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相同的一张脸却如寒冰般冷漠,亦没有了儿时最熟悉的温柔笑颜,莫阑用冰冷的冻结了一切也隔绝了一切。
是啊,早已过了在哥哥怀中撒娇的年龄了……
从那一刻开始,从哥哥冷漠的对他说,“莫离,我已经不容许你在任性了!”开始……
从那时起,他还有他的童年都逝去了……
不,或许在更久之前,在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去世之时,他们的命运就注定逆转为了不可探究的深谙。
思及至此,莫离换上了迷离的笑容,同样美的惊人却再没有任何深意亦看不出任何感情。
同莫阑相同那只是官方的笑容罢了,几年的帝王生涯,早就了他如今他身上带着不输于莫阑的气势,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霸气,是王的独尊。
“对不起,王兄,我失礼了……”
莞尔一笑,恰到好处。很好的展现出了, 出色的交际礼仪,果然不负其王者之名。
“你的确失仪 ,这身装扮是帝王该有的样子么?你就打算这般去迎接外来的贵客?”
可是,可是哥哥是我的兄长,是我的双生哥哥啊!
但是,按捺于心的深吟,,莫离却终是未说出口,他仰头道,“是,王兄,莫离知错了。”
这对兄弟同卵双生,乃是西凉王室和莫熙王朝的正统继承人,两人的体内同时拥有两个王室最尊贵的血统。
两人儿时于西凉度过,后由父亲带回了莫熙王庭。在父亲逝后,由当时的西凉王者带回了西凉,经年之后,年及十五岁的莫离回到了莫熙接管了皇位。
而今,兄弟俩可以说是最著名的双胞胎名流。
但是曾经那些温柔的点点滴滴,却也在时光的打磨中耗尽了……
莫离的碧绿的眼眸流连在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背影之上,满眼都是心疼。
原来你已经忘了,哥哥原来你已经忘了……
是你说过的,我最适合一袭白衣,是你说过的那洁白的梨花仿佛是我如水的白衣,是最衬我的啊!
犹记儿时,那时他们的父亲还在世,而那时他们的天空永远都是澄澈美丽的。
他们的父亲亦是个极美的男子,说是倾世之貌也不为过。
莫离印象最深的是他美丽的父亲,对着一池如火如荼的莲花直到泪流满面……
明明是早已晦暗的双瞳,却堪堪留下了悲伤的眼泪,让人叹慰都无从说起。
那种深入骨髓的伤感无奈,直至今日都是莫离心中不愿提及的隐痛。
彼时,莫阑对莫离说过,“这世间上再没有人比父亲更衬莲花。”
当时的他调皮一笑,“父亲大人是莲花仙子,那阑哥哥就是兰花仙子,上一次去莫熙我看到了哦!空谷幽兰自然是最衬阑哥哥的!”
莫阑宠溺一笑,他的笑容温暖的连阳光都黯然失色,“莫熙的花卉的确不少,我西凉水路而居,花卉种类也只有那么寥寥数种而已,上次去那人的国家,我看到了一树白色的小花,父亲说那是梨花。我觉得那白色的小花,就好像小离柔软的微笑,那纷纷扬扬的梨花与小离的一袭白衣几乎融为了一体,美的就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
那时的天空清明澄澈,那时两个小小孩童的脸上盈满了温柔的笑靥。
可是,好景不长父亲的离世打破了一切……
而莫阑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从那个温柔的少年逐渐变得冰冷和凌厉,莫离知道莫阑的改变全然是为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包括继承西凉王位也是为了自己,身为西凉和莫熙指定的继承人,两人必须择一远离故乡,去奔赴远方的王位。
莫离自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王的适合者,而在当时无论是西凉还是莫熙也都是希望莫阑能继承王位。
然而,莫阑却迅速继承了西凉的王位,亲手将弟弟推向了莫熙皇帝的宝座。
虽然,莫阑当时的理由是莫离体质虚弱,不适合西凉水路而居的生活。但是,莫离比谁都清楚哥哥这么做是为了自己,西域诸国战事混乱,他不愿弟弟去背负如此沉重的压力。
那也是兄弟俩第一次争吵,也是在那一天,莫阑对着双眸含泪的莫离,面容冰冷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说,“莫离,我已经不容许你在任性了!”
