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还是我。
但有时候感情却不是这样顺水推舟,能够先来后到的。
我现在才懂得。
海子说,公元前我们太小,公元后我们又太老,没有谁能够见到,那一次真正美丽的微笑。
我错过了那场真正的相遇。
林林竟然真的和江宸言有交集。
那个精致内敛的男人跑过来,和我谈论一个女人,林林。
你的魅力总是那么大。
他态度强硬得仍然很老辣,符合商场上的传言。
他说林林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们同居了。
林林是名人,他们的爱情本来就是地下的,希望我不要给他们添加阻碍。
过多的曝光率早晚会挖出他们的事情。
我不相信。
那个男人竟然就这样很平静地喝着茶,递出了一份医院证明。
林林的身体检查报告。
她要当妈妈了。
我几乎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家咖啡馆的。
这样的转折来得太突兀,我根本没做好心理建设。
但真的再静下心来一想却也是漏洞百出的。
现在什么不可以造假,何况一份医院报告。
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必须也只能找林林确认。
我有点小心的试探,最后吐露已经怀孕让她注意身体的时候,
她脸上一瞬间的错愕,很明显,她没有。
甚至江宸言的这一出戏都是自编自导的,不甚高明,是不是他也非常非常爱林林。
都快要失去理智了。在我这个“第三者”面前。
然而她点头了!
她说是!她和江宸言在一起,她愿意帮助这个男人圆谎,她配合了这个男人的谎言。
一切再明显不过,林林在说谎,她对我说谎。
小白是不会欺骗小新的。
林林,这是不是说明,你已经不是小新的小白了?
这样的态度,我没有挑明,没有戳穿。
说到底,林林终究是喜欢江宸言的。
她想要怎样的结果?
不想要尴尬的我们之间恋人未满,又高于朋友的关系?
林林,我知道那封电邮你看了。
是不是因此我失却了先机,失却了慢慢捕获你的契机。
作为一个猎人,我让你有了警惕有了提防,而江宸言却很聪明地一步步逼近,像用冷水煮青蛙,水热的时候,青蛙已经丧失警惕跳不出锅了。
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一路修成正果,但我不能插手,我已经失去了干涉的资格。
朋友终究只是朋友,可以互相倾诉,却不能为之决定将来的道路。
林林,你想要什么要的结果,你想要我假装不知道,一切的一切,我都如你所愿。
就像我真的不知道你和江宸言的谎言一样。
亲爱的小白,这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再见。
林安友情客串(以前那种描写风,慎入)
“林安,你能帮个忙么?”
我接起电话,竟然是顾安的。听brent讲他最近又投资拍魔幻主义风格的诡异电视剧去了,反响尚不可知,但投资商倒是很看好他纷纷解囊了。
“恩?什么事?谁的电话?男的?”旁边伸过来江宸言的头,在清晨的阳光里毛茸茸的,他最近特别爱在我脸上蹭,或许外人看来江印钞出现这样柔顺的一面真是不可思议,但印钞偶尔也确实是喜欢这样表示亲近的。同时在温顺的外表掩盖下示意一下自己的领地。
哎。
“林安,你还在听么?恩,其实是我最近投产的电视剧的事,最近挖掘了几个新人演员么,有一个场景片子的那个女主角老是把握不到感觉,还有一个配角的位子竟然没有人愿意挑战,都说难度太大了……哎,如果你有空的话,能过来给我的新人一点指导么,那些角色和你原来的风格很符合哎,还有那个配角,我个人觉得很适合你的……如果你方便江宸言也没有意见的话,我真心邀请你来的,戏份不多的,不会很占时间……”
