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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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做小抄就弄好一点儿,永远不要寄希望于你下次会比上次的运气更好。”

    考试考完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有的脸上难言喜悦之色,有点强颜欢笑,也有一回来就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的。罗通觉得他们寝室的人考得应该都还过得去,因为到现在也没有看到那种“面无人色”的人。考完之后的人大多又复习和准备下一科的考试,罗通看见小胖坐在床上发呆,便伸手拍了他一下,“怎么啦?元神出窍了?”

    “哦,没有。我只是在想我这辈子要考多少次考试呀?”

    “唔,大概还有几百场考试吧,如果你读完大学就去经商什么的那就应该不会再遇到了,如果你在机关单位之类的地方工作估计要考一辈子呢。呵呵,很痛苦是吧,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真希望考试这种东西永远消失!我诅咒这他妈的该死的考试!”虽然这场考试多半过关了,但过程对小胖的折磨却才刚刚开始。

    罗通看了看小胖,他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但却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帮助他,如果有大概也就是让他抄自己的试卷了得以过关了。

    “我想它会永远存在的,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体制,我们必须去适应它,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依赖它,而我们本身也会被体制化的。”

    “这是谁说的?”

    “这不是谁说的,是《肖申克的救赎》里的经典段子,唉,这一类的片子你们真的应该去看看,不要尽是去看那些垃圾的商业片。”

    “老大,你就不要给我们洗脑了,商业片有什么不好的,那么多美女,而且有时候还是全裸的,嘿嘿,我呀就是喜欢看美女。”张剑的样子总是那样的欠揍。

    “唉,张剑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进大学以来你就没有想过提升一下自己,图书馆的借阅证现在都还没有用过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整天拿粗俗当招牌有意思吗?你看人家小胖前段时间就去查看邵飘萍等人的著作,这段时间更是各科各类的书都在看,小胖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哦,是萨义德的《东方主义》和王小波的《未来世界》不过这段时间要考试所有也没怎么看呢。”

    “张剑你听听,恐怕王小波和萨义德这两个人是谁你都还不知道吧!从下学期起每月你至少要看两本书,不然毕业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除了两张用回收纸做的毕业证外你他妈的将一无所有。”

    “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百~万\小!说!你不就比我多看了两本书而已,牛什么!”张剑不服软的反驳道。

    “哈,先不管我牛什么,我来问你,我上个月拿给你看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作者是谁!”

    “唔书名我忘了,作者好像是叫什么沃尔玛。”张剑刚刚上升的气焰被这个问题给捅散了。

    罗通顺手将手里的笔记本狠狠的砸在张剑头上。“你他妈的有种就再说一次《时间与河流》是沃尔玛写的!怎么,不服气?”

    张剑这次再没有反驳,将头别到一边不再理会罗通,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后面的几场考试大家都在有惊无险中安然度过,罗通他们的运气好得出奇,即使像马政经这类的挂科热门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按照大家的预估应该能全部过关,张剑也只是闹了两天的小脾气,考完马政经后小胖做东三人出去喝了场夜啤酒之后三人又好得像是同穿一条裤子的。考试快结束两天里天气骤然冷了起来,早上裹在被窝里确实很舒服,最后的那场考试是在下午进行,这种安排实在令人高兴,罗通整整睡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小胖将饭买回来才爬了起来,可能是睡得太久的缘故,头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刚开始时看什么东西都好像隔着一块一个月都没有擦过的玻璃,总之过了很久才恢复正常的。

    直到考试结束雷远也没有出现,有老师曾说他是建校以来最牛的两个人之一,另一个听说是一个诗人,带有神经质且极具哲学思维的那种人。雷远一直音讯了无,他们班上没有人因此觉得奇怪,好似他们班上就从来没有这个人。

    下午闲暇的时候罗通便将一些简单的衣服装进箱子里,由于没有订到七号的票罗通只能八号走,这样的结果就是罗通必须在学校里多呆上一天,可他现在连一刻钟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在这个地方。

