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我要保护妈咪,不要再让她受伤,可每次看到因为自己的幼小,没办法帮上妈咪丝毫的时候,我就想爹地能在我们身边,最少在我没长大前,爹地能保护好妈咪,可是你呢,你又在做什么?”
一阵火光从出口处涌来,带着灼热的气浪而来,掀起了地上的泥尘,而在火光与尘雾中,小皓希是那样的沉着而傲然,如似将为俯瞰大地的帝王,器宇不凡。
“是御叔叔在一直守护着我和妈咪,是他在危难中屡次舍身保护着我和妈咪,是朗叔叔在阎王面前一次次将妈咪救回来,是埃米尔给了我和妈咪国籍和身份,还给了我一直渴望有的家,让我和妈咪不再飘泊。”
“爹地?我的爹地是御叔叔、朗叔叔、埃米尔。不是你,”小手指尖再次指向跟前的男人,“你只不过是给我提供一个精子的陌生人。”
小皓希的每一声控诉都深深的震撼了本杰明的心,也明白了一个八岁的孩子所经历的是怎么样际遇,才有了今日对父亲的愤恨。
他走到小皓希的跟前,重重的叹息道,“小皓希,你爹地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他是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
“闭嘴。”阴森的寒意透过的他的声音刺入骨髓,令人战栗,“我的事不用你多嘴。”
高大的黑色身影阔步走向通往负二层的拐角处,并捡起了那杀手掉落的手枪,“看好他,别让他来碍事。”
倏然消失在火光中的黑色身影略带悲哀的孤寂。
樊啻的脑中不断的再翻腾着小皓希怒目控诉着他无情的影像,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呀,就像曾经的他一样,高傲又倔强的站在那个男人面前,那个抛弃了母亲的男人面前,也是这样嘶声力竭的对那个男人嘶吼着……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十章曾经的雷森杜兰德]
“没父亲的可怜虫,没父亲的小杂种,没有父亲的……。”
每当他和母亲走出家门,这群孩子总是这样可恶在他们面前叫嚣着挑衅着,而他也总是握起拳头就冲上前去和他们打上一架,也每当这种时候,母亲总是会劝阻他,“雷森,他们还是孩子,童言无忌,随他们吧。”
他知道如果在母亲面前打架,总会惹得母亲流泪,于是他忍了,也会等到母亲不在身边时,才会找这群孩子算账。
虽然每次他都会满身伤痕才能为自己讨回点尊严,可他从没倒下过,倒下的人总是躺满他脚下,他也总是那个唯一站立的人。
每当他带着满身淤青回家时,迎接他的总是母亲无声的流泪,却也总是默默的温柔的为他包扎伤口
以前是太小了,看不清母亲那夹杂在泪水中的对他的愧疚,稍微长大后看清也看懂了那是愧疚,可却又不明白了母亲为什么要对他感到愧疚。
后来当那个男人漠然而不耐的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时,他终于明白了母亲对他的愧疚,是因为母亲在自责自己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有父亲的家。
而那个母亲说是他亲生父亲的男人,就是樊海溪。
他永远不会忘记樊海溪当时见到他们母子时的厌恶和不耐烦的眼神,樊海溪的每一次漠然相向的目光,都在显示着他是多么的不愿再和他们母子有任何的瓜葛。
“你以后就叫樊啻吧。”
樊海溪就像是给小猫小狗赏赐名字一样,不可一世的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
后来他才知道,啻就是only,就是只有,仅仅的意思。父母给孩子起的名,一般饱含着对孩子期许和祝福,可樊海溪给他起的名却是这样随便而无意义的。
他更是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是傲然的和樊海溪对视,沉声对他吼道,“我叫雷森杜兰德。”
樊海溪冷冷的一哼,“随便你,但你不随我姓,那你和你的母亲就别想踏进我樊家一步。”
“不去就不去,有你没你,这十多年来我和母亲也一样这么过了。”
年少的他,高傲的自尊不允许任何人的践踏。
“哼,真是不可教养。”
樊海溪一甩手,便走了,任由着母亲哀求着挽留他。
