向米修,可怜巴巴的说:“阿修,你说如果我诚心诚意的给她们道歉,可以不买这件衣服吗?”五千多块啊,是她几个月的生活费呢,她得去窝窝团打多久的工才可以挣到五千块钱!
“嗯……”米修低头思考,很快便抬眸看她,有些无奈的说:“应该没用的吧,商标牌都掉了,她们也卖不出去了。”
萧季黯然神伤,就是啊,就算退衣服也是要留着商标牌子的,虽然他们没有故意的扯掉它,但毕竟是在他们手里掉的,就算解释也是徒劳吧,算了,她就奢侈一把吧,大不了开学了再找一份工作。
“算了,我们还是买了吧。”萧季看向米修,糯糯的说:“本来就是我们弄掉的。”如果和商场交涉,说不定会吵起来,而且还会连累营业员小姐。
“嗯,那就买了吧。”米修抚顺萧季有些凌乱的发,说:“去试试吧。”
“要是不能穿怎么办?”五千多块啊……
“不会的,肯定能穿的。”米修轻笑,他可是看好了尺码才下手的,必定是合身的。
“但愿吧。”萧季紧紧抱着衣服,转身进了试衣间,心里不断的祈祷着,不能穿便成仁!
萧季刚进去,米修便去了收银台,拿出银行卡结了账,顺便还让营业员小姐把那件黑色的大衣找了相同的尺码包起来。他和萧季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都没有给她买过什么衣服,一来是他不好总拿着爸妈的钱出去挥霍,二来,萧季接受他学业上的资助已经很勉强了,他要是再资助她的生活,他也怕萧季的自尊心受不了,好在他老妈常常会以各种奇怪的名义买衣服给她,萧季平时也不缺衣服穿。现在他能挣钱了,有能力养活萧季了,他便想方设法的对她好,把以前没有珍惜的,或者说是疏忽的,好好的偿还给她。
“米修?”一声不太确定的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米修转过身,看见一个打扮略微成熟的男人疑惑的看着他,在看见他转过身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男人熟络的拍了拍米修的肩膀,哈哈大笑的说道。
“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米修礼貌的回答。这个男人是他高中的同学,只是以前并不怎么熟络,上了大学之后更是没有联系过,刚才乍一看见,米修一时没有认出来。
“是啊,真是巧啊,怎么?来给女朋友买衣服?”他可没忘记米修高中的时候就有一个小女朋友,长得漂亮又可爱,当时他们那些男生都挺羡慕他的。不过毕业的时候听说他女朋友没有考上b大,现在说不定早就分手了。
“嗯,她在里面试衣服呢。”米修说着,萧季就从试衣间出来了。
“阿修,你看,刚刚好!”萧季并没有看见和米修并肩而立的人,出了试衣间就兴奋的转了一圈,伸着胳膊,笑的眼睛弯弯的。
高中的男同学已经愣住了,除了惊叹萧季此刻的美丽之外,也是惊讶他竟然还没有换人。
转完圈,萧季站定,看见米修身边的人,微微一愣,待认出那人之后,赶忙打招呼:“你好,在这里遇见了。”萧季常常去米修的学校,对他班上的同学也是比较熟悉的,有的虽没说过几句话,但见了面也是认识的。
“你好,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男人再次拍拍米修的肩膀,明显比刚才用力了几分,单纯的羡慕嫉妒恨啊!
“呵呵,你也……越来越有气质了。”萧季想夸他越来越帅了,可是,他和她家米修站在一起,她真的说不出口啊。
“哈哈哈……”男人开怀大笑,摸摸后脑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米修说:“正好碰见你了,明晚咱们班有个小型聚会,能联系的都会来的,你记得要去啊,地址我会发布在高中的群里的,记得带上家属啊!”
