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殊途

重生之殊途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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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轻巧,你说无关就可以开开心心走了么?别把我想的太好。”

    “随你。”我把烟掐灭,“你要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我也不会负上这个责任。”

    他大踏步走过来拎起我的领子,我们跌跌撞撞的推打到一边,幸亏这是包厢里,服务员也不会进来,我这么想着,他面目狰狞,抓住我领子的手猛地收紧,“陈默,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舒坦下去,这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我看着他的眼睛笑,“萧檀阳,这些事情有一件是我求你做的么?我唯一说的就是你还没这个资格说喜欢和爱,现在看起来,我们确实不太适合。”

    “那谁适合,乔飞么?”浓重的酒气喷在鼻尖,我皱眉看着他,“萧檀阳,你醉了。”

    “我是醉了!”他定定的看着我,随即嘴已经狂野的压了上来,浓重的酒气让我突然有点头晕,他的舌头在我嘴里翻搅,酒味和火锅的辣味让我眼前一阵眩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被他抓住手拖了回来,我紧紧的咬着牙关,他胡乱的咬着,根本没办法控制力道,唾液控制不住的沿着嘴角滑下。

    “萧檀阳!”我推开他,有些狼狈的擦着嘴角的口水,“你……”

    “陈默……”身后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我突然僵硬了,背后一阵发冷,转过身看着他,唐小沐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看着我们,眼里有些迷蒙,又有些明朗。

    “你们怎么又打架啊,大家都是兄弟,干嘛一见面就开火……”他看着我,我脸上有些僵硬,只能伸手揉了揉,他笑嘻嘻的拿起杯子,“来!继续喝!”

    萧檀阳突然一把摔了杯子,把酒瓶子摆上桌,“是爷们就拿瓶子!”

    他的眼睛发红,是野兽一般的凶狠和残暴,我看着他,褪去凶狠之后浓重的哀伤让我有些不忍呼吸。

    第34章

    唐小沐喝的烂醉如泥,趴在桌上根本起不来还挥舞着手,萧檀阳自顾自的灌闷酒,我伸手挡住他的手,“够了,别喝了。”

    他抬起眼看着我,眼神清明,“我没醉。”

    “我知道你没醉,但是你也不能再喝了,倒了一个我可以扶回去,倒了两个我只能把你们扔在这里。”我夺过他的杯子放下,从一边的水壶里倒热茶给他,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接过去,手突然一个晃动,杯子掉在桌上,热茶全部倒在他手上,我迅速扯过纸巾擦掉他手上的茶叶,顺手把他拉了起来,热茶顺着桌面流了下来,他没躲避的及时,牛仔裤上留下几点深色的印记。

    “我自己来。”他伸手抓过纸巾盒,“你去看看能不能叫醒他,走吧,现在已经有点晚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专心的擦着身上的水渍,唐小沐已经不省人事,我从他兜里掏了钱包出来付账,然后在服务员和老板娘惊讶的眼光中,搀着唐小沐走出店里。

    走路是肯定不行的,只能打计程车,大多数一看我搀着一个明显喝过头的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山雨欲来的人,几乎都是避之不及。

    我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再三保证他绝对不会吐司机才战战兢兢的让我们上车,车才开到一半,唐小沐突然挠起我的衣服来,眼睛半睁着说想吐,我低声说就快到了,你忍一下,一边转头问司机还有多远,唐小沐听话的忍着,一边抓着我的袖子卷来卷去,手蜷缩着放在我大腿上,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萧檀阳先下车然后开了车门扶唐小沐,我心想总算松了口气,结果唐小沐一出车门,刚挨到萧檀阳的衣服就哇哇的吐了他一身,计程车司机一脸庆幸的迅速把车开走。

    我跟在唐小沐后面,脸有些抽搐。

    萧檀阳看了看他手里扶着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研究了一下他的表情,真的觉得如果我不在场的话萧檀阳大概会杀人灭口。

    “还是我来扶吧……”我叹了口气,伸手把唐小沐揽到自己身边,“你还是去寝室换一换衣服吧,至少把身上的酒味洗一洗。”

    空气中浓烈的酒味和小肥羊特有的麻辣香味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类似发酵的味道,还综合着譬如大蒜小白菜花生米鱼丸等等乱七八糟的味道,他那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外套绝度毁了,我抽了抽鼻子,用眼神示意他跟我走。

    他在原地呆了一会,慢慢的跟在我后面,唐小沐一点都不老实,钻来钻去,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跟宿管解释清楚,把他拽上五楼,艰难的开了寝室门把他推进去,又在他要爬窗的瞬间拉下来推进浴室,顺手把毛巾塞给他。

    他傻笑着看着我,我面无表情砰的一声关掉浴室的门,这才出了口气,转身就看见萧檀阳站在房间门口,弄脏的外套已经脱下来扔在椅子上,他看着自己的床位,我脱掉外套,“怎么,看到自己以前睡过的床是不是很想念?”

