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错,将卫生巾递给了护士小姐后,钟临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许唯这真算是破了例了,让他钟少给买卫生巾?这要是传出去不得笑掉那帮人大牙啊。
钟临想,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忘了这个特殊小女人了。
过了一会儿,肖承一干人也终于赶来了,为了怕吵醒许唯,钟临将大家带到了外面。
钟念刚被许唯吓到了,跳下连辰怀抱,他小跑过去有些怯怯地拉着爸爸手,仰着小脑袋小声问道,“爸爸,唯唯姐姐怎么了?”
大家都想知道许唯情况,是而四大一小,8双大大小小眼睛都盯着钟临。
钟临不知道他该怎么跟几个小伙子还有个5岁小屁孩解释许唯只是因为太紧张而引起痛经倒下,事实上他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女人痛经能痛到都晕过去地步,这实是有些超过他认知。
他轻轻咳了咳嗓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晚上就能出院了,肖承带着大家先回去吧,其他事晚上再说。”
肖承很想留下照顾许唯,但是既然钟临没提,他也不好开口。
其他几个人深知有钟临,他们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且初赛意外弃赛让这几个小伙子都还沉浸沮丧情绪中,大家跟钟临打了个招呼便恹恹地离开了。
折腾了这么久,好虚惊一场许唯没什么大事,护士小姐还吩咐他给病人带一套换洗衣服,于是钟临便让护士小姐照看好许唯,他带着儿子给许唯买衣服去了。
显然许唯生病让小包子也心思重重,都没了平日活泛,看着儿子忧心忡忡小脸儿,钟临失笑道。
“以前你爸我生病时候也没看你这么担心过,白养你了小白眼狼了。”
钟念撅撅小嘴儿道,“哪有,那次爸爸发烧不是我给爸爸降温么?”
儿子话让钟临想起了他去年冬天某一次发烧,他不知怎么外面喝酒得瑟晚上突然发了烧,恰巧那天是他带着儿子,所以也只有他们两个公寓里。
可能是过高温度惊醒了趴他身上睡儿子,小崽子当即哭哭啼啼地巴拉着小短腿去给他奶奶打电话去了,他奶奶让他别着急别害怕等一会儿他们就来,然后教他去冰箱下层拿几块冰块用毛巾包起来先给他敷着降降温。
还是四岁半大点小屁孩哪里做得好这些,毛巾他根本就够不到,情急之下,他去冰箱下伸出小手抓了几个冰块就跑到床边把冰块往他头上放,却因为手太小冰块都滑落到了他衣服里。
看着儿子冻得通红小手,迷迷糊糊钟临是又感动又心疼,算他没白养这个小崽子。
钟临笑着轻弹着儿子小脑袋,“知道啦,就你孝顺。”
钟念则拉着爸爸手让他走,“我们点,要不一会儿唯唯姐姐醒了看不到我们就该不高兴了。”
不过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儿子对许唯感情已经超越了钟临预期,他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许唯姐姐?”
小包子瞅了一眼自己老爸,低着头搅着小手指道,“喜欢就是喜欢呗,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啊。”
可他小脑袋却想着他初见到许唯姐姐那一幕,软软,香香,有妈妈味道。
小崽子小孩儿说大人话把钟临逗乐了,一时兴起逗弄儿子话便这样溜出口。
“要不我把许唯娶回家给你当妈?”
12坚强而倔强的姑娘
“要不我把许唯娶回家给你当妈?”
话音刚落,钟临自己就先愣了,呵,他是昏了头了么,居然拿这种话逗孩子。
可小包子一双大眼睛却瓦亮瓦亮,瞬间变成了大星星看着爸爸,“真么,爸爸?”
如果唯唯姐姐成了他妈妈了,那他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跟唯唯姐姐一起了啊?
钟临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赶紧敲了下儿子小脑袋,“逗你玩儿呢,怎么,有了许唯就不要你妈了啊?”
爸爸话让钟念停顿了一下,不禁开始有些纠结,想了又一会儿,他这才沮丧地开了口。
“你不是说妈妈不会回来了么?”
