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师,放过我

老师,放过我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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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他回去的。

    许流潋的话音落下之后,他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瞪了她半天,忽然挣开林珊妮大步冲过来拽着她一把就将她塞进了前面那辆车里,他的力道大的吓人根本不给她任何挣扎和呼喊的机会。

    见这情景卓听枫耸了耸肩对林珊妮说,

    “珊妮,你跟我们坐一辆车回去吧!”

    看来陆老大还是发威了,不枉他们几个今晚拼命将他灌醉了,不是都说酒后乱性吗?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平日里就是太理智了,总顾及着她的感受,估计在那方面没有尝到多少甜头,瞧他们多够兄弟,直接将他灌醉让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不过后面的画面林美女似乎不适合再继续看下去,万一陆老大再一个没忍住在车里对小丫头做了什么事,那林美女岂不是要更伤心了?

    林珊妮看了一眼前面那辆通体暗黑的车子,想象着那里面将会是怎样旖旎的画面,缓缓闭上眼敛起眼中的痛楚跟着他们几个上车离开。

    车里,被陆舟越霸道掳上来的许流潋已经快要崩溃了,而他一上车就倚在后座上闭着眼不说话,似乎是醉过去了又像是没有,她也没法跟他沟通,就趴到前面对年轻的司机说,

    “大哥,麻烦你先送我回学校吧?”

    “去御墅兰庭!”

    他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她气得回头瞪他,前面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回答她,

    “不好意思许小姐,我、我听陆先生的!”

    他蓦地睁开眼直视着她,语气莫名的严厉,

    “许流潋,既然签字了,就要忠于我们的婚姻!”

    “我又没有不忠!只是吃个饭,又能怎样?”

    她不服气地呛他,可是说完之后又觉得懊恼,她干嘛要跟他解释?她应该冷冷地说,那是你一个人的婚姻,我干嘛要忠诚。

    他一下子就抿着唇不说话了,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眉宇间隐隐有着疲惫。

    “被人表白的滋味,一定很爽吧?”

    许久,就在许流潋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又幽幽蹦出这么一句。

    又来了又来了!许流潋握紧双拳愤愤的想,关于今晚她跟彭惟哲吃饭这件事,他到底要念叨多少遍才肯罢休?她怎么没看出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有八婆的潜质?

    就在她在心里暗暗骂着他的时候,他忽然就倾身覆了过来,大手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圈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灼热的气息带着微醺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有没有跟你表白过:许流潋,我爱你,很爱很爱!”

    ☆、暖痛交替

    许流潋,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低沉中饱含一丝伤痛亦或是无奈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流淌着,在她冷硬的心尖环绕着,许流潋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不是看不出他对她的那些心思,她也从别人口中听说过。

    只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此刻他墨黑的眼底如一泓幽潭,那里面萦绕着的都是认真,坚定,还有隐隐的痛楚,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里面,包括她的灵魂。

    可是,想起在他口中的这份爱中失去的一切,她的心就一下子凉了下来,她想要开口嘲讽他,看着他浓黑的眼睛却怎样都开不了口,就匆匆别过头淡淡说了一句,

    “你喝醉了!”

    爱情这东西,不是他爱她,她就也得爱他,也不是他辛苦的付出,她就必须得给予他同等的回报。

    原以为等待她的又将是他的暴怒,却忽然听他低低地笑了出来,她皱眉回过头来看他,就对上他满眼的苦涩,他的唇瓣有自嘲的弧度,

    “许流潋,我等了你六年,却只换来一句‘你喝醉了’?”

    她的心脏莫名的收紧,刺痛,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眼底全是悲怆,

    “你的心,真的不是一般的冷硬无情!”

    她是他心尖上的暖,亦是他心头上的刺,在他的心里暖痛交替,他想放手却又舍不得,不放手却又一次次被她伤的那么痛。

    “好!很好!很好......”

