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师,放过我

老师,放过我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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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他本想在她体内爆发的,可是又想到她现在还是个学生,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对她的影响也不好,就只好用力冲撞了几下然后撤出她体内将灼热的液体尽数浇在了她光洁的小腹上。

    他埋在她身上紧紧搂着她平复着自己的喘息,她在最初的反抗过后又继续沉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力道太猛还是高烧地实在太严重。可是就算是这样一场只有他一个人有知觉的欢爱,他也觉得异常地享受。

    “陆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林珊妮的声音在有礼的敲门声后响起,他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唇狠狠又是吮了一阵,这才起身抱着她一起走进浴室。

    ☆、欲哭无泪

    一夜的狂风暴雨过后,第二日的夏日骄阳格外的肆虐,烤的人整个都要熟掉。

    冷气开得充足而又装修奢华的卧室里,仅用单薄的被单裹住自己的女子,颤抖着身子坐在大床里,将头埋进自己的双膝中无声地流着泪,她本来想大喊大叫一场的,可是喉咙里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三年前经历过一场情事,而刚刚睁开眼之后,陌生的环境,凌乱的床铺,身体私密部位处传来的不适,以及一点点回笼到脑海中的记忆,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被侵犯了!

    可是,她现在该怎么做?报警吗?说自己被人强j了?而且她还不知道强j她的那个人是谁?

    不!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不能在摆脱了郭子耀事件之后又将自己推入这样的火坑中,这样的事情若是闹大,光是世人的唾沫就能将她淹死,所以对于这件事,她只能含泪吞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昨晚她有好几次想要努力睁开眼看清压在身上的人的,但是那人却在她睁开眼的前一秒一把挥灭了床头的台灯,她的眼前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后来她便在他狂猛的力道还有高烧的双重折磨下昏睡了过去。

    她猜昨天也一定是这个人将她从郭子耀父亲的手下救了出来,那么这一夜,就当是她用身体偿还他对她的出手相救了吧,事到如今她只有祈祷对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的交集。

    可是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泪水终究还是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受控制地滚落,到最后她死死揪着手中的被单痛苦的呜咽出声,一个女孩子,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是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若无其事?

    或许是她在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一阵有礼的敲门声过后,一个面容祥和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套衣物,还有配套的鞋子。

    许流潋满脸的泪水还来不及擦去,就那样泪眼婆娑地抬眼怔怔望着走进来的人,她刚刚醒来的时候打量过这里的环境,她应该是在一个酒店的奢华套房内,所以这里怎么会有管家模样的人进来?

    那妇人只是微笑着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床边,

    “许小姐,您醒了?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衣物,换上后出来吃早餐吧!”

    见她没反应,那妇人放下衣物转身就要离开,许流潋忽然一下子伸手拉住她声音凄厉,

    “先生?你的主人是谁?是谁——!”

    她吼得有些歇斯底里,即使昨晚再不堪,即使自己安慰自己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但还是想知道拥有了自己一晚上的男人到底是谁,因为她想从今以后避他的一切如蛇蝎。

    妇人似乎没有瞧见她的失控,只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

    “先生说了,小姐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然后便推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这座城市今年的气候真是异常,整整一个周都笼罩在阴霾的大雾里了,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跟着无比阴霾,手脚以及全身都冰凉,冷得堪比初春。】

    ☆、所谓故人

    许流潋错愕之间失去重心一下子跌坐在了大床上,就那样大脑一片混乱的盯着那妇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什么叫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她不想再跟昨晚的事情有纠缠了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只觉得整个事情说不出的诡异,身后似乎有只看不见的强大的手,将她紧紧桎梏。

    坐了一会儿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上冰凉干涸的泪水,然后拿过那妇人放在旁边的衣服打算去洗手间换上,她一歪头就看到旁边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条,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抓了过来,呼吸有些短促地看着那上面的字,那人说,

    “许流潋,我没有耐心再等你长大,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由我接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

