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爱情,拒绝挂牌

我的爱情,拒绝挂牌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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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求?没有,甜蜜的求婚?没有,甚至连戒指都没有!

    严赫和沈晓若,果然在圣诞前三天,携手双双回归,在机场老远就看到自家姐姐的身影,沈思年欢呼着向沈晓若扑了过去,一个拥抱,两个人一起皱眉,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怎么瘦成这样?

    她们两个人,从小就是出了名的心有灵犀,要不是沈晓若大她两岁,沈思年还真会误以为自己跟姐姐是双胞胎。

    同来接机的安如砚看到文艺范十足的沈晓若之后,结合他私下打探到了关于她和严赫的纠缠不清的关系,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大名鼎鼎的美女作家,百闻不如一见啊。

    闻言,沈晓若浅浅一笑,严赫立刻将她拉到身后护着,不让妖孽近身。沈思年一个白眼,送给了安如砚,安如砚却毫不在乎地挖苦她:这才是真正的文艺范儿,你永远都学不会,所以,还是听我的建议,让我改造你,欧美性感风,才更适合你。嫘

    沈思年额上落下三条黑线,沈晓若确实是个十足的文艺青年,一头顺直的黑发,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外面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这么简单的装扮,却怎么看怎么叫一个舒服,她还戴着她们一起买的黑色大边框眼镜,同样的款式,戴在自己鼻梁上,安如砚说她是成|人版阿拉蕾,换成沈晓若,他就就说她知性了不少,这是什么逻辑?

    走啦!沈思年不想再听人数落自己,夹在姐姐和姐夫中间往停车场走,姑且先这么叫着吧,她把他们的行礼都全数丢给了安如砚。安如砚立马大喊:沈思年!他是你姐夫,你也不怕你姐吃醋,喂喂喂,严赫,你也是,也不怕你媳妇吃醋啊,沈思年!过来,一起拿行礼!

    沈思年吐了吐舌头,她是太兴奋了,有点得意忘形了,她松开了严赫,目送他们的背影,然后向后转,分担安如砚的工作。回程路上,沈思年和沈晓若坐在后排,缠着她讲她和严赫的传奇故事,沈晓若旅途劳顿,实在没什么力气去回忆那段惊心动魄,只好向妹妹讨饶,说尽了好话,才躲过一劫檫。

    沈晓若不愿意跟严赫回去,她想要暂时住在沈思年的小窝,严赫死活不同意,最终,他们两个人决定一起暂住在沈思年的小窝里,他们也不怕挤?

    而亲眼目睹冷酷工作狂如何卖萌耍赖地粘着沈晓若,沈思年和安如砚,不约而同地被雷成了被冰封的雕塑。严赫搞定了沈晓若,回过头带着威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裹在他们身上的那层薄冰,哗啦啦,凌乱地碎了一地,两个人慌忙地逃出事发地点。

    沈思年跟严赫几乎不算熟悉,只不过是因为老妈赐予他们两个人难以磨灭的血缘关系,以及姐姐对他的感情,她才会主动亲近他,以她对严赫的了解,这样的转变,着实让她震惊。而安如砚就不一样了,安家和靳家世代交好,他们应该从小就认识吧,他一路下楼,脸上的诧异,却像是活见鬼,难道,这是严赫从未表现过的另一面?

    沈思年用手肘撞了撞他:副总,你没事吧?

    安如砚摇头:你这个姐姐,绝对是个神,居然能让严赫这头狮子,一下子变成了波斯猫。

    沈思年单手托腮:我姐姐确实是个女神,不过,你没戏了,不准有非分之想。

    谁说我喜欢女神?安如砚急着辩解,刚才确实是自己不好,以惯用的对美女的眼神看了一眼沈晓若,难怪会让沈思年这么不开心,难道这丫头是在吃醋?他心里觉得有一股暖流袭来,将他的心彻底地瓦解,他决定,波斯猫算什么?他要为了她,把自己变成一只小白兔,只围着胡萝卜转的专一无害的素食动物。

