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拨卷发,“我是沈薇啊。”
“哦。”我点点头,“你来找李煜吗?”
“是的。”她涂了睫毛膏的眼睛很诡秘地看着我,“你也来找他吗?”
“不是啊,我的新公司在这边。”
“啊,你不在香格里拉上班了?”
心里不禁产生一种抵触,她怎么知道我以前在香格里拉上班?李煜对她就那么无话不说,面对她这个前女友,把曾经相亲过的女生资源事无钜细,全都奉献给她听吗?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进去了哦。”
沈薇笑着点点头:“去吧去吧。”
转身时,我把脸上所有的不耐烦全换上了。对于沈薇,我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好感。电梯来了的时候,李煜刚好从里面出来,手插在裤兜里,若有所思。见到我愣了一下:“文静,去吃饭吗?”
“没有,”我望着他,“沈薇找你啊?”
“嗯。你看见她了?”
“她就在外头。”本来还想奉劝他一句不要再那么傻,但话到嘴边,硬是被我咽了下去。我有什么立场去说?和李煜,现在连普通朋友也不如吧。更何况曾经因为评价沈薇而惹来他一顿抢白,如今更加事不关我,还是不要讨人嫌的好。
向公司请了两天假,我重新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到李煜和沈薇就站在广场上,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神情严肃。我无意多逗留,迅速打车回家补觉去了。
才刚进屋,就听到一阵咆哮:“我说了不行就不行,你少费心机!做事能不能多动点脑子,别人云亦云?”
我被吓了一跳,连换鞋子的动作都僵住了。客厅里的关大鹏和关毅似乎也看到了我,虽然各自收敛了脸上的震怒,但那抹儿战争气息,却怎么也抹不去。我十分尴尬:“爸爸,大哥,我上楼去了。”
关大鹏点了点头,我快速地上楼,心还怦怦跳个不停,心里想着,这关毅和关大鹏究竟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啊,父子俩要这样?昨晚已经爆发过一场冲突了,今天还“加班”?
等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关舰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在医院,并且把妈妈差遣回家休息去了。这让我感动了一把:“你晚上也没休息好啊,我现在就过去替你,你回来好好睡一觉。”
“不用了,偶尔谁还没有熬个夜通个霄啊,几十个小时没睡算什么?”
等我到医院时,这个几十个小时没睡算什么的家伙,趴在老爸床边睡着了!我又好笑又有股儿怜惜,爸爸听到动静睁开眼,见关舰趴在他床边睡,对我摆了摆手:“让他睡吧。”
我脱下大衣给关舰披上,问爸爸:“感觉有没有好些?”
“本来就没什么事。明天就能出院了。”爸爸说,“等关舰醒了,你们俩就一起回家去,都挤在这儿干什么?闹得都没精神上班了。”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人在医院里我们怎么放心啊,我们上班的事你就甭操心了。”我看爸爸水壶的水凉了,便添了一些热水进去,“晚饭吃过了吗?”
“吃了,老早你妈就做了面。”
虽然和老爸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关舰还是被我们吵醒了,睁着一以迷茫的眼睛看我:“你来了啊?”
“嗯。你饿了吧?回家吃饭去好吗,今晚我在这儿照顾老爸。”
关舰抹了把脸,点头。我和爸爸交待了声,送关舰下楼。“关舰,中午我回去睡觉的时候,看到你爸和大哥又在吵了耶。他们关系很僵吗?”
“反正一直不怎么好。”
“为什么啊?父子难道还有隔夜仇?”
“那倒也不是。不和你说了吗,做家人也是要缘分的,他们大概是属于特别没缘分那种,又或者因为我哥是长子,爸爸对他的期望特别高;可惜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日积月累的,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关系。”
“哦。”我看着关舰,“那你爸对你的期望是什么啊?”