    最后的署名是:故人。

    许流潋不知道自己看完这些话后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有惊悸,有惶恐还有不安,只觉得一颗心鼓噪地跳动着似要冲破胸腔,胸口有好多的话有好多的情绪想要爆发,却又发泄不出来,就只好那样捏着那纸条坐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是她也有些不解,因为她的故人,充其量只有她高中时的好友夏微凉一个,而夏微凉此时正不知道在哪儿浪迹天涯呢,又怎么有闲工夫来管她?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盯着眼前这些霸道而灼热的话语,看着那隐约有些熟悉的苍劲笔迹,她的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下一秒她又赶紧用力甩了甩头,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他们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在她看来,当年17岁的她与24岁的他,实在是两个不同年龄段的人,不光年龄不同,身份地位也不同,他是出身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并且那时已拥有自己的上市公司,而她不过是个清贫的女学生,甚至还是个私生女。

    就算他在她高中三年曾经对她有过一些暧昧的情愫,就算他们曾经有过那么一夜荒唐的情事,她也始终认为,他对她只是老男人对青涩女生的一时偏爱而已。

    他那么英俊出色的外形,那么优渥显赫的家世,那么卓然优秀的能力,怎么可能对她这样一个人念念不忘?更何况三年过去,他也应该早已成家立业了吧?所以,昨晚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的!一定不会是的!

    这样想着想着就越想越多,她甚至还想起了自己前一天在课堂上梦见过的三年前的那场情事,不由得慌乱的一把抓起旁边的衣物就冲进了洗手间。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所以最近才会常常想起那个男人,他毁了她赖以生存的初恋,他逼走了她用尽全力去爱的人,她该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从脑海中彻底清除的,又怎会频频想起他?

    因为太过于仓皇,所以她根本没有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只胡乱的套上就冲了出去,那妇人候在外面被猛然冲出来的她吓了一跳随后又在她身后喊着让她吃早餐,她置若罔闻地提着自己的包就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简单寄出几个字,却要我受伤无尽地无声地哭。】

    ☆、暧昧心思

    奢华的总统套房,繁复的装修,昂贵的家具,推开一扇门又是一扇门,她就那样跌跌撞撞往前冲着,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进入电梯的,闭着眼倚在那里靠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气息平稳了下来,一睁眼却又忽然愣住。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无袖连体衣裤,脚上配着一双湖水蓝的凉鞋,习惯了简单衣衫的她没想过自己竟然有这般风情万种的一面,气质优雅的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然而就是这个完全陌生的自己让她本就混乱的胸口愈发难受憋闷,电梯一打开她又一口气冲了出去,气派奢华的酒店在她身后渐渐远去,她一个人茫然的在路上疾步快走着,似乎只有如此迅速的远离这个地方,昨晚的一夜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她走得脚都疼了才在一处广场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来想要给夏微凉打个电话,这个时候她是自己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可是一看手机竟然关机了,她眉头皱的更深,一开机就有n个未接电话的信息,她打开一看都是彭惟哲的,她做英语家教的那个高三的小男生,她猛然想起自己昨天本来是应该去给他上课的,结果她却连招呼都没打就失踪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硬着头皮给他打了回去,这孩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气急败坏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许流潋,你死哪儿去了!手机关机,打宿舍电话竟然一晚上都没有回去,你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不来上课连声招呼都不打吗?”

    她将手机拿离了耳边一段距离,待那端的人吼完了之后她才有气无力地开口,

    “不好意思,我感冒了昨晚去医院打点滴了,手机碰巧没电了……”

    事到如今她只好牵强地找着理由为自己解释着,不然她还能怎么办?她可不想失去这个工作,因为这份家教彭惟哲的母亲给她的是双倍的工资,因为彭惟哲已经不知道气走了多少个家教了,她是唯一一个坚持下来的。

    她一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是沙哑粗噶的,昨晚高烧的后遗症,也多亏了她这声音,那端暴躁的少年蓦地沉默了下来,半响之后才不悦地开口,

    “昨晚耽误的时间你今天一起都补上,今晚六点你给我准时出现在我家!”

    说完那少年又闷着声音嘟囔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然后便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许流潋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烦躁地从长椅上起身朝公交站走去,彭惟哲对她的那些暧昧的小心思,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理会。他高三,她大四,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衷心的感谢所有老读者一如既往的支持,也欢迎所有新读者的加入】

    ☆、宿舍窘境

    许流潋心神恍惚地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的几个人都在,一看到她这身打扮大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就有尖锐的嘲讽声响起,

    “哎呦,某些人夜不归宿了一晚上,敢情是去把自己卖了啊,瞧瞧人家这身名牌装扮,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呢!”