    最后他这样喃喃自语着收回了覆在她身上的身子无力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许流潋像是下一秒就会窒息似的,猛地转过头去摇下车窗大口大口的喘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说这些深情的话?他为什么要爱她?为什么他的爱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该死的他这样的做法,到底是深情还是混蛋?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言语,到了御墅兰庭的时候,她还没等下车他已经先她一步下去,大步往屋里走去,她磨磨蹭蹭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影,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扶他。

    扶他,绝对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可是不扶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狼狈的摔倒,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就在她纠结着的时候就见走在前面的他脚下一歪差点摔倒,她这才小跑过去站在他面前不情愿地开口,

    “哎哎,不然我扶着你吧?”

    他站直了身子斜着眼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胳膊来一把将她勾进怀里,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她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刚缓过劲儿来又看到他搭在她胸前的那只手,他搂着她的脖子所以那手顺势垂了下来就正好搭在了她胸上,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掰着他,可是他那手像是黏上去了似的,她扒拉了半天忽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不快走!难道你想要我吐你一身?”

    暖痛交替,这词真好,拿来用用,嘿嘿,借用了好多小主们评论里的话哈。

    ☆、喂他喝汤

    她这才想起他现在处于醉酒中,而醉酒之人最容易做的事就是吐酒,当下也顾不得他那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搭在她胸前的手了,赶紧扶着他艰难地往屋里走。走着走着她竟然想,难道刚才他那个女秘书扶着他的时候他也这样把手搭在人家胸前?

    好不容易将他扶进了卧室,他松开她就冲进了卫生间,她气喘吁吁地跌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痛苦的呕吐声微微皱起了眉,真不知道他们男人喝那么多酒是为了些什么,把自己搞到这么狼狈的地步就满意了吗?痛苦了自己还连累了别人。

    拿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她们宿舍楼是晚上十点五十熄灯关楼门,她要是这会儿赶紧往回赶的话还能来得及,反正已经将他平安护送到家了,她可是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更不想跟他呆在一起,那样只会不断地提醒着她已嫁他为妻的事实,而这个事实每每总是让她心口钝痛。

    这样想着的时候她也起身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包挎在肩上,他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见她这副要走的架势本就难看的一张脸愈发阴郁了起来,只见他烦躁地抬手一把扯下领带用力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脚底下,她直接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再抬眼时就见他已经扑在了大床上,不知打是打算睡去还是想要怎样,不过他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故意给她脸色看,她看在他是个醉酒之人的份上,忍了忍又没有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什么动静,空气里有静谧的因子在流淌,看着他就那样静卧在大床上,侧脸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黯然,她觉得自己要回去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然而她终究是个理智的人,抓紧自己的包打算开口告辞,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就见那个管家模样的妇人手中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太太,这是厨房特意为陆先生熬的醒酒汤,您赶紧喂他喝下吧!”

    许流潋还没来得及为那妇人对她的那个称呼说些什么,那妇人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差点昏过去,让她喂他?有没有搞错?她凭什么要为他端茶倒水的?她又不是他的谁?就算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那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太太?太太——”

    那妇人见她只站在那里紧紧皱着眉却不接那粥,不由得又耐着性子叫了她几声。那妇人也是个聪颖之人,不是看不出来她的排斥,可是此时此刻,自家主人最希望的,应该就是他心爱的女人亲自在身旁照顾他吧。

    “别那样叫我!”

    许流潋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冲那妇人喊了一句,然后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所谓的醒酒汤。

    她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许流潋,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看在他喝醉的份上就照顾他一回吧。这样安慰了自己好久,她才端着汤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起来,

    “陆老师,您起来喝点醒酒汤吧?”

    额,非常抱歉的通知一下,明天上架。

    ☆、突发胃病

    她还是习惯称呼他陆老师,她很不习惯称呼他的名字或者别的任何亲昵一些的称呼,她固执地以为,她一直这样叫他陆老师,他们之间就一直是最简单的师生关系,而不是什么夫妻关系。

    原本趴在那里的人蓦地睁开眼,眼底的沉痛让她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愤然起身一把挥落了她手中的汤声音凄厉地吼了一声,

    “走开!”

    她还愣在那里看着满地碎裂的瓷片和狼藉发呆,他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直视,

    “许流潋,你不需要我的假惺惺,我也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可怜我,不需要你这样关心我!”

