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愿

如愿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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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如愿

    作者:长着翅膀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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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g市,七月。

    今天上门取件的快递来晚了,把货发完,司徒徐徐急匆匆抱着儿子奔到小区门口,辛辰的车已经经等在那里了。

    一打开车门,冷气从车里流出来,像凉水浇在腿上,每个毛孔都舒适的张开。司徒徐徐把呼呼大睡的儿子塞进后座,赶紧自己坐到前面去凉快凉快。

    辛辰给她递纸巾擦擦满脸的汗,问她:“怎么你又一个人带他吗?你爸妈呢?”

    “他们局里组织旅游,去云南了,要下个月才回来呢。”司徒徐徐摊在座位上,一边擦汗一边喘粗气:“哎?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们家小公主呢?”

    她只是这样不经意问一句,却让辛辰正调试出风口的手顿了一顿,“呃”了一声,辛辰才回答说:“她爸带着她……先过去了。”

    司徒徐徐敏锐的感觉到好友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奇怪,可是她刚眉头一动,辛辰立刻像是怕被追问什么似地,急忙的发动车子:“走了走了!我们快出发吧!他们在等着我们呢!”

    到了小朋友们上课的游泳馆,司徒徐徐才明白辛辰刚才那个表情就叫做“心虚”——更衣室的大厅里,言家父女的身旁,长腿舒展坐着着她一个半月未见到的人。

    头发长了,皮肤倒是比上一次回来时白了些,浅蓝色的衬衫很合身,衬得他宽肩窄腰,甚是俊朗。

    以前他在特种部队当头的时候司徒徐徐去探亲,有个军嫂抱怨自家老公不是迷彩就是黑白灰t,十年夫妻下来,她都快变黑白灰色盲了。当时徐徐深以为戒,再给他买衣服就紧着亮色挑,起先他拿着果绿、嫩粉、浅蓝也嘀咕,不过那时两人新婚,感情好,他什么都肯顺着她。

    想着想着,恍惚间走的离他越来越近,他从她们进门起就盯着她和儿子看,越近那目光越亮,司徒徐徐转头避开,摇肩膀上昏睡了一路的儿子:“快醒醒!你爸出现了!”

    嗜睡的小朋友闭着眼睛,压根不相信。眼见徐承骁已经站起来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了,司徒徐徐把儿子放在一旁椅子里,转身拉了辛辰去女更衣间。

    徐承骁望着她背影,有心加快几步追上去逮住她,可多日未见

    的儿子一小坨坐在那里揉着眼睛,他又着实迈不动步子。

    “儿子!”他想这小子想得厉害,一把举起来像以前一样抛高接住玩,很高兴的问他:“想爸爸没有?!”

    小家伙被失重感吓得彻底清醒,抓着他爹的脖子直皱眉头:“爸爸,您有没有比较安静的见面问候方式?”

    徐承骁把儿子放下来,抱在臂弯里喜滋滋的看了又看。这可急坏了言家的小公主,跳着脚在父子俩脚边提醒:“云起云起!换裤裤啦!老师要开始上课啦!”

    言峻把急着看小男孩换泳裤的女儿抱起来,笑着说:“今天老师不来上课,爸爸和承骁叔叔亲自教你们两个!”

    等司徒徐徐和辛辰换了泳衣出来,远远就看见两个男人各占据游泳池一角,一人手里倒提着一个哇哇乱叫的小孩练憋气。两个人身高差不多,都是结实胸肌两块,规规矩矩的腹肌、整整齐齐六格,黑色泳裤短小精悍,裹着结实的臀,一个是壮而不肥,另一个瘦而不弱。

    辛辰啧啧有声,眼睛都移不开了,用手肘捅了捅身边司徒徐徐:“司徒,你确定要去相亲?你看看徐承骁那身肌肉!你真确定吗?!”

    司徒徐徐在游泳池旁的地上铺了浴巾,拉筋热身,看都不看那边一眼,“我妈出发前定下的。你知道的,我妈虽然没肌肉,但发狂的时候比这家伙可怕多了。”

    这个辛辰也同意,可是:“可你家徐承骁那性子……你想想孟青城!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怎么忍心再去祸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相亲男呢?”