    寝室里除了罗通和小胖外其他人都在七号这天就离开学校了,走的时候这些人就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的,没有走的人则像封建社会里死了丈夫想找又不敢找男人的怨妇一样。下午罗通和小胖去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不少还有考试科目的人正在不停的“问候”学校领导们的亲人,仔细一听可谓是引经据典气势磅礴,书念得多了往往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巧妙的将很多东西的作用加倍释放,即使再恶毒的诅咒也会被华丽的词藻包装成一本看似精美的书飘逸的往别人的头上砸去,唉,有时候念过书的人恶毒起来是不可想象的。

    人走得差不多了有个好处就是寝室里安静了不少,至少不用每晚都听张剑用语言学的知识将女人的身体进行解剖,也不用再听程杰念经和李凯对寝室里脏东西的抱怨。不过太安静了也不好,下午吃过饭后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一下就被乌云笼罩起来,到了晚上先是下了一阵小雨接着便开始电闪雷鸣,然后雨水就像尼亚加拉瀑布一下将天空下一切东西都冲洗着。

    小胖坐在床头看着窗户外的大雨大声的对罗通喊道:“这不是在下雨,这他妈的简直是在下瀑布呀!”

    “什么,抹布?你要抹布来干什么?”雨声太大了,罗通又在想事情一下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小胖哈哈大笑走到罗通跟前大声的重复道:“我说这是在下瀑布!”

    “恩,这的确是在下瀑布。”

    “老大你是不是在想未来的嫂子呀?”

    “未来的嫂子?”

    “就是商学院的方倩呀,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失忆了哈!”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她?”

    “哈,因为我了解你呀,连张剑都说你是我们寝室里最容易看明白的人。”

    “他真的这样说的?”

    “是呀,他就是这样说的。”

    雨开始小了起来,对面公寓楼道上的路灯也逐渐清晰起来,说话也越发清晰起来。

    “他还说了些什么?”

    “就没说什么了,他还能有什么高深的见解。”小胖摸了摸头说:“哦,他还说了王云东这家伙最阴了,最喜欢在眼睛哥那里去打小报告编排是非,叫我们要提防他。”

    “王云东这个人就是喜欢搞点儿小聪明,他无非就是想靠着眼镜哥捞些好处,可能也想以后毕业之后能留下来,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四处专营,只要我们和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就能相安无事,道不同不相为谋这种人我们不用理会他。”

    “恩,他好几次都想笼络我,说要举荐我当班上的宣传委员,我就是不干呢。”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呢?”罗通笑着道。

    小胖撇撇嘴道:“我才不傻呢,他打的小算盘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再说我也不可能像彭学海那样天真,给他一个劳动委员他还真的以为是那么回事儿了,天天扫地什么活儿都在干,以为凭此就可以得个什么优干之类的,真是很傻很天真,他还不知道这东西大多都是内定好了的,压根儿就没有我们这类人的份儿。”

    “唉,我估计他应该还是能得到的,毕竟他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们还不敢做得太过份。唔,小胖你怎么也开始关心起这些事儿来了。”

    “呵呵,你不是叫我多百~万\小!说多看新闻多关心周围的事情嘛,我正在努力改变自己呢。”

    “恩。”罗通认真的看了看小胖,“你果然变了很多,正朝很好的方向发展,就凭这一点就比张剑那厮强多了。”

    “罗哥你说那天你说了张剑一通,他好像觉悟了不少你说他能改吗?”

    “但愿吧,他这个人除了性格直爽率真外几乎就没有优点了。”

    “现在很多人都在传下学期要进行什么学术评估,教育部要派专家组下来检查,通不过学校会被停办的,老大你说有这么邪乎吗?”

    “别听那些人乱讲,评估是要评的,但学校绝对不可能通不过也不可能停办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会让右手拿刀去砍你的左手或身体的其他部位吗?”