    难道不是?沈思年在靳氏八卦团队的耳朵里,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安大少的花边新闻,不论在国外,还是回国的这段时间,他的女朋友个个都是气场十足的女神,他刚才看沈晓若的眼神就明显不对,但是,无需担心,波斯猫严赫可不是吃素的,想到这里,沈思年嘿嘿一笑。

    安如砚在她神游的时候作的解释,好像都成了她的耳旁风。但安如砚却更乐了,他刚刚的想法,应该是正确的,没瞧见这丫头一听他不喜欢女神,就开心得神游了吗?不得不耐下心来,再解释了一遍:我突然觉得,与其不停地换女朋友,倒不如好好地找一个女人,细水长流,等她,然后爱她一辈子。

    沈思年嘴角一抽,这么煽情的话,这么单纯的想法,他也说得出口?于是,她沉默了。

    安如砚看来,沈思年又害羞了。

    什么叫心猿意马?这就是。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继续保持沉默。安如砚借考察活动场地和试餐点为由,带着她在五星级酒店大吃大喝,整整一桌子的西餐,沈思年光是看看,就心动极了,虽然她平时不太喜欢西餐,但绝对是除了饮料和甜点之外,一看到精致的甜点,她的心情都似乎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

    他们分工合作,沈思年负责饮料和甜点,别的都归安如砚,但是,沈思年却不知道,这一桌子紧紧是九牛一毛,接着,就有第二桌,第三桌从中午十二点开始,沈思年一直处于吃吃走走,晃晃悠悠,再走走吃吃的状态,她快受不了了。安如砚非得说这是工作,作为这项活动的负责人,不亲力亲为怎么可以?所以,每一样食物,他们都必须亲自试吃,口味不好的,活动那天,绝对不能用。

    沈思年哀怨地挖了一口起司蛋糕,不管口味再好,她都绝对不会再去吃第二口,因为在第一桌的时候,她根本不和道后面还有很多在等着她试吃,她已经早早地把自己给喂饱了。只是每块挖一口,她都只能用硬塞的了,饮料也是,只喝一口。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沈思年捂着肚子,连摆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安如砚找人给她找了消食片,终于喊了停,然后笑着看她:我的目标,就是把你养胖,免得你姐姐再心疼,最近,你确实瘦得让我看着都揪心。

    噗沈思年刚吞下的消食片,被她给喷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一个很漂亮的弧度,转体七百二十度,稳稳地落在了地面。安如砚又在手心倒了一片递给她,沈思年这次学乖了,指着他,让他保证不说话,她才安心地吞下药片。

    感觉药片平平安安地进了自己的胃,沈思年往沙发上一靠,仰天长叹:副总,你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在长胖之前先被撑死,或者被吓死。

    安如砚也靠在沙发上,两个人一起叹息:我怎么舍得让你被撑死?又怎么可能允许你被吓死?我只不过想慢慢走进你的生活。

    后半句声音实在太轻,沈思年没听清楚,她只是躺着,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然后,她看到了一片稳稳地落在窗台上,雪花,居然下雪了!沈思年欢呼雀跃:下雪了!

    安如砚被她拉了起来,任由她甩着自己的手,在落地窗前手舞足蹈。

    沈思年高兴着,竟然忘记自己拉着的人是安如砚,回头一看,火速丢下他的手,退到一边。这时,手机响了,是严赫的号码,说话的人,却是沈晓若,她八成是恢复了体力,说话的声音,都那样铿锵有力:沈思年,晚上过来吃饭,记住,你一个人。

    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即将迎来的是一场沈思年个人审判大会。

    沈思年无力地回答:哦,我打个电话回去,跟我婆婆请个假。

    沈思年一说到婆婆,沈晓若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沈思年,你长胆了啊,假结婚也学会了啊!要不是简丹告诉我,我还真不敢相信,别说了,下了班给我麻利地滚回来!