    司徒徐徐面无表情的回头说:“我妈做事很周全的——她这回特意挑了一个跆拳道黑带。”

    “那也不够挨徐承骁一个旋风腿的吧……”

    那边两个男人绷着肌肉却迟迟得不到女士们爱慕的关注,两人互看了一眼,丢了手里各自的儿女在游泳圈里,然后长吸了口气,双双没入水中,几息的功夫,就消无声息的潜到了她们这头。

    “哗啦”一声,两人同时从池中站了起来,吓得正八卦的辛辰大叫一声,司徒徐徐离池更近,受惊一侧身滑了下去。

    机不可失!徐承骁扑入水中把人紧紧抱进怀里。

    司徒徐徐呛了口水就镇定下来了,推推他示意自己没事,徐承骁却哪里肯松手?抱着她往回游,贴在她耳边轻声问:“上个礼拜给你

    打电话为什么不接?这一阵网店里又很忙吗?”

    儿子在离得不远的浅水区,一边和谨欢玩水,一边眼角余光直往这边瞥,徐徐就忍着不耐向前夫汇报:“那天云起感冒发烧,我带他去医院吊水,没带手机。后来他好了我忘了给你回个电话了。”

    徐承骁托着她腰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说:“我这次回来要待很久,要不给云起换个地方上游泳课吧,这里离家也太远了。咱小区里不是有个游泳馆?我来教他。”

    “你可以把他接到你家去住一阵,你出任务要走了随时再送回我那里。”徐徐干脆利落的建议。

    徐承骁低头看怀里垂着眼睛答自己话的女人,顿了顿,忽然沉声问她:“这么多天你想我没有?”

    他眼神炙热,司徒徐徐抬了抬眼睛,平静又直接的告诉他:“你不回来的话,我都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存在。”

    徐承骁看着就一下子脸色变难看,可徐徐丝毫没有变化,从他手臂中滑开,滑进水里,游到孩子们那边去了。

    从游泳馆出来徐承骁背了她的包、抱了儿子,徐徐两手空空,只得跟着他走,他停车的那一片灯坏了,她稍稍行动迟疑,手就被他给牵了。

    “小心看路,跟着我走。”他当着儿子面友善的叮嘱。小朋友看着被爸爸牵了手的妈妈一脸隐忍,趴在爸爸肩膀上直闷笑。

    吃饭的时候徐徐去洗手间,徐承骁就问儿子:“你刚才跟你妈挤眉弄眼的什么意思?”

    司徒云起眼观鼻鼻观心:“我没有。”

    “儿子,有情报交换吗?”徐承骁很不上路子的诱供小朋友,“我带了一比一的枪械模型给你!”

    “我看起来像那种喜欢喊打喊杀的小朋友吗?”司徒云起很淡定很有气质的问。

    “不像。”徐承骁嘴角弯弯的角度透出一分狡黠,“所以我特意找回来一套三十二册的《大英百科全书》,九三年第十五版。”

    小家伙挑起了长得和徐承骁一模一样的剑眉,毫不犹豫的昂头说:“就算你给我带了我非常、非常中意的礼物,我也不会告诉你外婆给妈妈安排了相亲的。”顿了顿,“你也别想知道时间是明晚六点半,地点是外公外婆家隔壁、婷婷姨妈家里。”

    徐承骁吸了一口气,伸手揉揉儿子的脑袋,“到底是我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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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回到徐徐和儿子的小公寓,一出电梯司徒徐徐就看见自家门口堵着个大行李箱,她面色不善的回头看向徐承骁。

    可那家伙自从吃饭时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神色异样,竟然都不管她的眼神暗示,抱着儿子理直气壮的等在门边。

    司徒徐徐打开门用脚抵着,回身来抱儿子,不想让徐承骁进门的样子。可他一只手护着肩上的小家伙,腾出一只手来轻松扭了她的手。司徒徐徐怕吵醒孩子,没敢太过挣扎,他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屋,走进儿子卧室前还回头低喝:“把我箱子打开收拾好……给你买的东西在最下面那层。”

    司徒徐徐直冲他冷笑,就这么开着门不管,坐在客厅沙发里等着他。

    一会儿徐承骁轻轻带上小房间的门出来,看了眼敞开着的大门和门外纹丝不动的箱子,走到司徒徐徐面前弯下腰,伸手捏了她双颊,逼得她抬头看他。

    火气“蹭”一下子窜上来,司徒徐徐抬脚就踹,徐承骁放了手后退了一步,仍用那种深潭般幽寒的眼神看着她,司徒徐徐白他一眼,可他反倒笑了,回身自己把箱子拖进来,关了门反锁好。

    “徐承骁!你这样子是想赖着不走吗?这是我家!”司徒徐徐冷声开口,问。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反问:“你赶我走,是急着腾出位置给新人吗?”