    他不说话,空调的温度慢慢高起来,我泡了热茶递给他,触碰的一瞬间觉得他的手指冰凉。

    我坐在椅子上,侧耳听了听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看着他,“不是一个专业或者一个院系的,基本上认识的几率很小,我记得你在技术工程学院,但是也没办法联络到你。”

    “不可能。”他捧着茶杯,脸上慢慢的有一点红色,“真的要找,绝对找的到。”

    “关键是我没有真正要去找你的理由,萧檀阳。”我看着他,“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男人,可是并不代表着我就一定可以接受你。”

    “为什么?”他站在那里,半天才说了一句话,“其实你心里,还是喜欢乔飞对么?”

    “我不知道。”寝室的灯光明亮,照的我眼前有些眼花,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我以前是喜欢乔飞的,但是现在,我不知道。”

    “你凭什么断定你就是喜欢乔飞到这个地步?”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我仰头看着灯光闭上了眼睛,睁开的时候眼前一片橙红,“就凭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还忘不了他,甚至想起来的时候心里都会痛。”

    “那现在呢?你自己也说了,以前是喜欢他的,那现在呢?现在还是一样的喜欢吗?”他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脑中的思绪有点混乱,好像有一根筋被绷直了一半疼痛,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为什么你会喜欢乔飞,他明明那么对你,你自己不记得了么,他那个时候看你那种鄙视的眼神,他明知道你不会游泳还把你带到河边,你掉在水里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还在念着他的名字让他救你,但是他根本没出手,最后还是我松手把你救起来的,他明明那么讨厌你践踏你的自尊……”

    “别说了。”我有些疲倦的打断他的话,“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那么喜欢他,你犯贱么?”他的语气冰冷。

    我苦笑,果然还是这两个字么。

    浴室的水突然停了,唐小沐穿着内裤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满脸迷茫的就往床上爬,我看着他躺下床,三秒钟之鼾声响起。

    “你去洗个澡吧。”我站起来转头扔给他一条新毛巾,“现在也不早了,你明天回去来得及么,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他摇摇头,转身进了浴室。

    我重重的坐下来,用力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突然又觉得很无奈。

    我还喜欢乔飞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死之前我可以为了乔飞不顾一切,甚至他的婚礼都只敢隔着一条马路远远的看着,他怎么唾弃我践踏我就算是要我去死,我都甘之若素。

    “这么说来我以前还真是贱啊……”我揉了一把脸,可是现在呢?我是不是还是这么迷恋他?

    自从上次见到乔飞之后,也已经有一年多了,彼此音信全无,连乔明桐也很少出现在我面前,偶尔半夜醒来,我还会怀疑那天的见面和那句等着我是不是我的一个梦境。

    但是白天忙碌的学习和工作让我无暇顾及这些,上次见到乔明桐,他的眼神很微妙,他似乎在等着我问他乔飞的下落,但是我并没有开口。

    我以为我可以远离乔家的人,远离当初和我有一切关联的人,挣扎了这几年突然发现,这就是一张网,里面的丝丝网网,谁都牵扯不清。

    站起来运动了下手臂,我脱掉衣服换睡衣,刚把裤子脱了就听到一声闷响,萧檀阳擦着头上的水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呆,随后沉默的站在一边擦头发,但是我看到他的耳朵已经红了。

    换好睡衣,我打着哈欠往浴室走,被他一把拉住,“我睡哪里?”