    陆舟越用力捏着她也不管她是不是疼痛,就那样眼珠猩红地撂着狠话,

    “要么,你就从心里真正的关心我,要么,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

    刚刚吐了那一场,让他胃里好受了一些,可是心里却堵得更加严重,他一闭眼就想起她今晚在餐厅跟那个彭惟哲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画面,就想起她连他喝醉了都不扶他,就想起刚刚她厉声让管家不准再那样叫她,就想起她刚刚排斥喂他喝汤,也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伤心过度,总之他破天荒地第一次在他面前发了脾气,摔了东西。

    许流潋被他捏得生疼,疼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过她还是紧紧咬着唇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她抬眼冲盛怒中的他笑得云淡风轻,

    “陆老师,既然您也知道了我是在假惺惺,是在演戏,既然您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那么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他遽然就变了脸色,一把松开她指着门口怒不可遏地吼,

    “走!给我走!秦姐,赶紧给我带她走!”

    “陆先生,这”

    被换做秦姐的妇人有些为难地站在那里,许流潋的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不知道因为被他捏得太疼了,还是被他那些冷漠狠毒的话伤得太疼了,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迈步就朝门外跑去,身后却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然后便是那妇人惊恐地喊声,

    “陆先生?陆先生您怎么了?”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过去,就见他面色苍白的跌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胃部一张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她也有些被吓蒙了,暂且忘了他刚刚还那副凶悍的撵她走,急忙跑过去蹲下来问他,

    “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舟越在剧烈的胃部绞痛中艰难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是他自己撵她走的,可是看着她真的转身离开了,他却又气得要命。他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他哪里舍得真的撵她走?可她偏偏该死的就打算那样离去。

    如今见她转身回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紧握着不放,

    “别走!”

    她这一次倒是没有挣开他,

    “你都这样了还讲什么话啊,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还有一更,免费章节就结束了。

    ☆、他回来了

    医院里,身穿白大褂的唐煜寒给出的最终诊断结果是:酗酒过度外加怒火攻心导致的胃部大出血,需住院治疗一周。

    据说唐煜寒在未坠入黑道之前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后来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投身黑道事业,却终究忘不了自己最爱的专业,索性就开办起了医院,在他好兄弟所在的地方,不管城市大小,都有他开设的医院,方便第一时间为他们服务。

    给陆舟越处理完又打上点滴送入病房,看着自家兄弟那衣衫凌乱面容憔悴的模样,连向来儒雅的他也不由得皱眉冷冷地对那个丫头控诉,

    “我说许流潋,你是不是不气死我家陆老大你不甘心啊?把他气进了医院这样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说起来他也怪窝火的,刚想睡个好觉就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只是,他家陆老大现在不是应该搂着小丫头恩爱缠绵吗?怎么反倒进了医院?

    许流潋被他这样一控诉,窝在心里的那些火一下子也都涌了上来就不客气地跟唐煜寒辩驳着,

    “你为什么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我身上?是我一晚上不停地劝他喝酒的吗?难道你们几个就没有错吗?”

    这些人怎么这样蛮不讲理?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她是有气到他,但是如果他之前不喝那么多酒,她再气他,他也不至于进医院啊。

    “你你你、”

    唐煜寒没想到她竟会这样伶牙俐齿地反驳他,一时间不知道怎样说她,就只好转向病床上的某人,

    “我说陆舟越,你瞧瞧你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我什么身份啊,她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的!”

    没想到病床上那人丝毫没有站在他这边替他说话,反而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身份再尊贵,再高高在上,也得从我这里论辈分喊她一声嫂子,她吆喝你几句,又怎么了?”

    唐煜寒一双好看的黑眸圆睁差点喷血,这这这、这还是他的好兄弟吗?他的好兄弟此时此刻生生给他诠释了一下,什么叫做重色轻友这个成语。

    许流潋本就因为害他胃病复发而心里感到内疚,如今见他都这副模样了还在替她说话,心里不由得更加难受,就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他跟唐煜寒,而唐煜寒则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去。

    病床上的陆舟越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不发一言的人儿,放缓了语气开口,

    “旁边房间是陪床的人用的休息室,你去那儿睡一觉吧!”