    “你的位置?徐承骁,你以为你在我这里、还有需要腾出来的位置吗?”

    他高大,极近的站在她面前时遮住了大片灯光,阴影完整的笼罩了整个她,司徒徐徐坐在这整片的阴影里冷声反问,鄙视而不屑。

    徐承骁低着头静静看着她,眼神渐渐燃了起来。

    她的伶牙俐齿,徐承骁讨教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以来他经历了多少人事磨难心志,可依然轻而易举的被她激怒。

    时光在他身上留下那么多、带走那么多,但是对司徒徐徐这个女人的感觉、无论情爱或者愤怒,都该死的一如既往的浓烈。

    “司徒徐徐,”他俯□去,“你、活、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见~聪明勇敢大灰狼依旧很喜欢玩“你们猜猜下章是啥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是强h呢!”的游戏~

    下章更新在2号晚上同一时间~(≧▽≦)/~祝姑娘们中秋国庆双节玩的开心哟~

    ☆、第二章

    两个人从客厅一路缠斗到主卧,一个拼尽全力,上蹿下跳、抓挠踢咬,恨不得把他踢飞到墙角去;另一个却只守不攻,只顾把她往卧房里引。

    到了卧室门口徐承骁发力,立刻司徒徐徐双手被他一只手捏了,她动脚踹他,他手只轻轻一收,顿时她整个人都被他牢牢控住。

    司徒徐徐听到他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蔑轻哼,她心头恼火,当真生气起来,回头去狠狠瞪他。

    主卧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她一双春水涟涟的眼睛,比朦朦胧胧的灯光亮出去多少倍,徐承骁鬼迷心窍,情不自禁的低头去吻她眼睛,徐徐等到了这机会,张嘴便咬他。

    “嘶……”徐承骁低声呼疼,手里一松,司徒徐徐脱身出来往外就跑。可刚跑到门边,就被他追上来逮了,捏着肩膀“嘭”的一声按在门后。

    徐承骁单手,轻而易举的扯光了她。

    “跑啊!你再跑!”他捏着她,重重咬着她耳垂,紧压着她白嫩赤|裸的身体,声音又低又哑:“就这样跑出去,给云起看看爸爸妈妈在干什么?怎么不跑?!来,我来抱你出去!”

    他当真打开了门,司徒徐徐急了,反用力的将他往回推——这下倒成了她拼命要把他弄进房里去。徐承骁从善如流,一挥手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他整个人扑了上去。

    司徒徐徐无声却用力挣扎,不配合的很,可徐承骁习惯了,更何况这么多天没见她了,憋得实在厉害,一边霸王硬上弓、恶狠狠的弄着她,一边还要得理不饶人的逼问:“这样够不够有存在感了?想不想我?想不想嗯……说想!快说!”

    司徒徐徐不肯服软,流眼泪哭得眼睛都肿了,还是倔强的一声不吭的挣扎。可徐承骁多蛮横的性子,她越是不吭声他越是来劲,不肯结束,断断续续,结结实实的折腾了她三回。

    第四次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徐承骁却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精神抖擞,搂着她坐起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按在怀里,死死往下按去。司徒徐徐抵不住这样的,抽搐着小死过去,人没知觉一般仰着头往后倒,好在有他接着……抱回来,心肝宝贝似地亲,在她耳边低笑着调戏她,这个时候真是要他多柔情四溢都做得出来。

    可司徒徐徐丝毫不消受,稍缓过来了一些,二话不说,用力的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被他轻巧截了,手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折腾到后半夜,总算徐承骁尽兴了,云收雨歇,一身是汗的压着她喘粗气。

    看她已经被折腾的半分力气都没有,软在自己身下,样子看起来要多乖巧就有多么乖巧,哪里还像之前的张牙舞爪。徐承骁捏捏她脸,恨恨的咬牙切齿:“我|他|妈就是脑子有病才对你低声下气……下回再敢跟我顶嘴,弄不死你!”