“好,有时间一定去。”米修浅笑,应道。
“那好,说定了。我得先走了,不然我女朋友该发飙了。”男人苦逼一笑,和萧季打了招呼,飞奔离去。
萧季目送他离开,只是没跑几步,就被一个女生揪着耳朵去了收银台。轻轻笑笑,露出两个小梨涡,配着身上红色的大衣,此时的萧季,美得让人难忘。
米修有一刻的沉迷,直到萧季在他跟前站定,轻轻摇晃他的手,米修方才回神,声音有丝暗哑:“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啊?还有,怎么把那件黑色的也买了?”萧季娇娇的问,心里既愧疚又甜蜜。
“你不是喜欢那件吗?”米修凝着她,眸光深沉,幽深又明亮。
“可是,已经买了这件了啊。”萧季说。
“一件是我妈送给你的,一件是我送给你的,这样正好啊。”米修点点她的鼻子,温柔的说。
萧季笑弯了一双大眼睛,闪着两个小梨涡,仰头看着米修:“那是不是还得买一件当做是叔叔送我的呀!”
“嗯,有道理。”米修说着就要去挑衣服。
萧季忙拽住他,焦急的说:“哎呀,我开玩笑的!”
米修转身已是浅笑盈盈,萧季发现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的抓住米修的手就往嘴里送。
“你可快点咬,咬完了还得去你家呢。”米修也不阻止,好整以暇的说道。
萧季抬眸,拿开米修的手,不解的问:“去我家干嘛?”
“放假后你还没回去过呢,虽然是去我家里过年,但你也得回去看看啊。”米修点点萧季红润的脸颊,温和的说道。
萧季还举着米修的手,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心里滑过暖暖的热流。
☆、第25章别无所求
推开有些陈旧的门,萧季的眼眶莫名的发酸。
地板上,桌子上,沙发上,层层的灰,花瓶里的花早就已经枯萎,放在墙角边的扫帚因为长期没有人用,已经结出一层蜘蛛网。地上有一只被打碎了的杯子,旁边是一些发黑了的馒头碎屑,显然是有老鼠光临了。屋里散发着阵阵霉臭味,此刻因为打开门照射进来的丝丝阳光,衬着层层叠叠的灰尘,显得格外的破败,就好像是被人遗忘的阴暗角落。
萧季怔怔的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住了多年的家,感觉那层薄薄的灰就像是蒙在了她的心里。在来的路上,其实她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一番情景,奶奶被叔叔接走了,她在b大上学,家里没有一个人,更没有一点生气,地板脏了没有人扫,桌子脏了没人擦,连老鼠都开始招摇过市。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只是亲眼看见了,之前做的心理建设似乎都只是空谈,眼前的情景让她这几日来积攒的幸福落到了尘埃里,萧季再次意识到,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她就没有家了。
其实,萧季是经历过单纯又幸福的生活的,在她还和米修是邻居的时候,她的生活简单又快乐,每天围绕她的不是吃就是睡,她根本就没想过什么是苦恼。可是命运似乎不会眷恋每一个人。十岁的时候,她爸爸做生意失败了,用所有的积蓄偿还了贷款,带着她和妈妈搬到了以的老房子里,然后,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开始每天坐很久的公交车去上学,她不会再和同学们去吃肯德基了,她突然间知道原来哈根达斯是很贵的东西。每天下学回到家里,面对着愁眉不展的妈妈,还有只知道借酒消愁的爸爸,萧季只能躲在房间里哭。不过,那时候她还有个家。
不好不坏的到了她十三岁的时候,伴随着爸爸妈妈每天不断的争吵,她已经学会了很多的东西,比如收拾家务,比如做饭,还比如不断的周旋在爸妈之间,撒娇卖萌的做调味剂。有的时候,爸妈看见她那么乖巧,那么懂事的样子,也会红着眼向她保证,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可是,他们的保证一次比一次短暂。
萧季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一天,爸爸妈妈大吵了一架之后,妈妈哭着跑了出去,等她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妈妈的人影了,无奈之下,她只好回了家。那时候爸爸在喝酒,她走过去象征性的劝了几句,没意外的爸爸没理她,于是,她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蒙住被子,告诉自己明天就没事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自我催眠却没有任何的作用,第二天妈妈没回来,爸爸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再喝……