“过好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他给我的期望。”
“好民主。”我理了理关舰的衣领,“你刚也只小眯了会儿,开车记得打起精神来,小心一点。”
“知道了。”关舰顺势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那我先回去。有事情打电话。”
第18章午夜急电(5)
幸好老爸病来得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就真能出院了,医生给开了很多降压的药,房子的装修爸爸自然不能再去监工,只好委托最好的朋友去帮忙。因为临近新年,我和关舰的工作都相应变忙许多,每天晚上到家,都已经八点多了。
这晚回来用餐刚好遇上关大鹏。他看了看我和关舰说:“最近你们都挺忙啊。偶尔想一起吃个晚饭都聚不齐。”
关舰说:“你没事先打电话啊。年底了,公司事太多。”
“来吃饭吧,文静也来。”关大鹏说着往饭厅走。桌上有好几道菜,显然是用心准备的。
我给他们盛饭,关大鹏说:“这三个媳妇里,我最满意的就是你。”
突如其来的被夸奖,我觉得有些没好意思,只管干笑,什么也说不出来。关舰却深以为然地道:“当然了,文静可是我千挑万选的。”
我在心里嗤之以鼻。什么千挑万选啊?要不是那一夜擦枪走火,我们肯定走不到现在这样。偶尔想起从前的时候,会生出一些感慨,也许真的是因为有注定一说,所以我们才最终能在一起?
关大鹏看着关舰道:“最近各个地产商在招标地王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见他们聊公事,没我嘛事,就一心一意地吃饭。却听关舰说:“听说一些。我们公司应该不会要去招标吧?”
“你哥一直想去标。”
“干吗做这么没胜算的事啊。地王标下来,光是地价一平米就得将近一万的价格。那房子得卖多少钱才卖得动?太没胜算了。”关舰不以为意地说,“关毅最喜欢做这种哗众取宠的事情。”
关鹏冷笑一声,随即又叹气摇了摇头。我看了眼关舰,他耸耸肩,没和我说什么。一直到回到房里,我才问他:“你为什么说你哥最喜欢做哗众取宠的事啊?”
“本来就是这样子呗。”关舰说道,“有钱人比较出来的虚荣。他要是标得了地王,那该是多了不起的事,将来好几天报纸都会报道他呢。”
“哦,原来他是这样的。”我睨着他,“那看起来你淡定多了。你怎么不想像他那样出风头?”
“出风头是要代价的。而且因为一己私欲就去做毫无胜算甚至可能赔本的事情,老爸会答应才怪。”关舰搂着我坐下,“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关毅虽然年纪最大,但其实最不会做事。”
我耸耸肩:“他会不会做事可不关我的事,只要你能做就行。”
关舰说道:“那不定啊,爸爸的观念还是挺传统的,将来房地产公司,肯定是给关毅的。不过,我们也不稀罕这些,你说对吧?”
我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也很好啊,已经很富足了。关舰关舰,我们不是说过年要去巴厘岛吗,你可别忘记了啊。”
“别的都能忘,这种事敢忘吗?”关舰摸了摸脖子,“我还想要脑袋呢。”
我洗完脸出来,脑子里一直寻思着件事情,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前次何芬芳和我说的,追求晓雯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了。只好给她打了个电话。
那边安静至极。我惊讶了一把:“美人,不在外面春霄啊?”
“春个头啊,年底快要忙死了,每天加班到十二点,哪天新闻上再次出现过劳死那个,应该就是我了。”何芬芳语气哀怨地说。
我连呸了好几下:“你的嘴该缝起来了,总是胡说八道。晚上那么迟回家,你开车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种状态哪还敢开车啊,早改成打的了。你打电话来嘛事?快汇报,我这里还有n多东西没弄完呢,烦死我了!”
“可怜滴娃,等过完这一阵子你就可以休息休息了——你前次说追求晓雯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啊?”
“庄强。”
“哦,就是这个名字,我想了n久都没想起来。他现在还和晓雯联系吗?”