    我扫了一眼全寝室,他的床早就撤走了,这个寝室又只有我和唐小沐两个人,他睡哪儿真的成问题,我思索了一下,“你睡我的床吧,我打地铺好了。”

    他松开我的手,“等你出来再说。”我应了一声转身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我桌前,仔细的看着我摆在书架上的书,他的手指纤长有力,侧脸的线条看上去温柔而专注。

    “在看什么?”我站在他身后,他头也不抬的翻阅着书本,“看你写的东西。”

    “课本上能有什么东西,就是笔记什么的。”我给茶杯里续水,他低笑了一声,把书本放回架子上,我递给他茶杯,温暖的茶香霎时充盈鼻尖,我放松的冲他笑了笑,“我今晚打地铺好了,反正地上也干净,多垫几床被子就可以了。”

    “你害怕我会做什么事?”他挑眉一笑。

    “我相信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萧檀阳,我相信你。”

    “我宁愿你不要这么相信我。”他笑着说,从下午就紧绷着的脸渐渐缓和起来,“除了我之外,你还能这么相信别人么?”

    我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你是唯一的。”

    “可我却不是必须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伤和隐忍,“陈默,你真的这么固执,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不是什么机会的问题……”我抿了抿嘴,“我不想欺骗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不会是情人。”我看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但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的,就算你再怎么喜欢我,为我做再多的事情我也看不到,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因此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何况同性恋这条路有多难走你根本不清楚,你甚至不知道这件事会对家里带来多大的冲击,你也不知道前途和未来,你赌不起你明白吗?家里能包容你的总是有限的,他们容忍你可以放弃走既定的道路来到这所学校就是最大的退让。”

    灯光太过明亮,我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细碎的水光闪烁,我咬了咬嘴唇,放下杯子走过去抱着他,“对不起。”

    他不说话,肩膀上单薄的睡衣有淡淡的湿意,“对不起。”我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脸上很平静,眼睛却很明显的发红。

    已经睡着的唐小沐响亮的打了个饱嗝,空气中顿时有淡淡的酒香。

    “那乔飞呢?他能为了你做到这一切吗?别忘了他的家世,他的家庭同样不容许他做出任何行差踏错的事情。”

    “不是我的,又何必强求。”

    我拿起茶杯,温暖的水温传递到手心,“他的决定是什么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既然从小一起长大,就应该更了解才对。”

    “但是这种了解在你面前似乎都不适用。”他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着我,“陈默,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们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反应的人。”

    “这不太像你说出来的话。”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不需要改变那么多。”

    他楞了一会,嘴角突然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陈默,忘记告诉你,我们似乎同时接到了先泰的通知,只不过不是一个部门。”

    “哦?”我放下茶杯看着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其中有莫一的,说先泰那边拿过来名单了,我是没问题的。

    我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示意他关灯准备睡觉,在地上铺了几层报纸,把被子盖上去,我说了晚安就闭上眼。

    黑暗中唐小沐的鼾声显得格外响亮,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和乔飞没有可能,可不可以考虑我?”

    我闭上眼镜,轻轻的嗯了一声,掩盖在黑暗和鼾声之下。

    还好第二天是周末,我躺在地上睁着眼睛发了一阵呆才起来,嘴唇有轻微的刺痛感,对着镜子看了下,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收好被子和枕头,唐小沐还躺在床上不知今夕是何夕,萧檀阳擦了把脸,我把那件被弄脏了的衣服送去干洗店,顺路送他出寝室。

    他脸上已经没有昨晚的疲惫和萎靡,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孔。

    等车的时候他静静的站在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车子缓慢的开进车道,因为是大清早的关系,车上空无一人,他转头冲我笑,“我走了。”

    我看着他上车,转身朝食堂走去,却突然接到电话,是萧檀阳的,他不是刚上车么?我有些疑惑,“喂,萧檀阳,你不是刚上车么?”

    “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他压低的声音,在电波中听起来有些异样,我站定了脚步,“什么事情?”

    “你昨晚最后一句话,我听到了。”

    “……”

    “我会等到乔飞自己退出的时候,或者等到你对他完全死心的时候,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对他如此执着,但是我绝对不会先放弃。”

    “你……”

    “没错,我现在毛躁,不稳重,甚至没有根基,什么都靠家里,你可以嘲笑我,可以看不起我,可以说我没有说喜欢一个男人的权利,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面前,向你证明我有说喜欢你甚至说爱你的资格。”

    “……”

    “那个时候,你再来告诉我结果,现在看起来,还为时过早,你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

    他低笑着说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和诱人的力量,我抬起头看着路上的行人,已经有人来来往往,眼前突然有些模糊。