    这家伙放开手脚一呈兽|欲,完事舒服了居然还敢哼哼唧唧、唧唧歪歪的,司徒徐徐心里恨得简直想把他捶扁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可这眼下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家伙一百六十斤,生生放松了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密密实实的,像床加厚的大棉被,盖得她又热、又闷……又踏实。

    前一秒想把他揍扁,这一刻又觉得其实挺舒服。

    再下一秒,她就沉沉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全家起得最早的是司徒云起小朋友。

    看到他爹裸着肌肉偾张的上身、只穿着一条子弹内裤从他娘房间里走出来,云起清秀小脸上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喝着牛奶吃着面包,淡定的和他爹打招呼:“爸爸早安!今天妈妈是不是睡很晚、不做饭了?”

    徐承骁点了点头,小家伙丢下面包欢呼了一声:“太好了!那么为了不饿肚子、不耽误我长高,我们叫外卖吃吧!我要吃必胜客!爸爸你喜欢鸡肉披萨还是海鲜的?”

    徐承骁伸手擦了擦他嘴唇上的牛奶胡子,有些犹豫的问说:“我记得你妈好像不让你吃这些东西的吧?”

    司徒云点头:“对啊,爸爸你不在家的时候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妈妈不让我吃。”

    这话说得点到即止,徐承骁立刻就听明白了。可是司徒徐徐管教儿子一向有原则,宽严并济,他要是这会儿为了讨好儿子答允了,回头她醒了就会把他剁碎了做披萨的。

    昨晚背上被挠出来的几道血印子还辣乎乎的疼着呢,徐承骁揉揉儿子的脑袋,说:“你先吃面包垫垫,我去给你煎个鸡蛋出来。一会儿等妈妈起床了,我们一起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云起还想争辩,徐承骁抬了抬眉毛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小男孩默默皱了皱眉,忽然问:“那今天下午的游泳课我还去吗?”

    徐承骁也正想和儿子商量这事儿,就坐下和他讨论:“爸爸这回在家待挺久的,你的游泳课改到咱们小区的健身房上怎

    么样?爸爸教你,不用教练教。”

    小家伙这回明确的摇了头,徐承骁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小家伙垂了垂眼睛,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格外的招人怜爱。

    “我要和谨欢在一起上课,这样等你又有任务、又要走了,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辛辰阿姨会照顾我。”

    徐承骁听了当即愣在了那里,心上疼的感觉像是一下子□了十几把匕首似地。他看着儿子,沉默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司徒云起片刻却抬头狡黠一笑,开心的说:“爸爸!我跟你开玩笑的!妈妈哪有那么忙?外婆和奶奶也常常照顾我的。”

    徐承骁稍稍喘了口气,心上感觉缓和了些。

    “不过我还是不要换游泳课——言峻叔叔懂很多,我很崇拜他,我要和谨欢一起当他的孩子!”说完司徒云起溜下椅子跑回房间去了。

    这下,徐承骁心上的匕首是□了……可是又换了一排机枪来,突突突的扫射啊!

    徐家是g市最枝繁叶茂的红色望族,徐承骁的爷爷是着名开国将军,徐家几个儿子从军从政,都已位高权重,徐承骁的爸爸眼下就正是g市的一把手。

    徐家地位最高的是徐承骁的奶奶,老太太十岁的时候就是女八路了,当年还是徐承骁爷爷的入党介绍人。徐承骁的名字有幸是由言峻父亲取的,首长当年取名时亲口说的:这一个“骁”承的可不单纯是徐承骁爷爷的英勇善战,还有老太太青史留名的骁勇强悍。

    云起一进门就被老太太拢在怀里,连徐妈妈想抱一抱都不行,老太太叫人拿了一堆零食过来,都是云起爱吃、司徒徐徐平常不给吃的,她小孩过家家一样,一样一样摆开在曾孙面前,铺了小半桌。

    “你吃!喜欢哪样吃哪样!别看你妈,太奶奶在呢,你妈敢说你?!”老太太豪迈的挥手,说着还瞪了徐徐一眼,可这一眼她却立刻看出了不同来,说:“丫头,你今天脸色比平常要好,滋滋润润的。”

    一旁徐承骁骄傲的心想能不滋润吗,老子昨晚卖力浇灌了她一夜!