“不知道,这阵子不是忙吗,都没空联系你们了。”
“哦。那没什么事了,你先工作吧——别太辛苦。”
关舰正坐在电脑面前玩wow,我拍他肩膀:“你认识庄强吗?”
“当然认识,他是我朋友,”关舰头也不回,“怎么了?”
“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关舰闻言回头看我,目光奇异:“你问这个干吗?”
“只是问问,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给他个白眼,“听说他在追晓雯哦。”
“哦,”关舰说,“庄强又色又没劲,还是让晓雯离他远点,免得落入狼爪。”
他都这样评价庄强了,可见庄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连忙给晓雯打电话。晓雯声音轻轻的,像刚醒时一样慵懒。
“方晓雯,你最近有没有去约会?”我劈头就问。
晓雯嘿嘿笑道:“哪有你这样的,这么久没打电话来,一打电话也不寒喧几句身体状况就关注我的感情问题?”
“和你有什么好寒喧的,”我笑,“有没有在约会?”
“有啊。”
“和庄强?”
晓雯显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哦——我忘了,关舰和庄强是朋友来着。”
听她呼唤庄强的名字似乎还很亲昵,我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下,有种预感,也许晓雯要在庄强身上出问题的。“嗯,这周末出来聚会好不好?也有一阵没见你们了。”
“行呀。要带家属吗?”
“他都升级为你的‘家属’啦?”
“不行呀?”晓雯调皮笑道,“那就周末见吧,具体时间再通知我,好吗?”
挂断电话,我推着关舰说:“庄强真的很坏吗?我看晓雯好像中他的毒还不轻,都把他当家属了。”
“本性是不坏,但人比较花心,在你们女人眼里当然就是坏蛋了。”关舰不以为意地说,“人家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晓雯总也有她的判断力。你又不是她妈愁什么呀?”
我拍了他一掌:“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我们多少年好朋友啊,她的幸福我能不操心吗?”
“你操心的事还真多,”关舰不以为然地道,“庄强虽然挺花心的,但也难保他不是真的喜欢上晓雯了嘛。你们女人不都很爱看那一套吗?浪子回头,要是庄强收敛心思只爱晓雯,那就是你们最爱看的戏码了吧。”
我呲牙咧嘴:“俗气!谁喜欢看了?”
第18章午夜急电(6)
“不喜欢?那你怎么还看天雷剧啊?最近老看的那叫什么来着?一起来看雷阵雨?”
我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关舰除了新闻,基本上是不看电视的。见他眼睛还盯着wow,我干脆坐到他腿上去,关舰的眼光还直往屏幕上探。我扳过他的脸:“关舰,专心点!”
“我的姑奶奶,又要干吗啊?”关舰哎哟叫道,“快闪开,联盟来了!”
我被他无情地从腿上赶了下来,恨恨地盯着他对键盘鼠标一阵乱按,然后发出一声怪叫:“叶文静,都是你害我被联盟杀死了。”
我跳起来:“你还害我从腿上摔下来呢!”
“你得负责!”关舰目露凶光,猛得朝我扑过来,结结实实地把我压倒在床,用一边手一边脚压制住我,腾出一边手来呵我的痒。
我边喊边讨饶:“不敢了,不敢了——”
关舰说:“叫‘好老公’我就放了你。”
“我靠!”我叫,“你当你在拍电视剧啊,用得着这么酸吗?哎,哈哈哈哈……放开我,好老公,好哥哥,放开我行了吧?”
关舰放开我的时候,我早已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关舰又跳下床去玩他的游戏,我愤愤不平:“你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啊?魔兽世界就比我还重要吗?”
“没有可比性。”关舰说。
“什、么?!”我咆哮,“没有可比性?谁没有谁可以比?”