次日,莫离离开了西凉来到了莫熙,兄弟俩一别就是三年,三年里莫离完成了一个完美的蜕变,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王的适合者,亦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哥哥平息了西凉的战乱,而莫阑终于统一了西域,整个天下尽收入莫氏兄弟囊中。
大好山河,锦绣无边。倾世花容,羡煞旁人。
这就是他们所拥有的,美貌,江山,财富,金钱……
然而,似乎一切都应有尽有,却惟独没有快乐……
如今的莫离已如他的父亲当年一般年长,那张漂亮的面容,犹如当年那个冠绝京华的容颜一般美丽,却美的哀伤,美的落寞。
在时间的打磨之中,莫离亦了解到了父亲当年的心境,那是任谁都无法涉足的悲伤黯然。
“王兄,去看看他吗?”
莫阑沉默了,他自然知道莫离口中的人是谁,但是他不想去原谅,那个男人他穷极一生都不会原谅……
“王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无论有多恨都已经足也够了,况父亲都没有怪过他不是吗?”
“不!我绝不原谅!”
莫阑的脸上净是寒光,刹那间竟爆发出了竟然的杀气,一瞬间让莫离想到了于病榻之上的冷峻男子。
怪不得人们都说莫阑的性格像极了那人,而莫离的性子则更像那个是温润如玉的男子。
“但是,王兄……他……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莫阑望着莫离良久,他抚摸上了弟弟与他如出一辙的面容。
“离,你果然是和父亲很像,那是我一生都难以逃脱的梦魇!自从父亲死后,我们的幸福,我们的童年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我不能原谅……我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从来都没有怪过那个人。但是,我……我……”
莫离笑了,一如当年那个清澈如水的男子,那是包容一切的温柔。
“我明白了……”
强硬的兄长终于败下阵来,败在了那个和父亲同样温柔的笑容之中。
“父王,你看谁来了?”莫离雀跃的声线牵动了病榻之上的男子。
已经很久了,真的是很久啊……
时光已然逝去了十多年了,原本冷硬的男人,乌黑的墨发已经染上了银丝,原来你已经这么老了啊。
莫寒……
莫寒抬起了头,看到了长子的面容,虽然与那人长得极像,但是,说到底这个孩子骨子里就是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冰冷桀骜。
“阑……”
男人似是微笑了,那双眼睛几乎是与莫阑分毫不差。
“哼,莫寒你已经这么老了啊……”
莫阑的中尽是嘲讽,这时,殿内进来了一个人,一个与莫阑和莫离万分相似的人,莞尔一笑,犹如当年那个美得像梦的男子。不同的是那人没有一双璀璨的绿瞳,也没有一颗黑曜石般的泪痣,他有的只是额间的一颗漂亮的朱砂美人痣。
莫寒望着男子,低声喃呢,“潋影……”
莫阑皱了皱眉,不屑的说,“只是血肉似尔……”
潋影笑了芳华绽放,绝美倾城。三人似乎是透过这张漂亮的面容,找到了当年那个男子的影子,就仿佛是水中的倒影,忽明忽暗,亦真亦假。
多年之前,那时的潋影还只有十五岁,却已经出露美貌,然而他名满天下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人,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而那个人曾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在潋影跳着和那人同样的佳人曲倾尽天下之时,每个人都说他与当年的那人极像,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然而,却有一个异域男子不屑的对他说,“只是皮囊似尔……”
从那一刻,他极力的模仿那人,模仿着那个已经逝去的美人。
后来,他遇到了莫寒,莫寒将其带入宫中,多年来他一直在模仿着那人,每个人都说他与那人极像,犹如转世重生般的存在。
可是,今天却也仅仅换来了眼前少年一句不屑的轻吟,“只是,血肉似尔。”
潋影的确和那人很像,甚至可以说他是在世界上最像那人的存在,这点就连莫阑和莫离都比不了。
然而他怕是到死也不会明白,他拥有和那人相似的面容,转为了和那人相似的性格,有了那人的皮囊,也有了那人的血肉,却偏偏留不住那人的灵……上京有一位舞姬,花名为上凰。
一句青衣水袖惊鸿舞,碧眸流转知上凰。已是诉尽了此人的舞姿灵动当世无双。
偏偏老天还万分宠爱这个人,不仅赐予了他惊人的天资还让他生的了一副花容月貌。想来这等美貌的舞姬,又怎能不引得那些纨绔子弟趋之若鹜呢?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仅是一场盛大的独舞便演尽了一世繁华。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拥有第一舞姬之称的上凰公子又被那些文人墨客戏称为天下第一美人,从此艳名远扬。
但是与很多舞姿飘逸的绝色舞姬不同,这个让人为之神魂颠倒的第一舞姬,只是一个不过十五岁的青涩少年,虽然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青涩毛头,但是他却生得了更胜女子倾国之姿。或许有很多人对其不满,却从没有人会质疑他的美貌。
