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御狼王的烙印

御狼王的烙印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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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杂铮?园椎乃?洲糇盘?魘岤,双眉微蹙。

    难怪掠会火冒三丈,她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满足的看着床上的水晶般的人儿,独孤恒开始恢复元气,催眠别人一个眼神皆可,可是想让她乖乖听话,非得凝聚心神才行。

    “皇上,准备上早朝了。”小毛子在门外低声说道。

    倏然睁开眼睛,独孤掠感觉浑身的气流像暴风雨般掠过,那丝隐秘而又意味深长的的笑容藏在他优雅而尊贵的脸上,站起身,推开门离开。

    ※※※※※※※※※※※※※※※※※※※※

    “轰……”一声巨响,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窗口。

    “啪……”绾鸥从梦中惊醒。她望向窗外,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风雨,窗外花园里的小树急烈地摇动着,雨如同从天上倾倒下来。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只不过有一个梦,她梦见一个人,一个好像天神一般挺拔但却怎么也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一直温柔的抱着她,温暖她,呵护她。

    被温暖和被呵护的感觉,绾鸥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到了。

    起身下床,打量着房间,不是她那间摆了电脑,放着销售手册书柜的房间。

    绾鸥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它们也在演绎着不同的故事,人们有悲有喜,吉凶难定,按照自己既定的宿命努力走下去。可是,她的宿命又在哪里呢?

    闭上双眼,很累,累得不想再睁开眼睛,一个现代职场白骨精,因为都市的又惑和压力沦为卡奴,就被追债的男人赶到不知何年何月古国里。宿命的齿轮既然开始运转,那么,她是不是直到老死,都要活在有形的或者是无形的奴役之中。

    如此暗淡的人生,她该如何去面对?

    但是,梦里那一双抚去她所有悲哀和痛苦的手,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牵引着她,让她快乐,让她开心。

    原来的身心俱疲,在一场沉睡中醒来后,感觉轻松了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渴望的感觉,渴望见到那双手,渴望见到那双手的主人。

    风狂雨骤。

    独孤恒退朝回来,抖落一身的雨珠,进门来就看到她静静的呆立在窗前,倔强中带点柔美的倩影像风中的一株娇花,让人忍不住怜惜。

    “皇上……”望着眼前的男人,绾鸥惊愕在场,独孤恒头发湿漉,有几缕盖住额角,他微垂着眼,睫毛长且卷,面庞如同冰雪般清新俊美。

    独孤恒走进来,身着黄袍,神秘,清冷,飘逸俊朗的不似尘世中人。

    暴风肆虐,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污渍,反而是额上的水珠让他看起来有一丝丝人情味。

    “傻丫头,想什么呢!”独孤恒淡然一笑,似水珠般剔透的手指拂过她的发丝。

    绾鸥僵住,脸不争气地发热,但对于他的靠近她却一点都不反感,相反,当她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会觉得他的眼睛深处有一股气流,自己正慢慢地被他吸进去。

    清风含笑,独孤恒的黑眸似乎了然一切。

    柔情千千万(二)

    “绾鸥参见皇上!”绾鸥脸红了,蓦然惊醒,轻轻的跪在他的面前,垂下眼眸,心犹自跳个不停。

    她早已经过了初恋的年纪,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生,为何会沉溺于独孤恒的一言一行中,会想要停留在他的身边,会在下着雨的日子盼望他的归来,会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想起他的微笑。

    独孤恒手指划开她额边的细发,轻细的呼吸淡淡地扑在她的耳边。“睡得好吗?”

    “很好,只是……”绾鸥闪亮的黑眸里溢满了羞涩的笑容,只是梦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他吗?

    奇怪的是独孤恒并没有追问下去,反而是伸出光洁似玉的手,凝视着她小女人一样崇拜的眼睛。

    她小小的手迟疑着放进他的手掌,在他无声的凝视下,退缩着想要收回,指尖滑过他圣洁的肌肤,那种细如绸缎的触感让她如沐春风。

    就差一点点了,她就可以抽出手来,可那双优雅至极的修长手指并没有用力,但却牢牢的将她的如葱的玉指擒在手心。微微一用力,将她的身体也托了起来。

    那种强烈的心跳感从绾鸥的指尖传输回独孤恒的脑海,如果没有催眠,她也会有这样心动的眼神吗?

