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何处飞花

何处飞花第7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虐咨?穆橐滦7??┬杏诒隹图洌?蚋?恍├裆?疽堑屯范?铩?br/>

    她也看到了柳弦,她在一堆的女宾中,做着一些细琐的活,有人一呼唤,便轻巧的起身迎了去。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也可以这样。何处想起了那天在山上,柳弦故意摆出来的高姿态,突然明白了,柳弦她不一定就一直是那样的骄傲,而是在她何处面前才骄傲的,可能在她眼里,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在情敌面前放下身段,所以,即便是摆出一种让人看得不那么顺眼的姿态,她仍是摆现着。

    何处莫名的悲伤,赵安飞就离她那么点远,可是她感觉到自己跨不过去了。

    肩上搭了一只手,何处扭头看身旁的秦天祥,他冲她浅浅的笑了笑,在他的笑容里,她看到了鼓励。

    何处浮上了浅淡的笑来,这种场合,并不适合笑容,所以她的笑容短暂,只需要让秦天祥明白她了解的心意便罢了。

    柳弦看到了他们,飞快的朝他们走了来,因为今天是正式的祭奠日,所以所有的客人都会到场,灵堂里已经堆满了花圈,柳弦的作用,应该是帮忙招呼赵安飞的好友。

    何处想,估计赵安飞的朋友,柳弦应该全部都认识,因为他们相处了二十年啊。

    从柳弦的身上,何处看不到任何关于她与她之间的计量,柳弦做的是那么的自然与周到,待客有方。

    柳弦她,为了赵安飞,还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啊。

    柳丁是后来的,跟他们坐到了一块。

    赵爸爸偶尔经过他们的时候,便停下来招呼几声,寒喧一阵,他跟柳丁说着些什么的时候,瞟了何处几眼,那眼里的含义,何处看不懂。

    现在的何处,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的没有用,不光做不了什么,说不了什么,连一个眼神,她也惊惶的看不懂。

    赵爸爸最后跟她生疏有礼的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何处的眼眶突然浮上了一层薄雾来。

    最后出现的才是赵安飞,他来到他们的身边,几人都站起来拍他的肩,何处一时语噎,不知道要安慰他什么,就是看着他。

    赵安飞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跟她说,便离开了。

    何处坐下来后,越来越难受了,似乎,被她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那个小何处跑了出来,将看起来外表已经坚强的何处敲碎了一地,没有了外壳,她发现自己又变得敏感了起来。

    散席后,秦天祥把她送回家的。

    她想来想去,觉得她跟赵安飞的缘份,始终比柳弦差了那么些。

    她在博客上这样写道:

    “若说感情的维系,是需要用心,但是我想,若牵扯到现实中很多的东西的话,那么另一项与心并重的条件便是需要,我发现我对于他来说,似乎,不那么的被需要。”

    他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付出些什么,即便在她看到他已经疲累不堪的时候,他仍然没有需要她,相反,柳弦对于他来说,更加的被需要着。

    她上班,下班,吃饭,走路,上网,睡觉。

    没有他的电话,也不再私q,她常常将鼠标移到他的头像上,就那样摆着,便什么也不干。

    柳丁的案子开了第一次庭,这一方就只有她这个第二代理与柳丁两人一块出庭,诸葛让她有些吃不消,所幸,被告提出了反诉,案子便又延了下来。

    第七夜了。

    满了头七,丧事应该就算真正的结束了。

    听说,柳弦一直在陪夜,陪了这么多夜,应该有些什么变化了吧。

    过了这一夜,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但是何处等不及那些变化,便想提早的抽身退出了,她在想,她若不早些退出,她会死得很难看。

    “过了这一夜,便结束!”

    想了很久,她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考虑着要不要将它发出去,像是做一种了断,她自己先了断了。

    想起了开始的时候,她曾经跟自己说,如果杨孟再约她,她便放弃赵安飞。

    杨孟约不约她,跟放弃赵安飞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过了这一夜,与放不放弃赵安飞又有什么联系呢?