看着樊海溪车子的离去,母亲跌坐在门口,仿佛那男人的离去也带走了她所有活下去的气力。
也是在那天,母亲打了他,那个不管如何都对他疼爱有加温柔备至,不管他闯下多大的祸都不曾责骂过他的母亲,竟然打他了,可那个耳光却也让母亲泪流了一夜。
第二天母亲整整消失了一天,在那不久后,不知为什么樊海溪又突然把他和母亲接到了hk,那时hk还属英国管辖,繁华而精彩,是以往他所居住的小镇不能比拟的。
虽然他百般的不愿意跟樊海溪走,可这是母亲所希望的,他不想再看到母亲为难,也不想再看到母亲流泪,于是他答应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家,对于母亲来说就是地狱,一个折磨她的地狱。每当他想为母亲出头时,得到却是母亲打骂。
他怒了,恼怒母亲的软弱无主,一味的只想着卑微求得樊海溪的认同,只为了能留在那个对于她来说是不幸的家里。
他恨了,憎恨那个男人的无情,既然当初抛弃了母亲和他,为什么把他们接回来,赎罪吗?但又像对待乞丐一样,除了施舍给他们母子一切日常所需,就不再理会他们,任由着他们在这似海的豪门中自生自灭。
那时的他又怎么会知道,樊海溪接他们母子回樊家,是母亲跪在那男人面前卑微的哀求着,那男人‘才大发慈悲’的让他们母子认祖归宗的。
知道这些后,他更加的恼母亲了,加之他的年少轻狂青春叛逆,他一气跑回了法国,打架滋事加入黑帮,做了所有令母亲伤心的事,可他自己却更加的迷茫了。
在一次和别的帮派的飙车赛中,他得到了法国著名车队——雷诺车队,主教练的赏识,也就是那个他一直认为很啰嗦的胖老头,开启了他另一段人生。
从此他在法国以黑马之姿初露头角,媒体都一致认为他将会是另一个迈克尔舒马赫,f1赛道上的新王者。
有了目标的他不在愤世嫉俗,也不再迷茫,正以为美好的前程在等待着他时,却传来了母亲病危的消息。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的情景。
在一片苍白中,母亲就孤零零的躺在上面。
曾经美丽似海洋一样的眼睛,如今双目深陷,目光空洞而无焦距,木然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曾经时常挂着温柔笑意的双唇,如今干瘪开裂,却仍在不住的再呢喃着些什么。
曾经柔软白皙的双手,如今骨瘦嶙峋,无力的垂在床边。
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走到母亲床边,握住那记忆中柔软的,如今却粗糙僵硬的手。
感觉到有人在碰触她,母亲的眼中才有了几分生气,在看清是他在身旁时,激动的泪水填充了她空洞的双眼,干枯的双唇一张一合,想说些什么却因哽咽而难以说出口,可那和他一般碧蓝的眼睛中,却有着对他如初的温柔和以他为傲的光芒。
而母亲最后唯一和他说的话,却让他悔恨终生,“孩子,妈妈以为只要你有了父亲就会快乐幸福,就像别的孩子一样……。”
连这句话母亲都没有说完,便含泪逝去了,他也才知道,母亲是为了他才甘愿受尽所有的委屈和痛苦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只为了能给他一个父亲。
他发疯般的冲到那个男人的家里,对着那个男人嘶吼着,就像如今小皓希这样的控诉着那个男人的无情。
他在母亲的坟前起誓,他要夺走那个男人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让他众叛亲离,孤苦终老。
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他,却也犯下了和那个男人一样的无情,因果报应,如今他的儿子也像当年自己对樊海溪嘶吼一样的,对他嘶声控诉。
对于卓婕卿,他十分的清楚,除了曾经的出于对于他们卓家的利用,她也只是他泄欲对象之一而已,连当年她的模样他都不再能想起,更谈不上有情了,可如今她除了是儿子的母亲,他对她多了份愧疚之外,也再无其他的了。
想到此,他举起了手中的枪,为了那份对她的愧疚,走向了那浓烟之中……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十一章黑暗中的魅影]
安装在顶上的烟火喷头洒下的水帘,浇熄了明火,可却也生成了水汽朦胧了视线,在仅剩的一盏残喘闪动着的灯管照明下,浓浓的硝烟夹中揉着阵阵的杀气。