他都等好久了呢,可是不管他怎么问爸爸都说他是捡,没妈,爸爸也说,他妈妈不会回来了。
小包子们虽然还很小,但也是有感觉,当一个愿望久等却还是实现不了,他们也会沮丧,也会放弃。
这个话题让小包子心情不是很好,钟临也就没有继续下去,但是他很诧异自己竟能随口说出娶许唯这种话,这还真是不应该。
看来孩子大了,以后他得谨言慎行了,哎,当爹真是不容易啊,当单亲爹是不容易中不容易啊。
小包子坏心情一直持续到见到许唯那一刻,看到许唯醒了,他马上像只活小蝴蝶似扑了过去,“唯唯姐姐你醒了,还疼么?”
包子软软小手碰触着许唯脸颊,让许唯心中难受也减轻了一些。
钟临手提着衣服,看着许唯依旧苍白但却比刚才好太多脸色,他稍稍放了心,“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面对钟临温柔目光,坚强惯了许唯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软弱一下,她虚弱地点了点头。
“好多了。”只是还有一些疼而已,但是比起刚才那死去活来疼,现疼痛还是可以忍受。
“那就好。”钟临道。
可钟临关心不仅没有让许唯宽心反而让她愧疚,她看着钟临,诚恳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没头没尾一句让钟临没反应过来,看着她愧疚双眸他这才反应过来,她说是比赛。
他不意地耸耸肩,“没什么,又不是没有机会了。”
钟临这话并不是刻意安慰许唯,虽然他自己很要强,但是却从不把这个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能赢好,不能赢还有机会,他就不信他钟临支持队伍没出头一天。
且着虽然ln队初赛中败了,但是依据大赛规则落败队伍还是有机会再复出,只是复出赛比较残酷而已,因为你需要打败二十多个队伍,取得前两名才能晋级。
但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不是么,钟临看来只要有一线机会就不算少。
许唯不是那种会一味沉浸自己过错中不可自拔女生,她多还是会考虑怎样弥补,但钟临安慰确然让她舒服了不少。
见她脸色不是那么差了,钟临也就放心了。
但钟临天生是个好奇心极重人,如果一件事他总也不知道答案,他就会觉得心痒难耐,所以管知道不应该,但是他还是问出口。
“以前,经常这样么?”
许唯聪慧地很反应过来钟临问是什么,她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低下了头,让钟临看不到她表情。
这件事算得上是许唯人生中痛苦事情之一了,她不想再提,况且上天垂怜,没有彻底绝了她希望,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真有活下去勇气。
她只装作不意地开了口,“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次太紧张了才会这样严重。”
毕竟是姑娘家事,且看许唯脸色那么不好,钟临就是再好奇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气氛有点小尴尬,好小包子感受到了许唯低落心情便用心思卖萌耍宝。
他软软糯糯小声音及纯真笑容让许唯几乎忘记了曾经痛苦与不,也展开了笑颜。
转眼傍晚来临,打了止痛针许唯好了泰半。
看着她仍旧没有太多血色脸颊,钟临担忧道,“你确定不用再呆一会儿?”
许唯下腹还是隐隐疼着,但已经没有大事了,每个月都是这么过来,只是这次格外严重而已。
况且落败组复活赛就后天,他们得赶紧回去商量对策,她不想再一次连累大家。
看许唯那虚弱却倔强小模样,钟临也不寻思着什么男女之防了,赶紧上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那专注神情,仔细动作让许唯又有了那种久违被呵护感觉,鬼使神差,她小声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说实话钟临没觉得他对许唯有多好,他只是觉得他做了一个男人应该做,可是就连钟临都不知道,面对许唯他有着对旁人没有耐心与好脾气。
“这就叫好了,姑娘就该被人宠着,你没看到我那明珠妹子被人宠成了什么样。”
许唯不知道他口中明珠是谁,但是他提起她脸上那种宠溺神情让她很羡慕这个她没见过明珠,心微微泛酸着。
终于回到了酒店,钟临便立刻召集大家先去吃晚饭然后再商量比赛事。
不一会儿大家就聚齐了,几个小伙子虽然已经从沮丧中缓了过来,但终究还是做不到心无芥蒂,脸色也都不是特别好。
只有肖承偷偷瞟了一眼许唯,看着她苍白脸色,他有些担心。
许唯本来就愧疚,这样一来就愧疚了,她如同嚼蜡地根本就没吃上几口。
见如此状况,钟临跟肖承都有些不悦,但也理解大家心情,饭后大家都聚集钟临套房中,就着空当许唯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大家鞠躬。
“我真很抱歉,害得大家输了比赛!”