    她总是给自己留一个借口去缓冲,想在受到冲击前,先给自己筑一个坚硬的壳。

    手已经搭上了鼠标,只差轻点左键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何处拿起了电话,看了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

    “真是个冤家!”

    接下接听键的时候,她忐忑着。

    “出来。”电话里的人说。

    她挂了电话,将电脑里所有的网页都关掉,连同那几个一直在犹疑要不要发出去的字,通通的关了。

    压着何方,何处说:“我要出去,帮我做掩护,听到没。”

    正在迷糊中的何方抗议,说:“还没满一个月,老妈会以为你内分泌失调……”

    何处不理她,开了门,溜了。

    外面赵安飞已经靠在车外等着她,何处走向他的时候,脚步却有些迟疑了,她不大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合还是分。

    “陪我一个晚上吧。”赵安飞说。

    何处的脸都涨红了,这样,听起来,很随便啊。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她的声音很细,因为她感觉到实在是羞窘。

    赵安飞突然笑了起来,跨上前牵着她的手,将她塞进了车子里。

    这是为赵妈妈守夜的最后一个夜晚,基本上,赵安已经非常的疲劳了,亲戚早在几天前便已经全都散了,这几夜,只为守夜而守夜,何处到赵家的时候,没有看到柳弦。

    她也没什么立场去问。

    何处不知道跟他出来,会陪他守上一夜,在担心家里老妈会发飙外,却又有些窝心的感觉。

    赵安飞一直没有打过磕睡,两人就那么默默的坐着,何处奇怪自己,这么无聊,她居然也不会想睡。

    “何处。”

    “嗯?”

    “你的法制史,学得怎样?”

    “不怎样,我的历史一直比较差,所以连带的,法制史也总学不好,不过倒是记得一些典故,上课时就喜欢听老师说一些典故。”

    “那你知道七出吗?”

    “知道,古代解除婚姻的制度。”何处奇怪他居然考她法制史的知识。

    “能背吗?”学着她抱膝坐着的姿势,赵安飞问。

    “无子、恶疾、妒、多言,滛乱、不顺父母、……想不起来了。”

    “偷盗!”赵安飞浅笑,补充着,然后又问:“那知道什么叫三不去吗?”

    “知道啊,有三种情况是不可以休妻的。”

    “说来听一下吧。”赵安飞索性将头靠在何处的肩上,听他的声音,软软的,似乎疲累的很。

    “你考我专业知识吗?要知道我去年才过的司考,现在还不用担心啊。”何处怕自己又背错了。

    “无聊啊,你背给我听啊。”他催促着。

    “有所娶而无所归,不去;前贫穷后富贵,不去;……还有一个,与更三年丧,不去。”三不去似乎比七出更容易记,不知道为什么,何处将这三个记得牢牢的,可能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三条比那七条更加的可贵,更能保护古代的妇女的权益。

    听她很认真的背完三不去,赵安飞的笑容更加的大了。

    “过了今晚,我便再也不能休你了。”他说。

    “啊?”何处愕住,他说什么呢?

    “与更三年丧,你陪我守了我母亲的丧,我便不能休弃你了。”

    “那个说是要守三年啊……”何处在数字上较真。

    “你是想要陪我守三年呢?还是想要我休你?”

    呵呵,如果陪着守三年,可以一辈子不休的话,就守三年。何处在心里想。

    “那,柳弦呢?”她终于问了出来,若说她守一夜,柳弦不是守了六夜了么?

    等了很久,他都没有作声,睡着了,还是在回避?

    何处侧头看他。

    赵安飞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守夜的时候,可以打瞌睡吗?

    “我们结婚吧。”

    何处想捏他的鼻子的时候,赵安飞突然说,何处一惊,手拍上了胸,压惊。

    耶?求婚?

    跟赵安飞结婚?