    第35章

    等学末的考试和实验全部完工,报告交齐,会议也开完了,也差不多到了该收拾行李回家过年的时候,s市还是一贯的湿冷,连着几天阴雨绵绵,但是就算没下雪也有了过年的气氛,学校里到处可以看到拖着行李箱一脸兴奋的人,叽叽喳喳的准备着回家,唐小沐已经早早的收拾好行李,溜的比谁都快,他家反正在本市,要回来也方便的很。

    我在学校留了几天,耐心的等着大部分人都走了,才拿着订好的火车票准备回去,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校工裹着厚厚的棉衣面无表情的在校园里穿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吃完晚饭收拾完房间,陪妈妈说一会儿话,洗了澡正准备睡觉,接到白苏的电话,我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着绿莹莹的光。

    打着哈欠接通了电话,“白苏,这么晚了还有事?”

    “你刚到家?”她那边信号可能不好,撕拉撕拉的响,都可以听到夜晚的风声,“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也该睡了。”

    “你很困?”她沉默了一下,“那算了。”

    “到底有什么事?”我从床上坐起来,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头发,抬抬肩膀,“是不是突然想起来实验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实验的事。”她低低的开口,我听到从电话那边传来马路上汽车鸣笛的声音,有些疑惑,“你不是前几天就回来了么,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去睡,还在外面?”

    “没什么大事,你要是很困的话就睡了,打扰了。”她的声音冷凝,说完不等我回答就不容置疑的挂断了电话,我喂喂了几声,只好苦笑一声放下电话。

    被她这么一弄,我反而睡不着了,家里的床垫了几床被子,比学校的温暖很多,在床上翻了几个来回,下床打开灯,站在书柜前想翻一本书来看看,手指沿着摆放好的书脊一一划过去,我心不在焉的翻着那些陈年杂志,突然在那堆杂志的下面碰到一个硬皮的本子,我心里一动,抽出来。

    白色的硬壳子,边缘已经开始发毛,有几页明显撕掉的地方,我屏住呼吸打开它,带着潮气的纸张已经开始发黄,带着一点气味,钢笔写的字也有些开始朦胧,我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有些字眼已经模糊到根本看不出来的地步。

    我看着它呆了一会,关起来想把它塞进书柜,又想了想,蹲下身,打开书柜的小抽屉,塞进最里面的角落。

    当初对乔飞说我已经撕了它,只是我最终还是没有下手。

    这些日子已经刻骨铭心的留在我的心里,就算撕掉,烧掉,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冷漠的站起来,随手抽出一本译文小说翻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我在床上眨眨眼,外面传来妈妈在厨房里操弄的声响,我揉着眼睛探出头,浓郁的粥香已经传来。

    妈妈在厨房里高声喊着你还不快起床,我乖乖的应了声,回去换好衣服出来,跟妈妈一起吃早饭,顺手打开电视机看新闻,刚吃完没多久,我正在厨房洗碗,就有人敲门进来,大概是妈妈的同事。

    我擦了手泡茶出去,她们嘻嘻哈哈的说你养了好儿子,妈妈嘴里说着哪里,我是不怎么管他的,就有人接了话,你看你儿子多好,不用你费一点心,考了个好大学,成绩又好,年年给你拿奖学金,你就心里高兴吧。

    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我把东西整理好,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刚准备进房间,就听见有人高声说着,儿子这么孝顺,要是早点带个媳妇回来,你就等着享清福吧,于是一叠声的问我找没找女朋友,我笑了笑,妈妈赶紧挥手,他还小,才多大啊就找媳妇,先把自己安顿好再说吧,我这个身子骨,也不指望着享清福,过的安生就好了。

    几个女人笑作一团,突然有人叹气,“结婚是个大事啊,万一看错了眼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要是没孩子还好,有孩子就惨喽。”

    顿时有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那男人把女人都带回来了?”

    “就是就是,你看,那个男人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跟老婆结婚这么多年了,女儿也水灵灵的,说出去都羡慕,偏偏晚节不保,玩起小姐来了……”

    声音尾音拉的长长的,牵出一丝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顿时附和声一片,“就是,那能这样呢,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认识的小姐,能抵得过几十年的老婆嘛,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听说他老婆早就回了娘家了,家里只有他跟他女儿。”

    “他女儿也不知道要怎么想,好像是在外地读大学吧,这倒好,读一场书回来,自己爸爸连家都不要了,真是作孽哦!”