    一晚上因为他的醉酒和酒后闹事弄得大家都挺不愉快的,可是那根本不是他的初衷。

    她没有说什么低头就往里面走,手机忽然又响了,她接起电话刚走了一步却蓦地停了下来,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捏在手中的手机更是直直从手中掉落,啪的一声重重跌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他看着她这副心神恍惚的样子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冲到她面前焦急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

    许流潋就那样双眼没有任何焦距地任他摇晃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刚刚电话里夏微凉犹豫了好久才艰难地开口,

    “流潋啊,我今天听别的同学说,说陈青楚——回来了!

    陆舟越弯腰捡起她掉落在地的手机,话筒里隐隐传出夏微凉的声音,

    “哎哎,流潋流潋?你在听吗?他们说他现在已经回温城了!”

    他的脸色也跟着风云突变,他当然知道,夏微凉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下章开始上架啦,感谢亲们一路一来的支持。当然也私心的希望,上架后继续支持。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个文,也许不是,我会全力以赴。

    我结婚了

    更新时间:2012-6-91:09:04本章字数:4055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她的手机,也不管那端的夏微凉是不是说完了。将那小巧的手机在掌心中狠狠攥了许久,直到汗水快要将那手机浸透,他这才缓缓摊开掌心神色平静地递给了她。

    这一天终究要到来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直到坚硬的手机带着滚烫的温度回到她手中,许流潋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手机从他手里递过来她惊恐不安地一把握紧,然后转身夺门而逃。

    “流潋——”

    陆舟越惊痛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转身想要去追却又迫于身体虚弱,就只好那样任由她消失在视线里茕。

    听到动静的唐煜寒冲了进来,一见他竟然拔了针头还冲下了病床不由得也恼了,

    “陆舟越,你不要命了吗?”

    他却大力一把拨开他,狠狠一拳就砸到了墙上,雪白的墙壁上立马脱落了一层,直吓得唐煜寒肝胆都在颤,用了好大的蛮力才将失控的他按到床上重新挂上吊瓶离。

    待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唐煜寒这才语气郑重地开口,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至于这样吗?”

    陆舟越垂眼看着手背上刺入肌肤的针头,想着她刚刚决然离去的背影,低声喃喃道,

    “你不是也有心心念念的初恋吗?”

    唐煜寒被他说的一愣,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却不是初恋清冷绝美的面容,而是一张乖巧温顺的脸蛋,总是好脾气地冲着他笑,软软糯糯地叫着他煜寒哥。

    陆舟越见他不说话,抬眼看着他失神的样子以同样认真的语气说,

    “等你遇到那个你深爱的女人时,你就不会这样说我了!”

    他的好兄弟怕是也已经遇到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而已。亦或是,察觉到了,却已经错过了。

    被他这样一说唐煜寒甩了甩头努力将脑海中那张巧笑嫣兮的面孔甩掉,落落起身,

    “折腾了一晚上你也好好休息吧,你家小丫头我会找人在后面跟着的!”

    陆舟越此时除了点头答应也别无他法,他虽然担心她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由不得他亲自去找她,不过他也知道,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他。

    在得知初恋回归的这样一个夜晚里,有谁愿意见到那个活生生将她跟初恋拆散的人呢?即使那个人此时病到入院,憔悴不堪,也唤不回她心里一点点的怜悯和心疼吧?

    他忽然为自己觉得悲哀,他胃病住院,别人只一个电话就成功的让她将他遗忘,他们之间好不容易萌生出的一点点感情就这样被生生浇灭,今晚看到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眼底是有担忧的,他有些恨那个叫夏微凉的跟她一样没心没肺的女人。

    就那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半夜的时候唐煜寒进来给他换点滴,见他依旧不曾入睡,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在那药水中加了些安定,他这才终于得以安然睡去。

    抓着手机从医院里狂奔出来的许流潋,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就那样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大街上游荡着,有不怀好意的小混混想要对她想入非非,却在看到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两个彪形大汉的时候,又吓得掉头就跑。