    他得意,伸手去搂她,司徒徐徐将他手打开,却反被他折了手指捏住,两人正暗暗较劲,就听云起童声清脆的说:“因为我妈妈晚上要去相亲!我外婆说对方是‘优质男’,我妈妈一定喜欢的!”

    老太太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也不管一

    旁亲孙子瞬时黑下来的脸,兴致勃勃的问前任孙媳:“对方什么样的条件?真的好吗?丫头,要不今晚你带我一起去,奶奶看过的人多,给你把把关!”

    司徒徐徐的腰都快被某人捏碎了,哼哼唧唧的应付老太太说:“我也不清楚啊,是我妈安排的……还没定去不去呢!”

    “你!”老太太看出猫腻来,颐指气使的冲徐承骁抬了抬下巴,“你把手给我挪开!”她强行将司徒徐徐从徐承骁怀里□,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细细的盘问:“你妈安排的?嗯……你妈眼光好,当初你和这小子啊,大家都赞成,就我和你妈不看好,你看现在,果然应验了吧!所以你妈相中的、再有奶奶给你看了,要是也说好,那就准没错了……”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叮嘱,司徒徐徐不时的“嗯”一声。

    云起捧着妈妈平时不让吃的薯片跑到爸爸面前,开开心心的“咔嚓咔嚓”,还天真无邪的问他:“爸爸,你脸怎么都僵掉了啦?!”

    作者有话要说:骁爷,您当年拎着块板砖连开言太子、沈副省长、孟家大少青城公子三只瓢的威猛骁悍,哪里去了?

    ☆、第三章

    在徐家吃过午饭,奶奶就一个劲的催司徒徐徐快回去,催得徐承骁那表情都快站起来掀桌子了。可老太太才不理他呢,一个劲的告诉司徒徐徐快回家去:“你回去,睡个午觉,起来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捯饬捯饬!”说着还从自己手上褪下个满绿玻璃种的圆镯,“这个戴着!别戴其他首饰,乱七八糟的值什么!再大的什么克拉的也没这个尊贵体面!你好好的,真相中了,你嫁个好人,奶奶到时候陪嫁给你一整套的!”

    徐承骁的脸色已经阴郁的像暴风雨之前的天气了,司徒徐徐心想老太太再这么作下去倒霉的还是自己不是?昨天顶嘴几句被他整的差点散架,这再来一遍可就真散了。她催老太太到点睡午觉了,可老太太把手一挥,“我今天不午睡,我给你带云起,你安安心心的去相亲!”

    徐承骁“忽”的站了起来,老太太沉下脸来立刻手指着他:“你干什么?!你别走,你下午老实待这儿带你儿子!当真管生不管养啊?!”

    “我开车送她去。”徐承骁阴阳怪气的,“外面天热。”

    “再热的天你不在她都拉扯着儿子过来了,轮不着你这个时候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老太太压根不给孙子留面子,“你别想去搞破坏!耽误她这么几年,还不够?你难道还想耽误她一辈子?!”

    老太太说话是真冲,徐承骁脾气也上来了,拽了司徒徐徐的手,冷笑着的撂话说:“我可已经耽误她一辈子了。”

    老太太听了这话直冷笑,语句慢慢的说:“你小子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么?你拿什么耽误?你耽误得起么!怂样!”

    徐承骁猛的往前一步,司徒徐徐吓的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急忙拦住他,推着他不让他过去。

    可老太太一辈子火爆脾气万夫莫敌,哪能经得这么激?看小孙子胆敢瞪着眼睛要冲过来,抬起拐杖就要揍,中气足、声音响:“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了?!我老人家有十七个孙子、外孙呢!打死你还剩十六个!我才不怕断子绝孙没人送终呢!”

    徐承骁把脑袋直往她跟前凑,“你打!你照着这儿打!用力打!”