关舰眼明手快地关了电脑屏幕:“当然是魔兽啦。它怎么能和我的老婆比。”
我哼道:“你少花言巧语。”
“我要真不共言巧语,你大概得急了。”关舰搂着我,两个人并肩靠着看电视。没一会儿见他百般聊赖,只好推他说:“去玩吧去玩吧,我自己看。”
关舰简直如获大赦,风一样卷回电脑面前去了。我对网络游戏全无兴趣,也无法想象为什么有人可以对它那么狂热。好在关舰对于wow也并非到了寝食颠倒的地步,否则指不定我也会为这个和关舰争吵。
周五晚上下班时在电梯里遇到李煜,他神情有些落寞,我和他打招呼都没反应。直到出了电梯他才说:“文静?你也在啊,真巧。”
我一额头黑线:“有心事啊?我喊你好几遍都没听到。”
李煜没吭声,我说:“我先回去罗,再见。”
才走出没几步便听到李煜叫道:“文静,能不能一起吃饭?”
第19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1)
其实有些不想来的,关舰那个大醋坛如果知道我和李煜吃饭又该唠叨了。可终究没抵住李煜近乎哀求的神情,便驱车来了海鲜楼。
以前和李煜也来过这儿。再来,却已经物换星移。
合上菜单,见李煜还在发呆,不由问道:“李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李煜抬眼看我,:“身体是没问题,心理正在接受巨大考验。”
我望着他:“怎么了?”
“当时给沈薇十万块,我是不是很傻?”
“这个…我一个外人怎么说呢,你觉得值,那它就是值的。”
李煜苦笑一声:“你没有问我为什么愿意给。”
“问过吧,”我不以为然的说,“说是为了不想她再来烦你。”
“哦,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李煜无奈地说,“还有一个原因的。”
我等着他说下去,他却等着我问似的,我只好顺势问道:“什么原因呢?”
“我和沈薇在一起六年,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因为来的不是时候,后来就流产了。”
“然后呢,只这一次她就不能生了?”难道以此威胁李煜?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爱还真讽刺。
“嗯,”李煜看着我说,“很俗套是不是,但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和她的现任男朋友在一起这么久没有避孕,但从来没有怀上过。”
我耸了耸肩:“然后她就向你提出了要给她十万元钱的要求吗?”
李煜的神情黯淡:“她倒也没有直接向我提。但是如果她真的因为那一次流产就不能生孩子了,罪魁祸首不也是我吗?”
“你是主动提出要给她钱的啊。”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李煜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这点勿庸置疑。但心底下还是会有些庆幸,至少我没嫁给他。否则他背上的情债那么多,哪还有我余的心思来关心我?
“嗯。原来只是想补偿一些,但是她开了十万。可能也有点赌气的成分,”李煜摸了摸鼻子,“总之,给是给了。我也没有想过这些钱花出去之后想要回来什么的。”
“她又来向你要钱了吗?”想到前几天在大厦楼下遇到沈薇,我不得不想到这个念头。
李煜望着我:“没有。只是无意中知道,一切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所以现在觉得特别难受。六年,如果养一只狗都能忠心耿耿,可是她却是这样的……”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我忙按住他的手:“怎么了?”
“她骗了我。”李煜没有明言,只是用力地抹了把脸,看样子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情绪压下来。我等着他揭秘沈薇具体骗了他什么,但他却沉默了。也许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刚刚的情绪发泄完了,忽然间发现,这些秘密其实不该告诉别人,尤其是我这样一个外人,所以噤了声。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李煜没有再说什么。一顿饭吃得特别别扭,李煜的话题突然间就掐断了,后半场沉默着,直到我受不了了:“我说李煜,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沈薇拿走了十万还来要呢,还是只是因为她欺骗了你,骗走了那十万,让你感到特别不痛快?”