    “不会!”

    “那就得了,明白了吗?”

    “哦,老大你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在演一场戏罢了。”

    “恩,演一部非常拙劣非常荒诞非常恶心的戏给所有的人看,他们不仅要我们装成傻子而且还要求我们必须摆上一副正在欣赏威尔第的歌剧的样子,哪怕其实正在上演的是索福克里斯的悲剧。”

    原来是这样,元真子与郁文二人谢过告诉事情给他们知道的老人,回到住处二人商议了下,便决定次日到那古墓那里参观下,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翌日,二人便坐车来到位于城郊东山附近的另一小山的那古墓展览厅,买了门票,进得入去,里面游人稀疏,只有三两个人在里面参观,展厅的保安也是无聊的坐在门口,滞呆的发愣。郁文与元真子在里面随意的浏览了下,展厅不大,百来个平方大小,这是那汉代古墓的前墓室,展厅后方有一个通道,应该是通向古墓的后室的,但已经被封锁紧了。整个古墓应该是凿山而开的。展厅四周都是用玻璃陈列柜陈列着各种从古墓里出土的汉代文物,陶瓷、古钱币、青铜器皿等等。而展厅中间,在一个一米高半米宽两米长的展台上摆着一个同样大小但只有半米高的玻璃棺材,里面赫然放着一具尸体!

    于是郁文和元真子二人便走近那玻璃棺材,仔细观察。只见那玻璃棺里躺着的尸体,说是干尸,却又并没有怎么干,只能说是干瘦。身上穿着不知道是那个朝代的华丽服饰,裸露的表皮很平整。郁文二人细细的观看,透过服饰的衣领边,意外看到尸体贴身竟然包裹着写满着各种红色符文的黄布,而干尸的额头处点有一朱砂印记。

    “竟然是个有一定道行的飞尸!已经看不到尸毛了,看来修炼有一定岁月,应该当年便是它曾经出来为恶过,看来那四神规矩镜原来就是镇压它的,但后来被人盗取了,使它可以反生,好在有高人出来镇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元真子小声的跟郁文议论到。

    “嗯,小武哥,你看,那尸体的胸膛上正中处似乎有点点塌陷。”郁文发现了异处。

    “嗯?”元真子听到郁文如此说,也仔细往尸体的胸膛处看去,“嗯,是的,的确!”元真子肯定了郁文的说法,“你看,那尸体的左脸上,有一道挺深的划痕,似是被什么东西割破一样!”元真子指出了尸体上另一处异处。

    “对!”郁文也看到了元真子所说之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郁文问到。

    “嘘”元真子并没回答郁文的问话,而是左右四处看看,展厅游人稀少,分散的在参观各种文物,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于是,元真子把手轻轻按在靠尸体胸膛部位的玻璃棺顶部,调动体内的修行真元,透过玻璃,挤压里面的空气,往尸体的胸膛上轻按下去,只见尸体的胸膛霎那便出现一个巴掌大的深窝。

    “果然,是被高手一掌震碎心脉!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用法器而选择用手呢?”元真子试探完毕便马上把手缩回,装做随意浏览,只是小声的向郁文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武哥,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懂。”郁文耸了一下肩膀。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飞尸已经被高手震碎了心脉,即使把身上的符咒拿掉,也是复活不了的了,没什么大碍,我们走吧,回去再说。”元真子觉得已经了解完毕了,就与郁文一起离开了展览厅。

    回到县城,才是响午,一时无事,不知道该往那去。

    “小武哥,我们还去哪里走走吗?”郁文随口问道。

    “小师叔,我想,上次那个给我们说那古墓的传说的老人不是告诉过我们他们这里有个厉害的大仙吗?听他说得那个大仙如何了得,我们不如也去拜访拜访?看看到底他是何方高人,该不会就是那几十年前镇压那汉代飞尸的大师吧?”元真子想起了上次向人打听古墓传说时那老人曾经另外说的一件事情。