    不过,这不是独孤恒目前考虑的问题。

    依偎着尊贵迷人的独孤恒,绾鸥心里忽然一片惆怅,多愁善感本不是她的性格,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莫名的有了这种情绪呢!

    “姐姐……”兴冲冲闯进来的柳烟忽然禁了声,因为……因为姐姐与帝王静静的相拥在一起……她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发觉到柳烟的尴尬,绾鸥急忙从独孤恒怀里抽身:“柳烟妹妹……你还好吗?”

    “皇上待我很好,姐姐你怎么瘦了?”柳烟雪白的小脸上泛着一抹红晕。

    凝眸闪烁,绾鸥抬头仰望独孤恒,深深的陷进了他黑钻似的眸子里,她就知道像独孤恒这么好的君王,定是不会欺负柳烟的。“谢谢您,皇上。”

    独孤恒微微一笑:“你们姐妹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你们聊,朕回宫了。”

    “恭送皇上!”两个丫头都微微一屈身,异口同声。

    柳烟转身进屋,绾鸥还站在原地,望着独孤恒修长的背影,忽然他回头一笑,恍惚之中,那清山一般俊逸的眼眸里似乎包容了她所有的过错。

    ※※※※※※※※※※※※※※※※※※※※

    日子一天又一天滑过,不留一点痕迹。

    绾鸥跟在独孤恒的身边,她哪里也不想去。他上朝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听他执政国家大事,退朝以后,她就自由安排时间。这样的生活有点像在上班,加班则是为他整理分类高达跟她差不多高的奏折。

    认真的男人最帅,绾鸥藏在奏折后面,偷偷瞧着还在批阅奏折凝神思考的独孤恒。

    如果说脾气火爆的独孤掠是霹雳雷火弹,跟在他身边的绾鸥就是忍者神龟。自从那个恶魔霹雳雷火弹出征之后,她是欢呼雀跃了很久,只差没在宫廷之上公开开派对了。

    现在跟在独孤恒的身边做事,他是一个谋划在心但冷静睿智的人,虽然说伴君如伴虎,在职场上拥有丰富经验的绾鸥对他都是敬佩之极。他和独孤掠不同,他是一个用心的人,能够让她死心塌地的追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要在御凰国洗刷自己的耻辱,她要在御凰国里有自己的房子及优雅的生活,她必须不断的努力,她要在独孤恒的手下做一个好员工。(作者著:请原谅绾鸥还没有摆脱在现代房奴和卡奴的阴影,至于车奴,就算了吧,她还没有设计图纸制造汽车的本事。)

    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

    绾鸥睫毛一颤,眼波突然迷蒙如水雾,指尖悄悄地探出,却又下意识地蜷缩住。四周火光闪耀,映照着他的侧脸,黑发如瀑,俊俏如神……

    “傻丫头,怎么这么敏感!”独孤恒双眸如星,脸上带着专注而清俊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绾鸥倔强的别过脸,“做帝王都似您这般英明,每一个老百姓都会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英明吗?”他反问她。

    “您是天底下最英明的君主,一个天神一般的男人。”透过迷蒙的水雾,她崇拜的望着他。

    起身活动活动筋骨,独孤恒轻轻的笑道:“我是不是英明的君主,自有御凰国百姓去论断,你却是天底下最会说奉承话的马屁精。”

    好歹也有个最字,绾鸥笑得极其甜蜜,从初见面时的深不可测到现在的天天相伴,她已经感觉到他的温暖,他的豪情,他的鞠躬尽瘁,他的尽职尽责。

    和独孤恒在一起,她找回了在现代上班的日子。

    和独孤恒牵着手,她没来由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第一次在大殿之上见到他,也是这般灯火如昼,他卓然坐于龙椅之上,手拿着一本书,像雪地里的青松,苍翠挺拔,还有那隐藏的睿智,融于朝堂之中四两拨千斤的权术运用,令她衷心的佩服。

    绾鸥眨了眨泛困的眼睛,已经是四更天了,独孤恒还在仔细批阅每一道奏折,绾鸥则负责将已经批阅过的奏折分门别类,这可是她的职业之一,当初刚刚毕业时就在图书馆做过实习管理员。

    “你先去下去吧!”独孤恒在书房里度着方步,背对着她。

    绾鸥放下手中的奏折,“那您呢?您每天都不睡觉吗?”

