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凡说的话，有如那晴天的霹雳，一直穿透了风聆语的心。她的手抖了抖，茶杯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那刺耳的炸裂声，让她一下子回过了神。她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收地上那破碎的玻璃。却刚触到一点，血就滴答滴答地流了出来。
她现在是没有知觉的，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手触到了玻璃上。看着那血一滴滴地流下来，和那淡淡的发黄的茶水混合到了一起，再被茶杯里那一根又一根的茶叶分隔开，赵一凡在边儿上慌了神。
他看到风聆语就那样垂着手，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他赶紧向前迈了两步，抬起了她的手，想都没想地就放到嘴里嗫了起来。浓浓的血腥味儿，在他的嘴里弥漫开，一会儿的功夫，就充满了整个口腔。
赵一凡嗫了一会儿，感觉不再有血冒出来，又扶着小语坐回到了茶台边的椅子上，慌慌张张的在药箱里拿了一个创可贴，帮她把手包扎好。
风聆语就这样老老实实地在那儿坐着，好像眼睛都不曾眨上一眨。就那样，冷眼看着赵一凡给自己贴创可贴，接着又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地上的茶杯碎片和血迹。
忙了好一会儿，赵一凡才把这些事情都收拾妥当。转身坐回座位时，本以为会看到风聆语满脸泪痕的样子，可他却惊异地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
他伸出手，拍了拍风聆语的手，易引起她的注意。
小语回了回神，抬起头看着他。这一眼，让赵一凡永远都忘不了——那眼睛里写满的是失望，不，是绝望！清澈的眼眸里，竟如同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赵一凡的心里一惊，他从来都没看过小语现在这个样子。他又急忙用手拍了拍她的手，焦急地喊着：“小语，小语……”
这时的风聆语，才带有了一丝情绪，不似前面那番冷若冰霜。她竟然抬起眼，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一凡，你刚才说成全我？”
赵一凡一愣，没有想到风聆语会以这样的方式向自己反问。他低下了头，轻轻地点了点。
风聆语突然间大笑起来，那声音有些怪异，凄凉中带着尖锐：“赵一凡，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活？什么姜以轩能带给我更好的生活，是你厌烦我了吧！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打死也不同意！！！”
赵一凡本是带着一些愧疚的，让风聆语那一声大笑，把心里的那点愧疚打得烟消云散。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面的男人，也再也出没有了刚才的光彩和波动，冷冷地说着：“你说了不算！”
接着重重地把茶杯摔在了茶台上，穿上外衣就要向外走。风聆语还是没能控制住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带着一些哭腔地哀求道：“一凡，我们不分开！”
赵一凡的身体顿了一下，强硬地拉开了她的手，甩下了一句话：“你再考虑考虑吧……”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