她无助的看着爸爸越来越狰狞的面孔,突然觉得好陌生,她好像瞬间没有了力气,蹲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感觉胸腔里闷闷的,大脑一片混沌。然后,爸爸扔掉了酒瓶子,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抱住了她,满嘴的酒气,表情似乎很是痛苦。
“小季……别怕,一会儿就没事了……没事了……不会再痛苦了……爸爸带你一起走……”
萧季捂着胸口,头重脚轻,脑袋沉沉的,越来越喘不过气,她揪着爸爸的衣领,拼命的摇头,她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眼泪流了一面,鼻涕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想说,爸爸不要,爸爸不要……可是,不要什么,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
胸口越来越闷,眼皮越来越重,萧季闭着眼睛,好像置身在云端上,轻飘飘的。
突然之间,爸爸像发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厨房,然后慌乱的打开了所有的窗子,自己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顺着墙壁滑了下去,抱着脑袋,失声痛哭。
萧季想要过去安慰爸爸,可是,刚刚动了一下身子,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然后从嘴巴里吐出了一团秽物,胃里一阵绞痛,头好像要炸开了一样。爸爸见状,赶紧过来,从地上抱起她,冲出了房间。
爸爸开着车,一路飚速,不停地喊着萧季的名字,不停的道歉。在撞到前面的轿车的时候,他紧紧的护在了萧季的身前……
妈妈是在爸爸死后一个星期回来的,和一个男人。萧季疯了一样的把她赶走了,她说,为什么打电话你不接,她说,为什么不来见爸爸最后一面,她说,为什么要和爸爸吵架,她说,她没有爸爸了,她说,她没有妈妈了……
她没有家了……
从此以后,萧季就只是萧季了。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吧,她每天下学回家,就是这样的一番光景,到处是灰,没有一点人气,时不时会听到一两声老鼠的吱吱叫声。此情此景,回忆就像是过境的潮水,汹涌而又残忍。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打扫。”
一声很突兀的轻唤声打断了萧季的思绪,她慢慢转过身,大脑还是浑浑噩噩的,看什么似乎都不太真切。模糊之中,她看见她家米修拿着扫帚,正打扫着地上残留的杯子碎屑。见她看向他,轻轻一笑,眼角眉梢都是暖人心脾的温柔。
视线似乎清晰了一些,萧季眼前的影子愈发的真实起来。她清楚的看见她家米修扫完了碎屑,把桌子擦了一遍,然后拖了地,又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根熏香点上。从容不迫的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米修走进阳台,把快要枯死的仙人球浇上水。
萧季仿佛看见那盆仙人球瞬间活了过来,绿意盈盈,充满了生机。
熏香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清雅淡然,让人心旷神怡。萧季吸了吸鼻子,抬头迎着那道微暖的阳光看过去,与米修的视线重合,星星点点,熠熠生辉,有的不光是情意,更多的是温暖和依靠。
萧季想,她心里的那层灰尘,就这样被她家米修一扫而净了。此生有他,别无所求。
☆、第26章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是约在一家ktv里,晚上八点,米修带着萧季准时出现。
推开房门,里面便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音乐声,时不时的还夹杂着一两句鬼哭狼嚎的嘶吼“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流泪……”
萧季下意识的往米修身边躲,这歌声真是直击人类的心灵深处,心脏不好的人群绝对是受不了的。米修无奈失笑,伸手盖在了萧季的耳朵上,嘴巴动了动,却因为音乐声太大完全听不见说了什么。
这时,有眼尖的同学发现了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萧季看过去,正是昨天遇到的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关掉了音乐,高举着麦克风,呼喊道:“静一静,静一静,同学们都注意了!新世纪中国好情侣,大驾光临,大家鼓掌欢迎!”
同学们齐刷刷的看过去。
萧季愣了愣,新世纪中国好情侣?这个称呼不错。举起小手挥了挥手,萧季甜甜一笑,露出标志性的两个小梨涡:“嗨,好久不见了!”