“都有,”李煜的手紧握着杯子,青筋浮涨,“这些都是过去,我纠结的不过是过程。说出来云淡风清,可是这事情落在当事人身上,却不一定那么好受。”
“我明白,”我同情地看着他说,“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要看开一点。不管沈薇还来找你什么事儿,我想以后还是远着她些吧。”
“我会的。”李煜点着头,更像是在对自己下决心。有很多事情,他没有说开,我自然不能深问。究根到底,我和他现在连普通朋友都说不上呢。
晚餐结束后我便回了家,关舰也还没回来,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有封短信,是刚下班那会儿发来的。
“晚上几个哥们儿吃饭,可能迟些回来。不用等我。”
我不以为意地把手机扔一边,洗澡之后就躺床上看电视。直到猛然间惊醒,才发现dvd早已自己关机,电视画面的屏保闪烁着。我摸了摸额头,才发觉刚刚睡着了。抬腕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身边空空如也。
关舰跑哪儿去了?
我喊了一声关舰的名字,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我的回声。思绪一点点回笼,之前关舰说和哥们儿在外面吃饭来着。吃到这会儿还不回来?就是满汉全席也都吃完了吧!
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混乱。我一听就来气:“你还在外面玩啊?都几点了。”
“哦,难得出来一趟,就玩久一点,”关舰说,“你先睡吧,过会儿我就回去了。”
我的怒气更加腾升,只是不发作,狠狠地掐了电话扔一边去。这么大半夜地还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可恨!
钻在被子里半天才解气,想想结婚二月有余,他只很偶尔才出去玩,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小气了点?虽然自我说服着,但还是止不住有气。
关舰几点回来的我不知道,醒时他也在旁边呼呼大睡着。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起身要下床,关舰还睡着觉竟也抱住我不放。回头见他还在睡,我不禁好气又好笑。
转念想想,他也就偶尔出去玩,也没去干什么坏事,还是不气的好,省得关舰还觉得我这人怎么心眼儿那么小呢!
关舰一直到下午时间才醒来,我正在楼下看电视,听到他在楼上鬼吼鬼叫,便懒懒地应道:“在这里啦,干吗?”
关舰风一样从楼上卷了下来,见到我露出大大的笑容,伸手过来拥抱我:“老婆,我好想你啊。”
“恶心。”一掌把他的手拍开。
“真的,特别想你,一睁开眼没看见你,心都悬起来了。”关舰嘿嘿笑道,一双桃花眼带着点儿狡黠。我想他多半是回来迟了觉得不好意思,正在心虚吧。
我揉揉他的脸:“去洗漱一下来吃饭吧。”幸好昨晚他没有喝酒,否则我非把他劈成两半不可。
关舰欢喜地上楼去了,估计我没生气有点大出他的意料吧?看在他还紧张我生不生气的份上,还是值得疼爱的,那我就更没理由发作了。反正他只是偶尔和那些朋友玩不是吗?
倘若夜夜笙歌,看我怎么收拾他!
飞飞会尽量保持更新的说。请亲爱滴朋友们能支持和理解一下,如果因为更新问题被砸黑票,好像有点冤枉哦。
飞吻下大家吧~~
第19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2)
周末因为说好了不带家属,所以去参加聚会没有拉上关舰。他为此还不满了一下:“都结婚了不带家属?你们干什么去哪?”
我反驳:“你那天去喝酒怎么没想把我带上?”
他语噎,随即笑道:“玩得开心点儿,早点回来哦。”
嘿嘿,小样!我们先约好去做spa,然后再吃晚餐。我到时他们仨居然都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守时啊。换了裹胸找个床位躺下,旁边的何芬芳含糊不清地说:“富婆,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快结束了。”
“那你们面膜做久点,躺在床上陪我啦。”
等到我敷面膜时,他们早已排排坐在旁边的位子上盯着我了。见美容师不在,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晓雯:“美人,和庄强进展到哪一垒了?”
“一点垒都没有。”晓雯笑着说。
“不会吧?那天不是都管他叫家属啦,这样还没什么?”