顾安对我一直有恩,在江老爷子给他施加压力的时候,他也一直是很坚定的,我本来最近也算是闲来无事,当然乐意之至。
“行,那就那么说定了,对了,我对外没有公开你会来演或者你来会场的消息,不过你来或者江宸言一起来探班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低调一点,我还没打算让我的剧组变成狗仔的天堂。”
我理解。顾安对自己这个魔幻风格的电视剧也还是有点心里没底的,还不想在没有成功之前大肆宣扬。
简单和江宸言讲了一下,印钞竟然十分高兴,“我喜欢看林林工作的样子,写书也很好,但你一写书就一副‘生人勿近’样,谁和你说话都借口‘打扰思路’,偶尔演演电影倒是也不错,恩,给家里创收也好~”
我摊摊手,耸耸肩,印钞一定会去围观的,这个我肯定,然后用眼神杀死一些无辜的跑来要签名的场务。
“林安,这边这边!”顾安一看到我进场地就挥舞着手臂示意我。
还好今天江宸言出门开会去了,没有时间过来。
“呐,这个是剧本,你先看看,角色我已经用红笔标出来了,你先熟悉下整个本子的流程,我们在那边拍下一幕。”
顾安说完就立刻起身跑去一边的摄影棚了,这个时间正是午休,场地里人倒也不是很多,每有几个人注意到我,我也就在一边坐下钻研剧本了。
“恩,你好……”
我抬头望了一眼,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孩,看服装的精良程度就知道应该是比较主要的演员了。
“你好。”
“我知道你是林安,你刚退出娱乐圈那会儿我还正在影视学校上学,看过你的片子,我觉得给我一些时间我也完全能演到你的程度,这次顾安选角我也想挑战一下这个外界一致认为最适合给你的角色……我不是要翻版你的成名路,我只是想证明我自己的演技也完全能诠释这个人物。”说着她耸了耸肩,“恩,还没说,我是陈晨,这个片子的女主角,顾安对我这场的演出一直很不满意,说根本演不出本子的味道……”
“陈晨。”
顾安见我们这边在说话立刻跑了过来,“陈晨,你不是又给别人宣战了吧?”
“你们估计也刚才相互认识过了,陈晨是新手,脾气比较倔,林安你担待些。”
等陈晨撇撇嘴走远了,顾安才继续道,“这姑娘其实天赋不错,就是人有点傲,得晾一晾,磨磨她的锐气,否则以后有她吃苦的……根本不能当面表扬她,一表扬就飞上天,哎。”
我笑嘻嘻调侃了顾安一番,陈晨能被顾安表扬,确实也应该是个很有天赋的姑娘了。再看顾安的维护劲,呵呵。
其实我自己倒有些不自信了,我本来就不是个影视学校专业班底的,现在离开娱乐圈也已经一年了,不要待会给陈晨示范的时候出丑才是。
特别是看了顾安的剧本以后这样不安感更强了,很恶毒的形象,又得表现地淳朴可爱天真烂漫,我大囧,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天真烂漫起来。
要表现那种纯净的天真也是很不容易的,特别还是一个内心阴暗但表面上如此的配角。
这个是答应顾安演的配角,戏份确实不多,但很难。另外让我知道陈晨的那个女主的戏份倒是还好,只是陈晨这姑娘气场太强大,在演这个柔弱温顺的女主的时候难免霸气外泄弄的人物很有违和感。我从几个细节给她分析了,她确实悟性很高,第二次试镜的时候就已经改善了很多,眼神柔和了不少。
顾安在一边也很满意。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剧组搞定了陈晨的部分,直接转入下一幕,我的配角要出场了。
演对手戏的是一个新晋的男艺人,长相很英俊,眼睛望起人来非常深情,这场戏是我们一起配合的,我们都只是配角,这幕戏是整个片子里的一个小插曲,和男主女主的感情无关,就是为了来渲染整个诡异魔幻气氛的。
时间紧迫,我们连话都没能讲上一句,其实要配戏之前都是应该给予出场的双方一定时间培养默契的,算了,咬咬牙硬上吧,希望能合作好。