管许唯也不是故意,但是输了比赛却是事实,肖承喜欢许唯自然不会说许唯不是,连辰向来乐观单纯,早就不怪许唯了,杨名尔则是个出了名怜香惜玉主子,也是不会跟许唯一介女流计较。
只有把比赛当做全部郭演,他也知道不完全是许唯错,但还是有些忍不住道,“明明知道有比赛,你为什么不调整好自己身体状况!”
她是个女人,大家不好跟她计较,可是谁都知道复出赛有多难,且输了初赛对队员士气状态都有着莫大影响,许唯真是太不应该了。
郭演话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真有些重了,但出乎钟临意料,许唯却没有委屈地掉眼泪,或者向他或肖承求助,只是低着头跟大家再次道歉。
“我知道都是我错,我不求大家原谅,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
其实这个时候钟临不是很了解许唯,许唯从来都是个坚强而倔强姑娘,只是钟临面前格外脆弱不一样罢了。
许唯声音不算大,却是字字铿锵,让场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却如此坚强姑娘。
同时郭演也为自己刚才抱怨而感到有些羞愧,他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
连辰跳到了许唯身边亲昵地搂着许唯,“就是嘛,唯唯也不是故意,就当是上天给我们考验吧,既然我们有信心取得世界冠军,干嘛没信心杀出小小复出赛,是吧,钟哥!”
连辰脆生生话解了许唯围,活跃了气氛,也说到了钟临心坎里了,他首先看了郭演,“多大老爷们了,跟一姑娘置气,你丢人是不丢人,给许唯道歉。”
郭演也觉得有些羞愧,但要大男子主义他当着这么多人面给许唯道歉,他还真是拉不下脸。
还是善解人意肖承笑着替郭演道歉,“许唯你别跟郭演计较,他没别意思。”
本来就是自己错,许唯又怎么会计较,她浅笑着点了点头,看得肖承心里是一阵欢喜与羞涩。
见大家之间也没什么隔阂了,钟临就放心了,他环视了一下队里五个成员,“如果你们能夺得冠军,不仅是冠军那1万美金你们可以全部平分,我每个人会再给你们奖励十万人民币,怎么样,有信心么!”
有钱谁不乐意,且重要不是钱而是钟临鼓励,小伙子一扫起先沮丧而郁闷状态欢呼着相互击掌,齐声道。
“必胜!”
大家气势终于因钟临鼓励而再高度上涨了起来,许唯心也稍稍好受些,她看着与站一起肖承跟肖承,又是郑重一鞠躬。
“请给我后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不会拖大家后腿!”
钟临笑着看着这个明明脸色苍白吓人,却又如此坚强倔强姑娘,难怪肖承都为她着了迷,这样姑娘,谁不爱!
13为什么?
落败组复出赛大概是整个比赛中残酷,为了保持队伍状态及队员体力,大赛安排赛程都比较宽松,例如初赛过后晋级队伍可以休息三天参加复赛。
但落败组却没有这样调整机会,他们要落败后隔天就马不停蹄地参加复出赛,且整整有十六支队伍,三场比赛,全部要一天半内完成。
这对参选队伍来说不止是技术考验,多还是毅力与体力考验。
许唯很庆幸自己那要人命痛经只有第一天那么疼,第二天狠狠地休息了一天,到了第三天要参加比赛这天,她脸色虽还是有点苍白,但是已经好太多了。
马上就要进入比赛场地了,钟临看着许唯还是略微有些苍白脸色,虽知肖承面前他不好关心太多,但他作为老板跟长辈关心下也没什么错吧。
“红糖水喝了么?你确定你真可以?”