只可惜,如此绝世的美人却在数年前销声匿迹,就连那个收容了上凰的恭王府也寻不到他的半分影迹。也正是因为此繁华的上京显得有些落寞,原因无它,不过是看惯了绝色美人,再看看那些胭脂俗粉显得有几分失望。
不过,这种落差却也只存在了,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
于上凰公子失踪的几个月后,那些莺歌燕馆又恢复了昔日的纸醉金迷。而个楼的花魁无不感叹上凰失踪的及时,这繁盛的上京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奢华。
五年后新帝即位,碧眸少年再度回到了浮华的上京城。可是此时的他早已不再是昔日红楼倚笑的上凰公子,而是成为了西域尊贵的菡萏王。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个飘若惊鸿的上凰公子便是新帝的继弟,是真正的皇亲贵族。人们只是道这个还在皇帝曾是王爷之时便委身于他的舞姬,是他最为钟爱的男宠。
可是,没有人能说得清这个昔日的红牌舞姬,帝王的禁脔,是如何在失踪的短短五年时间里成为了西凉的菡萏王。
彼时,莫熙的新帝莫寒继位,本就繁华的上京之城更是因此一片哗然,百姓的脸上无不洋溢着喜悦之情。
而令众人更为吃惊的则是西凉菡萏王的到访的消息。数年之前西凉可汗曾来访中原,却是因雪莲公主之事负气而归。而此前不久两国亦是征战不断,因此任谁人都没想到西凉会派使臣在这个时候来朝觐见。
可是,令大家更为吃惊的则是那个西凉的菡萏王,一双碧色丹凤顾盼生情,美艳无双的面容
闪烁着耀目的光辉,这样的容貌赫然便是昔日倚翠楼的第一舞姬。
唯一不同的是那令人魂牵梦萦的美丽乌发,如今竟已是晶莹如雪。他在大殿之上展颜一笑,瞬间绽放出的光华亦是丝毫不减当年。
众人吃吃的望着眼前的碧眸男子,那双翠瞳流转,全然是说不尽的风流妩媚,倾世花容更是羡煞旁人。而众人眼中的美丽少年声音清脆,他说,“西凉菡萏王奉可汗之命携母国使臣来朝觐见,以求两国永世交好。”
现在任谁都知道在不久前西凉与莫熙的战争之中,西凉损伤颇为严重,连西域可汗唯一的嫡子亦都丧命于此。所以,西凉前来求和倒是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这西凉人民天生性格刚烈,嫉恶如仇。这莫熙与西凉一战再战,已是积攒了太多的冤仇,如今这个好战的民族又是为何要做到如此?
大殿鸦雀无声,群臣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已是西凉菡萏王的上凰公子。
眼前之人的容貌依旧犹如当年一般美丽清澈,仿佛时间未曾从他身边滑过一样。而那些偷偷流走的时光,也只是让他少时的面容变得更加的艳丽,让人不敢直视。
如今他对着御座之上的王者莞尔一笑,他的笑靥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漂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然而,那双碧绿的眼瞳却透露着数不尽的苍老……
大臣们在底下窃窃私语时所谈及之事,无非就是新帝和这个第一舞姬旧日的传闻。而早已黄袍加身的帝王与那个依旧面带倾国微笑的舞姬,两人皆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神秘模样。
莫寒广袖一挥面色平淡,“莫莲,你西凉究竟还有何种把戏?”
底下亦是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帝王竟然当众将话讲的这般绝然。
惊慌之后人们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第一舞姬的名字真正名字是莫莲,不,或许应该说那个倚翠楼的上凰公子竟然是莫莲。
莫莲,如若是在数年之前提起这个名字,上京城的人是决计不会清楚的。但是,现在就是连三岁的毛头小儿都知道,这个莫莲不仅仅是西域雪莲公主的儿子,更是当今皇上的继弟,所以,无论是在莫熙还是西凉,他都是实打实的皇室宗亲。
明了之后,大臣们的私语越发的张扬,是啊,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西域的菡萏王,亦是当今圣上的继弟。可是无论他有多少种身份,都掩盖不了这样一个事实。因为任谁都知道,他只是个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男宠罢了。
“我西凉只是一心求和。”大殿之上的莫莲还是带着那副倾倒众生的微笑,眼角漆黑的泪痣早已随着多年前的一场梦魇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盛开在右脸颊的紫色莲花,紫莲妖娆怒放惑人的姿态一览无遗,周围之人的面上显然已经现出了迷醉。
身在龙椅之上的莫寒神色微微暗淡,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疲惫,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倦怠感,“有事奏本,无事便退朝吧。”
大臣们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怕触动帝王的逆鳞,便都退了下去。
待到大臣皆都退下,御座之上的莫寒走了下来,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那双锐利的丹凤眼直直的盯着莫莲,“如今,你又怎么可以说话了?”