    许流潋微微皱了下眉,不理会那人的冷嘲热讽,爬到自己上铺的床上扯过毯子来就蒙住了自己的头,对她们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住的是六人间的宿舍,出言讥讽她的是她们宿舍的舍长赖美琳。赖美琳,人如其名,集美艳与骄傲一身,且父母也是这座城市颇有名气的生意人,财大气粗造就了赖美琳嚣张跋扈的性子。

    许流潋不知道为什么,赖美琳从大一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她自认待人温和谦恭,且她上了大学整个人都低调了许多,不参加各种出风头的活动,成绩也不拔尖始终保持在中等水平,更不曾打扮的花枝招展过,但就是不知哪里得罪了赖美琳。

    其实她又哪里知道,就因为她这副什么也不争恬静简单的性子恰恰是嚣张高调的赖美琳所最为厌恶的,赖美琳认为她的一切都是在故作清高。

    她们宿舍里有一共六个人,其中有两个舍友从大一开始就一心扑在学习上立志要考研,所以很少参与宿舍里的这些琐碎的争斗,其实最主要的是就算她们看不过去想替许流潋出头,也会被赖美琳的跋扈吓回来。

    而另外两个则是趋炎附势的人,一致站在赖美琳那边对她充满敌意。她常常在心里苦笑,都说大学是美好的象牙塔,却不知里面的各种不堪堪比社会。

    就比如此时,其中一人附和着刚刚赖美琳对她的嘲讽,

    “看着平日里一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比谁都jian,怪不得敢一巴掌扇昏咱们大名鼎鼎的郭少爷呢,敢情人家背后有更有势力的靠山啊!”

    话音落下便是三人嚣张的笑声,许流潋翻了个身朝里,拿出耳机来戴上听音乐,反正她都忍了三年了,也不差这些了,她现在刚刚进入大四,打算过段日子就在外面找个房子搬出去住,顺便找着工作。

    她不理会赖美琳她们,不是因为她软弱好欺负,相反是因为她聪明的懂得,对付赖美琳这种人,越理会她们,只会惹得她们越恼羞成怒变本加厉地对付她,不如就顺着她们的意,让她们得意,她们也不过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罢了,她也损失不了什么。

    赖美琳几人见她依旧是这副默不作声毫不在乎的样子,也拿她没有办法,就冷哼了一声相约出了宿舍。她们走之后那两个女生这才敢过来关切地问她,

    “流潋,你……还好吧?”

    许流潋知道她们指的是昨天她打昏郭子耀还有她夜不归宿的事情,眼眶泛酸却还是摘下耳机转过头来冲她们扯出一抹安心的笑,

    “我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

    “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俩上自习去了!”

    两个女生见她不愿多说就拿着书本走了出去,宿舍里只剩下了许流潋一个人,她这才敢让泪水滑落下来。

    呃,这看似是个宠文,又似乎是个虐文

    若你喜欢本文,请点简介下方的放入书架,不胜感激。

    ☆、家教男生

    她在宿舍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补了补精神,醒来后已是下午时分,又去学校澡堂洗了个澡,急速喷洒着的花洒下她狠狠地搓着自己,想要冲掉这满身的晦气,然后便收拾东西强打起精神去给彭惟哲做家教,她今天还要补上昨天耽误的一个小时。

    推着自行车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周围有人对她指指点点,但却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喧哗,她跳上自行车匆匆逃离,托郭子耀的福,她在即将毕业的时候成为了这所学校的名人。

    彭惟哲的家在她们学校附近的高档住宅区,她骑自行车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她到的时候,彭惟哲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盘腿疯狂地打游戏,见她进来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却是立马停了手中的游戏,冷哼了一声起身到书房去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声,上前收拾起那一地的狼藉这才走进书房里,彭惟哲正倚在书房的桌子旁皱着眉头瞪着她,十七八岁的少年,年轻英俊五官出色的面容,眉眼间全是飞扬不羁的戾气,神色间似乎还有着一丝的不悦。

    他的眼神太灼热,让许流潋觉得下一秒自己昨晚发生的事就会被他看穿似的,只好故作镇静地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开口,

    “开始上课吧!”