楼上的枪声依旧,可知双方仍在交战。
忽明忽暗的光影交替瞬息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谨慎穿梭在各个柱子间,身形利索而迅速,就像那黑豹一样,悄无声息的慢慢靠近猎物。
又是在一瞬间的光亮闪过之后,黑影移向了一柱子后,可紧随而来的也有那弹头深嵌入柱子发出的异样声音。
看来是有人发现了他的存在,只见他始终举起的手枪,枪口微微垂下,在灯光消失的刹那忽然离开柱子的掩护,双手同时托枪,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枪声也同时响起,灯光覆熄灭时,在一片黑暗中惨叫也一同传来,可知在某处有人被击毙了。
如不是现在凌乱的枪声震耳,他定能听到在某处一声很轻的赞叹,“好枪法。”
黑色的身影仍在移动着,但也清楚的看出他要去的是那枪声密集的楼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枪声也不似先前那般密集了,似乎局势往一边倒了,就是不知道是那方被逼到劣势。
此时那黑影的行动也迅速了几分,似是焦急了,只见他一连闪过了几根柱子,仍在移动丝毫没有再找掩蔽处。
而他此举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别人的枪口之下,果不其然在他脚下霎时飞溅起无数的粉尘,他只觉得脸颊周围的空气都如似被子弹飞驰而摩擦出灼热来,炽热不断在他脸侧掠过。
倏然间一声枪响,唯一的照明也不再了,一片黑暗瞬间统治一切,那一直扫射向他的枪声也停止,连楼上的枪声也倏然莫名的停止了,不,也许该说是结束。
在幽暗的中,唯有那电路走火发出的一点如似萤火的光亮,而世界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响,所有都很诡异的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水声滴答,和不时传来的电路嗞嗞作响。
而倏然的黑暗让所有人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都潜伏在黑暗中的某一处,静待眼睛适应这完全的黑暗,也在静待着时机的到来。
虽然不知道那打灭灯管的人身在何处,但他十分之清楚这是在帮他,可到底是什么人在帮他?
在这片诡异的幽暗静谧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踏水而来。
静谧让这脚步声分外的清晰,空气的流动似乎在瞬间沉重了,让他的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每一次沉重的吐纳和那脚步声纠缠在一起,如似催命的诅咒。
肃杀的戾气与紧张的压抑蔓延在万明皆失的黑暗中,心跳也止不住的在加速,每一次砰然的心跳随着脚步声逼近,几乎破胸而出。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慢慢的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等待着来人的靠近。
当来人的呼吸他能清晰的听闻时,他知道机会来了,凭着感觉枪指向那呼吸传来方向。
砰砰的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并没有开枪,但那在他不远处的来人却已倒下,连在黑暗中不明方向的地方也有重物坠落的闷响,可见两人皆是被一枪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也让他知道了,原来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如果他刚才步出柱子的掩护,就算能开枪杀了那个用脚步声故意暴露自己的人,最后也一定会成为那潜伏在黑暗处的另一个狙击手的目标。
不过暗中还有人比杀手更快,竟然在他未开枪前就同时射杀了两人。
此时他才知道刚才有多么的凶险,不禁颈脖后渗出一阵阵寒意,就像是死神的刀锋在后一掠而过。
忽然一阵带着如似夜半昙花绽放香气的清冷气息在身后泛起,让他又不禁竖起了寒毛。