    沈晓若果断地挂了机,沈思年愣了半天,不对啊,简丹怎么会知道?没道理啊,完全没道理。她走着神,安如砚担忧地看着她,两个人半天没说一句话。

    他们离开酒店之前,顺道去看了一下宴会厅,珠宝品牌可跟银饰品不一样,客户群都是些名媛贵族,平安夜的活动的场地,也必须精挑细选。但是,沈思年基本上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默默地跟在安如砚的身后,充当一个跟班。

    妖孽安副总的小三梦(三)

    到了下班的点儿,外面还在下着雪,安如砚把她送到之后就离开了,也没多说什么。殢殩獍午

    沈思年这是第一次跟他们两个人吃饭,沈晓若做得一手好菜,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也知道,姐姐和自己一样,不太喜欢西餐,而桌子上摆着整套西餐的餐具,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姐!我回来了。沈思年小心地推开厨房的门,额上顿时落下三道黑线,他们两个人,有必要连做饭都这么腻歪吗?一个在平底锅前煎着牛排,另一个,从身后紧紧地搂着她,那浓情,那蜜意,都快溢出来了。沈思年呲牙,双手环在胸前,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牛排了?

    沈晓若甜蜜地笑了笑:你姐夫教的!身后的严赫,同样甜蜜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沈思年假装抽风,边哆嗦边往客厅走,拿起苹果就啃了起来。

    沈晓若把围裙脱下来,系在了严赫的身上,立马追了出来,硬生生地把沈思年只啃了一口的苹果抢了过来,往桌子上一丢,直接把她拉回房间,甩上门,双手叉腰。沈思年被丢到了床上,她知道,审判大会即将开始嫘。

    说吧。沈晓若也爬了上来,盘腿坐在沈思年的对面,两姐妹,好久没有这样谈过心了。

    沈思年也盘腿而坐,眼神却有些神游:那个我他

    说重点。轹

    沈思年一想,那就敌进我退,她觉得,眼下只能有一个对策,那就是:装。于是,她讪讪地笑了笑:那,你想知道什么呀?

    你这丫头,这都是跟谁学的?沈晓若给了她一个白眼,沈思年立刻狗腿起来,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全盘托出,沈晓若是何许人也?在她的严刑逼问之下,只要有一点不合逻辑的谎话,她准能拆穿,与其在她面前等死,倒不如给自己一个爽快的,好歹还能自己选一个死法。

    她在最后,补了一句:之前是假的,现在,好像是真的了。

    沈晓若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沈思年被她这么看着,突然,背后一阵凉意,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只听到沈晓若说:动机不纯,你认为你们会长久?况且,他还是个知名导演,不至于陪你一起疯,他肯定也有他的动机。

    沈思年终于按捺不住:谁说的!你接近严赫的动机不是跟我一样?你们不也好上了?

    这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了,沈思年自己先呆了,虽然姐姐不是老妈亲生的,但脾气却跟老妈如出一辙,光是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她现在的眼神,明明被得罪了,还似笑非笑。

    沈晓若从床上下来,手握住了门把,这两个简单的动作,让沈思年看得胆战心惊,只见沈晓若回眸一笑:为了他,你居然有胆这样对我说话,我明白了,改天把他带出来看看,要是让我看出他动机依旧不纯,你就给我去离婚。

    沈思年听出了沈晓若话里的意思,她这是默许了她的选择,只不过,作为姐姐,替妹妹把把关而已,她险些欢呼雀跃,却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姐,这件事,简丹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去问他。沈晓若推门而出。

    沈思年追出去,却看见沈晓若投进了严赫的怀里,两个人接着大秀恩爱,沈思年不敢追问,只想着赶紧吃完这顿鸿门宴,赶紧杀到简丹那里,带上刑拘,就不怕他不招供。

    席间,沈思年完全被当成了空气,对面坐着的,可是她的亲哥哥和亲姐姐啊,他们这样,让她情何以堪!牛排只吃了两口,她嫌刀子麻烦,索性往桌子上一丢,拿起一个小面包,嚼了两口,实在是干得咽不下去了,又往桌子上一丢。第三回,她直接把自己丢了出去,一丢就丢到简丹的工作室门口,这里,也是简丹的家,灯还亮着,沈思年直接上前去敲门。

    简丹只穿着一件浴袍,领口微敞,瞧他那体魄,还真挺爷们的,为什么,干出来的事情,这么幼稚!