他关怀与担忧都让许唯心暖暖,微微一笑言简意赅地回答他问题,“喝了,没事,我可以。”
她已经拖累大家一次了,这一次一定要拼全力跟大家一起取得胜利。
虽然知道这是一场恶战,但是小伙子们都信心满满,肖承一声号召,小伙子们伸出手掌叠一起,大吼一句,“加油!”
气势恢宏,信心十足,好精神状态就是成功一半,对于他们状态,钟临很满意。
这激动人心气氛也感染了站爸爸身边小包子钟念,趁许唯还没走,他赶紧巴拉着小短腿跑到许唯身边。
“唯唯姐姐。”
许唯蹲下身子圈着小包子软软嫩嫩小身子,与他视线齐平。“怎么了?”
小包子绽放了一个纯真无敌笑容,大大眼睛都弯成了一个月牙形,吧唧一下亲了许唯脸颊上,“唯唯加油!”
有了小包子鼓励,许唯是信心倍增,反亲了小包子一下,“等姐姐赢了后,念念再亲姐姐一下好不好啊?”
有香香软软美女亲,谁不乐意,钟念小包子是乐得咧开了小嘴儿,奶声奶气道,“姐姐不赢,念念也要亲你,亲一辈子好不好?”
念念话逗笑了大家,钟临则赶紧把自己小崽子从许唯怀里扯了出来,笑骂道,“你这小流氓还想霸占你许唯姐姐一辈子啊。”
小包子没有说话却不可置否地撇撇小嘴儿,哼,他正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呢。
时间不早了,再不进场马上就要迟到了,又俯身亲了亲小包子,许唯这才跟大家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场地。
这次钟临并没有进场观看,一来他相信他们,二来他不想给他们无形压力,所以ln队五个人场地中浴血奋战,遇佛杀佛时候,钟临正带着自己小崽子悠闲地逛着美丽洛杉矶。
中午钟临已经接到消息,ln队成功地过了第一关,钟临笑了笑然后多嘱咐了他们要好好照顾许唯,便继续带着儿子游玩。
洛杉矶天空很干净,就如同一个孩子纯净心,傍晚洛杉矶是景色绝美,红霞缀满天际,就宛若一个艳丽无双大美人。
许唯就是这样情况下看到笼罩晚霞中一大一小两父子,他们眼中笑意让许唯忽然觉得曾经再多不幸,再多辛苦,再多磨难,都值得!
老远看到许唯,小包子立刻抛弃了老爸巴拉着小短腿扑了过去,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何况念念还只是个四肢还不太协调小包子,眼看着念念就要像一颗圆滚滚肉包滚过来了,许唯惊呼后赶紧赶了上去,但是还是没有接住钟小肉包。
念念小包子实打实地摔了地上,那一声巨响像割了许唯心头肉一般地疼痛,她连忙赶过来心疼地把他抱怀里,轻轻地揉着他小胳膊小腿,“怎么样,摔疼哪里了么,告诉姐姐哪里疼,姐姐给你揉揉?”
其实这下听着挺响,实际上并没有多疼,念念不是个特别怕疼孩子,本不想哭,但是唯唯姐姐焦急眼神却让念念有想哭冲动。
说哭就哭,小包子金豆豆立刻像不要钱似巴拉巴拉地掉下来,开始哇哇大哭。
许唯以为他摔疼了,连忙检查他小身子,焦急地眼泪都掉下来了,赶过来钟临看到这一场景,不禁有些不悦。
“哪来这么多娇气,不就摔了一下么。”
许唯被急糊涂了,张口就来,“你怎么这么不心疼他!”