可很快的他又定下了心神,因为如果身后的人是取他性命的,早在他尚未发现前便让他毙命了,不会留给他发觉的机会。
“站在这别动。”
声音很冷很轻却靠他很近,近到连声音主人呼出的每一缕温暖他都能感觉到,还被撩起一阵异样的悸动在心头。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已能在黑暗中辨别事物的轮廓,只见一道婀娜的魅影攀上头顶的管道,轻盈的跃上那排气管上,如似鸿毛飘落悄无声息。
又听见她像是在对空气说道,“御,准备。”
咚的一声,似乎是她故意踩响了通风管道,又见黑暗中她婀娜的身影帅气的空翻下地,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空翻,既躲开了所有的子弹,也适时的隐藏进了柱子一侧。
而那僵硬的水泥地面,像是被袖珍型炮弹轰炸一样,在她脚下炸出一个个小坑来,而非弹孔,可想而知对方用武器的威力何等的强大。
待到那炸响稍微平息后,她再次凌空翻越,飞驰而来的子弹就在她身旁炸响,看起来她是险象环生,可却游刃有余,又闻她忽然大叫道,“御,八点方向。”
她的话语刚落,一声闷哼过后,那在她身边炸响的也蓦然停止。
他知道躲在暗处的狙击说被击毙,他刚想走向她,便又听到她吼道,“笨蛋,别过来,还有一个。”
地板上的炸响再次响起,他能清楚的感觉在火烧的刺痛擦过脸颊,
幽暗中的魅影再次飞身而来,可谁也没想到她却在半空举枪,枪响过后,炸响不再,她也已把他扑倒在地,他不由自主的揽住她的纤腰,与她一同滚至一旁。
匍匐在他上方的她,阴寒的声音幽幽,“樊大总裁,穿甲燃烧弹的威力如何?”嘲讽之意毫无遮掩。
他知道自己的鲁莽差点让自己送命,刚想说声谢谢,却被她制止。
“你别会错意了,我救你,是因为不想让希儿刚知道自己爹地长什么样就没了。”
她的一再讥讽,激起了他怒意,“希儿在你身边太危险了,我希望你放弃对希儿的监护权。”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十二章魅影悬赏令]
幽暗中,除了能感觉到她清冷的呼吸柔柔的洒在脸上,他们上方的电流火光星星点点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朦胧,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那无声的笑,只是轻挑嘴角的笑。
那笑很冷,却有着无比的自信,几分冷艳的魅惑涌向他,忽然间,她的发丝倾斜而下,柔柔的洒在他脸上,连那点微弱似萤火的火光也遮挡了,再难看清她。
忽然想在记忆中找寻她的模样,却发现是徒劳了,任由他回想都难以记起当年的她。
但他却有种很真切的感觉,她能看清他,而且能像是能把他看透一样,让他几乎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她面前,这样的她让他起了几分抵触想将她推开。
“希望?”
她缓缓的俯下身来,唇就在他耳边吹拂着暖暖的暧昧,两人的身体紧贴,她的唇若有似无摩挲着他的耳垂,撩起了他心头难耐的马蚤动几分。
“樊大总裁,九年不见学会客气了?不是命令我放弃,而是希望我放弃!忽有受宠若惊之感呀。”
她幽幽坐起身来,还用指尖轻挑着他起来,她又慢慢的再靠近他,当彼此的呼吸柔柔的相融之时,她却忽然露出一丝残忍冷冽。
“但是,你也更应该知道,我也不是九年前的我了。”
他只觉颈后一阵剧痛,眼前的她便不再清晰,意识也随之飘远。
“大小姐,小少爷和本杰明金一起,目前很安全。”
沈御不知什么时候已在他们不远处。
卓婕卿将自己拿的枪塞进樊啻的手中,起身拍拍服饰上的沙尘,边说道,“嗯,知道了,你去将我们的痕迹都稍微处理下。”
“是,大小姐。”
按往常沈御早已转身离去,可今日他却迟疑了下。
卓婕卿知道他在疑惑些什么,淡淡的看了躺在地上的樊啻一眼,“我救他,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我可不想因这件事被中国大陆警方纠缠不休。”
沈御一鞠躬,“我明白了。”说完,他不再迟疑的离开了。
卓婕卿边悠闲的往地下走去,边说道,“朗,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朗的声音不再轻挑,焦急已在其中,“你们没事吧?”