    何处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赵安飞结婚,即便是以前心里一直有他,可是她从未幻想过会跟他结婚,因为感觉那种想法很奢侈,她从来不给自己太过遥远的梦想,可是他现在却这样跟她说,他的提议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不好?”他问

    他又问好不好。

    “好不好?”等不到她的回答,他继续问。

    这是他惯用的方法?

    “好吗?”他仍然闭着眼,肩撞了一下她的肩。

    何处想起了他那天说要和她交往的时候,他就是这一套说辞,一句都没变。

    “不知道不知道。”还没想好呢。

    要想的事情很多,不管是赵安飞本身,还是何处本身,她都觉得有挺多的问题的,而且她觉得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便是柳弦,即便……她也……反正,柳弦就是一个问题。

    感觉到旁边人的别扭,赵安飞睁开眼睛,坐正了,手指屈了起来敲她的头。

    “你胡想什么呢?”

    “有很多事情要想啊,不想的话就成白痴了。”何处瞪他。

    “那你说吧,一条一条的来想。”

    何处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帮人打离婚打多了吧,一条一条的来想……”觉得现下这种情况,笑的有些不大合适,何处低下了头来。

    “柳弦没办法让我这样。”赵安飞说。

    这样?是怎样啊?何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转回到柳弦那里了。

    “我没让她为我妈守过一夜,我不想对她要负什么责。”

    “那你不会觉得对她会有亏欠吗?她那么努力的帮你。”

    “我没向她借,所以也不存在欠不欠的问题。”赵安飞说得一脸的淡然,何处听得直撇嘴。

    何处没有再说话,感觉再一个劲的拿柳弦说事的话,会怪怪的,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能确定她与赵安飞,倒底是怎样的关系。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何处觉得自己越来越笨了,平时看别人间的感情那么的简单,为什么看自己的,就总觉得眼前有一大团的迷雾呢?

    “我会在这边将柳丁的案子处理完,然后可能会去深圳一段比较长的时间。”

    “哦。”有些困,他在说,她便应着,不去想他说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基本上,她的脑袋处于当机状态。

    “想睡了吗?”赵安飞侧着头看她。

    “不想……”她的眼睛已经快眯上了。

    将她的头按到他的肩上,他便听到了轻轻的呼吸声,睡着了。

    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四点了,不久,天就要亮了。

    赵安飞想起了小学时,他们趴在课桌上午睡,后来很久的一段时间,他经常想起何处的睡容,他曾经以为,他再也不会看到她在他面前睡觉的模样了,真奇怪,又看到了,所以珍贵。

    在檀香四溢的客厅里,赵安飞看着母亲的遗像,感觉着身旁人轻微的呼吸,一直睁着双眼直到室外有光线透过了窗棂。

    ***************************

    何处到了家门的时候,真的是忐忑极了,在门口站了很久,不敢开门而入,她不知道家里的老妈会用一种什么用的态度来对待她,实在是家教太严了,不敢想象,老妈会容许她在外过夜。何家人都很清楚何妈妈对那些礼数的要求是怎样的严格,表妹还没结婚就跟现在的表妹夫怎样怎样的时候,何处才发现老妈对这方面的严苛是怎样的可怖。

    明明,在她看来,表妹的那些事,也不太伤风化,必竟这年头了,对这些事,何处是看得很开的,舅舅他们都没怎么苛责,可是老妈就是不依不饶,说真的,那个时候老妈的态度,让何处想到,如果自己是表妹的话,一头撞死好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昨天赵安飞拉她去守夜的时候,她也明明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可是还是义无返顾,她还真的是疯了。

    上次是她的运气好,这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了,老妹也没办法挡掉她一个晚上的不归,天哪,如果被老妈扫地出门的话,她要怎么办啊?

    插入钥匙,开门。

    何爸爸在浇花,何妈妈在厨房里熬稀饭,何方在洗手间里刷牙。

    完了!

    这是何处脑中唯一的想法。

    因为在她将门阖上的那一刻,那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何方向她伸了伸舌头,何爸爸继续转过身去浇花,何妈妈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里走出来。

    何处在后悔,她应该先打个电话给何方的,怎么这么笨啊。

    “要吃早餐了,快去洗漱一下。”

    何处的呼吸都顿了顿,她想象中的暴风雨,突然变成了和风细雨,难道说,这是前奏?