    作为现代职业女性,没穿越之前,她只是猜想作为君王,在朝廷上威风凛凛风光不已,在后宫里享受三千佳丽的温柔之乡,哪里知道天底下的最高权利执行人,却像跨国eo一样忙得焦头烂额。

    “掠每次出征,我都会睡得很晚。”独孤恒望向无尽的苍穹,幽蓝色的天空里有一颗闪耀的五芒星,五芒星下的夜空,是独孤掠在风雪里抵御外敌入侵。

    柔情千千万(三)

    肩头抑制不住颤抖,想要强忍着仇意,可怒气依然像火山爆发一样汹涌澎湃喷薄而出。

    独孤掠,是她心底永远的恨。“绾鸥告退!”福了福身子,敷衍的做了退身礼仪,她狂奔出宫门。

    冰川万里,连绵不绝。

    古国的冬天冻得非常厉害,雪足足下了三尺来厚,在南方长大的绾鸥踏雪而行,冰冷的寒意直灌雪颈,雪花飘在脸上,分不清是冰水还是泪水。

    她恨独孤掠,却抗拒不了独孤恒。

    雪地里,一行深深的足迹很快被淹没,但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直跟随在她的身后。

    自从她醒过来后,无论何时何地,冷残都跟在她的身边。他像一个影子一样让人捉摸不定,却又在风雪之中傲然挺立。

    “你去告诉独孤掠,不准他派人跟着我!”绾鸥猛然回头,朝他吼道。

    冷残面无表情:“王爷有令,冷残保护姑娘安全。”

    “保护?这是在皇宫,难道我会出事?”绾鸥不留情面的讽刺。

    冷残还是面无表情:“王爷有令,冷残保护姑娘安全。”

    “安全安全?独孤掠是叫你监视我吧,他要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吧,他要你随时向他报告我的行踪吧,他要我一步都不准离开吧!”绾鸥好久都没发挥自己的雄辩口才了,可是这个人却是个木头,不用听,他的下一句肯定又是:

    “王爷有令,冷残保护姑娘安全。”

    这句话,她从醒来就一直听,听得直想去撞墙。“不准在我面前提那个恶魔!”

    “王爷不是恶魔!”冷残一本正经的回答。

    终于换了一句别的,但却令绾鸥更气愤,“哼,我警告你,不准跟着我!”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她脚步一停,他即刻无声无息的停下。

    “独孤掠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这么忠心?”绾鸥手上的玄冰掌瞬间推出。

    对于闪电般袭来的寒流,冷残不避不让,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绾鸥虽然见他如此,却全无停手之意,玄冰掌仍然向前疾推。这一掌几乎就要伤到冷残的面门,森冷的掌风使冷残黝黑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寒栗,可他仍然不躲不闪。

    该死的,离他面门还有一指距离的时候,火大的绾鸥收回玄冰掌:“你为什么不躲?如果我有心要杀你,你早死了你知不知道?”

    然而等了片刻,冷残才说道:“王爷有令,冷残保护姑娘安全。”

    “王爷有令,冷残保护姑娘安全。你是复读机呀你,从早到晚只会重复这一句话。”绾鸥没好气的吼道。

    真是气死她了,她骂他,他好像听不进;她打他,他从不还手;她赶他,他从来就不走。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样做,才能避开独孤掠那个阴魂不散的恶魔。

    如果这宫里没有帝王独孤恒,她恐怕早就疯掉了。

    恨一个暴虐她的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拒绝一个受尽万民拥戴的人对她的柔情千千万却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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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柳烟端上了精心炮制的菜肴,散发出浓浓的香味。

    绾鸥风卷残云一扫而光,将所有的怒气都吃掉咬碎,然后拍拍肚子仰躺在椅子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姐姐,如果帝王驾临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样?”柳烟倚着门笑道。

    绾鸥眼睛一亮,迅速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道:“宫有宫规,家有家法,女子乱坐,成何体统!”

    学着独孤恒的口吻,惹得柳烟捂嘴轻笑,眼睛瞟了一眼宫门外,“皇上好几天都没来了呢!”

