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浩明讲完了上面的故事,眼睛有些红:“我就是从那时开始,才刻苦研究心理学的。如果那时,我真的对她有一些同理心,对她没有任何偏见,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风聆语安慰地拍了拍骆浩明的手:“老骆,这不是你的错。10多年前,大家对这样的事情,比现在的反应更为激烈。”
“是啊。但是小语,你想过没有,在那个年代,她能够来做心理咨询,一定是心里已经受着一遍又一遍的道德拷问,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才会来的。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理解和帮助。我的那种鄙夷的语气,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才会有那种极端的做法。”骆浩明似乎还沉浸在自己对那件事情那种深深的自责之中。
风聆语好像一下子就理解了,骆浩明为什么对自己大发脾气?他应该是,怕自己,也像他一样,带着偏见,然后重蹈他的覆辙。
讲完了许久,两个人都坐在桌旁,没有说话。
骆浩明回了半天神,才把手从风聆语的手里拿了出来:“小语,每个心理咨询师,都要先过自己的那一关。任何事情,都会有缘由。我们的任务,不是判断谁对谁错。而是解决心理问题。对也好,错也好,来到我们这里咨询了,我们就要对他们负责。你带着这种情绪,也是万万都不能接案子的。”
风聆语原本以为,自己对心理学已经了解一些了,对其中的基本程序更是了解得八九不离十。可今天的骆浩明,又给自己上了深刻的一课。
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离一个真正的心理咨询师,还差得很远很远……
她在心里是感谢骆浩明的。自己这样直爽的性格,如果没有他今天的这顿大发脾气,也许有一天,自己真的会犯他以前相同的错误。
她是幸运的,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接受这样的老师的点拨。
此时的风聆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愤。反而,出口安慰着骆浩明:“老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要再想了。我下午回去,一定会好好的反思的。放心,我真正想明白的时候,才会去接案子。这不光是对我负责,也是对来访者负责。”
骆浩明在一旁点了点头:“好,那你就回去再好好地想一想。有什么想法,我们再沟通。我们快吃饭吧,下午还有工作。”
风聆语突然间想起:以前,自己曾经要求骆浩明给自己做心理咨询,被他拒绝了。才回过头来,又问着他:“当时,我找你做咨询,你不给我做,也是这个原因吧!”
“是呀。那时候,我对你已经不能以一种公平、公正的心去看待了,再给你做咨询,就容易带着有色的眼光。我都已经吃过这样的亏,怎么可能再去冒险?”骆浩明一边喝了一口汤,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
风聆语在心里有些落寞,但她又默默地佩服着骆浩明——他有着自己的底线,也有着自己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