没有任何的回应。
三秒钟之后,呼喊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靠,那不是那个谁!”
“就是,那个谁啊!”
“他们怎么还在一起啊!”
“……”萧季默默黑线,他们还在一起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在一片热闹声中,米修和他们分别打了招呼,然后揽着萧季的肩膀往里面走去,坐在沙发上的人左右挪了挪,空了两个位置,萧季紧紧挨着米修坐下。
米修另一边正是以前同宿舍的男生,微微胖硕,皮肤黝黑,模样憨憨的,据说自小就是个话唠。两人也是许久未见了,这下见了面,那个男生嘴巴就没有停过,连他身边小鸟依人的女朋友都晾在了一边。
萧季完全插不上嘴,虽然和米修的同学都认识,但因为不是一个学校的,所以不甚熟络,见了面打过招呼,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米修忙着应付同学,也无暇照应她,萧季有些无聊的东看看西瞧瞧,摆弄着衣服的下摆,盯着红得耀眼的颜色,想着那五十几张毛爷爷。
手上突然一暖,萧季从毛爷爷中回神,微微扭头,看见米修还在微笑着和那个男生说话,只是侧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修长的指在她的手心轻轻的摩挲着。萧季浅笑,大眼睛弯弯的,两个小梨涡盛开着无限的爱意和依赖。真正在乎你的人,也许不会时时刻刻让你感受到他的在乎,但他一定不会让你感受到他的忽视,哪怕是一丝一毫。
似乎是意识到萧季在看他,米修扭过头,温柔的笑笑,附到萧季耳畔,说:“是不是无聊了,等一会儿我们就走。”
萧季摇摇头,大眼睛弯弯浅浅,与米修十指紧扣着。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无论干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无聊的。
“喂,我说,你们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呢?让我们也听听啊!”同宿舍的男生见米修和萧季咬耳朵,故意大声的打趣道。
这一嗓子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唱歌的也不唱了,划拳的也不划了,纷纷看过来,有的已经开始起哄了。
“呦,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如胶似漆啊!”
“米修,太不厚道了,这不是刺激我们这些单身汉吗?”
“唉!早知道我当初也早恋了,说不定现在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滚蛋,老子醋都会打了!”
“什么酱油醋的,先把你的处男之身贡献出去吧!”
萧季差点一口饮料呛出来,原来他们男生说话也是这么生猛啊,不过和她家猴子相比,还是嫩了一点。
这时,又有男生感慨:“别看米修品学兼优,当初可是咱们班上第一个早恋的,班主任都点名批评过。”
萧季一愣,班主任批评过他?米修没有跟她说过啊!那时候他们还小,萧季也知道她总是去米修的学校找他,影响不太好,所以她时不时的会旁敲侧击一下,问米修老师有没有说过什么,如果老师批评他了,那下次她就在他学校外面等他,不进去了,可是米修说因为他成绩好,即使老师知道也不会为难他的。只是,没想到老师竟然因为这个当众批评过他,早知道以前她就低调点了。
似乎知道萧季在想什么,米修捏捏她的手心,侧脸看她,说:“别乱想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萧季嘟着嘴,慢慢摇晃他的手臂,软软的说:“那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得告诉我,不许骗我。”
“好,都告诉你。”米修温柔说道,抵着萧季的额头,淡淡的酒气萦绕在两人鼻息之间。
“你看人家,对女朋友多温柔,再看看你,一喝酒就把我当空气!”有同行的家属正好看见这一幕,扯着自己男朋友的耳朵,不满的抱怨。