    再次将整个人卷入被窝,绾鸥闷声说道:“不来不是很好吗?我们自由自在。”

    宫女们收拾了餐桌后,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两人。两人依偎在炉火旁,听着雪花飘落的声音,一片,两片,三四片……

    “姐姐,你有没觉得皇上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柳烟凑近了些说道。

    绾鸥愕然,“没有啊!怎么不一样了?”

    “那可不一般呢,就是那种深邃如海的又带点云淡风轻柔情遍种的样子,皇上看你的时候,是非常专注的眼神,而你……每次见到帝王的表情,总是那么惊喜,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依恋的感觉,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柳烟说道。

    绾鸥摇摇头:“看不出来。”

    “不过也是,你眼里只有名震天下的御狼王爷,哪里还容得下帝王!”柳烟用手指戳了戳她。

    哪里造的谣言?她什么时候眼里只有那个恶魔了,绾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胡说……”

    “怎么是胡说,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柳烟认真的辩驳。

    绾鸥翻身坐起:“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御狼王宠你啊,为了你,在苍涛阁三天三夜足不出户!姐姐你好厉害啊,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够让御狼王迷恋到这种地步呢。”柳烟伸出手搓着秀气的脸蛋。

    原来报复她的地方是苍涛阁,难怪每晚她都听到小桥流水的声音。“苍涛阁,关我什么事!”在那里发生的事,是她这一生的耻辱,他竟然用惩罚军姬的方法来惩罚她、羞辱她、折磨她,然后再听她的怎么也忍不住的痛并快乐着的声音。

    “天啊!姐姐你竟然不知道,苍涛阁里从来没有女子进去过,你是天底下最荣幸的女子,可是,这个最荣幸的女子却是傻呼呼的呀!”柳烟撇嘴。

    “什么?”绾鸥扑了上去:“敢笑我傻,无论我怎么傻,也不容许你这个超级无敌大傻瓜笑话我。”她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也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女人,被那个恶魔吃干抹净还被报复虐待。

    柳烟眼角眉梢都溢上笑意:“你干嘛装得那么惊讶,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御狼王为了你,抛弃了七公主,连这次出征北疆都是为你啊。”

    柔情千千万(四)

    “笑话,那个恶……御狼王出征,关我什么事?”绾鸥一巴掌拍开她,讨厌死那个恶魔。“柳……柳烟,宫里的人不知道,可你知道呀!”

    “我知道你和御狼王的关系?”柳烟轻松的说道,“你巴不得他此次出征边疆,死在塞外,而你就可以与极端优雅的帝王在一起了。”

    绾鸥笑得花枝乱颤:“柳烟,你说了一下午,就这句话最中听。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受了熏陶后已经开了窍。”

    还击!

    非常有力的还击!

    独孤掠这一回马枪将她钉死在风头浪尖上,比耶稣受难的十字架还要惨上几万倍,那个恶魔明知自己恨死他,却大肆宣扬他有多“疼爱”她。

    明知道她被他吃得死死的不能动弹,还利用人心这种烟雾弹制造绯闻,冷哼一声,她用锦被将自己裹起来,“讨厌死了,这雪怎么老下不停啊!”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去边疆打仗了,还阴魂不散的笼罩着她,她想要发狂,想要咬人,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今年真冷,我活了十六岁,从来没像今年这般冷过。如果在前方的将士们,要在冰天雪地里与敌人打仗,他们会不会冻死啊!”柳烟还在没心没肺的乱嚷嚷。

    绾鸥眼角一挑,眉毛一凝:“冻死了活该!”

    冻死他那是他的福分,像他那种恶魔,活在人间祸害千年!

    “见过很多类型的情人,就没有见过你们这种。”柳烟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

    “错!”绾鸥跳了起来。

    柳烟两眼放光的道:“你们真的……”

    “真的……”绾鸥非常镇定的答她,“我们真的是仇人,不是情人。”

    “姐姐骗人,哪有这么疼你的仇人……”

    柳烟还没说完,绾鸥已经飞身扑了上去,玉手一扬、黑眸怒瞪:“想讨打是不是?”要和欺负她的恶魔成为情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姐姐饶命啊!”柳烟抱着头在房间乱窜,冰天雪地的气氛一瞬间活络了起来。“人家看你愁眉不展,以为你相思病犯了嘛!”