    司徒徐徐整个人抱住他贴在他心口,老太太的拐杖就往徐承骁脸上招呼,司徒徐徐忙伸手去护他眼睛,胳膊不慎给拐杖敲了一记,一声闷响,她疼的叫起来,徐承骁听在耳里一个寒颤,忙捏了她胳膊收在怀里,转身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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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这么大空门露在老太太前面,立刻的徐承骁背上臀上就被结结实实抽了好几下。

    老太太越战越勇,拐杖落下去都带着“呼呼”风声,云起和徐妈妈一个抱着老太太腿,一个挡在徐承骁前面,老太太大骂,徐承骁趁机连滚带爬的抱着司徒徐徐逃了出去。

    逃出门外,气还没喘匀,徐承骁拽过她胳膊看伤着骨头没有,他心里着急又窝着火,动作就大了些,司徒徐徐被他捏疼了,“嘶”的一声,徐承骁一听心里一疼,更加恼火,拎过她不客气的问:“你相什么亲?!我这还没死呢!你至于着急改嫁么?”

    司徒徐徐手上疼,心里生气,丝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你没死,但你已经被我休了。”

    徐承骁气的头发昏,扭过脸去闭着眼睛深呼吸。

    要换了以前,两个人这就该打起来了,可司徒徐徐这两年教养儿子,自己脾气也收敛了许多,看他忍得脖子上青筋直冒,心下不忍,缓和了语气对他说:“你别这样……云起看我们闹成这样,该吓坏了。”

    她提起儿子,徐承骁脸色明显的缓了缓,司徒徐徐心里一轻,就说:“我不去相亲了,你进去把云起领出来,我要带他回家。”

    徐承骁斜眼看了她一眼,“我不进去!”

    司徒徐徐急了推了他一把:“你拉着我就这么跑了,奶奶还生着气呢,云起一个人在里面多害怕!徐承骁你去不去?!”

    “要进去你自己去!”他表情不善的摔下这句,转身大步往车库那边去了,走了几步回头冲她吼:“站那儿!别动!”

    司徒徐徐在那儿站着,攥着拳头,气得眼眶都发涨,想追上去和他打一架,挠花他那张欠揍的脸,可她顾念着云起,恨恨的跺跺脚,只好转头独自回去。

    等徐承骁开了车出来,在大门口等老久也不见他们娘俩,他按按喇叭,把大门口站岗的叫过来一问,说是刚走了啊,家里的车送的!这下把徐承骁给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闹成这样,司徒徐徐自然也没有心情去相亲了。送云起去上了游泳课,晚上接他回来,给他烤了个鸡肉披萨吃。

    小家伙的吃相和他爸简直一模一样,慢条斯理的,挑眉看那披萨两眼,才吃一口,看起来就是一副挑剔难搞的样子。司徒徐徐想起他爸那张欠揍的臭脸,气不打一处来,用叉子敲敲他

    面前的盘子,说:“好好吃饭,别学你爸爸一吃饭就挑眉毛,看得我手痒!早上不是你吵着要吃披萨的么,快吃!”

    “我吃饱了。”云起慢吞吞的放下叉子,“妈妈你不能因为我像爸爸就迁怒我。还有啊,今晚的披萨真难吃。”

    司徒徐徐自己也觉得难吃,站起来说:“我去煮馄饨,等着。”

    “不吃了。”云起用一种意兴阑珊的口吻说,“今天心情不好,食欲欠佳。”看他妈脸色不妙,他也并不收敛,反而歪着头和她对视,问:“妈妈,你会和爸爸复婚吗?”

    “……”家里只有母子两个人,司徒徐徐沉默了一下,反问儿子:“云起,你希望爸爸妈妈复婚吗?”

    司徒云起想了想,说:“我希望:爸爸妈妈开心。”

    司徒徐徐不自觉的挑了挑眉,点点头说:“妈妈有你,每一天都很开心。”云起就笑了,一向淡定优雅的小男孩,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似地。

    晚上临睡,徐承骁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司徒徐徐把手机重重反扣在桌上,对自己说你司徒徐徐你再抱有期待你就是二百五!二十四k纯的!