“我能跟人家比吗?他们两个人都好了这么多年了!”男生捂着被揪的耳朵,委屈又苦逼的说。
萧季轻笑出声,愉快的欣赏着被女朋友教训的某男生。
此时,一个戴眼镜的清瘦男生走过来,拍了拍米修的肩膀。
“米修,还好吗?”说着,递给米修一杯酒。
米修看清来人,起身,接过酒杯,同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友善的回道:“嗯,还不错,你呢?听说是去了g大。”
男生腼腆的笑笑,恭维的说:“是啊,你怎么样?b大那样的学校压力一定很大吧?”说着,和米修碰了碰杯子。
“还好。”米修说道,仰头喝掉满满一杯的啤酒。
萧季眨眨眼睛,探究的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是米修高二时候的同桌,但时间并不长,而且两人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怎么她家米修和那个男生说话特别的客气呢,而且他还干掉了那杯酒,和别人喝酒的时候他都是象征性的抿一小口的。
简单聊了几句,那个男生便走了,临走前,还和萧季打了招呼。
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左右,久别重逢,大家差不多都喝嗨了,出了ktv,有人提议要不要去酒吧续摊。因为很多男生都是带着女朋友来的,寒冬的深夜,冷风一吹,已经有个别的女生嚷着要回家了。意见达不到统一,酒吧自然也是没去成,有几个意犹未尽的,也是相约着下次再聚。
萧季见米修脸颊通红,赶紧扶着他打了车,和同学们告了别,坐上车回家了。米修素来不爱喝酒,酒量也是浅得很,白酒多着喝上二两,啤酒两瓶已经是极限了。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同学久别再见太高兴了,米修连喝了好几杯,啤酒红酒葡萄酒轮番上阵,尤其是那个眼睛男生敬了他之后,他更是来者不拒了,现在走路都有点打晃。
到了家,萧季扶着米修,尽量放轻动作,帮他把鞋子退下来,搀着他上了楼。
跌跌撞撞的进了米修的房间,萧季踢上门,嘴里嘟囔着:“看你这么瘦,怎么重的跟死猪一样啊!”
还没抱怨完,萧季便被死猪压在了身下。
满嘴都是酒气,米修呼出的气息烫的吓人,他的指尖划在萧季的脸上,就好像是一根碎了火的银针,微微的痛还伴着一种难言的刺激。
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萧季红着脸,怯怯的说:“阿修,你真的好重……”喝醉酒的人怎么这么重啊!
回答她的是米修滑腻的舌头在脖颈间游走,萧季眯眸,那种针扎的感觉更加的强烈。
突然,萧季想到一件事情。双手掐住米修的脖子,萧季瞪大眼睛,问:“为什么我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他今天竟然喝了那么多,而且大多都是他自己主动喝掉的。
“哪有?”米修拿掉萧季的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还有啊,你跟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很熟吗?我怎么觉得你对他很不一般?”猴子每天在宿舍里念叨,这个年头,不但女人得防,男人更得防。
“哪个男生?”米修雨点般的吻落在萧季的面颊上,含糊不清的问道。
“就是那个戴眼镜,白白的,瘦瘦的。”萧季渐渐有些气息不稳。
“哪有不一般?”米修扣住萧季的双手,轻轻放置到床头。
“怎么没有,你明明就对他很不一样啊,你是不是……”剩下的话全部被米修吞咽下腹。
不知是不是酒精在作祟,米修今晚格外的能折腾,以前从没有用过的招数,今晚都一齐施展了。萧季由刚开始的配合,到后来的推拒,再到最后的娇喘连连,任由米修为所欲为,把她当做假人一样摆来摆去的。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嘶吼,一次又一次的颤抖,萧季沉沉的睡去,小嘴里还破碎的聂诺了一句“不要了……”
其实,“不要了”往往对动情或者是发情的男人来说,就是一味催|情剂,再加上酒精的辅助,回忆的侵袭,根本是覆水难收。