    一群女人说着邻家八卦一边唏嘘不已,我拉下套袖,准备回房间打电话,突然被人叫住,一个女人好像记起什么一样看着我,“我记得那个女孩子跟你家陈默好像念一个学校的,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好的女孩子,长的又好看又有才华,放在谁家不当个宝贝一样看着,好像听说离家出走了,家里人到处找呢。”

    我猛地转身看着他,她们犹自讨论着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会跟那个小姐起什么碰撞,那个可怜的女主人会不会把自己老公抢回来,那个被小姐蒙蔽了双眼的男主人到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我分辨不出她们的表情是同情怜悯还是幸灾乐祸。

    回到房间打白苏的电话,开始是占线,后来就一直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请查询后再拨’,打了十几次之后,我抓了抓头发,咬牙打给了一个我以为不会打的人。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他的声音有些欣喜,“陈默,你居然会打我的电话?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我顾不上跟他客套,直接说,“萧檀阳,帮我一个忙。”

    “你等我一会,”他那边有嘻嘻哈哈的声音,大概是在和以前的兄弟聚会,我听到他说了一声你们闭嘴,转而对我说,“说吧,什么事情?”

    “帮我找白苏。”我直截了当的开口,因为冷的关系手指蜷缩起来,他一下子沉默了,我听到打火机响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他声音冷静。

    我垂下眼帘,“她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什么都没说,今天我才知道她已经离家出走了,刚才打电话过去一直打不通。”

    “那个傲气的不得了的家伙也会玩离家出走那一套?绝对是你弄错了……”他哈哈笑了几声,“凭我对她的了解,她绝对当那个贱货隐形,你不用担心,说不定是不想接电话。”

    “你知道她家的事?”

    他笑了几声,“你这么担心白苏,就不怕我吃醋?”

    “我没跟你开玩笑。”他听到我的口气之后也严肃了起来,“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等会就派人出去找,你等我消息。”

    “我也要去,告诉我位置。”我的语气很坚决,他轻笑了几声,“老地方,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冲出门,跟妈妈说是以前的同学一起约了出去,妈妈在后面叫着要记得回来吃饭,我远远的应了就跑下楼。

    老地方?老地方在哪,我脑中迅速的转着,马上反应过来,我上学的必经之路,那条街道拐角的暗巷里,等我冲过去一看,他嘴角叼着烟靠在墙上,微笑着看着我,“你速度很快么,我还以为要等一阵子的,看来你果然记得很清楚。”

    “其他人呢?”我无暇顾及他的话。

    “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了,放心,等消息就好。”他拍拍我的肩膀,伸手丢了盒烟过来,“不用担心,白苏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人。”

    “昨晚她打电话给我,可是我没听她说完。”我闷闷的往墙上砸了一拳,他低声笑,叼着烟说话声有点含含糊糊,“你跟白苏的关系很好啊。”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从他扔过来的烟盒里抽出烟点燃,“他们走了多久了?”

    “没多久,几分钟,这个地方又不大,大家都基本上面熟,要找人也比较容易。”他安慰我。我狠狠抽了几口,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心里的烦躁不断充盈,几乎爆炸。

    三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有一点消息,一个小时过去了,萧檀阳接了几个电话,冲我摇摇头,我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熄就准备出去,“我去找她。”

    “你去哪找?”他拉住我手臂,“你知道她去哪了?你知道在哪找到她?冷静一点,她不会有事。”

    我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甩掉他拉着我的手,他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我一眼,接起电话,“你确定?那好,我就过去。”

    “找到了?”我看着他,他挂电话,“嗯,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你是说学校?”我眯起眼睛看着他,他挑眉,扔掉手里夹着的烟,朝我笑了笑,我转身朝学校跑去。

    学校门口有几个蹲着的人嘻嘻哈哈的推闹着,一副不良少年打扮的样子,穿着花哨的衣服,裤子大的可以拖地,头发染成五颜六色,有的耳朵上挂满了耳钉,一起蹲在门口抽着烟,看到萧檀阳就站了起来,一边喊着老大一边迎了过来,萧檀阳点点头,我没空看他们,转头问他,“你确定在这里?”

    萧檀阳还没开口,就有个头发染的像公鸡尾巴似地的男生一拳打了过来,“你谁啊敢跟老大这么说话,欠揍吧你!”我冷冷的看着他,他叫嚣了几句,似乎畏惧我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低声骂着,却不敢动手了。

    “萧檀阳,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我看着他,“不得不说,你水准降低了。”

    那个男生一听我的话,立马伸手推搡过来,却在挨到我之前被拦下,萧檀阳放下抓住他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人在这里?”