    可惜睡到半夜醒过来,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还是想起那个混蛋了。在空着半边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司徒徐徐心里颠来倒去,把自己鄙视了一万遍。

    徐承骁……还是她第一眼见到时断定的那样:热烈、磊落、勇往直前、率性妄为。这么多年了,他们结婚又离婚,儿子都有了,他一点也没有改变。

    可其实她不是也一点没变么?从当初的一见钟情,到现在的……情根深种。

    外面黑夜里,风雨越来越大,司徒徐徐烦恼的扯被子蒙上了头。刚要睡着,却听着那风声呼啸里有异响从客厅传来,刚才惊醒她的也是这声音,司徒徐徐凝神侧耳仔细听,再细一回想,该是客厅那扇前几天坏掉的窗户,被风吹开了,拍在窗框上呢。

    她爬起来,脚刚伸进拖鞋里,就听见“哐当”一声响,然后玻璃碎地的声音纷纷传来,她心里想糟糕了,急忙跑出去,果然一打开卧室的门,已扑面满室是风雨的味道。

    原本代替锁扣固定窗户的布条已经断了,窗户被风高高吹起,狠狠推拍在窗框上,整扇窗户的玻璃都震碎了,破成了一个大洞,狂风卷着雨点涌进来,简直像海上的风暴一样,吹得司徒徐徐窒息了倒退一步。她顶着

    风雨满屋子找,胡乱找了个拆平了的纸箱子,挡在那扇窗户上。风太大了,她整个人靠在纸板上顶着,时不时被风掀得摇摇欲坠。

    雨点“啪啪啪”打在纸板那侧,隔着两层的硬纸板箱,仿佛打在她心上一样让司徒徐徐觉得慌、不知所措。风顶进来,掀得她一摇一摇的,脑中跟着一晃一晃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忽然听到云起大喊“妈妈!”,司徒徐徐一转头,儿子光着脚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攥着个手机,她着急的喊:“云起别过来,地上都是碎玻璃!”

    “云起,快打电话给物管叔叔!”司徒徐徐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孩子看着她呢!

    云起拨了电话,半晌却摊摊手,说:“妈妈,没有人接。”

    司徒徐徐心里恶狠狠骂了句脏话,儿子还眼巴巴的看着她,她脑袋乱的没有想法,扯了扯嘴角安慰小人儿说:“没事没事,很快就会过去的,雷阵雨嘛!你回去睡觉吧,这里妈妈来处理,不要担心。”

    云起的表情却更忧心忡忡,巴在门框上歪着头给她科普说:“雷阵雨是大规模的云层运动,伴有放电现象。这是台风,妈妈!”

    司徒徐徐原本精神高度紧张,被小家伙逗笑了,一松气,背后风雨顶着的纸板猛的压向她,她脚下一滑,脚后踩在玻璃渣上划破了一长道,血立刻从伤口淌出来的感觉极其清晰。

    伤口沾上了木地板上的雨水,那个瞬间蜇人的疼,简直像被心上被人咬了一口似地。

    司徒徐徐默然低头去看自己的脚。顶着纸板翘脚的姿势真的很艰难,湿的睡衣贴在她的身上,一动就冰冰的一凉。

    这风雨不知什么时候能停,儿子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司徒徐徐放下淌血的脚,踩在泡了雨水的地板上,觉得这每一秒都难熬极了。这样的时刻让她觉得艰难,甚至有些难堪。

    几乎就在她难过难堪的的这一秒,门被人“咚咚咚”的捶响,急切又热烈的节奏,徐承骁的声音,隔着门着急万分:“司徒!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骁爷您怎么来得这么快?骑闪电来的吗?

    ps:《如愿》好看吗?

    ☆、第四章

    “我爸爸来了!”云起大叫一声,飞快的扑出来,踮着小脚一溜跑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空气对流,堵着破窗户的纸板狠狠一掀,把司徒徐徐掀的彻底跌坐在地上。

    那纸板掉下来盖在她背上,吸饱了水,湿湿重重的,像一记大锤隔着背重重敲在心上。望向门口深夜忽然出现的人,司徒徐徐开口时声音居然还能镇定自若:“你怎么来了?”

    徐承骁接了电话心急火燎,电梯都等不得,一气翻上三楼,又爬了五层楼梯上来的,站在门口望着她时,他胸膛还在微微急促起伏着,那目光深深、深深的。

    命定出现的人,他怎么会不来?