    “你还说……”绾鸥羞红了脸,又气又怒。“我要将那个欺负我的该死的恶魔鞭成干尸。”

    “欺负……姐姐说的是哪种欺负啊?”柳烟坏坏的瞄着她雪颈上的痕迹,暧昧不明的笑道。

    “你……你居然变坏了……也欺负我……我抓住你不将你痛打一顿……”绾鸥慌忙用手遮住那些被独孤掠侵犯的痕迹,羞愤不已的跺着脚,气得牙关打颤。“我讨厌死他了,哪里像帝王那般优雅迷人啊。”

    “呵呵,”柳烟一看情势不妙,立刻变成乖巧的样子,又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把宫里人的想法很形象的转述给你。呵呵,我当然明白你不会是那种朝秦暮楚,御狼王一出征就爱上帝王的那种人。”

    绾鸥想了想,沮丧的问道:“为什么宫里的人会认为独孤掠不是欺负我而是疼爱我……”

    “多自然呐。”柳烟认真地给她解释,“御狼王权倾天下,苍涛阁除了皇上能去过没有人能够进入,当然是御狼王最为重视的地方。而你不仅误闯皇陵,还驯服了护国神兽银狼王,御狼王并没有杀你,反而是在众目睽睽下抱着你进了神秘的苍涛阁,而且一进去几天几夜都没出来,老实交待,是不是两人在里面耳鬓厮磨忘记了年月……”

    绾鸥越听越疑惑,“根据这些,就可以得出这个滑稽的谬论?”

    “哪里滑稽了?哪里是谬论了?这是我柳烟作为柳氏家族最无懈可击的推断。”柳烟骄傲的说道。“何况,我还有项技能,得出这个结论的最有力的证据。”

    “是什么技能?”绾鸥竖着耳朵。

    柳烟五指微屈,两只手一比划:“我占卦占出来的。”

    “天啊?你会占卦,就不会被银狼吃掉了。”绾鸥瘫倒在桌子上。

    柳烟受到了侮辱,“你那是什么态度,我从小占卦就没有失灵过一次,凭我对你的占卦,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御狼王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王子。”

    “哦,诸葛孔明几时托梦给你了?”

    “绾鸥姐姐,我郑重警告你!”柳烟非常严肃的猛瞪她,“柳氏家族做生意都是占卦,不是发梦,就是因为我占到了银狼王不会咬死我,我才会逃脱柳家的控制做个自由自在的人,这个你就猜不到了吧。”

    “啊……”绾鸥张大了嘴,她以为她闯荡江湖在行侠仗义,哪里知道人家早就算准了未来要发生的事。

    原来御凰国卧虎藏龙,个个都是能掐会算胜过孔明先生的大人物啊,害得她像猴子一样被他们耍着玩。

    “所以,趁早死了去喜欢帝王的心吧,免得有朝一日太伤心。”柳烟高深莫测的说道。

    绾鸥没好气的懒懒的答道:“我知道了!”

    “要记在心里,姐姐。”柳烟语重心长。“真的很灵的。”

    “像烙印一样烙在心上了,任风吹雨打、日晒雾浸都洗不掉了。”绾鸥打趣她,“灵到你差点被狠狼王当作美餐吃掉,如果有天我们不在宫里混了,你可以考虑去做绝色女神棍,我们去招摇撞骗,走遍中原五国,柳氏神卦百占千灵、千占万灵……”

    “绾鸥姐姐!”柳烟急得跳了起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你终有一天会相信我的占卦。”

    “好啊!”绾鸥望了望窗外的冰天雪地,“那你占上一卦,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柳烟集中念力片刻,眉飞色舞地道:“我当然知道,明天将会是一个水晶般灿烂的艳阳天。”

    “咱们等着明天的到来吧!”懒得和她瞎掰,绾鸥转身回到屋里去睡觉。

    柔情千千万(五)

    雾气未散,积雪未化,阴沉沉的天空压在头顶。

    这鬼天气,绾鸥皱了皱眉,雪再落下去,真会将她冻死的。可一想到在朝上可以见到像雪山般明凈的独孤恒,顿觉暖意浓浓。

    自从独孤掠出征之后,独孤恒忙碌了很多。

    今天的朝会上,气氛异常的紧张。

    独孤恒坐在龙椅上君临天下,绾鸥站在他的旁边,朝中大臣们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是谨小慎微。