米修平复着仍旧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拍着怀里柔软的娇体,额头上汗水淋漓,胸膛起起伏伏。想到萧季刚才的疑问,他轻轻的笑了。他是对那个男生很不一般,态度友善许多,而且跟他喝的那杯酒也是实实在在的。当年要不是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米修也不会鬼使神差的逃学去找萧季,更不会意识到自己心里对萧季真正的感情。
☆、第27章新年快乐
这是十三岁之后,萧季度过的最热闹的一个新年。
临近新年几天的时候,梅芳和米修爸爸就放假了,每天进进出出,把家里布置的喜气洋洋,贴春联,挂福字,客厅里还挂了一只巨大的灯笼,据说是米爸爸单位里发的。无语凝噎的瞟着那只大灯笼,萧季想,幸亏米爸爸是副局长,如果是局长的话,灯笼的体积会不会占据整个客厅,何其壮观啊。
除夕下午,米修和米爸爸带着报纸折的帽子,开始收拾屋子,把一些角角落落的地方都打扫干净,萧季则和梅芳一起和面包饺子。按照他们那里的风俗,三十晚上是必定要吃饺子的,而且还得剩下一些,寓意年年有余。萧季不会拌肉馅,也不会擀面皮,不过饺子包得还是不错的,用梅芳的话说,就是有棱有角的。萧季觉得,这句话好像不是在夸她,虽然她也觉得她生产出来的饺子,确实是棱角分明。
包好饺子,差不多就是晚上八点了,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也正式开始了。在客厅摆上一张桌子,电视机声音开得大大的,因为是三十,今天是允许放炮竹的,他们小区自下午起,鞭炮声就没有停止过,现在透过阳台,还隐约可以看见一簇簇绚丽的烟花。
摆上几碟饺子醋,包好蒜,准备好辣酱和酱油,再开一瓶葡萄酒,饺子也差不多煮好了。三鲜馅,大葱牛肉馅,还有虾仁的,白菜的,因为今年萧季在,梅芳特地包了好几种馅料的饺子,有肉有素,色泽鲜美。
电视上正播放着小品,是一个很有喜感的新生代演员,搭档着经验丰富的小品演员,节目倒也赏心悦目,一个个包袱抖的,时不时的把萧季逗得饺子都吃不下了。
正笑着呢,萧季突然止住了动作,愣愣的从嘴巴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是下午包饺子时放进去的一个一元钱的硬币,没想到被她吃到了。
“哇!小季吃到了那个有钱的饺子了!今年一定会有好事发生的。”梅芳看见萧季手上带着肉馅的一元硬币,高兴的说。
萧季抬头冲她甜甜的笑笑,把那枚硬币小心的放到一边。她相信,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米修垂眸浅笑,在桌子下面捏捏她的手心,心里暖暖的。怪不得刚才他老妈非要把那盘饺子放到萧季面前呢,而且还挑挑拣拣了半天才让他端上来,原来如此啊。
一边看春晚一边吃饺子,不知不觉,竟然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二点,倒计时结束,这顿年夜饭才算吃完了。说真的,他们吃的并不多,只是一边说话一边吃饺子,差不多吃一两个就会放下筷子,对电视上的节目品评一番,然后捧腹大笑一会儿,时不时的还会模仿里面的人物,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帮忙收拾了客厅,萧季回房间睡觉,竟然倒下就睡着了,而且一夜不无眠。
第二天,萧季穿着米修给她买的那件红色的大衣,跟着梅芳一起去拜年。每到一家,梅芳就会亲热的拉着萧季的手,向人家介绍道:“这是我家未来媳妇,怎么样?漂亮吧!”
每到那时候,萧季就会配合的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礼貌的叫声叔叔阿姨。然后就会得到一顿猛烈的夸奖,这是你家媳妇啊,真是漂亮啊,可爱啊,懂事啊,你真是好福气啊。萧季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梅芳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接着人家的话说,是啊,我们小季就是可爱又漂亮,身材好懂礼貌,以后生出的孩子一定是极品啊!