    徐承骁一只手利落的抱起儿子夹在胳膊下,反脚踢上门,大步的向她走过去。

    他越走越近,客厅的小灯照亮他的五官眉眼,那么熟悉。司徒徐徐一身狼狈的坐在碎玻璃渣的湿地板上,仰着头看着越来越高大的他,只觉得明明他的影子遮住光亮越来越多,她却依旧觉得那灯光刺眼无比,举手遮住眼睛,她终于难以自已的痛哭出声。

    徐承骁把娘俩拿大浴巾裹了安顿在房间里,他出去转了一圈,拆了厨门里的一扇隔板,简单粗暴又行之有效的封了整扇窗户。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了急救包,把司徒徐徐抱到梳妆台上,他坐下,将她双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处理她流血的脚。

    她的脚踩在雨水里这么久,脚底板泡得发白发皱,又湿又凉,徐承骁一碰就直皱眉,用双手握着捂,司徒徐徐嫌自己脚脏不肯,被他叱了句:“老实点!”。

    沙发上正笑眯眯喝着热奶茶的云起缩了缩脖子。司徒徐徐就蹬了徐承骁一下,她力气不小,他坐着的梳妆凳又不稳,差点就往后摔了一跤,手里还托着她的脚,徐承骁抬头无奈的白了她一眼。

    徐承骁在军队这么多年,处理这些简单外伤比医院里一般的急诊大夫还要干净利落,细致的清理包扎好之后,还给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脚上有伤不方便洗澡,徐承骁拧了个热毛巾,过来伸手就解她的衣服,司徒徐徐推着他手不肯,徐承骁转头对沙发里目不转睛看着他们俩的司徒云起说:“儿子,你把头转过去。”

    云起耸耸肩,整个脑袋都缩进了毯子里。

    “你睡觉前也不检查窗户的吗?怎么搞的?”软玉温香在眼前,上头昨晚他留的痕迹还没消,徐承骁看

    了难免呼吸急促,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找话和她聊。

    司徒徐徐也有些不自在,接过热毛巾自己擦了擦,掩了上衣说:“上个礼拜辛辰他们来家里玩,谨欢不小心把衣架推倒在窗户上了,玻璃裂了、锁也坏了。”徐承骁一听皱了眉,她连忙解释说:“我看那玻璃裂的不大,就暂时拿布条把锁系牢,本来约好了明天物管就来修的!没想到会有台风……”

    “司徒,”他手放在她膝盖上,抬起眼睛看着她的,忽然说:“去年年初我打了报告申请转业,前几个月批下来了,这次我回来,就不会再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声音有点不稳的问。

    徐承骁解开她无意识紧紧攥着衣领的手指,抽了一边的干净睡衣替她换上,动作温柔又坚定,低声的对她说:“我们复婚吧。”

    司徒徐徐静默的看着他,他也不避,坦坦让她看进自己眼底。

    从他们离婚到现在,有五年多了吧?他第一次对她说复婚。

    这样恳切、认真、言辞简烈。

    这几年从没断过纠缠,司徒徐徐不是没有想过复婚,但在她对徐承骁的了解、对自己的了解,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谁先低头开口的。

    “云起一天天长大了,我们都不再年轻,不要再闹了。”扣好最后一个扣子,徐承骁眷恋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手指抚着她曲线动人的后颈,细细的摩挲。看她好像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他如此温言软语,只怔怔的看着他,他忍不住低头去吻她。

    时间仿佛凝滞住的安静的时刻里,司徒云起忽然从毛毯里冒出小脑袋:“你们好了吗?我实在憋不住气了!”

    顿时司徒徐徐仿佛从梦境中醒过来一样回过了神,推开他的脑袋,向一边扭开脸。徐承骁吸了口气,回头很凶的瞪了儿子一眼。

    云起的头发被雨打湿了一些,徐承骁反正自己要洗澡,就把他剥光了丢在脚边冲热水。云起蹲在那里玩,抠抠爸爸的脚趾甲,又把自己的小脚丫放在爸爸脚上踩着玩,徐承骁洗好了自己,把他拎起来揉沐浴||乳|。

    云起浑身打满了白色泡泡,看起来像某样可口的小食物,偏偏抬着脸表情很严肃,问爸爸:“你有信心娶到妈妈吗?要是妈妈不答应嫁给你,你有什么计划吗?”

    “把你拐走关起来。你妈为了见你也得答应跟我复婚。”徐承骁给他冲水,脑袋上的泡

    沫冲下来,冲进他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巴里,小家伙方才如梦初醒,“呸呸呸”的往外吐口水。

    “爸爸!”司徒云起很不满意的叫。

    徐承骁嘿嘿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