    旁边几个一直没说话的站在一边,“嗯,昨晚她就回来了,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没回家。”

    我冲进学校,白苏喜欢呆的地方是哪里?难道是教室?我沿着教学楼一层一层的找上去,在最上面,也就是度过高三的那个教室,她侧坐在讲台上,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我。

    我喘了口粗气,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

    她仍旧是那副冷淡的面孔,“陈默,你比我想象中要快。”

    “那也不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吧……”我靠在墙上喘气,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你不必担心,这件事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只是出来散心的。”

    我翻了个白眼,身后萧檀阳跟白苏打了个招呼,看着我笑,“我说不会有事的,你不信。”

    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他笑嘻嘻的站在我面前,“怎么说我都帮了你一个忙,要怎么谢我?”

    我懒得理他,站起来就要走,被他拉住坐在位置上,随后把门口那几个小弟叫进来。

    那几个小混混一脸蛮横的看着我,只差没当面冲我竖中指,白苏视若无物的看着窗外,他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说完就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化莫测,只差眼睛没掉出眼眶来,好不精彩。

    萧檀阳笑眯眯的绕到我后面,按住我肩膀,他身后几个小弟站成一排,虽然脸上很不情愿,但是还是齐刷刷的鞠了一躬。喊了一声,“大嫂好!”

    我脸瞬间僵硬了,想站起来,身后萧檀阳牢牢的按住我肩膀,力气大的让我根本挣脱不了。只能硬邦邦的坐在那里,神情有些扭曲的看着他们。

    他们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白苏仍旧是一脸什么都不关我的事的表情,萧檀阳笑眯眯的绕到身前来看着我,“怎么样?你不吃亏吧?”

    我看了他半响,站起来一拳挥了过去,他倒退几步,几个小弟扶着他,有些责怪的看着我,好像在说大嫂怎么可以对老大出手……

    我哼了一声,捏了捏拳头,关节生咔嚓作响,面目狰狞。

    第36章

    f大放假的时间已经比较靠后了,回到家差不多就是准备过年的光景,随便在家里晃几天,就等着过年了,我打着哈欠陪妈妈在超市里购买年货,商场里人多的好像突然全部从地下冒了出来,到处都是人,脸上都带着喜气,熙熙攘攘。

    今天就是三十了啊,明年又是新的一年,距离我重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整整四年了,不知道明年又会是怎么样。

    抱着一大堆东西,我艰难的回家开门,妈妈跟在后面喜孜孜的直奔厨房,锅子里还蹲着猪蹄排骨,不大的房间里充盈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我吸着鼻子叫好香。

    妈妈勺了一碗汤出来,我忙忙的去端,结果被烫了,捏着耳朵吸气,“妈,这个汤好香啊。”

    “你妈妈我熬的汤当然香,祖传秘方呢。”两人哈哈的笑,我淅沥呼噜的吹气,吹了半天忍不住喝了一口,还是被烫的乱叫,妈妈突然从厨房伸出头来,“陈默,怎么没看你和以前的同学联系啊,我昨天去你王阿姨家,她家那个女儿整天跑的不见人影,说是同学聚会啊什么的,怎么没看你出门?你们没搞同学聚会?”

    “我想留在家里陪你啊。”我忍着烫喝完汤,笑眯眯的站起来端了碗进去,“在家里陪陪你也好啊,外面太冷了,有什么好玩的。”

    妈妈在我头上敲了一下,笑嘻嘻的把我赶出厨房,“自己去看电视去,等下就开饭了,别老叫饿,馋虫。”

    我蹲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电视,电视里是新闻,穿着鲜红色西装的女主播神情激动的报道着各地欢度春节的盛况,背景里锣鼓喧天,好一片祥和的场面,热闹非凡。

    百无聊赖的转着台,不是新闻就是晚会,主题都围绕着过年这两个字,我扔掉遥控器倒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叹气。

    手机突然响起,我懒洋洋的接起,“喂?”

    是个陌生的号码和没听过的声音,那个声音年轻稚嫩,大概是小男生。

    “喂?”我此刻心情很好,居然没挂掉电话,只是懒洋洋的再问一句,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啊,那个,我是那天在教室里的那个,大嫂祝你春节愉快!”