    “愣着做什么?”何妈妈敲了一下何处的额头,于是,暴风雨,也就是这么的让何处小小的痛了一下,便什么都风平浪静了。

    十四计划

    这是何处第二次来到赵安飞新购置的居室内,两人忙得不亦乐乎,开庭的前一天,他们才整理答辩词与代理词,何处不得不佩服赵安飞,写的东西真的是又快又好,虽然在学校念书的时候,何处的作文跟赵安飞的是不相上下,可是在议论文方面,她总是写不好,写出来的东西不是偏题便是苍白无力,除了言辞不够犀利外,她总是找不到有力的论据来论证。

    现在看赵安飞根本无须思考便洋洋洒洒的写下这么长的一大篇,心理有些不服气,有总一辈子也没办法超越他的气馁。

    “怎样才可以超越你呢?”手指弹了弹刚打印出来的页眉,何处咕哝着。

    赵安飞耳尖的听到了,侧头看向她,突然露出抹狡诈的笑来,道:“你没有办法超越我,但是你可以征服我。”

    何处的脑袋里开始将这句话拆分,整合,透析,释义,又自己小声的念了一遍,还是不知道征服和超越的不同意义在哪。

    “啊,我还是不适合做律师,越来越笨了,连别人的话都听不懂了。”

    “不做律师你做什么?当画家吗?”赵安飞将视线胶在电脑的显示器上,却将一部分心思放在与她聊天上。

    “我打算考公务员了,去做审判员或检察官。”这个是她很早以前的打算,她并不太喜欢做律师,尽管她明白,做律师比做公务员更自由,收入更多,但是她觉得做律师太累了,而且,做律师得看很多人的脸色,虽然做公务员一样会看人脸色,但是她想,至少不用看当事人的脸色,多爽啊。

    赵安飞敲键盘的指头缓了下来,手指顶了顶专用来护目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显示器的亮光,那片光芒后的眼睛也闪过了一抹亮光。

    “什么时候考试?”赵安飞问。

    “不知道,国家公务员的时间会比较固定,不过像我这样的是根本不可能去考国家公务员,我考地方的,这个需要各地方自定,不过应该快了。”何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又得开始新一轮的拼博了,她几乎认为这辈子跟考试没个完了,不断的学习,不断的考试,以前在学校不知道为了什么去拼命考,毕业后,为了生活被迫到处去考,反正,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想要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得和一大帮的人去竞争,争赢了,人生才会被推进一步,累!

    何处吹了吹刘海,赵安飞转头看她的时候,就刚好看到她飞扬的刘海。

    “你要考过,估计难点。”他状似很客观的说道。

    何处瞟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我以前做临时工时,一边挥动的扫把,一边下决心,我一定不会让我的能力浪费在一只扫把上,一定要活得比那些对我不断侧目的人更有尊严。”

    赵安飞听着她话,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作梗,每次她一说到这些,他的心里都会有些作梗,状似疼惜的感觉。

    “所以我要做法官或检察官,多帅啊,到时候你都得来我这走后门。”何处得意的笑了起来。

    赵安飞瞟了她一眼,道:“哪有人还没做法官就想到要别人来自己那里走后门的,像你这样,简直破坏司法的廉洁性。”最后一个字敲定,他开始排版,列印。

    “哼哼,我只说你来走后门,没说我会徇私舞弊,枉法裁判,到时候你擒着一大堆的礼品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来招大义灭亲,哈哈……”光是想到赵安飞会求她办事的模样,她就开心到不得了,因此也更加坚定了她要考公务员的决心。

    “大义灭亲?”

    打印机里的纸张缓缓的吐出来,赵安飞抱胸看着将纸张整理后用订书机订好的何处,镜片后的眼睛盈满了笑意。

    “我跟你,什么亲哪?”