    大叠的奏折在独孤恒的手里像天女散花般飘落。“如果你们这些计策就能够使国力强盛,就能够让四国联军退兵的话,那么这个朝廷像什么?战争就是流血和牺牲,连保家卫国你们都是敷衍了事,那么朝廷养你们干什么。食君俸实禄为君分忧,什么叫为君分忧?宋辉煌你开办的学士府里,那些学子们究竟学了些什么?全是千篇一律的方案。他们脑子里装的是剽窃术,随便剽窃了古书的记录抄给朕,朕要的是利国利民的实际策略,不是照本宣科的死理论。”

    宋辉煌在朝廷上被帝王指名道姓的骂,一张老脸恐怕也丢尽了吧,绾鸥望过去,那个嚣张跋扈的兰夫人明显是得到了宋辉煌的真传。

    第一次见识独孤恒的怒火,绾鸥确定了一个真理,认真的男人最帅,包括认真发火的男人。

    既然决定做一个好员工,保护好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尽量不要犯错误,当然,为了一个出了错的同僚在暴怒的帝王面前辩护,也属于错误之一。何况,宋家给她印象一直留在兰夫人的阴险泼辣里。

    退完朝后,所有人作鸟兽散。

    盛怒未退的帝王还板着他的帅脸,绾鸥轻轻的走过去,把一块桂花糕放在他凌乱的龙桌上。“皇上,吃桂花糕有助于好心情。”然后,挺直了腰梁走出宫殿。

    雪后放晴的天空,真的很讨人喜欢。

    特别是穿透宫门那两道别样的目光。

    回到小院,柳烟正在绣手娟。懒懒得仰躺在椅子上,绾鸥闭上眼睛想着怎么样才能帮独孤恒度过难关。

    “姐姐,怎么了?”柳烟发现了她的沉默,轻声问道。

    “唉!”绾鸥长叹一声:“还不是那个丞相宋辉煌,大权在握蠢蠢欲动,惹得帝王龙颜大怒遭鱼池之殃。”

    “宋辉煌?皇上不是一直想要掰倒他吗?”柳烟也抬起了头。“而且他现在的财力足以和国力抗衡,柳家虽是御凰国第一首富,但却不能跟重权在握的丞相所拥有的财富相比。”

    “你们家那么有钱,也只能退避三舍?看来帝王今天发火也是隐忍了很久。绾鸥想到那张风神如玉的脸上冒出的怒火,没来由的皱了皱眉头。

    柳烟无奈的摇摇头,又继续绣她的手娟。

    “唉!”绾鸥苦恼的抱着头,“我怎么这么笨呢?居然找不到打倒宋辉煌的办法?”是不是久不在职场,早已经忘记了怎么样去勾心斗角,怎么样去卑鄙无耻的陷害对手,怎么样才能赢得胜利。

    天啊!恐龙就是这样灭绝的呀!

    走走又坐坐,坐坐又走走,绾鸥烦闷不已,好歹她也是一穿越美女,不会落得和恐龙一样的下场吧!

    “姐姐,你这已经是第八百八十八次叹气了!”柳烟实在是忍不住了,害得她手娟上的花都绣歪了,怎么看都别扭。

    绾鸥茫然道:“有那么多次?”

    “不就一个宋辉煌嘛,召回你的御狼王,趁着月黑风高,灭了宋家就是了。你咋啦?越来越笨了!”柳烟翻着白眼。

    绾鸥愕然:“那是野蛮人才用的野蛮方法,灭了宋家?咱们是文明人,帝王也是有道明君,怎么能跟那种靠武力过日子的残暴动物相提并论?没有任何理由就要杀人抄家,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别给她提御狼王那个恶魔,那个恶魔就是靠武力征服她的身体为己任,一想到她在那个什么阁残酷的虐待自己,她就想一刀子捅死他。

    “哦!”柳烟目不转睛的猛盯了她一阵,慢悠悠的开口:“既然你想文斗宋家,那我就告诉你个消息吧!”