    不过她此时心神恍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沿着空荡荡的马路在斑驳的路灯下机械地往前走着,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江边。

    n市最出名的就属这条江了,它由西部山脉的冰雪融水生成,一路蜿蜒向东,完了九曲十八弯最终在这座籍籍无名的小城汇入大海。清凉的江风一吹,她稍微恢复了些理智,打开手机看着夏微凉打来的好多个未接电话,估计是刚刚在她恍惚的时候打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来回摩挲了好久她才鼓起勇气按下夏微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夏微凉焦急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流潋,你怎么了?刚刚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她牵强地挤出苍白的解释,

    “我没事,刚刚没听到电话响……”

    夏微凉也没继续纠结在她不接电话这件事上,而是语气有些郑重地说,

    “他在到处打探你的消息,一直在问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依然爱着你——”

    许流潋自从高考过后就从同学的视线中消失了,谁都不知道她报了哪所学校,就连曾经爱慕过她的一些男生自私的想要考去她所在的学校,却对她的学校无从得知,因为经手她志愿书的只有夏微凉,还有陆舟越。

    “微凉,我结婚了!”

    夏微凉还没说完,她就突兀地打断了她。

    这一刻,她捏着手机忽然觉得内心无比苦涩,或许这就是命,陈青楚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她被迫嫁给那人之后回来,她顶着个已婚的头衔,还能有什么奢侈的想法?就算再见面又能如何?就算他们依旧深爱又能如何?

    那端一下子就没了声响,半天后夏微凉的尖叫声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许流潋,你神经了是不是?什么叫你结婚了?你结婚了怎么不找我去当伴娘?就算你不想见陈青楚,你明着跟我说就是了,我就告诉他我不知道你的下落就是了,干嘛用这么雷人的借口太逃避……”

    夏微凉被她的话惊得彻底凌乱了,兀自在那儿不能淡定地絮絮叨叨说着,她无奈地开口,

    “微凉!”

    夏微凉重重叹了一口气,总算恢复正常了,她当然知道她不会无聊到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好吧,对方是谁?对你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我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

    “陆舟越!”

    许流潋轻飘飘的三个字一下子就让夏微凉过火的言论熄了火。

    那端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流潋觉得夏微凉那本就脆弱的心脏今晚估计要被她惊得心脏病复发了,果然不一会儿夏微凉虚弱的声音传来,

    “流潋啊,你等下你等下,我去吃个药!”

    许流潋无奈地扯开嘴角苦笑,夏微凉有轻微的先天性心脏病,她也不想用这样劲爆的消息来刺激她,这也是她之前为什么没有跟夏微凉说起这件事的原因,可是现在也不得不说了。

    一阵悉悉索索翻箱倒柜的声音过后又是咕咚咕咚的喝水声,然后夏微凉的声音颤颤巍巍响起,

    “艾玛,老娘终于又活过来了,许流潋,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死在你手里啊!”

    虽然知道夏微凉是说的玩笑话,但想起有次夏微凉病发的样子许流潋还是止不住的心慌,

    “微凉,什么死不死的,你别胡说!”

    夏微凉嘿嘿地笑着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没有几天而已——”

    说到这里许流潋忽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非得逼着她嫁给他,还有那天晚上他为什么坚持半夜带她赶回n市来了,很有可能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得知了陈青楚要回来的消息了。

    陆舟越,你好深沉的心机!她恨他恨到牙痒痒。

    “流潋,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吱一声!”

    夏微凉在那端埋怨着,许流潋苦涩地笑,

    “微凉,如果要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男人,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有点恨他的人,你会愿意高调地公诸于世吗?”

    她顿了顿又语气决绝地说,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反正我只知道我恨不得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结婚确实是人生一件大事,能够得到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当然是很完美,可是如果是像她这种情况,嫁给自己不爱的人,又谈何快乐,谈何完美呢?