    “哦?是啊,真的是要去看看!”郁文经元真子提醒,也记起来了,一时也来了兴致。“不过”郁文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我差点都忘了,我们还要找昊俊呢,他爸爸给了两天时间他考虑,现在正是第二天,我们去看看昊俊吧?希望他能做出他自己的选择。”郁文心里还是很希望昊俊能选择修行的。

    “呵呵,是啊,我也差点忘记了,好吧,那我们便先去找他吧,你也不要想太多了。相信他的决定会让我们惊喜呢!”元真子看出了郁文的心情,安慰道。

    于是,二人便来到昊俊的学校附近,学校还在上课,二人便在学校附近的闹市四处游逛了一下,到了快要放学了,郁文便让元真子在校门口等待,自己直接到昊俊的班上去找。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内,同学们都是忙着复习,昊俊却在哪里呆呆的发愣。

    “林昊俊!有人找”坐在窗口的一个同学喊道。

    昊俊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心里道:“谁来找我啊?”转头往教室外望去。只见郁文在窗外微笑的向自己招手,“是郁文!”昊俊心里一喜,“哈”昊俊高兴的走出了教室。

    “你来啦!”昊俊开心的地说。

    “嗯,想来看看你决定好了没啊。”郁文嘻嘻一笑,却是期望地看着昊俊。

    “当然是跟你去修行啦!”昊俊毫不犹豫地说道。

    “真的?你真的这么决定了?可你不考虑考虑你爸爸说的话吗?”郁文紧张地说,心里却是很高兴。

    “嗯,我考虑得很仔细了,晚上就跟我爸说。你先等我一下,一会就放学了,放学了再找你。”昊俊认真地说。

    8正文-第六章(上)

    昨晚的那场大雨把校园洗涮得异常的干净,空气中四处流荡着雨后泥土酥软与花草慵懒的气味儿。早上快到九点半的时候罗通和小胖两人才起床,匆匆洗漱几下就拿起行李出发了。两人在校门口斜对面的包子店里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三笼包子和一笼蒸饺。然后便打了一个的士直奔车站而去。

    小胖坐的是十点四十的车,罗通则是十一点二十的车。在候车室里罗通和小胖正坐在最前面的两个位置上,小胖刚刚从wc回来,摸着肚子道:“啊!舒服多了,现在的我真是精神百倍,身体倍儿棒。”罗通无奈的看了看小胖道:“叫你少吃一点儿,稍微填一下肚子就行了,你非得吃那么多。”

    小胖摸着肚子嘿嘿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就是管不住它。再说了包子店里的那位大姐又漂亮又温柔,我的胃口想不好也得好呀!”

    “那女的也叫姐姐,我看你都可以叫她阿姨了。”

    “谁说的,那姐姐才刚生了一个儿子,挺可爱的,而且那姐姐生了孩子后反而更有气质了,张剑还给姐姐取了个外号叫‘包子西施’呢。”

    “包子西施?”罗通哈哈大笑:“张剑这人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还要学别人舞文弄墨。包子西施,哈哈,哈哈。”

    “你别不屑嘛,现在学校里很多人都私下叫她包子西施,只可惜他的老公长得特掉牙,我都为那姐姐感到不平呢。”

    “好了,好了,小胖你别说了,再说我肚子都会笑痛了,刚吃的东西我还没有消化掉呢。”

    快上车前小胖的妈妈给他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的车票,什么时候到,小胖告诉他妈妈发车的具体时间,并预计下午两点过就能到雅安的西门车站,然后他妈妈就一直唠叨路上要注意的事情,直到广播开始通知上车才结束。罗通让小胖再检查一下行李,让后拍拍他的肩膀送他上了车。挥手送别小胖后罗通回到位置上坐着,马上就可以回家让罗通心情有些激动,但想想要在车上坐近六个小时顿时便觉头皮有些发麻。