“嗯,没事。”她很轻描淡写的说道。
沈朗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像是卸下了重物,“武警已经击毙了所有的人,现在已经派遣人下地下停车场逐层排查了,你们还是清理下痕迹吧,不然和警方纠缠起来就麻烦了。”
“嗯,御已经在做了,我会让所有的矛头指向樊啻的,而我,”冷笑在唇,“只是无辜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发现你有时,好可怕呀,好在当初跟了你,不然今天做替死鬼的有可能就是我了。”沈朗在电话那头很给面子的得瑟了一下。
卓婕卿忽然沉下了脸,杀气再次升腾,“埃米尔那边传消息来了吗?”
“已经查到了,是邦卡拉的人做的,埃米尔派人去抓他时,他已经潜逃出阿联酋了。”说到这沈朗声调急剧下沉,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了,“我们该动手了,不能再姑息他了。”
“他的存在只是魅影的一个挡箭牌而已,但既然我的计划已经开始运转了,那他也就没用了,发下魅影悬赏令吧。”
“是明白了。”
——我——是——分——割——线——
一个月后
憔悴轻附在脸上,双目紧闭薄唇紧抿,淡淡的疲惫染在眼角。
他轻靠在椅背,虽闭上了双眼可本杰明却知道他是清醒,就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翘起二郎腿,懒懒的也像是在试探他一样,“没想到被纠缠了那么久,更没想到的是你前妻竟然能脱身得那么的干净利索,而且所有的证据都直指你。”
闻言,樊啻依然没有睁开眼,只是漠然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本杰明站起身来,走到他办公桌旁,“我觉得你这位前妻,绝对不简单。”
阳光柔柔的轻拥着他,一抹蓝光在纤长的眼睫毛颤动间溢出,冷峻脸庞上竟然有暖意一丝,带着回忆的暖意。
本杰明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再看,那丝暖意却已不复存在,唯有自己给自己解释,那只不过是阳光而已。
“你查到什么了?”
他声音中的冷,依然令人畏惧,可也只有他本杰明知道,那只是他习惯性的冰冷,因为他早已忘记了怎么给予别人温暖。
“你知道邦卡拉吗?”本杰明坐上他的办公桌,温文的笑消退在唇边。
樊啻没有回答他,只是眉宇间轻蹙连连。
“邦卡拉,表面上是如今亚洲最大的不法军火供应商。”
“表面上?”
“是的,表面上。”本杰明肯定的说道,“九年前,邦卡拉和卓家分割了整个亚洲的军火黑市份额,在卓家落网后,邦卡拉便趁机抢夺黑市份额可最终也只夺得了总份额的百分之六十,但在亚洲也是无人再和他相抗衡。”
随手拿起樊啻桌上的飞镖一掷,正中靶心,而他眼中那令人不可忽视的精光却显的锐利了,“可在五年前,在邦卡拉的内部出现了一人,助他一举夺下整个亚洲的黑市份额,同时也是在一夜之间,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成了亚洲最大的军火集散地。”
“而这个助邦卡拉的人,却非常的神秘,别说出身来历,就连这人到底是男是女,都没有人知道,但道上的人都称这人为魅影。”
樊啻一震,不知为什么脑海中顿时闪现那抹在黑暗中尽显婀娜的身影,那犹如在黑夜中尽情绽放的黑玫瑰,冷艳而魅惑。
“在这五年里,魅影虽然表面上仍是邦卡拉的部下,但实际上早已完全架空了邦卡拉,魅影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
他推了下眼镜,“而这次事件便是邦卡拉做的,道上传邦卡拉狗急跳墙,要清理门户了。”
本杰明说到这,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樊啻更是大惊,心中却也泛起莫名的担忧,“你的意思,魅影就是……。”
“本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卓婕卿曾经的家世众所周知,暗中重操旧业也不是不无可能的,而且她出现在阿联酋的时间和那成为军火集散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了,让我也不得不怀疑她。”
“她真的是……难道她就不曾为希儿想想嘛。”樊啻冷然咬牙到。
“不,”本杰明忽然否定了他,“具在他们那边的卧底说,魅影在阿联酋发出了魅影悬赏令,悬赏邦卡拉的人头。而且在我们和卓婕卿对薄公堂之时,魅影却亲自指挥了一次和美洲那边的交易。”惋惜不已的轻叹一口气,“照目前的证据显示,这魅影是另有其人了。”
而樊啻却不由得松了口气,再次闭上眼,那黑暗中婀娜的身影却再次闪入脑海。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本杰明随手接通,本是平静的脸色顿显惊愕,当他放下手机时,眉宇早已深深的蹙紧了。