    “可是流潋,我觉得,如果那个人是陆老师,其实还挺不错的……”

    夏微凉想了想还是斟酌着词语开口,她作为许流潋高中最好的朋友,对她和陆舟越陈青楚之间的纠缠一清二楚。说实话,她从未看好她跟陈青楚的这段感情,为这件事,从未闹过别扭的两人还狠狠吵了一架。

    今天万字更啊。

    第一更,求打赏。

    那些往事

    更新时间:2012-6-91:09:04本章字数:5030

    “微凉”

    听夏微凉这样说,许流潋的嘴唇动了动,无力地呢喃着夏微凉的名字。

    她想起高一那年她决定跟陈青楚恋爱的时候夏微凉激烈的反对,作为她人生中的第一段感情,她满心希望能得到好友的祝福,却没想到向来嘻嘻哈哈的夏微凉语气郑重地表示反对,她很不甘心也很生气,从未红过脸的两人第一次冷战了一个周。

    可是冷战归冷战,她并不想失去夏微凉这个朋友,所以后来她去找她,夏微凉难得地紧皱秀气的双眉,

    “流潋,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你心里藏着太多的东西,你妈的病,你跟你爸的关系,以及你妈跟你爸的关系,等等等等,这些都让你的心太沉、太重,陈青楚虽然阳光,但是不足以照亮你的心底,你需要的是一个沉稳大气的男人来包容你,疼爱你,只要你需要,他可以充当任何角色,他可以是你的朋友、恋人、兄长或者父亲!茕”

    她面对着夏微凉那副秀气却又郑重其事的面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承认夏微凉说的很对,夏微凉就是这么蕙质兰心,一眼能够看到你的内心,这也是为什么性子淡漠的她跟夏微凉能够成为好友的原因。

    她终究是没有听夏微凉的,跟陈青楚走到了一起,因为她不想错过这生命里难得出现的一缕阳光,当然夏微凉最终也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后来陆舟越出现了之后,夏微凉经常会在上他的英语课的时候给她传纸条离,

    “流潋流潋,你看,讲台上那个沉稳睿智的男人才是最适合你的!”

    “流潋流潋,你看,陆老师看你的眼神多深情啊,浓烈地要将人融化了!”

    敢情夏微凉整堂课光顾着花痴他了,不过这也也不怪夏微凉,自从他给他们上英语课之后,每一次课堂上都出奇的安静,男生是被他的谈吐和风度折服,女生则是被他的外表迷惑。

    那个时候许流潋已经有些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心思,看了夏微凉的纸条她不自觉地抬眼往讲台上看过去,正好就对上了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好看,黑如曜石且轮廓深邃,最致命的还是他的眼神,虽然总是波澜不惊,但却总给人洞悉一切的犀利感,被他发现自己在偷偷打量他之后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头恼怒地回复着夏微凉,

    “夏微凉,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你以为你真的是爱情专家啊!”

    不一会儿夏微凉又踢了踢她凳子传过纸条来,

    “靠,许流潋,你别怀疑我的判断能力好不好,作为一个资深言情小说家,我能看透你们所有人的结局,哎,可惜啊我看不到自己的!”

    对于她的小矫情,许流潋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刚想提笔回复她,面前忽然伸过一只大手来,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吓了一跳怔怔抬眼看向来人,就发现刚刚还在讲台上讲着课的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身玉立地站在她的桌子旁,眯着眼盯着她和她手中的纸条,一副抓到她不认真听课不停做小动作的表情,她顿时傻眼了。

    就在她怔忪间手里的那张纸条就一下子被他拿去了,她顿时窘迫地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那上面是她刚刚跟夏微凉来往的那些话,还包括夏微凉说他是最适合她的男人的那段

    她清楚地听到了坐她后面的夏微凉惊恐的抽气声,就愈发使劲儿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暗暗骂着夏微凉的同时也忐忑着,也不知道他看了之后会怎么想,不知道是不是又会变态的罚她们写定义几十遍,她算是被他罚怕了。

    哪曾想他看了那纸条半天之后,丢给早已将头埋进桌子里的夏微凉一句话,

    “夏微凉,你观察的很仔细,说的也很对!”

    “哈?”

    身后的夏微凉很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傻傻反问了一声。她也不安地偷偷抬眼看他,就见他勾唇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那纸条收了起来转身从容地往讲台上走去,她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扬起,像是在心情大好的微笑着,但是那一堂课她却是再也没有勇气抬头。

    下课后,夏微凉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花痴着,

    “哎哎,流潋,你说陆老师会不会看在我刚刚替他说话的份上,期末考试给我通融通融让我考个好分数?”