    “咔咔咔!”订书机发出的声音干脆的很,何处知道自己的一时逞快又让他逮到了话柄,心里有些不爽。

    “广义的亲啊,按诉讼法的规定,包括同学啊。”当她的法律白学的呢?

    赵安飞的笑意更深了,“那按诉讼法的规定,你见了我就得回避,我为什么还要去向你走后门?”

    灭!灭口!

    他说的话,总是让人那么的无法还击,可恶啊!

    何处恨恨的瞪着赵安飞。

    ******************************

    何处常常在想,谈恋爱应该是怎样的,将她与赵安飞的情形与别人的情形对比起来,总觉得是那么的不对劲,除了揭穿他骗局那天他拉着她说要去吃饭看电影逛街外,其余的,一点也不像别人那样的恋爱方式。

    “他没送我礼物,也没和我看过电影,也不一起手挽着手逛街,不对我做任何浪漫的事。”何处对何方说。

    她和赵安飞真的不像那么一回事,要说到她能记起的他所说的甜言蜜语的话,倒是有两句,一句是:我们交往吧,第二句是:我们结婚吧。

    都直白的让她目瞪口呆。

    “一点也不浪漫吗?”何方拧着眉问。

    “嗯。”何处搜索着他做的事件中,有没有符合标准的浪漫。

    “那你有动心吗?”何方又问。

    思路被何方的这一问给彻底打断,很显然,有啊。

    她从再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动心了,他专门为她打篮球,她也动心了,他离别时说不准她变心,她也动心了,似乎,动心的时候还不少。

    “老姐你还真公式化,好像什么都可以用模式去套一样,有感觉不就行了么?要真弄一些玫瑰花啊巧克力啊再扎一些汽球,打一个横幅大声嘶吼着我爱你,你肯定跑得无影无踪,你根本不适合那些小女生的恋爱把式。”何方道。

    也是,她脑袋烧坏了,明明她最反感那引起东西,居然还拿来往自己的身上套,有些无聊啊。

    秦琴凝着何处的画作说:“我就知道是他。”

    然后何处在秦琴的眼里看到了复杂的神色来。

    “不是他。”何处仍然嘴硬,虽然有些像,但是她保证,她没想过画他。

    “你真的不喜欢我表哥吗?”秦琴问。

    “不是那种喜欢。”什么时候,轮到她为有人喜欢而苦恼啊?在重新遇到赵安飞跟秦天祥以前那么长的时间里,她都是那么的无人问津。

    “可是我觉得我表哥最近怪怪的,你没出现以前,他并不怪怪的。”

    “怎么怪?”

    “会像发花痴了一样的笑。”秦琴的脸表现出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若不是那种喜欢,千万别给他希望才好。”秦琴说。

    何处挠了挠头,胡乱的应着,明明,她没有对秦天祥怎样啊。

    啊呀,怎么办呢?她也有人抢啊。

    出了水云处的时候,何处乐呵呵的想。

    自我陶醉了三秒钟,这个想法便自动的消除在她的脑海里,放眼望去,她看到了文小刀,何处一个快跑,追上了她。

    小刀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意外的笑了起来,两个看似无所事事的女人,凑到了一块,便相约开始逛街。

    “你想考公务员?”文小刀看了一眼某品牌服饰的标价后,晃了过去,一边答着何处的话。

    “嗯。”

    “我说姑奶奶啊,你还真险啊,地方的招考已经开始了,你不去报名,还在这里做着青天白日梦。”文小刀摇着头看她。

    “开始了?”何处一声惊叫,逛了一下午的疲累一下被忽视,对逛街,她突然失去了兴趣,天哪,有种火烧屁股的感觉。

    她每天不知道在网上混个什么劲,这么重要的消息她都不知道。

    “是啊,我有同事也报了法院的职务,还有些报了检察院的职务,检院要求比法院的低些。”

    何处马上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个不停,问了报名的截止日期,她便跟小刀分了开,往某个方向跑了去。