帝王对面的莫莲漂亮的绿瞳之中,闪过了一丝伤痛,但是瞬间便消散在了妖娆和艳丽之中。他勾起惑人的笑容,依旧是虏获人心般妩媚妖艳,“我只不过是一个红楼倚笑的男娼罢了,不能唱小曲怎么行?”
很自然的,他如愿看到了莫寒脸上的横生出的怒意。
“皇后娘娘驾到!”宦臣尖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死寂。
莲步轻移一袭粉衫娇艳欲滴,这个被称为是皇后娘娘的高贵女子,面容依旧是那般美丽动人。在来到莫熙的途中,莫莲听到了很多坊间的传言。大街小巷无不在传颂着帝后两人的恩爱,歌颂着帝王对帝后的痴情,竟然为了他们的皇后悬空了后宫。
那种被坊间传颂的热烈程度,竟然不丝毫不输于当年恭王爷莫寒天与西域雪莲公主的倾城之恋,
望着走到眼前的女子高贵美丽的面容,看着她那双绿如春水的眼眸。莫莲苦笑着,是的,又有谁会比他莫莲更加清楚,莫寒对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有多么的宠爱呢?
唇边的笑容再现,似有似无的妖娆无时无刻不在鼓动人心,“尊贵的皇后娘娘,我这双眼睛你用着可好?”
莫莲的面上还带着笑意,就那样直直的望着那个母仪天下的女子碧绿的眼眸,那是他的眼睛啊……
然后他满意的看着女人的脸色转为惨白,视线再转向莫寒,很自然的看到了他一脸暴怒的模样。莫莲于心里感叹道,果然是对她宠若珍宝啊!喉间突然闪过一丝腥甜,却被他用更加用力的微笑强压了下去。可是,再用力的微笑,也抵不过心里的疼痛。
莫寒冰冷的面容在看到心爱女子悲伤的神色之时,变得有些慌乱,乌黑的眼眸中住满了爱意。如此温情的一幕,刺得莫莲的心有如刀割,已是痛的战栗。
再次面对莫莲的时候,帝王的面容已经没有了半分怜惜,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僵硬,“莫莲你委身于西域蛮夷多年,如今到此只是为了要离间朕与朕皇后的感情吗?”
离间?
莫莲怅然一笑,渐渐的转变为了不可抑制大笑,眼角竟是渗出了泪水。那双翠绿的眼瞳于朦胧之中瞥见了莫寒鄙夷的神色,那是一种仿佛在看蝼蚁一般的不屑与肮脏,莫莲妖娆的面孔之上终于染尽了悲哀。
原来这么多年,原来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换来的不过是一个离间他与挚爱之人的罪名,不或许还有更多,这二十余年间自己于他心中,不过就只是低如尘埃般卑贱的存在罢了。
莫寒凌厉的眼睛直视着莫莲,声音开始转为了不加隐藏的厌恶,“莫莲当年你通敌叛国投靠西域蛮夷,已是罪恶滔天。但是,如果你安心留在西凉不再归来,我本不会如此轻贱你的。”
这一番羞辱换来的,不过是莫莲的一声嗤笑。那双妩媚的凤眼还残存着湿意,面上尤带着泪痕,可是他就是这样笑着。脸上的妖邪妩媚未减半分,“皇上,您还记得当年您说过的话吗?”
莫寒面色一凛,顿时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苍白羸弱的少年,那时自己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彻骨,时至今日依旧回响在他的耳畔之中。
“冠盖京华?第一美人?那些只不过是一群纨绔子弟的溢美之词罢了,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全天下都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男妓罢了!”
莫莲的笑容逐步加深,“全天下都知道我只是个男妓罢了,即是如此,我一个红歌倚笑的妓,自然是哪有好处,就往那边倒。对于,我自己这条性命,我可是一直都很珍惜的啊。”
“贱人!!”莫寒咬紧牙关狠狠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便携着他的皇后走出了这空荡的大殿,莫莲望着他们的背影,泪水不受控制的跌落下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犹如在梦中沉浮,又仿佛是在一瞬间回到了过去。其实,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它过的太快,快到莫莲甚至都来不及伸手去挽留。
泪如雨下的同时,莫莲失神的喃呢着,“我这一生听过的最残忍的词语不是天意弄人,也不是物是人非,而是时过经年……”
其实这么些年莫莲委实过的太苦,在时间的裂缝里,他关于幸福的记忆还远远的驻留在那个还算无忧的少年时代,虽然那亦是噩梦开始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