大家都被许唯这句话给惊到了,虽然许唯是真很喜欢念念,但这句话说得实是过于越矩。
钟临也不是个好脾气,被许唯这么冲了一句脾气也上来了,都没有意识到许唯根本就没有说这句话立场,也没有意识到他不该跟个半大姑娘吵架。
他像个与妻子吵架丈夫一样气急败坏道,“穷养儿富养女,男孩子能这么惯着么?”
许唯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第一次见念念哭成这样,真是生生地把她心都哭疼了,一向冷静自持她早就失了平日理智。
她掉着眼泪控诉道,“念念才五岁,你干嘛这么苛责他!”
许唯清脆哭音让钟临回过神来,他这才意识到他竟然为了儿子跟许唯吵了起来,这让钟临着实是又郁闷又尴尬。
知道爸爸跟唯唯姐姐为了他吵了起来,钟念吓得也停止了哭泣,湿漉漉大眼睛看着许唯。
“唯唯姐姐,我不疼了,我没事儿……”
小念念这一句姐姐这才惊醒了焦急许唯,她愣当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是啊,她忘记了,她只是他姐姐,不是他妈妈,她有什么资格说这样话呢?
许唯站起身来低着头跟钟临道歉,“对不起,我失礼了。”
她低着头垂着眼睑,眼泪沾湿了她又长又卷睫毛,一滴一滴地落下来,钟临也有些懊恼,他这是脑子被门缝夹了么,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他刚想说几句,却见许唯松开了念念小手,低着头转身疾步离开了,许唯没办法这里呆下去了,那些不得已,无奈,痛苦过往让她几近无法呼吸,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今天许唯着实让大家一惊一乍,钟临也没想到她甩头就走,刚想去追却被肖承阻止了,“钟哥我去吧。”
看着那小小孤寂背影,钟临木木地点了点头,肖承这才追了上去。
见自己惹祸了,钟念小脸上满是懊悔泪痕,“爸爸,对不起。”
钟临也不知道这场莫名其妙架是怎么吵起来,但是他着实也太不应该,归根到底许唯也是心疼自己儿子,他不该对人态度这么差,只是,她心疼是不是有点过度了,亲妈也不过如此。
见儿子憋着小嘴儿也要哭了,钟临可不想再看到一个小泪人,连忙伸出大手抹着儿子眼泪,将儿子抱了起来。
“行了,你别跟着添乱了。”
小包子瘪瘪小嘴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那模样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许唯走得不算慢,几乎是小跑了,肖承一直紧跟后面,但眼看着她横冲直撞就要低着头过马路。
肖承这才几个大步上前将许唯拦了下来,厉声道,“许唯!”
被肖承钳制着,许唯这才停下了脚步,抬起眼睛看着肖承。
被这双满含着伤心与痛苦大眼那么一看,肖承心立刻就软了,同时也对她好奇了,这个女孩曾经遭遇过什么?
“我们去那边坐坐?”
肖承指着不远处咖啡厅。
这时许唯已多少冷静了下来,她深知自己真失态了,擦干眼泪点了点头,两个人便走向了咖啡厅。
地处繁华地段,咖啡厅中人不少,但因设计合理,并不觉得有一点喧闹,他们挑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点了两杯咖啡。
肖承望着偏头望着窗外许唯,虽已平静,可她那双漂亮大眼却盛满了抹不掉哀愁与悲伤。
肖承不是傻瓜,他甚至比一般男人细心多,他想也许许唯现需要找一个跟她说说,那些好,抑或坏。
轻轻地搅着咖啡,肖承问出了自己疑问,“许唯,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念念?”
14请你相信我
肖承问话之前,许唯一直反省今天自己为何如此失常,或许是近她太沉浸钟临父子给她温暖之中了,或许也是来例假女人喜怒无常没有让自己控制好自己情绪,不管怎样,今天她真错了。
肖承话让许唯停顿了一下,同时也深地反省自己,近她真是太没有分寸了,她理解自己急切心情,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许唯想,如果她还这样继续下去,那么她之前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深吸了一口气,许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低声道,“你觉得,我这样做有不可告人企图么?”