    按了赵安飞家的门铃,何处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回家上网查询,跑他家干嘛。

    甩了甩头发,她想要赵安飞的意见,虽然她想考法院,可是她也想考检院,她还不知道报哪里比较好。

    在她看来,这次的机会,她非常的重视,很少会有这样的心情了,如此重视一场考试,会往他家跑,可能是因为她跟他很坚定的说过,她要做法官,让自己成为一个有那么些社会地位的审判员吧。

    赵安飞拉开门,何处进去的时候,她什么话都突然不想说了。

    因为柳弦在。

    像一桶冷水将她从头泼了一身,她所有的热切,在瞬间降温。柳弦曾跟她说过什么?她明明白白的跟她说要她放弃赵安飞,可是她还是让柳弦看到了她往赵安飞的家里跑,那就是表明不放弃啰?不放弃的话,那就是表示,她要跟柳弦抢啰?

    拧着眉闭了闭眼,她不再如刚开始般焦急的跟赵安飞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明天案子便要开庭了,不过看来柳弦已经来跟你作提醒了。”

    何处的眼神闪了几下,准备离开。

    “我不需要提醒,我的工作便是如此。”赵安飞的脸色不大好看,这一个两个的突然跑来,不知道到底想干些什么。

    “哦。”何处想离开了。

    “明天的案子因为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估计会需要一天的时间。”赵安飞说。

    何处急了,怎么可以开一天啊,明天是报考的最后一天了,她本想打算下午去报名的,这下可好。

    赵安飞看出了她的焦急,问她怎么回事。

    何处急得直拧眉,看了看赵安飞又看了看柳弦,吱唔了一声,说了声:“那个我自己想办法。”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赵安飞的居室。

    找何方救命吧。

    当夜,何处在网上查了一个晚上,将招考的公告,通知,附表,一字不落的看了个遍,苦苦的思索着要选哪个法院哪个职务或者是选哪个检院比较好,全家人都在帮着出主意,思量了再三,敲定了还是选法院,做审判员比较合适。于是下载报名表,填写,找以前预留的寸照,从柜子里找出了身份证户口本学历证资格证,一大堆的东西,全都搡到了何方的面前。

    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全了,临睡前的何处,才空出了十分钟的时间去回想出现在赵安飞家的柳弦。

    凭什么不可以出现啊?男未婚、女未嫁……

    何方将视线从睡着的老姐身上转回,对着电脑,回复着赵安飞的询问。

    “她明天要报考公务员,我代为报名。”

    “那一次代两个吧。”赵安飞说。

    第二天一早,赵安飞便驾着车子来到了何家,何处努力的往嘴里塞着油条,何妈妈拉着赵安飞坐到了餐桌旁,那家伙倒也不客气,端起了粥碗便呼噜呼噜的喝了起来,何处斜着眼睛看他,他这吃相,得扣上一百分。

    坐到车上的时候,何处问他:“你偷偷摸摸的给何方什么东西了呢?”

    “一些资料罢了。”赵安飞闪烁其辞。

    何处觉得赵安飞有些什么小阴谋,反正,何方那家伙已经不可信了,不知道她收了赵安飞多少好处了呢。

    开庭的时候,何处不敢关机,便把手机调成了振动状态,生怕何方那边会出些什么叉子,幸好有赵安飞在,所以这次开庭,她一点也不感觉到吃力,长篇大论全让赵安飞挡了去,而且他功课做得挺足的,对于对方会甩出些什么刁难,他都预计到了,一一给掷了回去,因此每次辩驳结束,何处只有在旁边吹刘海的份。

    何处看着柳弦坐在旁听席,目光多数落在原告席上,何处想,她应该是在看赵安飞。然后她心里突然有些得意起来,柳弦曾经跟她说,她那么的接近赵安飞,嘿嘿,现在却只能在旁听席上看着啊,坐在赵安飞旁边的,是她何处。

    低下头来,吐了一下舌头,脸不自觉得红了红,人家一百多万的案子在开庭,审判席上的法官一个个的面色肃然,而她居然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这种场合,她何处还有胆子犯花痴啊。