    等到显示牌一显示检票罗通立即就拿起行李上车去了。离发车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罗通透过玻璃惊讶的看到方倩拉着一个小皮箱出现在检票口。方倩上车后拿着票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座位,罗通身边也有一个空位,他现在非常希望方倩的位置就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位置,可是事实是方倩走到罗通前面两排的位置上就停住了,方倩找到了位置但却皱起了眉头,原因是旁边座位上正斜靠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方倩用手捂了捂鼻子,似乎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就在方倩犹豫不定的左顾右盼时,罗通站了起来装着惊喜的叫道:“方倩,你怎么也坐这趟车呀?”话刚一说出口罗通心里顿时大叫糟糕,果然方倩听到声音望向罗通先是很惊讶接着就皱着眉头冷冷的回道:“罗通同学你还是真是阴魂不散,怎么我不能坐这趟车吗?”

    “不,不。我的意思是能在这里碰见你真是很高兴,坐我这里吧,我这里没有人,我们路上聊聊天时间会过得很快的。”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之间不熟。”方倩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旁边的那位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抿了抿嘴对罗通道:“你旁边的位置真是空位?”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事到如今罗通也只能这样说了。

    “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见其他位置都已经坐满了方倩无奈的说道。

    方倩刚坐下不久,一个十七八岁像学生模样胖男孩儿就走了过来,他拿着票走到方倩跟前涨红着脸很腼腆的道:“哦,那个那个同学,这个位置是我的。”

    方倩一听对罗通怒道:“你不是说这里没人吗!”

    罗通堆上笑脸道:“别生气,我说的是刚才没有人嘛。”

    “你!真是混蛋。”

    罗通站起来用手拍了拍那男孩儿的肩膀:“小兄弟,我女朋友经常晕车,我得照顾她,你能不能坐那个位置。”

    男孩儿看了看罗通指的那个位置,犹豫一下后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等男孩儿走了后方倩对罗通狠狠的瞪着罗通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为了一个位置就骗人,哼,还说我是你女朋友,管中窥豹,你的人品可见一斑。”

    “唉,我还不是没有办法嘛,再算这只能算是善意的谎言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把它上升到人品的高度,这罪名我可消受不起。”

    “哼!”方倩别过头去不再理会罗通。

    罗通摇摇头心里想方倩还真是蛮不讲理。不久汽车徐徐开动,在明媚的阳光里绕上高速。方倩将头别向窗口根本不理会罗通,罗通也有自知之明汽车一上高速就开始闭上眼睛打盹。天气变得很快,汽车只是在一个加油站稍微停歇了一下,等再上路时,明媚的阳光早已不在,阴云像一条发了霉的棉被扔在了天空的上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细微的响声却将罗通从美梦中给吵醒,透过窗户一看天空比刚才更加阴暗了。方倩将头斜靠在座位上,也许是靠座太硬的缘故,方倩将柔软的窗帘放在小脑袋的后面,罗通暗赞方倩有点小聪明,看见熟睡中的方倩用双手紧紧的抱着两个胳膊,似乎有点冷,应该是冷了吧,罗通轻轻离开座位走到前面去问司机,结果却是暖气已经坏了,真是该死,罗通暗暗诅咒道。罗通将身上的外衣轻轻的为方倩搭上,眼前的情景好似曾经出现过,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似乎又是一个轮回,这谁又能知道呢。透过湿漉漉的玻璃,道路两旁的风景像是被层层波浪的痕印笼罩着,像碧波一样的迷茫和轻柔,仿佛是小提琴轻缓柔美的旋律,在琴声中罗通又渐渐的看到了数年前江边小巷中的情景,似乎一切都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缘。

    中间有段路程不是高速,要走一条路面很不好类似乡间公路的泥泞路段,这条路段似乎一直在修,但进度却很慢。汽车一离开高速开始颠簸起来,加上刚才下了一阵雨,路面变得更加糟糕,就像变质的面包裹着过期的巧克力,想想就令人不舒服。方倩在抖动中被摇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身上披着罗通的外套,赶忙将衣服还给罗通。

    “谢谢你的衣服。”

    “不用谢,小意思而已。”

    方倩看了看外面道:“哎,又到这条路了。罗通,现在几点了?”