这个场景是需要一片玫瑰园的,我本来以为要跑到农场之类的地方取景,没想到竟然在摄影棚里顾安已经安置了一个“玫瑰园”,非常漂亮,为了追求效果,用的是真玫瑰,听说是从园艺中心借来的盆栽,价格很大,所以我们这场戏没有可以n机多次的待遇。
到底是要靠气氛,剧组一到这片玫瑰园里都一脸陶醉,玫瑰的味道很好,这场景真的是能帮助人入戏。
我演的角色是年轻的花匠,只要简单的妆容就可以上镜了,这倒是省了不少时间。
微风吹过,这片玫瑰园里玫瑰的花瓣开始翻飞,漫天就像是红雨一样,我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站在阡陌眺望天边的风景,这是黄昏,我站在我自己的玫瑰园,我的红谷,等待我等待的人。确实是很能凭借着这场景就入戏。
天空里是有些甜蜜的玫瑰味道,少女弯下腰,捡起一片飘落的玫瑰花瓣,抿在嘴里也是甜蜜的味道。苍白的手指里拾缀着这鲜红的花瓣,配上白色的纱裙,竟然有些冷艳的味道。
“哎,你来了。”
迎面从山谷的另一边走来人影,少女轻敛裙裾,□的双脚一深一浅在田间走出一个个脚印,偶尔似乎是被土地里的异物瓦砾刺伤,小心地皱一下眉,然后继续一路奔跑,但脚下已然有蜿蜒的血色。
她不在乎,为了这个远归的人,有什么是值得在意的。
少年走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还好么?一个人一直呆在红谷,是不是会孤单?这次要带你出去么?”
少女微笑,甜美纯净,仰起脸,并不是精致的五官,却有种惊人的美丽,暗色的天空下,延伸的玫瑰田里,少女红艳的唇,不见阳光而苍白的脸,露出的小小虎牙,轻轻咬了一下唇瓣,像是再用力一些就可以咬出血来,眼神幽暗,似乎是禁忌的吸血的暗夜生物,表情却是恬淡。
“不用了,这里很好。”每次的等待过程就是存在的意义了吧。
可是你只把我当成是朋友,或者是弱小的永远没有成长起来的小女孩。
注定是配角的命格。
可少女的脸上倒是平静,没有失落,没有过大的情绪起伏,只像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事业。
暗恋。
第二年玫瑰开的时候,漫天的花瓣里他还是会再次出现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稳定么。
他即使越走越远,只要我在原地,他都有回来的一天,即使只是单纯的想念,不是爱情。
这样就可以了。
可惜,来年的时候,玫瑰的花期过了,少年还是没有出现。
少女咬紧唇瓣,挖出地里腐烂了根茎的玫瑰,整理田地,毕竟还是要再次播种的。
然后他来了,终于来了,玫瑰已经谢了,少年有些遗憾,他身边的女孩更是遗憾。
他本来就是想带着身边的这个姑娘来见一见美丽的野生玫瑰的。
玫瑰的花语,他想送给身边的女子。
不是种玫瑰的姑娘。
“下次再带你来吧,这次路上一边游玩耽误时间了,花期过了,你不知道要是赶上玫瑰盛开那场景多漂亮,如果你能在玫瑰田里为我跳一支舞,那对我就是最大的视觉盛宴了……”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拨弄女子妩媚的黑发。
他这次带来的这个姑娘一看就是个健康活泼的女孩,漆黑的长发,不像种玫瑰的少女那般因为欠缺阳光照射头发呈现一种不自然的微黄。
以前也有过吧,这几年里他一共带来过多少个姑娘呢,每一个他都是爱过的吧,然后每一个都消失了,离开他了,为什么他的爱情没有枯竭呢。
他们没有多呆在没有了玫瑰的红谷,只约定明年这个时候再来。种玫瑰的女孩静默地望着他们走出玫瑰田。
“你要好好种哦,下次再来看你。”
玫瑰变成了讨好你身边这位女孩的工具了。
这个时候安静的少女是不是还可以这样安静地留守在这个不见阳光的谷里,为了一年一次的相见?