    彭惟哲再次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她教彭惟哲的是英语,彭惟哲的妈妈是极有名气的服装公司的老总,她不知道彭惟哲的父母是离婚了还是怎么了,总之在她教他的这一年里从来不曾见过他爸。

    据彭惟哲的妈妈说想让他高中毕业就直接去国外留学,所以才找家教给他狂补英语。哪曾想她刚坐下讲了没有几个语法,对面的彭惟哲忽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重重将手中的书摔到了地上,神情暴怒地冲她吼,

    “许流潋!你说!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许流潋被他突然的狂躁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他伸手过来抓着她往外走,她大惊失色地挣扎着反抗着,

    “彭惟哲,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印象中,彭惟哲虽然对她有些暧昧的心思,虽然年轻气盛性格反叛不羁,但却也从未对她这样恶声恶气地粗鲁地拉拽过。

    她的力道毕竟不如他,他拖着她三步两步就将她塞到洗手间的镜子前,他指着镜子中的她胸口起伏着压抑着火气,

    “你看看你脖子上的那些痕迹?不是说感冒发烧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感冒发烧后会留下这些东西?”

    在彭惟哲的吼声里,她从镜子中看到自己脖子上的那些殷红的痕迹,她今天为了遮掩那些痕迹特意穿了件带领子的上衣,却没想到还是被眼见的彭惟哲看出来了。

    看着她的沉默彭惟哲的怒意更甚,

    “许流潋,据我所知,你好像并没有男朋友,那昨晚又是怎么一回事?”

    被他这样吼来吼去,许流潋也火了,好歹她也是他的老师啊,好歹也年长他几岁啊,所以她揪着自己的衣领有些恼火地看了他一眼说,

    “彭惟哲,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管!”

    ☆、家中变故

    彭惟哲气得双手在身下紧紧攥了起来,一双眸子里也全是暗沉,与他这样僵持着许流潋愈发的心烦,昨晚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再提起,他却在那儿不依不饶的问来问去。

    所以她就沉着脸越过他就往外走去,现在的小男孩真是都被惯坏了,动不动就对人耍少爷脾气,动不动就霸道的要人命。

    她刚走出去没几步彭惟哲忽然从身后一把拽住她,

    “不准走!”

    她本能的用力挣了一下,这一挣倒是挣脱彭惟哲的手了但却因为惯性而一个趔趄狠狠摔在了地上,她不由得痛得皱起了一双秀眉。

    “呀!许老师,您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

    彭惟哲见她摔倒也变了脸色,刚要过去扶起她的时候,一声惊讶的呼声传来,就见彭惟哲干练的母亲彭韵开门走了进来。

    见她坐在地上彭韵赶紧过来拉起了她,许流潋看了一眼抿着唇在一旁不出声的彭惟哲,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淡淡说道,

    “没事彭姐,我刚不小心摔了一下!”

    彭韵看了眼自己儿子难看的脸色刚要开口训斥什么就听彭惟哲开口说,

    “今天没有心情上课了,许老师,你可以走了!”

    他说完一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最后用力地把门摔了上去。

    彭韵在后面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就只好回过头来对许流潋抱歉的笑,

    “许老师,小哲就这个冲脾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要不今天的课就先到这儿,钱我依旧照付给您!”

    许流潋微微笑了笑,

    “不用了彭姐,我只按课时拿我该拿的那部分!”

    她回到学校后彭韵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彭惟哲最近心情不是太好,她下午暂时先不用去上课了,她也没法说什么只好应了下来,转而将剩余的经历投入到找工作中去,大四这一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课程了,除了应付论文答辩就是找工作了,她得赶紧在毕业之前找好工作,这样才能保障自己和母亲的生活。

    郭子耀事件之后,最初的几天学校里还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再后来就没有了,她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被一双她看不见的手在背后压下了,可偏偏她却又一头雾水。那晚的那件事情也再没有人提起,她的生活开始恢复到最初的简单宁静。

    那天她刚打完别的工回来就接到了她妈的电话,电话里她妈急促的喘息着,声音像这夏日里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蝉,凄厉不堪,

    “小潋,你爸——、你爸——”

    “妈,你别着急慢慢说,我爸怎么了?”

    她紧张地连忙安抚着她妈,她妈有严重的哮喘病,这会儿一激动她很怕她呼吸困难一下子窒息,她身边又没有个人照顾着。

    她妈连素大口喘息了几下然后蓦地喊了出来,

    “你爸出事了!”