许唯既坦白又犀利言辞让肖承一愣,不可告人企图?他没想太多,马上就否决了这个说辞。
确,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且着钟家还是那么个家世,但是一个人眼睛却骗不了任何人,装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无论何时,肖承许唯那双清澈大眼中只看到了纯净,纯净笑意,纯净倔强,纯净内敛,纯净坚持,让人莫名地就相信她不会对人恶意。
他笑着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怎么说呢,你确对念念太好了。”
太好?这不算好,如果可以,许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那个小东西,只要他高兴,只要他愿意。
“我只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许唯低声呢喃道。
女孩低声呢喃着那两个字,好像再用一百个一千个喜欢也不足以表达她对那个小东西喜爱。
这样许唯让肖承稍稍晃神,该是有多喜欢,才会如此。
许唯不想让别人看出太多什么,怔忡过后她调整好自己情绪淡淡地笑了一下,“让你见笑了,我只是跟念念投缘罢了。”
肖承想也许就是这样,难不成许唯还能是念念亲妈不成,这事怎么看也不太可能,一来许唯年纪那呢,二来钟临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孩子妈,所以这个假设实是不可能。
唯一解释就是许唯真很喜欢念念,再加上看他没有母亲才加怜惜他吧,所以这才有了起先不太恰当行为,但这也无可厚非不是么。
但肖承想,许唯现需要不是批评,不是纠错,应是倾听与安慰,即使只是那么一瞬间,肖承也看出这个女孩明显有她自己故事,只是她不愿意说,那他就不问,他喜欢她,只希望她没有负担乐乐地生活。
为逗许唯开心,肖承不惜自毁形象对着许唯挤眉弄眼,佯装生气道,“要说这钟哥也太不应该了,咱们这还不都是心疼孩子么,回去你可得挺直腰杆好好跟他理论下。”
那模样与他平日沉稳温和样子实大相径庭,竟让许唯一个没绷住,笑出声来,心中沉郁也慢慢散去。
“本来就是我不对,哪里来道理让我去教训人家爸爸。”
见她笑出来了,语气也变得轻很多,肖承松了一口气,他温柔地看了许唯一眼,“许唯,人生不如意十有□,凡事看开些,不要郁结心中。”
这些道理许唯都懂,如果她一直纠结于过去那些苦难,也许她活不到今天,她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除了那几个动力,多是自己坚强。
许唯一贯没有跟别人袒露心意习惯,但肖承温和声音与暖暖笑意让人忍不住竟有了倾诉冲动,她有些迟疑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去争取自己可能得不到东西么?”
许唯这个问题让肖承颇为意外,因为许唯看起来虽不是无欲无求,但却也不是个会与人争强好胜人。
他斟酌地说出自己想法,“如果这个东西本不该属于我,我不会去强求。”
他话让许唯垂下了眼睑,是这样么,不属于自己就不能强求么。
见许唯低下了头,虽看不清她情绪,但肖承就是不想让这个姑娘有一点点失望。
“可是如果真是十分喜爱话,不伤及他人情况下,努力争取一下也是没有错。”
肖承平稳鼓励声音让许唯抬起了头,她眼睛不悲不喜没有太多情绪,但这个平日一贯坚强自信姑娘此刻却好像有些忐忑,“真么?”
肖承郑重点头,想给予这个姑娘无比信心,“真!”
他不知道许唯要争取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姑娘眼睛很干净,她有一颗善良心,她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目去伤害他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肯定她,让她觉得生活有希望呢?