少女没有表情,只是有些出神地望着山谷的出口。
再见的时候倒是扣住了玫瑰开的时节。
少年已经不再那么少年,脸色憔悴,下巴下是大片青色的胡渣。眼窝深陷。
“她不见了,她离开了我,没有一句告别,她选择了离开,我还是没能留住我的爱情。”
男子的声音有些悲凉。
“我从来没有成功过留下任何人,她们都会离开我,连这次的她都是,她明明是那样乖巧喜欢安定的女孩啊,我已经允诺她我们会有一栋很大很漂亮的房子,很安心的过日子的……”
少女配合着这气氛,安静地坐在男子的旁边,他现在需要安慰。
然后走到田间,摘下一支新鲜的玫瑰。
“给你”
“我会陪着你的,不要担心,我一直在这里,不走开。玫瑰都是我们的。”
男子终于还是在一次次失败的感情里疲惫了,有时候,相守也不一定是爱情吧,这样一种安全感,其实也很好,熟悉的人,可以掌控的感觉,温婉的女子,也是很好的。爱情只有一次,互相扶持着走过春秋的不一定是最初想牵的那双手。
“谢谢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女孩笑了,甜蜜娇羞。
她扭动了一下脚踝,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又扎到土里的东西了。
男子已是疲乏,在玫瑰的香甜气息里就睡下了。
女孩还有工作要做,玫瑰田需要清理了。
她扒开一株玫瑰,在泥土里显出白色的骨骼,散落的,也有完整的,她有些嫌弃地把它们收集起来,就是这些东西一直扎着她的脚,现在也该拔除了吧。
牵起一株玫瑰,连带着松动的泥土露出好多黑色的丝线,纠结着枯枝败叶和腐烂的气息,夕阳下竟然还能看出之前的光华,是头发吧,很长的头发。
顺着下面看过去,果然就是一个头颅,少女皱了一下鼻子,看来是玫瑰的香味也遮盖不住这腐臭的。
泥土扑簌簌地掉下来,果然是颗人头,玫瑰的根系从头骨里延伸出来,头骨倒还是完整的形状,种子还没有撑开这个骨骼。只是从眼窝的空洞里发芽生长开来。那里还连着一部分未腐烂完全的皮肉。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吧,这颗头颅,也是不再需要了,玫瑰已经生长出来,之前的培养泥就可以丢弃了。
少女望着熟睡的男子,温柔而和煦地笑了。
最后还是我赢了不是。
死者只可能被铭记或者遗忘,但不能相伴。
清理掉了旧时挤压的情绪和过往,一切都是新的了。
“卡”
“行,林安过来休息会儿吧。这个拍的很成功,不用第二次了。”看来顾安还是很满意的。
拍对手戏的男演员也很腼腆,“你演的真好,本来我一直不怎么入戏,你那种演法很快就把我带动起来了,你退出娱乐圈真的很可惜……”
我笑笑,很感激,一直觉得在自己的工作能力上能被人表扬是一件幸福的事。
吃饭的时候陈晨也过来和我聊天,气氛很不错。其实演艺圈里当自己不再追求出镜率和曝光率时,和他人的相处反而变得顺滑。很平和的感觉。因为不再竞争。
结果下午不太平了,狗仔听到消息都跑来了,外面给堵的水泄不通。我望了一眼那架势,还真不敢出门。
“小姐,你的便当。”
我望了一眼眼前戴鸭舌帽的男人,笑了。
“真不好意思,已经吃过了。”
江宸言拿掉帽子,似乎不太满意我不配合他演戏的态度,“回家吧,今天妈妈炖了好吃的猪蹄,说是给你补身体……你知道的,本来说我们已经有小孩了……虽然事后和妈妈解释过了但她总还是希望你能早点有的……”
果然又是这事,其实我不倾向这么早就居家的……
但每次看到江妈妈期盼的眼神……
“算了,先去买一点树莓蛋糕吧,这个别急,只要你配合一点其实很好办成的……毕竟那份报告是假造的么。其实真的只要你配合,这个一晚上就可以搞定的。”
我差点给江宸言一本正经的样子给噎死。
悄悄从后门逃出去,感觉像是私奔,像是被整个社会舆论在追捕。牵着他的手,很情愿地跟随他,很幸福的感觉。
有些阴暗地想,这样一个男人现在和我在一起,倒是很有点那个种玫瑰姑娘的心理。
我退出娱乐圈之后并没有立刻高调做这做那,也根本没和江宸言如小道消息盛传的那样闪婚。