    上架前基本一天两更,上架后一天六千字。

    ☆、约她吃饭

    后来在她妈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大体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她爸在省里大选之前被人举报贪污受贿,现在已经被双规了!

    虽说她对外一直说家里只有妈妈跟自己相依为命,但其实她当然有爸,而且她爸还活得风生水起。只不过是,她爸是北方那座有名的国际化大都市的副市长许定边,而她,是他见不得人的私生女。

    她知道她爸其实是深爱着她妈的,就比如说她的这个名字许流潋。许流潋许流潋,表面看有许你一世留恋的意思,其实是暗含着许定边一辈子都在心里都留着连素的意思。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深爱的两个人最后却没有在一起,反而一个娶了别的女人,一个带着深爱男人的孩子独自辛苦地过了这么多年。

    他们谁都没有对她说起过原因,她也不曾问过。她只是觉得,即使外面的世界再喧哗,流言再难听,只要他们相爱就好。

    挂了她妈的电话之后她平复了一下慌乱的情绪便开始订回去的机票,但是因为时间太晚当天已经没有机票了,她只好订了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

    夜晚,申远总裁办公室里依旧在亮着灯,神情专注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十指飞舞地在忙碌着,林珊妮急匆匆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好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往后一仰高大的身子整个都陷入了真皮座椅里,他闭眼疲惫地抬手揉了揉额头然后淡淡吩咐道,

    “珊妮,明晚帮我约她一起吃个饭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那夜之后他都没有再见她,终日用繁重的工作来纾解烦闷的心情。他是真的怕,因为他可以想象得出来,她得知那夜的人是他时会对他怎样尖酸刻薄的嘲讽。

    林珊妮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陆总,听说……许小姐的父亲出事了,她已经定了明天一个早的飞机回温城了……”

    “什么?”

    椅子里的人听了她的话惊得蓦地睁开了眼,那暗黑的眼底全是精芒。

    略微沉吟了一下他随即吩咐道,

    “马上给我订同一班飞机!”

    末了他又语气严肃的加了一句,

    “珊妮,你知道我要哪个位置的!”

    “是!陆总!”

    林珊妮应了下来便退了出来。

    是的,她知道他要哪个位置,无非就是坐在那个女人旁边而已,为了那个位置,她林珊妮不惜动用一切关系也要为他拿到!

    因为心里太过于担心,既挂念着她爸的处境又担忧着她妈的身体,所以第二天许流潋很早就到了机场,似乎这样就可以离他们更近一些。

    艾玛,铺垫终于完成,后面就是男主女主正式碰面的对手戏啦。

    ☆、机场相遇

    离登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而心里的恐慌和不安又让她分分秒秒都觉得煎熬,她只好用音乐来打发,戴着耳机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差不多快到登机时间的时候,她摘下耳机准备起身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还有一些女孩子兴奋地尖叫声,她意兴阑珊地抬眼看过去,却顿时僵在了那里。

    那个男人,一身暗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地穿过熙熙攘攘的候机厅大步走着,他身边跟着一个衣衫正式的女子,那个女子她也认识,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秘书。

    怎么会是他?她在愣了一下之后便猛地背过了身去。

    那个男人她以为已经忘掉他了,却没想到三年后再次见面,她竟然做出这样逃避的举动来,只是她怎么能忘记他呢?他可是毁了她几乎整个人生的男人,他可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她怎么能轻易将他忘掉呢?

    不过她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中邪了,频频梦到他不说,还将那晚的男人当成了他,而这会儿竟然又在这里遇见了他!

    她就那样背对着走过来的他不安地站在那里,指甲狠狠掐入掌心,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但是她不想见他,因为她不想勾起那些不堪且痛苦的往事,但是却有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感觉心跳的更快了,快要蹦出胸腔。

    有清冽的男士香水味道拂过,高大的身影从她身侧经过与她擦肩而过,他没有回头高大挺拔的背影离她渐远,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亏他没有认出她来。

    毕竟这三年来她的变化挺大的,不仅仅是在外形上变化很大,整个人的气质也沉静了许多,连夏微凉也在大二那年暑假见到她都直呼她整个丫脱胎换骨了,更何况他那么优秀出众的人,这三年间肯定又经历过不少女人,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傻傻献身给他的女人了吧。