    简大设计师,简大造型师!你到底想怎样!我哪里得罪你了!沈思年步步逼近,简丹步步后退,背抵着墙了,他还面不改色:谁让你不信守承诺,晓若回来了,你不通知我。

    沈思年咬了咬牙,扯谎,继续扯谎: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你出卖了!

    简丹冷冷一笑:倒还是我不对了?你也不想想看,自己平时都没交男朋友,突然冒出了一个恩爱的老公,出现的时间,还这么巧合的就是你想方设法要进靳氏总裁办的时间,你家安副总,还成天在我这里抱怨,说什么必须已婚才能进总裁办,综上所述,白痴都看出来了。

    沈思年囧了,有这么明显。这么好猜吗?

    赶紧回去吧,孤男寡女,你又是已婚,我可不是安如砚,我不想当小三。简丹下了逐客令,再白痴的人都该听出来了,但是,他说安如砚是小三?他居然这么说自己的死党?沈思年又一次震惊了,简丹,他到底是怎样一只腹黑啊!

    被简丹推出了门外,一阵冷风从耳边吹过,沈思年一边去跨台阶,一边定神想了想,既然这么明显,那么,不会还有人也看出来了吧?

    就像小时候唯一一次撒谎被揭穿,在自己警察老爸面前无所遁形的时候,她那个无措,那个后悔,那个无助。当时也不过是小孩子耍脾气,不想去上学。而这回,这个谎撒得确实有点大了,婚姻可不是儿戏啊,虽然现在挂牌老公想要转正,但就像沈晓若说的,他们两个人的动机都不纯,秘密又太多,有没有人相信他们是真的想要在一起?会不会怀疑她只是在继续撒谎?

    想得出了神,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串诡异的音乐响了起来,沈思年身上的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这也太t惊悚了吧,她连忙在包里翻手机,这年头,坑什么的都有,就是不带这么坑自己的,越是手忙脚乱,就越是找不着这个罪魁祸首。

    手机突然窜了出来,然后,不偏不倚地,一个优雅的空中转体三周半,在薄薄的积雪上砸了一个洞,完美地跃入了下水道,咚的一声,入水了,水花压得很完美。

    沈思年囧了,她才用了不到半年的大屏手机啊,就这么带着时不时响起的幽怨音乐,渐落渐远,她已经能够想象到朱亦芝此刻脸上的表情,那可是她专门为婆婆设置的铃声啊,聊斋经典配乐。她还不想死,也不想离婚,于是,沈思年撒腿就跑,在路上狂拦出租车,一辆,两辆,三辆都载着客,她咬牙,都是安如砚的错,非得送她,要是她自己开车就没这些个麻烦了。

    等了足足四十分钟,终于拦到了一辆空车,简直就是归心似箭,一路上,沈思年都不记得让司机师傅加过几次速了,反正,司机师傅每次都会说:地上有积雪,开不快,姑娘,别催了,行不?

    朱亦芝的脸色,一如沈思年想象的那般,黑、沉、冷,沈思年都伺候了她这么多天了,忍着腰酸背痛,早起陪她跑步,一身疲惫外加一身臭汗地做早餐,一下班就奔回去做晚餐,今天不就请了一个假,至于这样夺命连环拷吗?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沈思年决定,她受的委屈,等何瀚宸回来,再连本带利地去向他要回来,掐死他,拍死他。

    朱亦芝稳坐沙发,看着面前低头站着的沈思年,都几点了,你也知道回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思年乖乖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呀!这都快十一点了,确实,是有点晚了,于是,她谄媚地认错:我手机掉下水道里了,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下次出去一定早点回来,我知道,妈这也是关心我,这不,天气也不好,您不是怕我受冻嘛。

    朱亦芝果然是吃这一套的,她起身回房,进门前,指着桌子:我炖了乌鸡汤。

    沈思年夸张地欢呼:谢谢妈!

    目送朱亦芝进门,沈思年这才在心底暗中欢呼,刚露出一个呲牙咧嘴的笑容,朱亦芝的脸定格在自己面前。沈思年连忙换上微笑,尽管有些僵硬,总比原先的强一点吧,妈,我去热汤,你要不要再喝一点?