爱情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所谓的围城,也是要有两个人愿意坚守愿意自动画地为牢才能进入的。
有时候江宸言很忙,我们也可能一周见不到面,这时候外界就传闻我俩崩了,而有时候他假期我们也一直腻在一起,一般出门都是乔装,我会尝试自己从来不用的风格,大墨镜,黑丝袜,波西米亚风格的衣着,结果有几回竟然还被拍了“江宸言携神秘美女游玩,林安后院起火。”
结果反而弄的不乔装以林安身份上大街遭围观的几率比以前更大,后援网站上几乎吵开了。
有很多铁杆粉丝本来就很伤心我的离开,现在林安的形象一直很正面,不希望以后又有什么事件影响到我,当初有很多粉丝对我的退出表示理解和支持的,觉得当时能高调激流勇退也是一种智慧,但更多的是在指责江宸言,说好好的一个才女明星,就让你丫给弄过去了,我们大众捧出来的明星总是被你们富家子弟先行攀折,语气不满,现在又突然整了一出“江宸言出墙证据”来,反应强烈,大家甚至成立了一个后宫分会,多是男歌迷,扬言要是江宸言不守夫道就灭了他。
回到家果然江宸言第一件事就是上网。
浏览着网页脸色平静。这个后宫分会的男歌迷大部分都把自己的照片公布了,每个人还都编号:“林安后宫1号”之类,竟然排到了上亿号。
“你看了有紧迫感么?有没有觉得以后上街都不安全?嗯哼?要是不满的男粉丝把你打个半死要我如何是好。毕竟你好歹是个豪门公子啊。我没那么多钱赔的,快去买份保险吧。”
我笑着和江印钞开玩笑。
他继续岿然不动,“这个,脸太大;这个,鼻子不够挺;还有这个538号,简直就是女人脸,真是符合编号‘我三八’……林安,你的后宫素质也太差了吧,原来你是这么兼容并蓄啊。”
原来这么聚精会神是在观察敌情。估计也是,江印钞以后要是劈腿,估计被人唾沫都能淹死,出门一定被暴打。
“不过不要紧,你的眼光不好可以补救,审美缺失也可以矫正,我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算你走运。”
我怒了,看上你就是眼光好?
“行了行了,过来吧,别吵了,现在我们算是共犯,要商量好口供。然后要团结一心,才能把不让犯罪败露……”
哎,真是……
有时候熟悉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没了神秘感彼此倒有点油嘴滑舌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熟悉感也是一种默契了。
小印钞的作文
这天xx小学的老师收到了一份十分不认真的作业!
态度很不好,老师很生气!
哪有孩子这么形容自己的爸爸妈妈的,而且这孩子的作文里都不肯好好使用规范汉语,尽是些网络用语,真是现在的文化环境风气不正。
张老师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是怎么都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的。
她推推了眼镜,把这篇作文再从头看了一遍。
《关于我的名字和爸爸妈妈》
我叫江然远。
妈妈说,这个美妙而高贵的名字,不是她起的。
她常常摸着我的头叹气当初没能采用她选的那个更美妙高雅的名字。
对了,她想管我叫江湖。
而且她还不死心,每次在家都妄图让我在习惯中变态从而接受这个名字,不停用这个叫我做、这做那。
刚刚那句“在习惯中变态”是我的爷爷告诉我的,我觉得很有道理,充分表现了妈妈猥琐的本质,我的爷爷毕竟不是个文盲,有时候他是很有智慧的,我的名字就是在他和爸爸的磋商下取的。爸爸说,爷爷偶尔也会有文化一下的。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
就像我的爸爸妈妈,其实我觉得我真是为他们感到悲剧和羞愧。
一个在人前喜欢装酷,还有一个喜欢装智慧和神秘。
但我知道,他们不是在装,他们是在寂寞!