    “什么消息?”绾鸥来了兴趣。

    柳烟道:“我听爷爷曾经说过,宋家的祖坟里埋藏了一本书,找到它就可以打败宋家。”

    “书?你以为武林大会混江湖?”绾鸥听了想笑,“柳烟妹妹,我知道你想象力好,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有没听过一种坟,叫金刚铁母坟?”柳烟正色道。

    绾鸥知道柳烟出生于名门商家,自是熟读史书。“金刚铁母坟,很好玩的名字,是不是那本书就藏在坟里?”

    “正是。”柳烟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就去。”绾鸥从椅子上跳下来,拉起柳烟的手就往外冲。

    “唉唉唉,你这人啊,怎么老是风风火火的,你知道那金刚铁母坟在哪儿吗?”柳烟收拾好刺绣的东西。

    绾鸥瞪大眼睛:“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柳烟无辜的望着她。

    “那谁才知道啊?”绾鸥闷声道。

    “宋辉煌知道。”

    “哦!”说了也是白说,绾鸥用手指拨弄着那些绣物,忽然笑道:“柳烟,你会绣肚兜吗?”绾鸥记得古代女人都是穿肚兜的,那个红红的特别喜庆的颜色。

    柳烟掩嘴笑道:“姐姐你不会啊!”

    那表情摆明了,原来世界上,也有绾鸥不懂做的东西,她可以与至尊银狼王抗衡,能为当今帝王出谋划策,还能让权倾天下的御狼王发狂,却征服不了一根小小的绣花针。

    “不如你教我!”绾鸥兴致盎然。

    曾经,她偷偷的上网翻看过情趣内衣,然后不遗余钱的将它们全部买下,可还没来得及秀给她的男友看,就被追债的追穿越了。天可怜见,她那满箱的珍藏品,最后是不是在火化场被焚烧得灰飞烟灭啊。

    唉!风流情趣应犹在,往事不可回首月明中!

    “这月儿怎么提前圆了呀!”柳烟皱着眉头。

    绾鸥笑道:“月儿提前圆和你提前睡觉有什么区别?”

    柔情千千万(六)

    绾鸥拿起针,为她的处女作肚兜穿针引线,由于平时只敲键盘的双手,现在拿着针怎么也不听使唤,可不服输的性格又使她不放弃,结果一个下午累得腰酸脖子痛,一件成品也没有完成。

    “姐姐,你这是什么啊?”柳烟拿着绾鸥绣得细细的几条不足寸宽的丝带。“肚兜不是这样绣的。”

    黑眸一亮,绾鸥笑道:“我当然知道不是这样绣的,我另有用途。”她可以将它们改造成t字型、丁字型小裤裤,然后再向市场推广,这又是一块没有人开发的处女地,绾鸥想象着金子银子漫天漫地的砸了下来,然后她悠然自得的指挥着工人打包成箱……

    “姐姐……”柳烟的手指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最近不知道怎么啦,这个姐姐时而对着帝王很是多情,时而陷入傻笑不能自已,时而又对着雪花非常惆怅,难道真是……

    “绾鸥姑娘,皇上宣你进宫呢!”柳烟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小毛子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毛公公,皇上还在生气吗?”柳烟赶忙迎了出去。

    小毛子叹了一口气才道:“皇上现在心情很不好,至于送你出宫就交给冷残冷将军了。”

    “什么出宫,柳烟你要出宫?”终于听到比金银满屋还要振奋人心的消息,绾鸥惊呼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啊,绾鸥姑娘,皇上召见啊!”小毛子细声尖叫。

    “皇上见我?”绾鸥疑惑的看着他们,“什么时候的事?”

    柳烟尽量保持淑女不翻白眼,她这姐姐想东西走火入魔了,小毛子还没进屋就叫开了,她居然说没有听到。

    “冷残送你出府?”这句话,绾鸥好像听见了。

    “是啊是啊,皇上派冷将军护送,绾鸥姑娘你就别担心了。”小毛子说道。

    那个木头要离开,绾鸥开始心动,每天在木头的“保护”下,令她寸步难行,现在他要做护花使者,那么她则……“冷残,冷残呢?”