肖承之所以会成为小伙子们队长,俱乐部领袖,除了卓越领导能力,多是他天生便具备让人信任气质。
他点头肯定让许唯游荡不安心渐渐安静了下来,是啊,不争取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其实她早就有面对这一切心理准备了不是么,只是今天莫名有些想不开而已。
想到这里许唯不禁豁然开朗,她抬头对着肖承浅笑着,“谢谢你,队长。”
对于爱情肖承不强求也不排斥,来了他便接着,不来他便等待,可是而今看着眼神奕奕,唇畔带笑许唯,肖承想当年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也不算荒唐。
肖承也不是特懂得怎么跟女孩相处,但是现这种良好状态让他很高兴,他很期待他们可以一起那一天,这样每天他都可以看到她如花笑靥。
有了肖承这几句话,再加上自己冷静下来后,许唯心中乌云也慢慢散去,两人都不是特开朗那种人,算不上有说有笑地回到酒店,但气氛却也算是轻松融洽。
钟临等人都餐厅等待了他们俩,见他们虽姗姗来迟,但两人表情都挺轻松和煦,大家也都放了心。
见许唯回来,钟念赶紧爬下椅子跑到许唯面前,也不提刚才事,径自仰着小脑袋撒着娇,“唯唯姐姐喂我吃饭!”
许唯疼爱地摸着钟念小脑袋,宠溺道,“好。”
一大一小便高高兴兴地坐上了餐桌上。
因是刚才惹许唯哭了,钟临也没管教儿子就由着他们了。
除了许唯大家都是男人,男人自然是不会像女人那样斤斤计较一些事情,所以大家该怎样就怎样,没有让许唯觉得有一丝尴尬。
饭后大家该休息就休息,该去溜达就溜达,许唯则带着念念自己房间里看卡通。
大人们永远不知道小包子们从卡通里获得了什么乐趣,但是看着小包子乖乖地坐床上看着电视中愚蠢大熊乐小牙龈都露出来了,许唯也觉得满心欢喜。
这样美好时光总是过得很,再加上念念白天跟爸爸玩了一天早累了,不过8点多,小包子就歪歪扭扭地躺许唯床上睡着了。
而这时包子爸也心有灵犀地来按了门铃,许唯开门,让钟临进了门。
白天莫名争吵让两个人有些尴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钟临咳了咳小声问道,“钟念睡了?”
许唯点点头,钟临道,“那我先把他带回去。”
许唯很想跟念念一起睡,但诚然是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好太过黏一起,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钟临把念念抱走。
而她则怅然若失地关上了自己房门。
可不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开了门,竟是去而又返钟临。
见许唯呆呆地看着他,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钟临心中那么一点尴尬也消失了,他扑哧笑了一声,戏谑道。
“许唯小姐,方便请我进去坐一下么?”
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许唯还是淡然侧过身子道,“请进。”
钟临也不客气地大步走进来坐了典雅沙发上,许唯随后坐了他对面。
对于道歉这种事,钟临实是很陌生,他看着安安静静坐那里许唯,酝酿了一下自己。
“对不起!”
“对不起!”
想不到两人竟异口同声开了口给对方道歉,这个意外巧合让两人一愣,随即都笑了出来,尴尬气氛马上消失无影无踪。
钟临咳了咳,抢先道,“我先道歉。”
“今天我吼你没别意思,我脾气不算太好,也看不太得有人太惯着钟念,他毕竟是个男孩儿。”
想起下午那场争吵自己也不逊色,许唯红了红脸,“是我不好,管多了。”
管许唯掩饰很好,但是钟临还是她眼中看到了一点类似失落,抑或是难过东西。
他不意道,“没事儿,是我不好,我一大老爷们竟然忘了让着你这个小姑娘了,至于钟念,你也是关心他,我明白。”
虽然只是有点关心过度而已。
钟临意思许唯明白,她做太明显了,长眼睛人都看得出她对念念关心太过了,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有时候她真控制不住自己。
可她万万是不希望因此而让钟临误会她对念念有什么企图,她好不容易才让念念喜欢她,她不能半途而废。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乱了,不禁有些焦急想要取得钟临信任,“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念念绝对没有任何不轨之心。”
15我赢了
钟临看着这个傻姑娘,一双跟他儿子一样孩子般大眼中晃动着急切与不安,惹得钟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哪有你这么傻犯罪嫌疑人,犯罪前先给人家友情提示一下?”
钟临揶揄让许唯红了脸,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傻话,但想了想她还是有些不安地问道,“那我以后还能跟念念来往吧?”