这句话是我在浏览我妈妈的后援网站上看到的!
我觉得这个发帖的楼主真相了!
这就是我不为人知的父母。
“印钞印钞!!我赚了稿费哎!这张十块拿去给你当零花吧,算我奖励给你的~”
“林安,如果你把庭院里那堆小孩玩具理掉我就带你去吃树莓蛋糕!”
“我去我去!”“对了,我要两块!不能给我们的小江湖也买~他那么有型的名字,不能吃蛋糕……”
我有时候仰望星空痛哭流涕,我真的想假装不认识这对囧男囧女!
谁告诉为什么我这个天才儿童有这样一对双亲!
ps:老师,其实我的爸爸妈妈还是对我很好的,但我妈妈说写文要立意深远,要逆向思维,我觉得这样从反面来表现我的爸爸妈妈才更有张力,让他们的形象更加高大!
爷爷也一直教育我,任何作品里都是反派更有魅力!让我也来传播这爱与真实的邪恶吧!
老师,不要大意地给我高分吧!
张老师的嘴角抽了抽,江然远这孩子,天资真的是聪明,就是平时太皮了点,送他来上学的一直是爷爷或者奶奶,登记本上每次都填俩老人家的联系方式,几乎不见他的父母出场过,张老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这孩子不同于一般的孩子,莫非是家庭成长的环境问题,比如父母不和或者其他什么。
这次张老师好不容易约了孩子的爸爸妈妈。想要好好地和这对家长聊一聊孩子的成长问题。
不过据说江然远的父亲是一个商人,很成功很有钱的那种。
张老师一直不太关注经济娱乐版块的新闻,每天也只是看看小电视连续剧的样子,她今年已经45了,不是很关心这方面的东西,倒是家里20年华的女儿追星追的不亦乐乎。
“请问这里是张老师的办公室么?”门口探出一个头,是个很好听的声音,很柔和。
倒不像是那种很没礼貌很没耐心对待孩子的家长。
张老师整了整衣领,显出气势来。
江然远的妈妈踏进办公室了,后面还有一个男人,很有气场的男人,张老师也不禁有点悚。
等这对夫妻都进了办公室,就是身经百战的张老师也是一愣,长得非常好看的夫妻。
男方很体贴给妻子抚了一下额头,深情款款,女方也报以同样深情的回望。
“咳咳,你们好,今天想就江然远的事和你们商量一下……”这对父夫妇很恩爱嘛,应该没有什么家庭阴影才是,只是行为比较奇怪罢了。
“你们也知道,我是想和你们谈一下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的,现在的孩子心智成熟早,但也更敏感,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家庭环境和更多的对孩子的关爱。”
“谢谢张老师了,我们家江湖,哎,不,我们家远远真的是给您添麻烦了……但是我们家远远在家里都很听话的啊,作业也有好好做……”
“对不起,老师,我们家孩子是比较皮的,具体出了什么事?是撕破了隔壁小孩子的裤子?偷看了别人的内裤颜色还是……”
张老师扶额,本来看到妈妈护崽是可以理解的,结果江然远爸爸一番话才差点让张老师喷饭。这江然远分明是个小祸害啊!
“额,这个,你们看看这孩子的作文吧……”
半个小时后,“哇,咱儿子文笔真好!像我!以后不要让他读商科了,要进文学院!文学美少年!!!”