    再说了她的技巧又那么生涩,估计他更记不住了吧。这样想着她心里又平静了许多,不用面对的感觉真好,她自嘲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刚要迈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又蓦地回过了头来,她的视线来不及躲闪就那样直直撞上了他的,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划过一丝光芒,然后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顿时僵在那里左右为难,上前跟他打招呼吧,又不甘心,不打招呼吧,又觉得没有礼貌,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秘书知道他曾经教过她,按理说,他教了她三年,她该换他一声陆老师的。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他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她的一颗心却开始七上八下了起来,她拿不准他这是认出了她还是没认出她,她最厌恶的便是他这副城府极深的模样。

    最后她烦躁的甩了甩头开始登机。

    ☆、故意为难

    只是她没想到,进了机舱找到她自己的座位之后却发现他竟然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而他那个美女助理则坐在他的后排冲她礼节性的微笑。

    今天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见到他已经让她很震惊了,她怎样都不曾想到他还会跟她乘同一班飞机,怎样都不曾想到他竟会坐在她旁边!他倒是很平静,优雅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杂志,不曾抬眼看她一眼。

    她却顿时浑身难受了起来,本能地想要离他远远的,如避如蛇蝎般避他,她瞥了一眼自己原本在他身侧的那个靠窗的位置,冲后面的林珊妮客气地说,

    “这位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跟我换一下座位,我不太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哪里是不太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是不太喜欢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林珊妮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男人,抱歉的笑了笑,

    “许小姐,真的很抱歉!”

    林珊妮的一句“许小姐”让许流潋彻底泄了气,她这样称呼她就表示他们已经认出他来了,而她再装作互不相识就有些太矫情了,所以她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对那人开口,

    “不好意思麻烦您让一让,我要进去!”

    他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报纸,淡淡丢给她几个字,

    “我没有名字吗?”

    “……”

    许流潋差点吐血,他这是在间接地逼她承认认识他!时隔三年,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心机深沉,叫人心生厌恶。

    她皱眉满脸敌意地杵在那里瞪着若无其事的他,直到身后传来空乘小姐动听的嗓音,

    “这位乘客,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抓紧时间坐到您的座位上去!”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陆先生,能麻烦您让一下吗?”

    她的话音落下,他这才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说不出来是为什么。他望向她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深沉而又内敛,里面暗藏着汹涌的情意,许流潋承认他长得很英俊,可是他再英俊,也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他眯着眼看了她半响这才微微侧了侧身子,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窜到了里面去,刚在座位上坐下他有些不悦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见到曾经教了自己三年的老师竟然装作不认识,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样教你不懂礼节?”

    此时的陆舟越心里窝了一股火,她还真是够可以的,从先前在机场大厅见到他就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刚刚竟然还要跟林珊妮换位子,他是有多讨她的厌,以至于让她对他这么排斥?连坐都不愿跟他坐一起?

    他不这样质问她许流潋还能淡定一些,他这样一说她顿时歪过头来看着他笑得无比嘲讽,

    “对不起老师,您‘教’过我的东西太多了,我一时忘了您还教过我要尊敬师长!”

    收藏忒惨淡了,是不是不好看啊,呜呜

    ☆、无可奉告

    陆舟越看着她那副嘲讽不屑的表情气得牙痒痒,他知道她是在讽刺他,因为曾经有一次他恼怒地吻了她,她就是这样冷冷的讽刺,

    “老师,您真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连亲吻都自己教授!”

    他看着她恨不得将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撕裂,许流潋受不了他这样阴鸷的眼神,调整好自己的座位便打算戴上耳机听音乐无视他的存在,结果他坐直了身子靠在他自己的座位上又开了口,

    “又不是周末更不是假期,怎么忽然要回温城?”

    明知道她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他还是心存一丝希冀,希冀她在家里发生了那么大变故之后能对他有所依赖。

    结果她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就生硬地回了他四个字,

    “无可奉告!”