跟着梅芳转遍了所有的亲戚家,萧季差不多也要废掉了,等回到家里,她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下,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仰头靠着,恨不得摊死在这里。梅芳去房间里换衣服,米爸爸去了书房,米修脱下外套,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萧季,轻笑。走过去,坐到萧季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让她躺在了他的大腿上。萧季配合的动动身子,寻得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轻声说:“今天真是累死了。”自从爸爸死后,每年春节都是她自己,后来奶奶搬来和她一起住了,也会有人来拜年,但她从没这么累过,今天她都快转遍整个县城了,米修家亲戚真是多啊。
“嗯,那好好休息一下。”抚抚她的额头,米修温声说。
萧季轻弱的嗯一声,握着米修的手放到肚子上,呼吸绵长,小嘴微张,似乎已经有些睡意了。
米修垂眸看着她,眼神专注,眸光温柔,今天的他们,就好像是新婚之后第一次去拜见亲友,在父母的介绍之下,接受别人的祝福。看着萧季幸福又羞涩的垂头甜笑,跟在老妈身后和长辈们打招呼,叔叔阿姨的叫着,得到长辈们的赞许,他心里比自己得到夸奖还要高兴。
一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突然响起,米修还来不及捂住萧季的耳朵,她就猛地睁开眼睛,眸中有一丝惊慌。
米修附到她耳蜗边,柔声说:“没事,外面又放炮竹了。”
“嗯。”萧季应一声,眨眨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看着近在眼前的米修,说:“我想看烟花。”
“不睡了?”米修问。
“不睡了。”萧季起身,靠到米修胸前,把玩着他的手指。
“嗯。”米修附到她耳边,深吸一口气,说:去阳台看烟花。”
“好。”萧季轻声应道。
米修搂着她的腰,一起站起来,姿势未变,好像一个连体婴儿一样,紧紧贴着彼此,亦步亦趋的,慢慢的踱步到阳台上。
米修握着萧季的双手,趴到栏杆上,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紧密到没有丝毫的空隙。寒冷的深夜,天空中弥漫着绚烂的烟花,五彩缤纷,爆破的声音划进耳膜,竟一点儿也不觉得刺耳。
客厅里不知是谁来了,梅芳招呼着他们,隐约之间还能听见一些他们之间的对话。
“听说,你今天带了一个漂亮女孩去拜年?谁啊?”
“谁!那可是我家米修的未来媳妇,我的准儿媳啊!”
萧季微微侧脸,正对上米修璀璨夺目的眸光,视线交汇,流露出胜过千言万语的情真意切。
双唇轻轻贴在一起,随即离开,呼吸清晰可闻,天空中绽放着五彩斑斓的烟花。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28章不能释怀
萧季初五的时候接到奶奶的电话,说她和叔叔从老家看亲回来了,萧季满心欢喜的说,明天要和米修过去看她。
寒假回来之后,萧季本来是要去叔叔家看望奶奶的,可是奶奶和叔叔去了老家,说很久没回去过了,想要在那边过年,等年后再回来,无奈,萧季到现在也没能见到奶奶。虽然每隔几天都会通电话,但是这么久没见了,萧季还是非常想念奶奶的。
第二天,不到九点,萧季便和米修出发了,拿着梅芳昨天特地准备的礼品,去了叔叔家。虽然萧季一再推脱,说看望奶奶应该自己买东西,但是梅芳态度很坚决,说什么也要萧季拿上她准备的礼物,说,这是我给我亲家奶奶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无权不接受。萧季无法,只得点头道谢,拿上那些看包装就是价值不菲的营养品,和米修去了叔叔家。
萧季的叔叔是学校里的会计,婶婶以前是那个学校里的老师,两人通过别的老师的介绍,结婚生子,婶婶在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就在家当起了全职太太,一直到现在。生活的压力,婶婶的身体,还有两个孩子的学习,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叔叔一个人身上,本来就精打细算的一个人,变得越来越斤斤计较,连奶奶每个月一千多块钱的退休金都惦着。