“不行,这小子思维灵活,语言恶毒,长大一定是个谈判桌上高手不能浪费了人才……”
几个小时后,张老师败退,估摸着暂时和这对夫妻是沟通无能了,只好退一步,“这样吧,你们分别在这份家校联系单上签个名,下回我再联系你们吧。”
江氏夫妇很配合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才带着笑走了,一路还在调侃自己儿子的惊采绝艳。
张老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随手把那本家校联系本和江然远的作文一放,靠在沙发上休息,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看江然远的那对父母……
“妈!天哪!你怎么有林安的签名!!”女儿的声音却一下子惊喜地响了起来。
“哇哇!还有江宸言的!老妈,你这是什么人品!怎么弄到的,还是真迹哎,我有一回上网搜他们亲手写的结婚请帖看到过,字迹不会错的!咦,江然远!这不是他们儿子么,妈,此等极品竟然在你的班上,你怎么不早说啊……哎。哎,你知不知道光是拿林安他们的签名我们就可以致富了!”
张老师立刻竖起耳朵,致富!这个好啊。
于是后话就是,我们可怜的江氏夫妇突然发现自己儿子的班主任特别关心他们的远远,远远的作业也被要求要特别家长签字……
林安很纳闷,江宸言也很纳闷。
而网络上,江然远小朋友依靠自己的作文也在迅速走红……
江印钞的番外
何灵喜欢说,“在茫茫人海之中,不早一秒,不晚一秒,偏偏就遇到了那个人……哥,这就是爱情!”
这话我听了不下20遍,每回都嗤之以鼻。
何灵是个女孩子,总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殊不知真实的世界总是残酷到冷然的,对于她,可能没有骑着白马的王子,对于我,也不一定会有一个相得益彰的女孩,按照何灵的描述那般,“她站得离你很近有又很远,她伫立在风中,只有吹散开的长发和眼角的笑意,然后你闻到发香,知道这个终于是你寻觅已久的女孩。”
这近乎是理想主义完美主义到苛刻了,想来就自嘲,我整了整衣角,离我的少年时代已经过去多远了?
还是我过早地告别了青春,周旋于复杂的交际圈?
于是我开始不再期待何灵所谓的相遇,我们总是在老去,总有一天,到了那个时候,然后就会有一个女人,可能也不是爱情,只是需要,需要一个妻子,需要自己的后代,而彼此看着也不互相讨厌,能够相敬如宾,于是就有婚姻了。
我不急的,或者是我身边的那些女人反而在急。
可是如果撇除我的身份地位和家产,我剩下些什么?一张脸?容颜也是会随岁月老去的。
这些年我一直不停地想要向我的父亲证明些什么,像要急切突破泥土发芽的种子,但自己真正挣破了桎梏,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有点迷糊。
好像没什么追求。也是,有钱人确实是没什么追求了。每天的工作也只是稳定已有的资产,扩大家族的版图,不算是追求,甚至也谈不上是事业,只是继承罢了。
所以当那个女孩讨好地给我缝扣子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心境的变化,这娱乐圈里的人,哪个不是眼睛雪亮,言语如蜜糖的,只有八面玲珑才能如鱼得水,不要有原则才是最大的原则,眼前这个女孩,长相不是一眼惊人的类型,在娱乐圈里或许也是久不得志了,是假装不认识我还是确实就不认识我。
无聊的时候我也想找个不同阶层的人聊聊,懒得去想她究竟是什么打算,但只要是企图借着何我混熟一步登天的,想都别想。
回顶楼开会的时候,见brent正在帮忙一份新人资料,竟然他自己出动来,我顺手一看,叫林安,顶多算清秀柔和的那个女孩。
眉眼确实给人很温情的感觉,很好亲近。
原来竟然是个舞者么,真联想不到这样的女孩和激烈的舞步糅合在一起的画面。
这姑娘,要是真的心地和她的长相一样,绝对不适合来混娱乐圈。
我再看了一眼,有些惋惜。