    朱亦芝递来一部手机:明天记得去买,还有,明天下班早点回来,我明天晚上回去。

    沈思年那叫一个激动,婆婆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可爱的,哎,反正迟早都得喜欢上这个婆婆,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妖孽安副总的小三梦(四)

    热了一碗乌鸡汤,喝下去,感觉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殢殩獍午

    朱亦芝的手机明显是她自己在用的,但电话本上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署名为老公,另一个就是何瀚宸,她突然起了坏心思,想逗逗某人,当然,她也只敢逗那个人,另外一个,借她十个胆,她都不敢惹。

    短信息内容是这样的:儿子啊,你老婆怎么这么没用?每天都跑得比我慢。

    过了一分钟,对方回复了:她这么懒,怎么跑得过你,能不偷懒就谢天谢地了。

    沈思年怒了:你媳妇一点都不懒!还很可爱嫘!

    一激动,手一抖,就这样发出去了,这下,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了,铃声就那样响了起来,她不敢接啊,直接把手机关掉铃声丢到枕头底下,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可是,屏幕闪个没完,何瀚宸后天一早就回来了,要是再不接,后天会不会死得很惨?

    电话一接通,何瀚宸就忍笑给了一颗炸弹:妈?

    沈思年欲哭无泪:是我。轼

    怎么?偷了我妈的手机?何瀚宸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手机是你妈借我的,我的手机丢了。

    明天赶紧去买,记住,把短信息删了,被我妈看到,你就完了。何瀚宸好心地提醒她。

    沈思年怕聊天聊忘了,就赶紧想挂电话,当务之急,删除短信息才是最重要的事,何瀚宸挂机之前,告诉她,他明天下午提前回来,做首映的准备,他会去接她下班,雪天路滑,他让她注意安全,多么贴心的老公?打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这婚啊,她真不想离了,这个何太太啊,她是真想一直做下去了。

    沈思年是真心怕下雪啊,尤其是下了一整夜的雪,第二天早上路面冰冻了,就特别的滑。她小时候有一次把自己摔到医院去了,尾骨骨折,躺了好一个多月,把自己躺到一百一十斤,伤好了之后,还被一个很不起眼的小男生,轻轻松松地来了个过肩摔。后来,只要下雪,老爸就会早起送她去学校,等她放学了,也是第一时间在校门口等她,大手拉小手,一步步走回家,想到老爸,沈思年的鼻子还是酸的。

    第二天,沈思年起得特别早,就怕路上堵车,朱亦芝在她刚要去上班的时候,也起了,身上穿着一身运动服,沈思年呆了:妈,今天下雪,你不多睡会儿吗?

    朱亦芝拿起羽绒服:跑步对我而言,是一种习惯,不是任务,我去小区的健身房。

    两个人一起下楼,说不清是谁目送谁先离开,沈思年突然觉得,婆婆这是担心她,想看着她开车出了小区大门才放心,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这样想的,至少,能增加一点对婆婆的好感度。

    沈思年开得极慢,路上别的车子开得也都很慢,挪几步,停一下,然后,就直接等红灯了。沈思年突然想到几个字:三步一叩首。

    预留半个多小时,到了公司的时候还是几乎踩点,沈思年原本打算先上去看看,再去隔壁商场买个手机,可她一到总裁办,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灯都是暗着的。她决定先去买个手机,顺便把卡一起补了。刚才直接从地下车库回总裁办,也没注意,这会儿到了大厅才发现,寥寥数人,今天这天气,恐怕会有好多人要迟到了。

    昨天用了朱亦芝的手机,沈思年觉得很好用,到柜台一看,乖乖!五千八呀!她手抖了一下,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白领,还是一个欠债的白领,哪里用得起这么贵的,她选了一个两千多的,刚想让营业员开单子,何瀚宸来电,他原本只是想确定她是否安全到了公司,听她电话里支支吾吾地想要说什么,就担心起来。

    沈思年只是想买那只手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即使他说过,他的附卡,她可以随便用,但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了?何瀚宸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沈思年居然开口向他借钱,一句借我点钱吧。让何瀚宸笑得前仰后翻,他说:如果你不是要买豪宅,买游轮,直接刷卡,不用汇报。

    沈思年也觉得自己有点二,自己老公,客气什么?