“那样也不定就得有什么吧,”晓雯晃着腿,“只能说,现在男未婚女未嫁地,什么都有可能,但不见得一定有结果。”
“啧啧,几天不见,竟然就深奥起来了,这么哲学的话也能讲。”何芬芳睨着晓雯,“这个庄强是不是家底也特别硬啊?”
“好像挺有钱的。开奔驰。”晓雯说。
“啧啧,要是人还不错,就赶紧下手了。像文静一样做个富太,多好啊。”
我抗议:“我也算富太?太抬举我了吧。你见过富太用一百块钱不到的包包,穿一百块一双的鞋子吗?”
“怎么没有?身家数亿,穿几块钱拖鞋的人也有呢,那叫低调,”李莉坏笑道,“叶文静就是这个低调的富婆。”
“求你们别寒碜我了。”我的目标还是晓雯,“那个庄强,听说人有点儿花,晓雯你可得睁大眼睛啊。”
晓雯笑笑说:“知道了啦,看你们个个紧张的。再说我现在不是在观望吗?也不至于说看见个有钱人追我,就迫不及待地,忙不迟迭地把自己给交上去。”
“不是那个意思,大家都怕你受伤害。”何芬芳说,“你是比文静还纯情的人,哪见过那些人游戏爱情的阵仗啊,反正咱们防着些,没坏处的。”
晓雯笑起来:“我哪儿就线情了?我可不像文静没谈过恋爱啊。”
我叫:“我怎么没谈过恋爱?好歹也是经历过好多个男人的!而且还相亲了很多次!”
“是是是,说起你的相亲史,都可以编成厚厚的相亲宝典了。”大家都笑。
终于把脸上的面膜揭去,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载着他们到广源记茶餐厅吃饭。人很多,气氛十分嘈杂。这是家港式茶餐厅,以广东小吃为著名,晓雯祖藉是广东的,所以在几年前带我们来这儿吃过一次饭之后,大伙儿都爱上了这里,隔几个月总要来这里大吃一顿。
点了十来份小吃,晓雯看着我说:“文静,是不是关舰对庄强的评价不好啊?”
“他说人品没问题,就是爱情观有问题。比较花。”
何芬芳饮了口茶:“晓雯你爱上人家了吗?”
她耸耸肩:“才认识多久啊,就到爱上的程度了?”
李莉指着我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她和关舰不是闪婚嘛,现在和关舰不也挺好的。”
我叫道:“我和关舰不一样!虽然是闪婚,可是在结婚之前好歹和他当了一阵子同事啊!”
“反正你们就是速度的典范,”何芬芳说,“其实有时候找对了人,就算是闪婚也能有幸福的。文静和关舰虽然认识不久就结婚,但人家关舰有口皆碑啊。”
“关舰藉藉无名的,什么有口皆碑?只不过相处下来觉得他这个人还行罢了。”我看着晓雯,“像关舰说的,城强对别人花,不代表对你会花。只不过因为花名在外,比较有风险罢了。”
晓雯点了点头:“哦。反正现在只是观望,如果他真的不好,不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呗。”
何芬芳摇着头说:“如果投了感情进去,想要再抽身就难咯!”
李莉也说:“我也这样觉得的。到时候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投了感情进去,哪里有那么容易说分就能分得成呢?要真就那么收放自如,我们都不是人了,都是神。”
晓雯笑了起为:“你们一个个怎么比我还紧张啊,本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叫你们这样一说,我竟紧张得不得了。”
“可见我们爱你之深。”何芬芳恶心肉麻地说。
我嘿嘿笑道:“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想把你保护好一些。”
晓雯说:“我知道了。别老围绕着我展开话题,弄得好像专题研讨会!你和关舰现在怎么样?”
“很好啊,事业顺利,家庭平顺。”
“文静现在的状态是我最最并的,”何芬芳说,“我现在累得像条狗一样。有时候有些迷茫,我为什么这么拼啊?钱赚那么多有什么有呢?我都没有时间去花钱了!”