    看着美人醒来慵懒如酥的样子罗通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想将她揽入怀里的冲动,但罗通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做了以后方倩更不会理自己,也会永远失去追求她的资格,理智最终战胜了yu望。

    暗暗深吸了口气。罗通道:“才一点二十,路程刚去一小半,你再睡会儿吧。”

    方倩出奇的露出一丝淡雅的笑容,“再睡就成猪了,再说这样抖动着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

    “我想为上次的事情真诚的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我那次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我也绝对没有调侃你意思。”

    方倩看了看罗通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哪个男生想那样跟我说话的,而且你绝对是故意的,所以当时我很讨厌你。”

    “那现在呢?”

    “改观不少,但是谁又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我知道有时候解释只能将事情的性质推向它的反面,我想唯有时间可以为我证明,但如果你的双眸始终不会有我的影子的话,我想即使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有改变的。”

    方倩先是看了看窗外然后又将头埋了一下,似乎有意避开罗通炙热的眼神。罗通也知道如果说得过火只能适得其反,祸从口出的教训已经很多次了。

    正在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尴尬的时候,汽车驾驶位置的下方先是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异常的响声,接着就传来更为刺耳声音,那些睡觉的人都醒了,大家都露出紧张的神情向前面张望着。

    汽车停在了路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司机皱着眉头下车检查,两分钟后司机沮丧着脸上来告诉大家汽车的发动机坏了,要等人前来修理,可能要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纷纷开始抱怨起来,罗通本来下去走一下稍微活动一下在车上已经坐了近三个小时的身体,但下面泥泞的路让人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罗通看了看站在泥地里正焦急着打电话的司机叹气道:“看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了哦。”

    “唉,真是倒霉。我说罗通我怎么每次遇到你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呢!”

    罗通吓了一跳赶忙问道:“不会吧,方大美女,这罪名也太大了吧。”

    “哼,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把窗户打开,还话里带话的调侃我,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开窗户害得陈瑶感冒了,第二天嗓子都是哑的。第二次在教学楼碰到你结果卷纸又弄丢了一份害得我在新区和老区之间来回跑了两趟,你说我冤不冤。”

    “冤,太冤了,比窦娥还冤,但这后面丢卷纸的事情好像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怎么不能怪你,不是被你气着了,我能把卷纸丢了吗。”

    “好,好,怪我,怪我。你说我要怎样才能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方倩又露出那种淡淡的甜美的又有些沁人心腑笑容“不过你可以先欠着,以后再偿还。”

    “这不是等于先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嘛,让人感觉很玄呢。”

    “不愿意就算了,我很快也会把这些事情忘掉的。”

    罗通摸了摸头然后笑道:“愿意,当然愿意,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兄弟我都做了。”

    “油嘴滑舌,一下就暴露出你坏蛋的本色了。”

    “这可是欲加之罪呀。”罗通摆上一副热忱的样子道:“你不了解我,其实我是一个热爱祖国热爱人民,有理想有追求的好青年。”

    “噗哧。”方倩彻底被罗通逗乐了。“你脸皮的厚度可真是能与城墙相媲美了。”

    “过奖了,我深刻的指导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唉,真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啊。”

    “唉,你这样说我,明天就会下雪的,真是太冤了。”

    “你冤?我才冤呢。”方倩皱着可爱的眉头道:“你这个家伙真是太可恶了,上次在晚会上调侃我,害得我成了寝室里的笑话。这次和你坐一辆车吧,结果汽车又坏了,你说你是不是一个灾星?”