再之后接触却已然是有些放下防备了,反正我紧守我的原则,让我帮忙没门,而且也许或者是这姑娘确实长得讨巧,又谅她一个新人在华星确实不知道我的身份。才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相识下去。
很能专注的女孩,吃东西的时候满眼就只有菜了,哪管你眼前坐得是什么人物,只管自己吃饱喝足,有时候思维真是简单到让人嫉妒。我却已经习惯用我所谓贵族一般的礼仪来用餐了。
我们还真是两类人,和这样的人交往真是又新鲜又不用担心。
这近乎成了我的一种休闲了。
有时候也忍不住调笑调笑,自己憋着一脸正经,要求林安配合起来整整人,这样的事,估计被下属看到了就觉得是地球的八大奇迹了。
林安这姑娘却也是个很具搞笑基因的人,内心也是有调皮的吧,有时候恶整恶整别人笑得最欢的一定是她。让人很轻松。
本来也没很在意的,但最近几次的邀约却都给林安推拒了。
想不通,她现在还不是正式出道的歌手,没有必要那么早就避嫌的啊。
后来才慢慢发现她一律不怎么接近和她身份地位悬殊的人,确实那次吃过饭以后她的态度就有点疏离了。
真是奇怪的女孩,不是人人都愿意结交更高层次的人的么。作为一个明星想要努力跻身于大众媒体的眼光之下,也是要靠这样一步步往上爬的啊,我隐隐有些不愉,似乎内心已经愿意她在适当的时候偶尔接受一下我的照顾的,现在她反倒先拒绝起来。
“恩,不同阶层的人,价值观生活方式肯定都是不一样的啊,你是印钞级别的,我和你的差距也太大了,你看我和brent认识都会被人闲话……”很明显的“你这样的大人物我惹不起”的语气意味。
为了杜绝流言还是为了杜绝怕深交以后的后续?
我不得而知,以前酒会的时候有个女人趁着醉酒和我告白过,说总是在无意间被吸引,已然不可自拔了。当然对于这样的话美化的成分有多少也是显而易见的,但行情好了,自然而然就会稍微往那方面去想了,林安,你是不是在害怕,在躲避,怕一个不小心就喜欢我到那样的地步?
希望不是,很可惜,我只是对她有好感,不是喜欢,也不是兴趣到可以发展成爱的地步。
爱可能是我生命里最贫乏的东西。
不用和我强求对等的爱了,我没有研究,但所有的情侣里总有一方是付出爱更多的,这东西永远没法等价,谁先爱上,谁就输了,那个人就只能爱得比较多一点了,幸运的,遇到同样敏感多情的恋人,才有可能得到也比较充裕的爱情。
我喜欢掌控的。据说爱情不可掌控。谁知道呢,可能我一辈子都遭遇不到,反正有可以掌控的婚姻就可以了。
林安是不一样的,她和我活在不同的人生片段里,我想要接近也是对另一种世界的向往吧。
可有时候还是会高估自己的克制,和她在一起我总是喜欢调笑,她没有一般女孩子那种有点刻意的娇羞,在玩笑面前也大大咧咧的,有时候还会附和着一起笑,好像被调侃的人根本不是她。于是我更像是放纵过一回我来不及体验就终极的少年时代,和自己的朋友或者同学也能这样开怀地互相调笑。
于是试探着就会开一些暧昧的玩笑,林安不在意的,不是我鄙薄自己的魅力,只是她并不会因为我是有钱的少爷就立刻为这样的玩笑乐的心里开花,她一直很淡然,偶尔人前露出点懊恼的神色,本性里估计却是对这样的玩笑也一笑而过的,是的,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和我牵扯上什么关系,尽管被人都趋之若鹜。
相对的,我说过,她还没有引起我的兴趣到去深交的地步,我似乎也没有能够引起她的视线注目的地步。
倒有点势均力敌的感觉了。
像是一个对手一个假想敌,她的随性和恣意让人更是恨的心里痒痒,越是想去窥视。
知己知彼。有时候想想,这真是近乎于一种变态的执着了。
于是邀请她住进别墅里,倒没有什么金屋藏娇的意思,我并不住在那里,也算是帮助了。
本以为她不会接受的,她一直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很独立,也很特别。
没料到一句戏言,她竟然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那样激动地抓着我的衣袖有点手舞足蹈了,“恩,我最喜欢别墅了~啊,有生之年也要住一回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