“邦卡拉已经死在魅影的悬赏令下了,魅影的时代正式来临了。”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十三章淘气天使(上)]
“金,你还没放弃吗?”双目紧闭的樊啻冷然的问到,可淡淡的担忧却也融在了其中。
忽然间,所有的表情像是都凝固在那面对着阳光的男人脸上,他疲惫的取下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在明媚的阳光中透着灰暗的伤感,最后如同叹息一般的说到,“你让我怎么甘心放弃?”
“你觉得,她那种女人会跟魅影有关系?”樊啻微微轻启的眼帘,闪出一抹犹如深海一般幽深的墨蓝,阴鸷而深邃。
“我只知道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中东,而那男人曾邦卡拉的手下。”
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溢出樊啻的薄唇,“找到了又能怎样?”
刚才还有些许支撑他的气力,忽然像是被樊啻的那句话汲取殆尽了,他垂下了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是呀,又能怎么样呢?”
樊啻无声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面对着阳光,任由着阳光融入他的冷然,蓝眸晶莹中透着无奈,高大的身影被阳光拉扯得分外的细长,淡淡的内疚萦绕着他。
“你觉得卓婕卿能帮你找到那女人?”
似是重拾了些许气力,本杰明又抬起了头来,“雷森,卓婕卿绝对不简单。虽然目前暂时证明她和魅影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她和邦卡拉绝对有牵连,她一定是掌握了邦卡拉某些致命点,或者说是罪证,不然邦卡拉不可能会这样不顾一切的置她于死地。”
再次戴上眼镜,“而且她没有动用任何阿联酋在华的外交关系,便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脱身这次事件,而且她似乎对邦卡拉的偷袭早有准备的了,更说明她对邦卡拉那伙人的底细绝对是一清二楚的。”
蓦然回眸,樊啻的蓝眸再次染上深邃,“所以你希望我去接近她,让我能从她那打听到那个女人的消息吗?”
本杰明顿时略显兴奋的说道,“雷森,我从这个月开始就不能再担任你的法律顾问了,而卓婕卿就是这空缺的最好候补人选,但我想她本人应该不会愿意的,可以从肖凌云……。”
“金。”樊啻倏然打断了他的话,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后,“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ryy,雷森,我过于自以为是了。”
“金,”他那的声音嘶哑了几分,脑中浮现一抹冷冽杀戮的身影,一抹能在一枪将人毙命后,仍能波澜不惊的算计别人的身影,就像是修罗嗜血后的回眸,令人胆寒。
“别再打卓婕卿的注意了,九年后的她,太过于深不可测了。”
——我——是——分——割——线——
要看hk的景色,山顶凌霄阁的三百六十度观景台绝对是首选,不仅能将维多利亚港两岸的景色一览无余,也能将港岛南部的中国海和周边的离岛尽收眼底。
只见小皓希兴奋的四处奔跑,灵动的蓝眸如似璀璨的蓝宝石,清脆纯真笑声感染了在场所有的人,随着他的笑声一同轻笑。
此时落日绯红,缓缓西沉,也将维多利亚湾渲染得无比的夺目,而在那夺目的彼岸,冲天如剑的高楼稍显暗沉了。
小皓希的笑声忽然停止,他低垂着头默然安分的坐回母亲身边。
看着资料的卓皓希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手中的资料,轻柔的抱着他问道,“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小皓希抬眼看着母亲,蓝眸盈盈透着担忧,小手不住在搅动着,“妈咪,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卓婕卿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虽然希儿和樊啻如今形同陌路,但不管如何都有着血缘的牵绊,也是那斩不断的父子天性啊。
“放心吧,他没事,本杰明也不是草包,不会让他深陷那事件的。”
“嗯。”纯真烂熳的笑又回到了小脸上。
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喧哗传来。
“到底是什么人占了本少爷的位置?”