    我脸顿时黑了,“谁是你大嫂,别乱叫,还有,我不记得你是谁。”

    “可是老大说了要叫啊。”

    “就当他放了个屁。”我不由分说的打断他的话,“对你们家老大说,再打电话过来小心我揍的他过不了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设置成静音,远远的扔到一边懒得管他了。

    前几天被那声大嫂刺激了下,我当下挥拳揍了萧檀阳,他一下子没闪过,也只是捂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我,倒是那群小混混诚惶诚恐的看着我,生怕我一不顺心就拿他们开刀。

    我翻了个身,看着电视上的文艺晚会,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脸上妆浓的可以漆墙的女人一脸声情并茂的朗诵着诗歌,观众的脸上明显心不在焉,估计心里也在想怎么还没结束好回家吃饭。

    接下来就是整理房间,家里其实已经很干净了,只是象征性的擦擦抹抹,然后到晚上,照惯例看春节联欢晚会,吃晚饭,两个人其实吃不了多少饭菜,但是还是应景的做了一大桌子,闷头吃完,陪妈妈看晚会,十二点的时间给妈妈磕了头,拿了红包,然后洗澡,洗去一年的晦气,虽然现在过年已经没那么多讲究了,但是过年的气氛也没这么浓了。

    换了衣服,我和妈妈窝在沙发上,给她开好暖炉,“妈,你要是觉得累就去先睡吧。”

    她一边剥桔子一边摇头,“你这么大了,妈妈也老了,能和你一起过年的机会是过一年少一年了,当然要趁着还在的时候多聚聚。”

    “妈你开玩笑呢,我才二十多,你身体也这么好,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突然心惊肉跳了一下,削苹果差点割到手,随即笑着回话,门外传来鞭炮劈里啪啦的响声,从十二点开始就一直没停过,各家轮着放,浓浓的硝烟味儿传来,我打了个喷嚏。

    我正给妈妈泡茶,她在客厅叫我,“陈默,你的电话。”

    “哦。”我端了茶出去,她正在看我的手机,“怎么好多未接来电。”

    “我设了静音,可能是没听到吧。”把茶杯安安稳稳的放在桌上,我伸手接过电话,不是萧檀阳的电话,也不是之前那个,可能又是谁的恶作剧吧,我随手往兜里一放,没管他。

    到了凌晨四点快五点的时候,妈妈已经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小心的把暖炉温度调成安全状态,电视上依旧是不知所谓的文艺晚会,那些人跳了一个晚上了难道不累么,我有些昏昏欲睡的看着电视。

    突然有人敲门,谁这个时候上门啊,我打着哈欠去开门,眼前站着的人笑的眉眼弯弯的看着我,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乔飞?你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

    “今天刚回来,一直没空,只能趁睡觉偷偷溜出来。”他轻描淡写的说,“现在有空么?”

    “怎么?”

    “带你去个地方。”他哈着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变成白雾,我突然打了个哆嗦,当机立断,“你等我一会,我加件衣服。”

    关上门,去房间穿了外套和围巾,给妈妈留了张纸条,把暖炉关了,小心的出门,寒风顿时让我清醒起来,打了个哆嗦,“去哪?”

    “怎么没带手套?”他低声的说,伸手把自己的脱了下来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带上,“你这么晚了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不会卖了你。”他转身在前面带路,我神情有些复杂的跟在他后面下楼,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影,只有路灯照亮空旷的街道,地上偶尔会踩到鞭炮的残骸,咯吱作响。

    两个人静静的一前一后的走,我看着他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影子,他突然说,“陈默,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我看着他的影子随口问,他低笑,却没有回答,两个人就这么走着,等我发现路线为什么这么熟悉的时候,我和乔飞已经站在了学校的面前。

    “乔飞,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我哈了口气,看着乔飞,他只是笑笑,“跟我来就知道了。”

    学校已经大门紧闭,铁将军把手,两人翻过铁门,来到教学楼,一层一层的上楼,来到天台,通往天台的铁门被锁了,不等我开口,他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

    “你怎么会有这个钥匙?”我有些疑惑的问他。

    “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觉得有用就留了一把。”他眉毛都不动一下,推开那扇铁门,一股冷风迎面灌来,我猛地打了个寒颤,跟在他身后上楼。

    高处的风更加凛冽,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