    于是,她欢天喜地地买下了那只五千八的手机,刷卡的时候,那个爽快啊,她头一次刷不用还的卡,也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上瘾,让何瀚宸觉得自己是个拜金女。但是,何瀚宸发来的短信,让她囧到家了,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小看你老公?下次有出息一点。

    沈思年回复:我没小看你,你的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何瀚宸回:我说过,我要做到的,不止让你平安幸福,还要给你最好的。

    这能算甜言蜜语吗?沈思年却觉得心里都乐开了一亩花田了,还是何氏甜言蜜语比较容易让人接受,安氏的,还是算了吧,他当小三,也太吓人了点。

    买新手机了啊?安如砚的声音从耳边扩散,沈思年立刻警戒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的本能告诉自己,必须跟他保持距离。

    副总,您该去准备一下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去看宴会厅,做最后的准备。沈思年笑嘻嘻地躲过了他的爪子,她承认,听了简丹的话之后,总觉得安如砚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刚才路过他办公室,他从门缝中瞟来的那个眼神,也确实雷得她七荤八素,她又不是他的猎物,吓得沈某人逃也似地奔回自己办公室。

    这会儿,他居然堂而皇之地杀过来了。

    见沈思年躲开了,安如砚又粘了过来:你还真小气,不就是看看你的新手机,用得着藏得这么好?

    沈思年没辙,只好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然后又迅速躲开:副总,请您过目。

    安如砚拿着手机,一时间找不到再凑过去的理由,只好随意把玩着。失望之余,却让他先一步看到了一条短信,沈思年听到铃声,刚想去拿手机,安如砚却一个转身:我不过就是想听听你的短信铃声哪个好听,瞧你紧张得?还说不是小气?然后,他飞快地回了两个字,又飞快地删除,心里一阵暗爽:何瀚宸,看我气不死你。

    沈思年气得来回踱步,真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正好,又给了安如砚粘过来的机会,他来还手机,顺便看看她生气的样子,再顺便,动手动脚:哟,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了就不漂亮了,来来来,笑一个。

    沈思年突然想到姐姐曾经对和调戏两个词做出的解释,是双方面的,你情我愿,只是叫法难听一些,但确实是无伤大雅的一件事。而调戏就不同了,那是单方面的,所以说,有一方是被迫的,就像现在的自己,沈思年决定,再躲最后一次,要是他再敢过来,她就给他好看。

    安副总。

    一个救命稻草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思年回头一看,如释重负,上前喊了一声:严副总!你回来啦!

    安如砚立刻收回了纨绔的痞子样,与严赫对面而站,气势上倒也不输多少,他先一步伸出手:严副总,欢迎回来。

    严赫伸手回握:安副总,我现在回来了,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圣诞的活动我来接手,你的助理,借用两天。

    沈思年正高兴着,小走几步,想去严赫那里,安如砚却挡在了她前面:严副总不用着急,这个活动很重要,我会负责到底。然后,拉着沈思年的小手,走了,咱们去看宴会厅。

    严赫握住了安如砚拉着沈思年的那只手的手腕,力道有多大,当然,只有安如砚自己知道,他不得不松开手,严赫将沈思年护在身后:安副总,你玩女人,我不管,但是,沈思年除了已婚,她还是我老婆的亲妹妹,你最好别动她。

    安如砚耸了耸肩:我只是对我的助理好了一点,严副总,你别多心。

    严赫冷着脸:走吧,既然是工作,一起去。

    两个男人并排走在前面,像是谁也不愿意落在后面,沈思年只好默默地跟着。安如砚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要是他不那么荒谬地想当小三,他还真的算是一个好人,又或许,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想报当年的一揍之仇?