    “恩,好像有点道理,呀,不、不。”罗通先是点头,等听清楚最后一句话后赶忙摇头,“这汽车坏了可不关我的事情,不能将每一件坏事儿都扯到我头上呀,就算是天灾和人祸也得分开呀。”

    “怎么不关你的事儿,以前我坐车时从来就没有遇到过汽车中途坏了这种倒霉事儿,可是因为你我现在就碰到了,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嘛。”

    “方大小姐,我诚恳的告诉你,这汽车坏了有很多原因,例如自身的磨损,什么保养不好之类的,你硬往我头上扯这也太牵强了。”

    方倩正欲说话时,座位前方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原来是修车的人来了。大家的情绪开始高涨起来,毕竟都想早点回家,谁想在这鬼地方多呆呢,况且天气比较冷,这该死的车还没有暖气,真是什么倒霉的事儿都给遇上了。

    方倩打了个冷颤,用双手将自己抱得更紧了。罗通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方倩。

    “来,披上,不然会感冒的。”

    “这怎么行!”

    “没事儿,你就当是雷锋同志亲切的为你送上一件真诚又温暖的外套。”

    “噗嗤。”这次方倩笑得如花枝乱颤,“你也算是雷锋,有你这样儿的雷锋吗?哎,肚子都给我笑疼了。”

    看见方倩笑得如此开心,罗通心里暗喜但表面上仍然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虽然我和雷锋同志差得太远,但我会努力的向雷锋同志靠齐,对待同志就像春天般的温暖。”

    “打住,打住,你再说我会笑得背气的,别说了。”

    汽车动了起来,但声音有很不正常,很是刺耳。罗通走过去问了一下才知道问题很棘手,现在先要把车开到前面的合川再进行大的修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汽车进入了合川,在那几个维修人员的指引下,汽车开到一个有三间门面组成的维修站,司机告诉大家可能会等上一两个小时,大家可以在右面停车场那里等一会,最好不要走远了,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下车后大部分的人都到那停车场边站着,罗通和方倩站在最外边,任由一大堆人像麻雀赶集一样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怎么样?”

    “有一点,但没有心情。”方倩无奈的道。

    “唉,有些事情遇上了是没有办法的,下车的时候我问了一下,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趁现在有空我们去吃点东西,暖暖肚子,等会在车上也会好过些。”

    “可是这里有什么可以吃的,再说如果吃到不干净的东西,那就更惨了。”

    “我们选一家干净的饭馆就行,再说吃清淡点的应该没事,如果你老是疑神疑鬼的,就算是吃的干净的东西你也会觉得肚子不舒服的。”

    “你才疑神疑鬼呢。”方倩先是犹豫了一下道:“我好久没有吃合川桃片了。等会我们买点桃片怎么样。”

    罗通心里陡然一跳,因为方倩刚才的话像极了恋人之间征求对方意见的口吻。

    “当然可以呀。你知不知道合川除了桃片外还有一道名菜哦。”

    “什么名菜,我对这个不了解啦。”

    “你是不是不会做菜呀?”

    “谁说我不会的。”方倩脸上现出既羞且恼的神情,“只是拿手菜不多而已。”

    “我估计你跟我差不多,到现在我的拿手菜也就两个,一个番茄炒蛋和一个蛋炒番茄,水平嘛,都还行,如果再努力几年说不定也能弄张国家二级厨师的证儿来玩儿一把。”

    方倩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唉,你这人真够坏的,老是让人家笑个不停。”

    “那你是否愿意以后也一直这样笑个不停呢?”

    方倩先是认真的看了看罗通,眼神就像要把人彻底给看透彻似的,罗通勇敢的和方倩对望着,眼神无比的自信与热忱,简直可以把方倩给熔化掉。

    方倩避开罗通炙热的眼神,向前走了几步,罗通赶忙急走几步追了上去。

    “你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声你的气值得吗!”

