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语听到了赵一凡的声音,发现自己睡在客厅里有些失态,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外衣。
自从两个人离婚之后,风聆语很少在厅里边去休息睡觉。
她知道,这厅里,是两个人的共同空间。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只是两个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租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赵一凡说着:“不好意思,睡着了。”
赵一凡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张嘴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小语?”
风聆语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已经看出了自己有心事。她抿了抿嘴唇,看着赵一凡,问道:“一凡,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挺偏激的?”
赵一凡浅笑了一下:“偏激,谈不上。但是,我觉得,在你的思想里边,有一些非黑即白的想法。很多时候,会影响你的正确判断吧。其实,有机会,你应该多给别人一点儿倾诉的机会。”
说到这儿,风聆语听明白了,这赵一凡,是在说自己,有的时候,太过于武断了。
她也不自然的,扯出了一抹微笑:“你也是说,我的想法,有的时候,是带着一些偏见吧!”
“也是说?”赵一凡重复着她刚才的话,“谁还曾经怎么说过?”
风聆语叹了口气:“老骆呗!”
赵一凡点点头,有些吃醋地说着:“这老骆,还是挺了解你的。跟你相处才多久,就已经摸透你的秉性了。我这可是十多年之后,才下的结论呢!”
“那你说我怎么改呢?”风聆语这次是真意识到了,这是自己的毛病。就仰着头,问赵一凡。
赵一凡站起身,拿起了散落在桌子上的资料,整理好:“放平和心态吧。不喜,不悲,不怒,就应该能更理智一些吧。尤其,你想做心理咨询师,更要好好地调整自己的心态,以一个‘旁人’的目光去看,别总把自己带进去。”
说完,就拿着自己的资料,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去了。
风聆语发现,赵一凡虽然没有仔细研究过心理学,可对于人心的揣摩上和看待问题的方法上,确实是要比自己高上一筹。
她一下子“柳暗花明”。赵一凡说的放平和心态,冷眼旁观,是不是就是说——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对于来访者,只是分析、理解、共情,而不是要去“左右”他们的思想。
这和骆浩明所说的——只是引导他们倾诉,而不要去判断具体的对和错。是不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呢?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在心里,对自己,是有着对和错的判断的。只不过是,不想承认、不愿意承认吧。正是因为有着认识和行动上的矛盾,才会衍生出各种喜怒哀乐的感情。
而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能做的、最重要的,就是做一个好的“倾听者”。
想明白这些,风聆语更加觉得心理咨询师的伟大!
生活里,能够真正静下心来,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倾听别人的故事,倾听这个世界的,又能有几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