    任凭他修养再好也还是被这样尖锐的话语伤到,一张英俊的面容上划过一丝尴尬,整个人也僵在了那里,想他这等众人众星拱月般簇拥仰望的天子骄子的大人物哪里受过这种气呢。

    而且这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敢这样给他脸色看的话他早就怒不可遏了,可是偏偏那个女人是她,所以他只能抿紧了唇纵容,忍耐,当然他也根本不可能给别的女人这样羞辱他的机会。

    许流潋见他半天都没了声响,不由得抬眸看了过去,就见到他满脸受伤的样子,她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伤人,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就戴上耳机匆匆别过了头去假寐。

    请原谅她实在是不能对他和气起来,每每看到他,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高中那三年不堪的生活,她又不是他的员工亦不是那些要攀附他的女人,所以她没有必要对他客气。

    昨晚她因为担心父母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所以这会飞机平稳的在三千英尺的高空飞行着,她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即使身边坐着那个她如此厌恶的男人。

    待身畔终于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陆舟越这才轻声跟空乘要了张毯子来盖在了她身上,收回手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抬手轻抚上了她的侧脸,指腹触及到的肌肤白皙而又娇嫩,像极了她的人。

    她的五官恬静清秀,一如当年初见时带给他那股强烈的悸动一般灼伤了他的眼,他忽然为自己觉得可悲,他竟然只有在她这般熟睡的情况下才敢肆无忌惮地触碰她,感受她的美好。若是她清醒着,怕是连让他靠近一步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吧。

    你看你看,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因为他爱她,所以就连此时她对他冷嘲热讽怒目相向,他也觉得是极快乐的。但是她不爱他,所以即便他对她再温柔再体贴再纵容,她也是觉得他极其厌恶的。

    最后一段话,有没有很辛酸的感觉,哈哈。

    ☆、回忆过去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终究还是伸手将她的脑袋扳到了这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能够睡得舒服一些,当她清淡的发香沁入鼻尖,他开始贪婪地嗅着那属于她的芬芳,就那样随着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其实这些天来,他的煎熬与疲惫,又哪里比她少?

    不知道怎么的,深沉的睡梦中他忽然就回到了那一次,他初次吻她的画面。

    那一次是她与陈青楚晚上下晚自习后在操场上约会被他抓到,高中都普遍抓早恋抓的很严,但是她那时跟陈青楚却是一对公认的金童玉女的恋人。

    因为他俩成绩都极好,一个在理科班高居第一名,一个也是文科班前三甲,所以学校领导对他俩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矫枉过正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但是因为他对她存着别样的心思所以他不能容忍,他一想到她跟陈青楚在一起就觉得心如刀割无比愤怒,所以下晚自习看到她捏着手机冲出教学楼往操场走去的时候他就跟在她身后了。

    果不出他所料,陈青楚正笑吟吟地站在操场边上等着她,他看到终日里一脸漠然的她开心的笑着扑进了陈青楚的怀里,那一次陈青楚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大半个月的假没有去学校上课,他当然知道久未见面的小情侣一见面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一想到她跟陈青楚亲吻相拥的那些缱绻的画面,他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海,然后便失控地开口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很显然被吓了一跳匆匆分开,虽说学校对他们的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被老师抓了在一起搂搂抱抱的现行,也有些不太好。

    陈青楚见来人是他,不动声色的将她藏在了身后,然后目光挑衅地看着他。这时已经是高二下学期的最后几天,过了暑假他们就升高三了。

    若说一开始还没有人看出他对她的那些婉转隐晦的心思,那么经过了两年,几乎所有人都明了了这一点,甚至有许多风言风语开始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作为她男友的陈青楚当然更是对他的心思清清楚楚,所以就迎着他阴沉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回答了他的质问,

    “陆老师,我们在约会!”

    他还故意加重了“约会”那两个字的语气。

    陆舟越觉得他二十多年来的修养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尤其是,她还站在陈青楚身后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在那儿气急败坏地对他们兴师问罪,于是他手一指冲着她就吼,

    “你到我办公室来!”

    她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向一边,陈青楚反手握住她的手平静地说,

    “老师,既然被您抓到,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

    艾玛,最近一直在纠结陆老师跟流潋的过去要以怎样的方式呈现给大家,这个样子的插叙可以不?

    ☆、伶牙俐齿

    听陈青楚这样说,她回过头来看向他,目光里却是满满的鄙夷,半响,她忽然噗的一声笑了,然后拉着陈青楚的手轻声说,

    “靑楚,既然陆老师只叫我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好了,陆老师这么严厉,定会把我们训得狗血淋头吧,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