“至于嘛你,”李莉说,“在我们几个里面,你的工作不算最繁忙的好吧?”
“闲起来是可以天天睡懒觉,现在时值年底,我能不忙吗?恨不得有三头六臂,一天七十二个小时,让我睡三十六个小时再说!”
“好贪心。”大家一起鄙视她,“我只要睡二十个小时就心满意足了。”
“以二十四小时为单位,我现在一天没睡五个小时,看看,连黑眼圈和斑都和出来了。幸好忙碌就快要过去,否则你们下次看见我的时候,得送化妆品给我。”何芬芳托着脸摇头叹气,“真想找个有钱男人嫁了,让我当富太吧!我什么也愿意。喂,晓雯,要不这样,你要不喜欢庄强我就上,他虽然花心,但有钱啊!”
我笑骂:“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何芬芳吐舌道:“其实我就是翻版的你。”
“我有那么财迷吗?”
李莉点头道:“当然有。你贪财的程度比起阿芳是有过之无不及的。只不过现在你高升了,对金钱的态度就不那么狂热了。”
我耸耸肩:“我觉得倒不是高升了,而是有了家庭吧。两个人关系不错,心情很满足,那样的话就算钱少一点,也不会老嚷着要钱要钱。所以阿芳,你因为空虚寂寞才掉进了钱眼,归根结底,是要找个能过日子的男人在一起才行。”
“我不爱男人了,我只爱钱。”何芬芳咭咭笑,“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晓雯说:“你不会直接给炸弹吧?”
何芬芳白她一眼:“你的智商去哪里了,才刚还说我没男人呢,哪来的红色炸弹可以给!”
“那是什么好消息?”
“法国。我要去法国咯!”何芬芳嘿嘿笑道,“公司决定派我去客户那儿拜访。我要出国公干了。昨天知道的时候简直把我激动地,老娘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回出国啊!”
李莉郁闷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哪年能出国呢!”
晓雯也羡慕:“到时候要给我们带香水啊!还有包包!嗯嗯,那边东西便宜很多的,你驼也得给我们驼回来。”
“没问题没问题。”
“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十五号这样。”何芬芳笑盈盈地,“总算辛苦能有回报,要是去法国又给我谈成个大订单,我就打算提早退休,找个好男人嫁了,在家里相夫教子。”
“不会吧,阿芳,你相夫教子?”晓雯严重质疑,“你会不会把你孩子教成天天泡吧四处留情啊?”
第19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3)
大伙儿都笑了。
“男人都不知道在哪儿,还儿子。”何芬芳把茅头指向我,“你怎么还不生?都结婚好几个月了。”
“哪有好几个月。才两。”我说,“又不是下蛋,两个月就想叫人生啊!”
“生不了,总能怀上嘛。你还是不准备要孩子呀?”
“没准备没准备,明年再提这个问题。”
李莉笑道:“那你妈不是把你给念叨疯了?”
“我才不肯她说什么呢,她念她的,我照旧按我的计划进行。”
“我就不行,”李莉说道,“我妈催,我婆婆催。这才结婚多久啊,他们就天天问,弄得我好像生不出来了似的。”
“真夸张。”
“就是啊,”李莉说,“幸好不在婆家住,不然非得让他们给弄疯了。”
“自己住琐碎的事情多吗?”我看着她,“你们俩怎么分工啊。”
“他做菜我做卫生。这样配合起来就工作效率就快得多。”
我叹着气说:“年后我和关舰也准备搬屋子自己住了,以他那在少爷的性子,我大概得跟在他后面累死了。”
“那简单,请钟点工呗,周末的时候再在有里吃饭,平时都在外面自行解决。”
“那样行不行啊?别人会以为我们还没结婚吧,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你过你们的,管别人什么事啊?”李莉说,“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只不过,和关舰这样的大少爷单住,确实要有些心理准备,别把自己气晕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我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要实在不行,只能请个住家保姆了,费用全让他出。”
“那也不像样,好好的小俩口家里冒出个第三者,多没劲啊?那还不如就和你公公挤在一起。”李莉突然神采奕奕地说,“哎文静,我上次看到电视上关于你公公的报道了,没想到他年纪虽然大了,还挺帅哦!”