    短暂休庭的时候,何处看到赵安飞在庭外给谁谁谁打电话,她也抓住机会去给何方打电话。

    “臭家伙,在给谁打电话呢?”何处不断的重拔,电话一直处于占线中。

    继续开庭,接下来的质证与辩论,已经让何处完全没办法去思考案外的任何事务了。

    没有预料的审理了一整天,不过上午的庭审时间确实延时了,一直到了近一点才结束了整个案件的审理,由于调解无效,案件将定期宣判。

    何处抹了一把汗,总算是结束了。

    一签完字,何处便火烧屁股般的要离开,柳丁逮住她,拉她去吃饭,何处猜想这一顿饭吃的肯定不便宜,不过再怎么的珍肴美味,她这个时候也没那兴致,急急的推托掉,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跑上公交车的时候,何处突然笑了起来。

    她装个什么劲啊?能有多么急的事情,需要她急成这样啊?

    说到底,那样火急火燎的跑开,不就是看到柳弦始终不离的挨着赵安飞么,真没用!她何处什么时候跟小说里的那些笨女人一样了,把自己弄成这样,整个酸溜溜的。

    吸了吸鼻子,手背揩了一下眼角,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笑起来,车子也靠近了站牌,五站路的时间,她便已经收拾好了,下车。

    一进家门,她便看到了一屋子的和乐融融,也不知道在兴奋的憧憬着什么,何家那三人全都围着赵安飞讨论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赵安飞居然比她先到何家?!

    何家早就吃过了饭了,因为赵安飞的到来,何妈妈炒了一大锅的蛋炒饭,从酱菜坛子里挖出了好几样咸菜,赵安飞一边有滋有味的吃着,一边跟他们说着些什么。

    一看到她回来,所有人的热情却突然降了下来,何处不由得苦笑起来,为什么回到家,她仍然像一个闯入者。

    趁何妈妈给何处下面的时间,何方跟何处交待着报名的事情已经全部ok,并告知了领取准考证的时间及考试的时间,何处看着仍然吃得不那么优雅的赵安飞,越来越觉得奇怪。

    何方这么明显的说报考的事情,他好像都没什么反应,就这么的不关心吗?

    偷偷的瞪了赵安飞一眼,刚好被他看到,何处便垂下眼帘,自顾自的皱着鼻子。

    赵安飞哂笑,何处再瞪。

    “有大餐不吃,居然跑我家来吃蛋炒饭。”何处小声的嘀咕着。

    “有大餐不吃,居然一个人先跑回来吃瘪。”赵安飞小声的回敬着。

    何处没多想,拿起眼前的筷子“啪”的一声便敲上了赵安飞的头顶,何妈妈和何方都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赵安飞非常做作的龇牙咧嘴,何处面对着众人责备的眼神,扯出一脸非常明显的假笑来,伸手摸向赵安飞的脑袋,在被她敲过的地方拼命的揉着。

    “你不可以这样对安飞哥,以后你还得靠他呢。”何方责备着说。

    “就是,就是,以后有一天会有你罪受的。”何妈妈也说。

    赵安飞忍住笑意,埋头努力的扒着饭粒。

    何处嗅出了,确实有些什么阴谋,可是眼下却不能发飙,于是,她便将面条“呼噜呼噜”的吸得发出非常响亮的声音来,何方一个手刀敲上了她的后颈。

    何处被她这么一敲,口里一呛,有食物便呛到了气管里,当下把何处给呛得整个喉鼻腔都难受得要命,眼泪水口水都一下子呛了出来,赵安飞飞快的拍着她的背,另一手便递上了水杯,何处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何方,何方明白的送上了纸巾。