喧哗让在场的人不禁露出厌恶的神色,只见说话的人一身黑色的西装油头粉面,虽然他极力在维持着自己的优雅,但不难从细节看出他粗俗的本质来。
堂内的经理似乎认识这人,而且似乎还有点惧怕他,卑微向他赔笑说道,“林少爷,今天怎么这个时间段来了,平时不是……。”
那林少爷身边的狐朋狗友一拥而上将大堂经理推到在地,嚣张的嚷道,“你算老几?我们林大少爷要什么时候来,还要向你报备才行吗?”
从这些人的言语中不难猜出他们都是些古惑仔,所以就算他们再怎么过份,再怎么惹众怒,也没人敢去惹这麻烦上身。
大堂经理急忙又爬了起来,弯腰鞠躬道,“不是的,只是现在……。”
“别跟我们废话,走开。”
大堂经理再次被他们推开,而那些人的目标似乎是卓婕卿他们几人的方向。
而卓婕卿也只是起初之时看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
而在她怀中的小皓希看着他们走过,却又莫名的开始兴奋了起来,从小口袋里不知道摸出什么东西,利索的钻进了桌子下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再爬出来时,笑得极甜。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笑得越甜,整起人来就越狠,一旁的沈朗悄悄的靠近他,“希儿,下手狠点,这家伙让我想起肖凌云那变态来,很不爽。”
小皓希悄悄的和他说了几句,还给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最后一大一小默契的一眨眼,贼笑不止。
“大小姐,”沈御向卓婕卿汇报道,“这人是林太明,红帮老大郝美艳的情夫,当年红帮也有份参与斩草令的追杀。”
卓婕卿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资料,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嗯。”
砰的一声,卓婕卿他们的桌子一把刀子插在上面,沈御正要出手便被卓婕卿制止,只见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
今天的她一身运动装,长发束成马尾,脸上淡淡施有脂粉,双唇点有唇彩晶莹,令她倍显年轻活力的清爽。
“你……。”
其中一人刚要狐假虎威的恐吓他们几人,便被那油头粉面林太明给制止了。
只见他一拨额前发硬的头发几根,自以为很帅的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欣和你同席呢?”