    严赫的车已经很久没动过,他们三个自然而然坐的是安如砚的车,安如砚开车,他上车时眼神示意沈思年坐副驾驶,却被严赫抢先一步,沈思年乖乖地坐进了后座,一路上,气氛局促到让人不寒而栗。

    酒壮怂人胆,反扑仍失败(一)5000字第一更

    沈思年一度想找话题,却始终找不到三个人共同的话题。殢殩獍午同严赫,他们聊着支教,聊着青海,聊着大西北,安如砚就黑着脸开车。沈思年又怕惹安如砚不高兴,于是,跟他说了几句公事,比如宴会厅的装饰,比如邀请的嘉宾最后确认来的人数,严赫则一言不发。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块海绵,被夹在中间,都变形了。

    到酒店门口,下车的时候,严赫指着她的鞋子:以后下雪天,别穿高跟鞋,你姐让我嘱咐你的。

    沈思年笑着吐了吐舌头:遵命!,他们两个是同往右边的车门下车的,所以,当安如砚绕过来的时候,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讲什么,只看见他们两个有说有笑,他心里很不爽,一把拉过沈思年:严副总,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她姐夫。

    眼前这两个人之间的小火苗,沈思年已经见识到了,她要是不出来打圆场,他们非打起来不可,严赫可比何瀚宸霸气外露得多。

    况且,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啊,进进出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严赫虽然不是口不择言,也不是会先动手的人,但是到安如砚再来个惊天动地的言论,说严赫勾搭小姨子什么的,到时候不仅严赫会动手,她何太太的名誉也就只有扫地的份了孀。

    于是,沈思年狗腿地望着他们:副总们,咱们该进去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他们两个,又一次齐头并进地走向宴会厅,她一个人还是默默地跟在身后。

    活动场地很漂亮,基本的布置已经都到位了,这是沈思年目前为止,见过的最高端的活动场地,请到的嘉宾也是各行各业中的佼佼者,可谓星光璀璨,吃的也不用多说了,沈思年已经都见识过了,尽管试吃的过程不是那么愉快蕊。

    后悔了?咱们的活动可比你老公的那个什么首映有趣多了。安如砚靠了过来。

    沈思年回头冲安如砚一笑:什么活动不是关键,关键是跟谁一起。

    严赫那里,投来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他见安如砚没趣地走到一边,去检查最后的环节,严赫第一次,有时间单独跟自己的妹妹说话。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何瀚宸了。

    沈思年点了点头:我觉得,是真的。

    那就好好把握,我和你姐的事,暂时不要跟妈说。

    沈思年一惊,差点大呼为什么,被严赫用手死死地捂住,幸好,安如砚背对着他们,他没看见,沈思年用眼神质疑严赫刚才的话:你还是不肯认妈?既然不肯认,那你凭什么叫这一声‘妈’?

    你先别激动,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跟你们回去,喊一声‘妈’这么简单,我们必须查清楚,妈当年离开靳家的真正原因。严赫依旧一脸淡定。

    沈思年心里别扭,不管有什么原因,不也应该先回去见见老妈吗?毕竟二十五年的思念,不是那么容易熬得过来的。她原本还计划着圣诞节一起回去,老妈肯定会很开心。她低着头,不开心的表现,全都写在了脸上,严赫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难得的柔和语气:我希望能让晓若幸福,也希望你和妈能回家,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永不分开,你会跟我们一起努力的,对吗?

    严赫!还要我提醒你一次吗?她是你小姨子!安如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窜了回来,沈思年连忙挡在他们两人中间,副总们,宴会厅也已经看过了,我们回公司吧。

    家丑不可外扬,他们这么纠结的关系,还是回公司再爆发比较好,至少门一关,不会被外人看到。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午餐也是各自解决,下午,靳南从分公司赶回来,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例会,也是严赫回归后的最后一次重要会议,由他亲自主持,宣布靳氏各项指标的完成情况,以及新一年的初步战略部署。

    沈思年听得心不在焉,本来好好的计划,现在一下子泡了汤,一想到在老妈面前要装作他们还没回来,装作严赫还不肯认妈,装作没有沈哓若的消息,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有点失落。

    散会之后,严赫去沈思年的办公室找她,劝她离开靳氏。

    沈思年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也不在她的掌控范围内,她信严赫,信他不会辜负沈晓若,信他一定会把老妈和靳家的关系处理好。但是,为什么,她竟然有点不愿意离开了,也许,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吧,不管对人还是对物,多少都会有那么点留恋。