    一道暗影倏然窜出,冷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冷将军,你刚才藏在哪儿了?”绾鸥四处搜寻,却找不到他刚才隐身在哪里。

    小毛子偷偷掩嘴笑道:“绾鸥姑娘你发现不了的,冷将军是王爷专门培训出来,隐身在暗处保护皇上和王爷的。

    又是出自那个恶魔的杰作,心里憋气的绾鸥可嘴上却说道:“冷残,你送柳烟要去多久?”

    “……”

    “冷残,柳烟比较柔弱,你可不能只顾赶路累了她。”

    “……”

    “冷残,柳烟乖巧听话,你可不能欺负她。”

    “……”

    她自顾自说,却是一连串沉默,独孤掠可真是个恶魔,派这样的人监视她。不说就不说,绾鸥气愤的瞪了木头一眼,转身问道:“柳烟,你要去哪里,怎么事先没有告诉我呢?”这样她也好准备准备呀!

    “姐姐,我曾经存了一笔钱在一个表姐处,现在我想拿出来用,所以向皇上请求,皇上担心我的安全,于是派冷将军护送。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柳烟轻轻说道。

    绾鸥虽然被恶魔气晕了头脑,可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有像冷残这样的人护卫,她不用担心柳烟的安全。“恩,一个冷面影子将军,一个会占卦的假面淑女,那就快快起程吧,我要去晋见皇上大帅哥了!”

    说完转身向皇宫走去,小毛子跟在身后。

    风卷起枝上的残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她走着走着不由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枝头,光秃秃的枝丫在湛蓝的天宇间如同黑色的剪影,大雪之后的天空总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洁净。

    洁净的天空总让人心情愉悦,没有了冷残那个暗影一样的监视器,绾鸥忽然心情好了很多,一路上和小毛子有说有笑的走进宫。

    淡淡的熏香从房间里飘了出来,她深深的吸一口气,推开门。

    独孤恒已经坐在椅子上,黑钻似的眼睛似乎没有聚焦,在看到她进来只是微微的敛了敛眼睑。

    “皇上!”她快走几步,站到独孤恒的面前。“绾鸥已经找到制裁宋辉煌的办法了,你不要愁眉不展了好不好?”

    “哦,说来听听!”独孤恒缓缓睁开眼睛说道。

    “关于宋辉煌家的祖坟,听说他家祖坟是用金刚铁母制造而成,里面有一本能一举击败宋家的书,只要我们找到那本书,就能彻底掰倒宋辉煌。”绾鸥将下午柳烟说的话转述给他听。

    独孤恒凝眉:“真有此事?”

    “柳烟说她爷爷曾经提到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可以试试。”绾鸥说道。

    “天下第一首富柳家现在也一步步正在被宋辉煌控制,权势遮天,还想财力敌国。这种痴心妄想,早在十年前可能还能摧毁朕,可如今,他只能是自投罗网。”独孤恒倏然睁开眼睛,目光如巨。

    帝王需要维护自己的权利,再仁慈再英明都必须要当断则断,绾鸥是知道的。宋辉煌作为当朝丞相,独揽大权,拉权结派,为什么手腕之高的独孤掠没有动手治他呢!

    咳……咳……

    怎么会想到那个该死的恶魔!绾鸥恨恨的捂脸。

    小毛子安排上菜了,被扑鼻而来的香味打断了思绪,绾鸥惊呼:“皇上,又有汤喝呀!又是断木春藤呀,这汤怎么越喝越上瘾,让绾鸥越来越离不开,你是不是在汤里下了咒语?”绾鸥出生在西南,却是在南方长大,耳濡目染了当地煲靓汤的习惯,对靓汤这种饮食文化超级喜欢。

    专注的凝视着她的眼眸,她的眸光好似流动的琥珀,如莹透的水晶,每眨一下,都充满璀璨的生命力。独孤掠眼睛一闪,用春风似的微笑化解了脸上微微的僵硬,“朕若下了咒,绾鸥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朕?”

    龙帷明月光(一)

    “天天都有宫廷靓汤喝,绾鸥宁愿皇上下咒。”端起来喝了一口,宫廷御汤确实不一样,非常鲜甜可口,甚至比前几日的还要好味道。

    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从身体里萦绕,心情出奇的好,非常舒畅。感觉生命正如沐春风般的展开,快意而爽朗的生命力正在她的身上焕发出迷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