卓婕卿还未没出声呢,小皓希就先回答了,“请坐请坐,来来,都不必客气。”边说还边殷勤的给他们让座。
看着儿子异常的殷勤,卓婕卿却笑了,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看着她那冷艳的绝美的笑,林太明以为卓婕卿被他所迷惑得意得很,不假思索就往身旁的椅子上一坐,也只是坐下的片刻间,那几人同时发出可比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来。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十四章淘气天使(下)]
林太明和那几个古惑仔抱着屁股猛的蹦起半天高,龇牙咧嘴的大呼小叫着喊痛的模样,既狼狈又滑稽,旁观的人虽惧怕他们,却也都偷偷的笑着。
“诶?怎么了?”稚嫩的童声天真的问到。
“椅子上有针。”那几人刚站稳脚便异口同声的大叫到。
“针?不会呀,这椅子我刚才才坐过的。”
小皓希一本正经的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在椅子上摸来摸去。
“真的呀,大家快看,是针头。”小皓希佯装吃惊的拿着针头给大家看,后又十分之庆幸的拍拍小胸脯,“幸好我屁屁小,没坐着,不然现在抱着屁屁在跳的就是我了。”
林太明脸上顿时红黄蓝青绿橙紫一通变色,最后有点恼羞成怒了,“小鬼,你……。”
“不好。”小皓希又冷不丁大叫起来,一脸凝重的说到,“我在网上曾经看到过这样的报道哦。说有个得艾滋的变态为了报复世人,专门用沾过自己血的针头插在椅子上,只要谁坐了到那椅子谁就倒霉了,被他传染上了艾滋。”
又忽然重重的一捶桌子很义愤填膺的说道,“没想到hk也有这样心理变态的人呀。”
听了他的话,林太明和几个古惑仔的脸色顿时煞白了。
“对了,你们现在有没觉得全身发热?”小皓希又一副经验老道的神情问道。
“发热?这跟这艾滋……有什么关系吗?”林太明声音开始发抖了。
小皓希又摆出一副很自傲的样子,说到,“当有关系了,这可是其中的一种症状。你们有所不知了吧,我可是举世闻名的疑难杂症性病专家,外加祖传秘方治牛皮癣能手——沈朗,沈大教授的嫡传弟子。”
噗的一声,某人十分之合作的将一口热咖啡喷了那几人一身,还被呛了半天。
小皓希赶紧用餐巾帮那几人擦衣服,本来只是一小点污渍,他愣是擦出一片来,还不住的陪笑,“不好意思,家里人失礼了,失礼了。咳咳咳……我们言归正传吧。”
那几人愣愣的点点头。
“继续刚才的问诊哦,有没觉得热呀。”
“好……好像……好像有点。”林太明傻傻的回答。
小皓希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白眼,刚才跳得跟蚱蜢一样能不热吗?真是蠢猪。
“嗯嗯,那你们现在有没觉得屁屁有点失去知觉了,双腿有点发软呀?”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太明几人全部瘫坐在地上了。
小皓希忽然掩面叹息,“看来又有大好的青年从此……。”当他再抬起头来时,两道泪痕映在小脸上。
“不……不会的,不……。”
那几人惊恐的哭喊着,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诶,诶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
小皓希一脸失望的嚷道,“真是的,我还没尽兴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经玩了,还害我浪费两滴口水。”边说,便把脸上看似是泪痕实是口水给擦掉。
“御,去准备下,我要从郝美艳开始。”卓婕卿轻声吩咐。
“是,大小姐。”沈御应声便离开了。
“干吗,妈咪?”
在一旁已经忍了好久的沈朗从后面拎着他衣领,把他转了方向,“他们怎么成软脚虾了?”
小皓希一耸肩,“没什么,只是在针头上抹了点麻药而已。”
“嘿嘿,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沈朗双手关节扳得卡拉卡拉的作响。
“哦嗬嗬……朗叔叔,这不是为了耍他们嘛,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哦。”
“卓皓希,”沈御一声大吼,“看我的沈氏钻头锤,接招吧。”
“啊——救命呀,庸医杀人啦……。”
一大一小围着卓婕卿的团团转,也逗得一旁的人愉悦的一笑。
正玩得起兴,小皓希却突然停下,灵动的碧蓝眼眸中映出那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来。
“妈咪,什么叫冤家。”
“冤家嘛,自古代以来就有两种解释,一是指仇人,二是指情人,为爱之至极的反语言,像成语冤家路窄,说的就是仇人。”卓婕卿的回应依然很淡,也没从那堆资料中抬起头来,可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温柔来。
“那这家伙,到底算是妈咪的仇人?还是爱之至极的反语代名情人呢?这似乎有待考究,但是什么冤家路窄,我是明白了,这冤家的路还真的不是很宽,这样也能再碰上。”小皓希调侃的说道。
卓婕卿微微一怔,轻抬眼眸,却见身影遮挡了夕阳的绯红,他独有的寒意随着柔柔的气流飘来,不用细看也知事谁了。可她也只是淡淡看了眼那身影,又再次埋首进资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