    罗通开始习惯方倩的说话方式,不以为意的继续往前走。

    走到前面的一个岔路口时方倩停了下来,

    “怎么了?”罗通问道。

    方倩没好气的瞪了罗通一眼道:“现在往哪儿走呀?”

    “那就看你先是先买合川桃片呢还是先去吃合川肉片。”

    “还是先去买桃片吧,我好久没有吃过了呢。”

    “那我们就先去买桃片,然后再去吃合川肉片,怎样?”

    “恩,就这么定了。”

    买东西一般会遇到两种烦恼,一种是要买的东西种类齐全且数量庞大,让你不知该如何选择,另外一种则是东西太少,让你无从选择。在合川买桃片只会有前一种烦恼。罗通和方倩来来回回的转了很久,也没有买成,究其原因是罗通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去辨别,方倩则是码不准所有显得很是犹豫不决。

    看着方倩在一堆散装桃片前左尝一下右抿一块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既然你分不出来干脆我们就买一袋包装好的,或者就把这些散装的称斤得斤称量得量算了。”

    “你懂什么,要吃就要吃最好的,上次我们家买的一盒桃片居然是已经变质了,所有千万不要去买包装的,既贵又不稳妥。”

    店老板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大姐,她刚才一直在仔细打量着方倩见她这样说,赶紧插话进来。“小妹妹,我这里的桃片是正宗的合川桃片,如果我这里都是假的,那我敢说整个合川城就不会有真的了。”

    方倩和罗通没有说话只是相视而笑,方倩继续在那里来回挑着,罗通则站在一旁看着方倩在那里来回挑着选着。刚才与方倩的相视一笑让罗通觉得他和方倩在短短的时间距离又拉近了不少,当然这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也许只是罗通的自作多情罢了。

    见方倩似乎还在犹豫,那大姐又说道:“小妹妹,我这里不仅有合川桃片还有云阳的桃片糕,这云阳桃片糕可是一个老牌子了。”

    “恩,云阳桃片糕我是知道的,你拿些给我看看。”

    好不容易方倩才把想买的都买了,两人又在附近一家馆子里点了一个合川肉片和一个小汤菜。

    “方倩,你觉得这合川肉片的味道怎么样?”

    “恩,甜酸带辣,外脆里嫩,确实很不错。你怎么知道这家的合川肉片做得最正宗呢?”

    “刚才你再选桃片的时候就跟周围的人打听了,他们都说这家做得最好。”

    “呵呵,看来你还蛮聪明的。”

    “我一向都很聪明!”

    “你是一向都无耻加自恋!”

    等罗通和方倩回到汽车维修点的时候,一大堆人仍然在停车场边上呆着,汽车仍然走不了,几个维修人员依旧在那里来回折腾着。另外一些情绪很愤怒的乘客正在一旁大声的和司机争吵着,司机一脸无奈的无奈的应付着。罗通一打听才知道,汽车的发动机要修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意味着可能今天都走不成了。所以大家都开始抱怨起来,纷纷要求司机给个说法儿。一些人要求客运公司必须马上从其他地方调一辆车来,司机刚开始含糊其辞的推脱,直到后来才说这车是私人老板的,只是在客运公司挂个名而已,并说再过一会汽车就能修好,让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下。这样大家一下全愤怒了,认为司机一直都在欺骗大家。司机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后便告诉大家如果愿意换车走的可以先走,费用全部由他支付。

    由于一有过路车来大家斗向敢死队一样往前冲,一直快到五点的时候罗通和方倩才和最后剩下的几个人坐上了一辆开往隆昌的车,准备到隆昌后再转车回泸州。在隆昌又等了一个小时才坐到一辆去往泸州的车。

    十点过的时候罗通和方倩终于回到了泸州,这比预定到达的时间迟了近七个小时,着实让人心情郁闷。汽车到了广场车站,方倩的家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