    英语是夏微凉的弱项,她常常说她以后是要当作家玩转中文的人,跟所有的外语都势不两立。许流潋被她的没心没肺气得要吐血,干脆戴上耳机听音乐不再理她。

    许流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些往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耳畔响起夏微凉心疼的声音,

    “亲爱的流潋,我去看你吧!”

    随着夏微凉柔柔的这么一句话,许流潋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一开始她只是捂着嘴压抑地啜泣着,到后来她越哭越大声,甚至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她就那样紧紧抱着自己顺着江边的栏杆蹲下来失声痛哭,这样的哭声在寂静的江边显得愈发的悲凉,还好现在是深夜,江边已经没有什么人。

    远远跟在她身后的那两个彪形大汉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弄得不知所措,赶紧打电话跟自家唐少汇报了一下情况,电话里唐煜寒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吩咐他们打点好一切顺利送她回学校便挂了电话。

    站在病房外,唐煜寒看着因为加了安定才沉沉睡去的陆舟越,一双好看的浓眉紧紧皱了起来,这样的情形让他想起一句歌词:你不顾一切让她靠在你的肩膀,而她偏偏让人失望更让你绝望。

    许流潋边哭着边对夏微凉说,

    “微凉,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不要告诉他关于我的一切!让他就这样忘了我吧”

    现在已经嫁为人妇的她,就算陈青楚找到她,又能怎样?她更是被那个男人连身子都侵犯了,这样不堪的她还怎么去面对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既然三年没见面不联系也没有死去,那就这样继续下去吧,大不了每一天心都在生生的撕扯着疼痛着而已,死不了就好。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三年来陈青楚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是她相信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像当初他的离去一样,所以她并不怪他。

    夏微凉也被她惹得快要哭了出来,吸着鼻子安慰她,

    “好好好,你说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流潋,你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许流潋的眼泪愈发流的更凶,这是她自从被逼着嫁他以来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后来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转身的时候发现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就招手拦了下来回了学校。

    回去之后她所在的宿舍楼的楼管阿姨竟然破天荒的没睡觉,也没骂她,只是非常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给她开了门,一直心神恍惚着的她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然敲开宿舍门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赖美琳她们几个讽刺了一番,她没心思理会她们,爬上自己的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似乎梦到了那个明媚的少年。

    那时刚上高一的流潋,总是喜欢一个人泡图书馆,她觉得只有书籍才能让她的内心安静。一个寂静的下午,她从图书馆二楼借书出来,刚抬脚准备下楼梯,小腹处忽然一股灼热潮涌而来,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糟了!十七岁的流潋发育较晚,刚刚来了没有几次例假,所以对这样的事情现在还是有些招架不住,随着那股灼热越来越汹涌,她扶着楼梯呆在那里不知所措,身上薄薄的衣物根本挡不住那一波又一波的汹涌。

    就在此时,楼梯下方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班级来上阅读课,她情急之下赶紧跑到楼梯拐角处的墙角将身体背对着墙壁,低头面红耳赤的抱着书静静立在那里,等大批人马过去。

    而随着人群一起上来的陈青楚,眼尖的发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身影,当然也看到了她裤子上的那抹殷红。俊美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毕竟他只是个男生。当然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尴尬,就故意放慢脚步慢腾腾的走在最后。

    流潋使劲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立在那里,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额头泛起了密密的汗珠,她虚弱的伸手扶着墙,一抬眼忽然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她不由得低低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他怎么还不走!

    她恼怒地红着脸瞪他,那男孩看着她这副脸红尴尬的样子却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其实当时陈青楚心里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在想,这哪里还是什么传说中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许流潋?明明就是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天使嘛。

    流潋被他笑得更加窘迫,刚想开口骂他忽然发现了他身上穿着的校服外套,又连忙叫住他,“同、同学……”

    他探究的视线让流潋脸上的红色更深,她慌忙别开眼,别别扭扭的开口,

    “能不能、把你的校服外套……借、借我用一下!”

    在这之前他们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她忽然跟人家借外套,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他能不能借,就在她以为他不可能借给自己的时候,忽然觉得腰上一紧,他将她的校服系在了她的腰上挡住了她的尴尬,下一秒她已经被人抱在怀里。

    “你的宿舍在几号楼?”

    他好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她的脸已经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