钟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姑娘这么小心翼翼,他无奈地看着这个时而像个小动物一般惹人怜爱时而又坚强眩人眼目姑娘。
“既然开始我都没有阻止你接近钟念,为什么现会阻止?”
钟临确不曾阻止她,但敏感她总是怕钟临心里不舒服,误解她,她再一次重复着自己其实很苍白理由,“我只是很喜欢念念。”
所以,请不要剥夺我能够见到他机会。
钟临不是傻瓜,儿子那小模样惹人爱他也不是不知道,家里一干人都把他宠上天了。
但许唯一个与钟念没有血缘关系人对他关心到这种地步,常人眼中确是不正常,正常来讲大家都会猜测这个女人有什么目,例如利用钟念嫁入钟家等等。
可是钟临不是真正纨绔子弟,他有眼睛,也有自己判断力,经过这不短时间观察他知道了许唯对钟念喜爱是时时刻刻,是深入眼中。
她对钟念好不止是人前,即便是不经意间,他也能看到她看着儿子目光是那样宠爱,那样纯净。
就如同儿子喜欢许唯一样没有什么道理,同样他就是相信这个拥有着迄今为止他所见到纯净眼神姑娘也没有什么道理,所以管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真实原因是什么,但只要她不会伤害到他儿子,又有什么大碍呢?
况且事情也许根本就没有大家想那么复杂,许唯只是简简单单地就是跟钟念投缘也说不定,儿子不也是么,莫名其妙地就这么喜欢许唯。
钟临一向是相信有些缘分有些感情天注定,例如他哥跟他嫂子,也许许唯跟儿子应也是如此。
莫名地他不想让这个极度喜爱儿子姑娘有一刻惴惴不安,他绽放出和煦笑容,一双大桃花眼中盛着满满笑意,“丫头片子人不大想到挺多,你喜欢钟念我高兴还来不及,这说明我家小崽子有魅力,我干嘛阻止你们见面啊。”
“而且钟念从小就没妈,对外人也很防备,难得你跟他这么投缘,他这么喜欢你不整天跟我要妈了,我还要感谢你呢。”
钟临虽状似插科打诨,眼中却极认真,自从认识许唯后,儿子乐他都看眼中,他始终都明白,他可以给予儿子一切但是也代替不了他亲生母亲对他意义,但许唯出现却冲淡了儿子整天叨叨找妈妈执念,说来这也是好事。
钟临刻意解释让许唯心情好了很多,但也有着别样酸楚,可是许唯知道,这已经是好结果了,她不能太贪心,太着急了,她再一次孩子气地保证。
“不管你怎么想,但都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念念,我只想对他好。”
说实话虽然钟念这个小崽子是他莫名其妙捡,但是血浓于水,钟临心中其实钟念已经超越了一切,所以他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好像不是那么意,但实际上他护儿子却护得紧,容不得他有一点闪失。
他相信许唯不会伤害钟念,除了是相信她,还有就是谁敢伤害他儿子一根汗毛就要做好生不如死准备。
话都说开了,许唯跟钟临之间尴尬也消失了,说实话钟临觉得他们现关系挺奇怪,一个跟他没有关系女人却跟他儿子建立了极度亲密关系,但是只要儿子高兴就好,她不再像个小动物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就好。
该说都说了,时候也不早了,钟临向许唯告别,“好了,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呢。”
许唯点点头,将钟临送出了门,关上门后,她回到卧室中躺床上闭目凝想,原来他是个这样温暖人。
这个世风日下社会,世家子弟多纨绔,网上有太多只知炫富而没有任何内涵富二代,一掷千金,绯闻,飙车,仗势欺人,炫富,这是而今大家对大多数富二代印象。
而钟临生钟鸣鼎食之家却如此平易近人,还会为了开导她这个不相干人费口舌,许唯想,她何德何能,遇斯人于此。
没有心思夜晚,许唯一夜无梦,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出现大家面前,钟临照例带着钟念小包子跟大家吃了早餐。
这次他没有送大家去赛场,但是看着每个人目光却充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