萧季爸爸做生意的那几年,生活还是不错的,每个月都会定时给奶奶生活费,虽然大多都是到了叔叔的手里,但根本就不会和他计较,能帮衬的也会帮衬一点。那时候,叔叔对萧季也是真心的疼爱,毕竟他是两个儿子,而且萧季懂事又可爱,只要是去她家,总会给她买各种的零食和娃娃。可是,自从萧季爸爸做生意失败后,搬到了以前的旧房子那里,叔叔的态度就突然变了,见了萧季也没有以前的亲热劲了,婶婶还总是表情怪异的打量她。爸爸刚去世的时候,奶奶提议要把她接到叔叔家里,也好方便照顾她,可是叔叔一口拒绝,说家里地方太小,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萧季也大了,年纪比较敏感,不适合和别人一起住。无奈之下,奶奶只好搬过来和萧季住,因为这个,叔叔一度和奶奶吵架,甚至有非常久的时间不去看望奶奶。
虽然萧季年纪小,但也是知道人情世故的,叔叔待她没有以前好她不怪他的,因为她知道叔叔的压力有多大,知道他很多事情是力不从心的,但是,他那样对奶奶她是不能原谅的。所以,有一段时间,萧季和叔叔一家是不往来的。
如今,再进叔叔家的门,萧季是有些不适应的,站在门外,迟迟不敲门。
米修是知道萧季的心结,也知道她和叔叔这几年的是是非非,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米修轻声说:“今天是来看奶奶的,别想那么多了。”
“嗯。”萧季应道,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略显不自然的笑了笑,声音苍老而粗沉:“小季和米修来了,快进来吧!”
“叔叔,你好。”米修与男人握手,搂着萧季走进屋里。
狭小的客厅里,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端着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萧季和米修,热情的招呼道:“可把你们盼来了,昨天妈说你们要来,我高兴得昨天晚上就去超市买了水果。要说现在的水果真是贵啊,我和你叔叔都没舍得吃上一口。”
“阿姨,不用麻烦的。”米修放下手里的东西,礼貌的说。
萧季很清楚的捕捉到了婶婶盯着那几袋子包装精美的营养品,眼冒精光。
“奶奶呢?”萧季实在是不想和她说话,真是厌烦她虚伪又做作的做派。
“在房间里呢,昨天刚从老家回来,还没缓过神来呢,来,婶婶带你去。”说着,要过来拉萧季。
萧季轻轻侧身,躲过了她的碰触,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扭头,对米修说:“我去看看奶奶,你要进去吗?”
“你先进去,我和叔叔说会儿话,一会儿就进去。”这么长时间不见了,萧季自然是有许多话对奶奶说的,他在场难免有不方便的地方。
“嗯。”萧季应道,看了看往她这边张望的叔叔,又说:“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好好陪奶奶说说话。”米修温柔说道。
推开房门,萧季缓步走进去,看见奶奶正坐在床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的专注。
“奶奶。”萧季呐呐的喊,眼眶微微泛红。
奶奶迟疑了一下,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萧季,抬起满是皱纹的手,向萧季招手,声音有些颤抖:“孩子,快进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萧季快跑几步,扑到奶奶床上,已经有了几丝哽咽:“奶奶,我好想你……”
“好孩子,奶奶也想你,快站起来让奶奶看看,瘦了没有?”
“没有,我胖了好多呢。”萧季抱着奶奶,撒娇的说“我就是太想奶奶了。”
“好孩子。”奶奶抚摸着萧季的头发,满是慈爱的说。
萧季抱着奶奶,说了很多,跟她说在学校里交了很多的朋友,学到了很多的知识,老师同学对她都很好,米修对她也很好。还说了,这几天在米修家里,梅姨对她就跟亲生女儿一样,米修爸爸是多么的亲和,就连小区里看门的大爷对她都特别的好。
“那当然了,我们小季这么可爱懂事,招人喜欢。”奶奶点点萧季的额头,自豪的说道。
“就是啊。”萧季应和道。
“小季啊。”奶奶叫了一声,慢慢轻了声音:“刚才见过你叔叔婶婶了?”
“嗯,见到了。”萧季闷闷的说。
“唉,我知道你叔叔婶婶有时候是过分了一点,但你也知道,他们的情况,你婶婶的身体不好,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