    我会考虑的。这是沈思年给严赫的答案。

    严赫走了之后,安如砚就像往常一样,窜进了她的办公室,还锁了门,说是不想让她再被严赫扰。

    沈思年囧了,到底是谁要扰她啊。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姐让我叫上你,我姐夫要替你姐夫接风。安如砚把玩着沈思年桌上的马里奥玩偶。

    沈思年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了他,何瀚宸难得要来接她下班,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真不去?听说你姐也会去。安如砚继续诱惑她。

    沈思年还是果断拒绝:不去,谁说我姐到场的地方,我就一定得到场?再说了,是你们家的家宴,我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真的不去?安如砚狐疑地看着她。

    沈思年咬牙切齿,外加斩钉截铁:不去!

    那随你,不去的话,就去简丹那里送请帖。安如砚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四点十分,送到就不用回来了,直接下班。

    没等沈思年提出疑义,他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沈思年抓起包包,拿起请帖,边走边给何瀚宸打电话,说清楚自己的情况,让他不用来接她下班,浪费了这么绝佳的机会,她心痛得要死,却换来他的不冷不热。

    挂了电话之后,沈思年心里一阵郁闷,送完请帖,还依旧持续郁闷,以至于,不小心,跟前面的车追了尾,自己的脑袋,又不小心撞到了方向盘上,撞得不轻不重,正好流血。

    前面车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一看撞上自己的是个年轻姑娘,还受了伤,一脸无辜,他就没多说什么,自认了倒霉。沈思年头晕得厉害,给何瀚宸打了电话,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绕了好几圈才把自己出事的地点说清楚。不到半小时,他就赶了过来,脸上除了担忧,还有些不爽,她也不知道他在不爽些什么。

    还是挂急诊,还是上次那家医院,上次,是他要抱自己下楼,她愤怒地逞强,不让他抱。这次,她明明可以自己走,却偏偏不愿意走,伴随哎呀一声,沈思年假装头晕跌倒,果不其然,何瀚宸立马拦腰抱起她,沈思年得逞了,圈住他的脖子:你在生气?

    恩。何瀚宸的回答,爽快到让沈思年咋舌。

    我也是临时才被通知去送请帖的,下次,我保证不放你鸽子了。此时的沈思年完全不清楚,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何瀚宸一边往挂号处走,一边气定神闲地问她:中午跟安如砚去哪儿吃饭?这么忙?

    沈思年一愣,连忙摇头:没有啊,中午我一个人吃饭。

    何瀚宸将她轻轻地放在挂号处前面的椅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递到了沈思年面前,然后,双手环胸,等着她自己招认。

    沈思年一看,立刻被雷得体无完肤,什么叫跟我们家安副总吃饭?丫!哪个王八蛋干的!等一下,沈思年看了一眼发送时间,这?不是他们出发之前吗?哦,原来,是安如砚那个王八蛋干的!

    注意形象,别激动。何瀚宸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

    沈思年急了:我根本不知道,你还是不信我吗?

    何瀚宸还是平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几乎快要抓狂的时候,他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傻瓜,我怎么会不信你,记住,以后看好自己的手机,别被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找到机会。

    沈思年不停地点头,心里把安如砚诅咒了不下八百遍,同时,又迅速想到一个问题: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给你发了这条短信?

    何瀚宸翻出了他手机里的发信箱,再一次递到沈思年面前,沈思年瞬间想哭:我非扒了安如砚的皮不可!怎么办怎么办?本来可以一起吃饭的,怎么办啊!

    晚饭也一样。何瀚宸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思年欢呼雀跃:那我们走吧!

    何瀚宸当然不会让她胡闹,把她拎到了诊室,拍了片,确认没有问题,再让护士在她脑门上涂涂抹抹之后,才满意地带她离开。护士在给自己擦药的时候,何瀚宸坐在一边玩着手机,沈思年忍不住偷偷拍了一张照片,这么帅的老公,不时时刻刻放在手机里,岂不是暴殄天物?马上设置成桌面。

    走出急诊室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她突然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