“你想让他老来俏,黄昏恋一把啊?”我嘿嘿笑道。
“说什么哪,我那是纯欣赏,”李莉托着腮,“你说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又能一手创立了这么多企业,就算关舰他妈妈过逝了,他们情深深雨蒙蒙,他后来怎么不找伴儿啊?那些倒追他的女人肯定是前赴后继地多。”
“但都没听说他有什么诽闻呀。大概忙得没空找伴儿吧。”我想他到他和关毅,心里有股儿辛酸。如果将来我与我的孩子不合,我会不会难过地死掉?
“不过关舰的哥哥他们年纪比关舰相差很多吧,思想传统不让他再找也有可能。”
我一惊:“不会吧,这年头还有阻止父母再找个伴儿的孩子吗?”
晓雯摇了摇头:“多了去啦!倒是像你这么霍达的不多见。”
是这样吗?关毅他们,也许考虑到财产等等方面的问题,所以并不赞成公公续弦?
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公公虽然年纪大了,但说话还是很有威颜的,他想干什么,谁还能拦得住呀!
一顿饭,天南海北的扯。末了竟然是关舰来接我。才出茶餐厅,便看见他站在电线杆下面,偶像派的站法,一手插在裤兜里,流海略长,眼神迷离,很韩很强大。我欣喜地奔过去:“关舰!”
关舰露出笑容,我勾住他的胳膊:“你来接我的吗?”
“对啊,不然我在这儿吹风啊?”关舰朝何芬芳他们笑笑。
何芬芳吹声口哨说:“羡煞旁人了简直。”她回头对晓雯说,“光棍儿,咱俩一起去唱k吧,单身情歌。这两个有主儿的,都该滚回老公身边。”
我嘿嘿直乐。关舰开车,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拜托,你联系地址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好像很怀疑我的智商似的。我心里尤在甜滋滋地,在好朋友面前展现幸福,多少也让我的虚荣感飙升。最开心的自然是他心里有我,不管是顺路呢凑巧呢还是怎么样,能来接我,表现就很不错。
路上话题百转千回,又绕到了关毅身上。“你爸和他的矛盾解决了没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关舰说,“你也别去烦恼这些个问题了,他们的问题你也来烦,那还烦得过来呀?”
“谁叫我太善良了呢?”我自我陶醉着,铃音一阵乱响,关舰在开车,我就很自觉地替他从口袋里掏电话。
关舰也不看:“谁啊?”
“等我看一看。”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从他裤兜里把电话掏出来,iphone的桌面上晃动着林景云的名字。
见到这个名字我就不高兴,何况上面还有它的头像。老不乐意地说:“林景云。”
关舰漠然地说:“哦,让它响吧。”
“不接?”
“嗯。省得烦。”关舰说。
我便把他的手机扔到一旁随它响。它坚持不懈地响了三四十声才渐渐没了声音。我看着关舰:“找你有要紧事吧?”
“什么要紧事,都是些无病呻吟的东西,”关舰说,“不找我反正她也要找别人,我都已婚男人了,和她老在一起不合适。”
“难为你有这种自觉。”我笑嘻嘻看着他,“林景云还对你不死心吗?”
“有啥办法,你老公太优秀了。”关舰虽然这样说着,但不显嬉皮笑脸。没一会儿,电话有封简讯,我拿过来看,还是林景云的。“要不要念给你听?”
“念吧。”
我就打开了短信,简短几个字:“死关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第19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4)
关舰耸了耸肩:“她就是这么暧昧,还说我没良心,弄得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你说她这么大个人了,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