    “你找死吗?”他们先前的态度已经让她很是恼火了,不管是借题发挥还是找个台阶下台又或者是真的有那么些火气,反正,何处现在决定不会轻饶何方了。

    何处跟何方追打了起来,何妈妈气得快跳脚了,赵安飞反而拉着何妈妈坐了下来,不急不慢的吃起所剩不多的米饭来。

    “阿姨别急了,她这个样我看多了,以前跟她同桌的时候,她隔三差五的跟人打架。”要天天跟她急的话,对心脏实在不好。

    将饭吃完了,他继续帮何处把剩下的面吃完。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何处决定把它都用学习上,虽然公务员考试的笔试部分会比司考容易太多,可是不百~万\小!说她还是觉得慌得很。网上有一哥们说,他只用三天的时间摸了一下书本就过了笔试,在羡慕他的运气的同时,何处还是不敢尝试那种做法,她自认为自己的运气从来没有好过,这辈子要想有些什么出息,只能踏踏实实的去争取。

    “啊,最恨数字题。”抓散自己的头发,何处恨恨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面那一大堆的数字找规律题,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考公务员还考这种题,她以为这样的题只是为了央视台里的智力综艺节目才会有,用来娱乐大众就可以了,为什么一个职业考试需要考这个。

    “龙门石窟位于我国的哪个省市?”

    “缇萦上书的目的是什么?”

    “因特网上用来即时沟通的聊天工具叫什么?有没有搞错,选项中有一个叫ib。”

    “以下几种蔬菜中含铁量最高的是……”

    “神龙教的教主是谁?”

    “真荒谬啊!”何处摇着头龇着牙跟何方说,“韦小宝最小的老婆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何方立刻举手道:“叫沐剑屏。”

    何处看着她笑得一脸的白痴,更加的受不了了,不是这个题目该怎样回答的问题,而是这种问题会出现在一种职业考试上,才是最大的问题,将打开的这个常识题的页面关掉,何处可以非常肯定的说,这个常识题集锦是哪个缺德鬼用来故意干扰考生视线用的,哪有这么不着边际的题目啊。

    “早知道有这么白痴的题,我也报个名好了,好像好容易考啊。”何方做梦般的嘀咕着。

    “容易?那你做个数字找规律的题吧。”

    “嗯嗯嗯。”何方两眼放光。

    “11223435——,最后一个数字是什么?”这个题让何处想破头了。

    何方拿起笔来,计算。

    加不对,减不对,乘也不对,除也不对,倒底是什么?何方也开始抓狂。

    捣出手机来,按键。

    何处以为她用手机来充当计算机,可谁知她按了几下后,居然将电话凑到了耳边,对某人询问了起来。

    报了题后,不到二十秒,何方收了线,一脸贼笑的晃到何处面前,比着手指说:“6。”

    “为什么?”问为什么,才最为重要。

    “这是个数列题,是三个数列,数字一四七,规律为123,数字二五八,规律为:135,数字三六九,规律为246,笨死!这么简单都想不出来。”

    何处愤愤的拍何方,半斤居然敢笑八两,“你刚打电话给谁呢?”

    “呵呵,数奥冠军。”何方笑得更贼了。

    何处鄙夷,“把他的号码给我。”

    “不行。”

    何处想抢她电话,qq叫了起来,瞄了眼,是赵安飞,于是她便放过了何方。

    “何处。”

    “在。”

    “给你一些东西。”

    然后一个文件接收的提示出现,何处点了接收。

    发送完毕后,何处点开一看,突然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给她的东西,是一套公务员考试的试题集锦,什么数字题,图形题,常识题,逻辑题,公共基础题,都分门别类的用文件夹收藏着。

    “你哪找到的啊?”何处看了一套题,不仅仅题目出的很好,而且还有非常详细的解析,比起她在网上收的那些垃圾题,赞到不得了。

    “我收集整理了一下,可能你用得着。”

    太用得着了,何处乐歪了,何方有她的数奥冠军,她只要有赵安飞就够了,没办法表达她的高兴,她在聊天框里,给他种了一排玫瑰花。

    赵安飞发了一张笑脸过来,说:“努力吧,等着你爬到我头上来呢。”

    赵安飞已经吸引不了何处了,她兴奋的将赵安飞给她整理的那些资料全部都打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