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吊带袜,艳福,三围等等,这些纨绔子弟,在一起无非是讨论这些。女孩们有的穿着比基尼,有的彻底中空,就围着个浴巾,水池里和男人们嬉闹着。手机咔嚓咔嚓响,闪光灯也不时的刺着我的眼,他们拍泳装美女,我就在唐成身边揉着身上围着的丝巾。不知何时,手机传到唐成手上,他翻看,我也凑热闹,突然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背影,浑身像通电一样的夺过手机,是酒店房间,我背着身子穿毛衣的照片。难道他们说的吊带袜是我。
唐成看出我的惊愕,头靠过来,“我的拍照技术还不错吧,他们看到这张照片,都抢去当屏保。”
“唐成!”我站起来愤怒的看着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一水池的人顿时安静下来看着我们。努力平息恶气,“混蛋。”咒骂了一句,走出温泉,唐成挥手一拉,我身上的丝巾随之滑了下去,不算曝光,我还穿着和泳池里女孩一样的比基尼,只是后背一条细绳让我很尴尬,木讷的站在那里。身上还有水珠,天也不是很暖和了,微风吹过竟然也会冷,温泉区鸦雀无声,我成了这里唯一的焦点,嘲笑对象。
“女神!”那个他们口里叫胖子的家伙突然说了一句。
dick也鼓起了掌,“别说,arlon,你的菜真不错,我都有反应了。”一阵拍水和嬉闹的声音,随后口哨声四起。
我扭身抱着双肩向住宿区走,竟然忘了穿睡袍。
身后噼啪的脚步声很快跟上我,一件睡袍披上来,抬眼看去,竟然是谭柏霖。
“别着凉。”
我不想再停顿片刻,加快了脚步,却被唐成一把拉住。
“对不起,开玩笑呢,都是好朋友,别生气。”他解释说,“刚刚不是故意的,我还真能让他们占便宜啊,我还没见过呢。”
我恶狠狠的盯着唐成,怒火几乎烧着我了,他不会看不出来。盯着我数秒,他垂下眼睛,我又扭身要走,他拉住我的胳膊,拥住我吻了上来。身后的哄声更大,我们接过吻,不止一次,假面舞会、酒店甚至在唐家一家人眼皮底下,所以我没反抗,只不过眼神依旧愤怒的盯着他,唐成撬着我的牙齿,我死不松口让他多少有些挫败感,投降一样的举起手,
“rry,别生气。”
抹下嘴唇,快步消失在回廊,回房间锁好浴室的门躺在浴缸里,不知什么时候迷恋上浴缸了,只是今天的水,怎么放都是热的,感觉眼前雾气蒙蒙,越来越热。
咣当的一声巨响我才勉强睁开眼睛,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中有人影晃动,
“你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耳边是忽远忽近的咒骂声,几乎像烂泥一样被拖出浴缸,随后冷水袭来,身体一哆嗦。“你给我记住,我又救了你一次。”
一口温热的空气送进口里,眼前渐渐清晰起来,肉皮贴肉皮的质感让我一惊,猛的推开唐成,他向后一仰张进浴缸,我则迅速的裹着浴巾,
“你怎么进来的?”
唐成抹着脸上的水珠,湿漉漉的爬出浴缸,“我再不回来你不淹死也憋死了。”
满浴室氤氲之气渐渐散开,不错,刚刚失去知觉,应该是晕过去了。唐成松着浴袍的带子,麦色的肌肤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忙知趣儿的走出浴室,真是丢脸,来参加什么情人游,被唐成占尽便宜不说,自己还一点理都没有,越来越觉得自己来错了。
唐成裹着浴巾紧跟着走出来,甩甩头上的水珠一屁股坐过来,“身材确实不错,脱光了比她们强一百倍。”
我瞪着他,他却嬉皮笑脸的龇着牙,脸红扑扑的,喝多了。
“倔强丫头,刚刚救了你,还不谢谢我。”
“我没事。”
“煮熟的鸭子——嘴真硬,不过你也飞不了。”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指头摩挲着,“小鱼,出来玩儿,干嘛那么认真,你走了,我一个人被灌了一瓶酒,你没替你男朋友想一想?”
“你不是我男朋友。”
唐成顿了一下,点点头,“我给忘了。”他向后躺去,“入戏太深了。”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睡哪儿?”
双人大床,双人被褥,双人枕头分不开,什么情人游,我真是脑袋别了改锥漂了拖鞋。尝试钻进被子,身上还裹着该死的浴巾,站起身从背包里翻出一套睡衣走进浴室,要关门,却发现浴室的门锁当啷着,门框也坏了,不禁愣了一下,酒店那扇破损的门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不敢想下去,穿着背心短裤出来,像蛇一样迅速钻进被子,紧贴着床边躺下,唐成也掀起被子躺进来,
“女人在我身边,我还从来没想过什么都不对她做,晚安kiss总可以吧。”混蛋变态,我向床边靠了靠,“行了,都要掉下去了,过来点儿吧。”他拉我的胳膊,我抗拒的挣开,“不碰你。”唐成几乎是嚷嚷了一声,我才向里靠了靠。“我能裸睡吗?”
要疯了,这是公然挑衅还是调戏?!我腾的坐起来,唐成嗤嗤的笑了,掀起被子下床,背包里找出一条沙滩裤背着身松开浴巾就套了上去,是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当过护士,裸-体不是没见过,但也不能不把我当人啊,上天怎么这么惩罚我,让我和这么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同床共枕。
背对背躺着,咬咬牙,睡。不知是不是白天太累的缘故,还是这温泉泡着有效果,睡眠质量还挺高,头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醒在唐成怀里,我们几乎在床上转了半圈,唐成的魔抓竟然握着我的胸口,挣了一下,唐成才睁开眼睛,明显的黑眼圈,没睡好,活该,吃你姑奶奶豆腐,就该熬你一晚上!
“姑奶奶,刚刚睡着,你疯了。”他又压了下来,我推开他,他腾的坐起来,“你够了,一晚上睡觉跟打拳一样,折腾来折腾去的,我跟着你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抱着你不动了,啊,你睡好了,我就不能睡觉了。”
我睡觉确实不老实,秉良常常说,也是常常抱着我入睡的,不禁脸红了,“对不起,我看有没有被子,晚上再要一套。”
唐成一头倒下去,“疯了,快被你逼疯了。”他想再睡,门口却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有人敲响了房门。
“arlon,爬山去。”
是谭柏霖的声音,唐成拍拍脑袋,约好了要爬山,看来他现在追悔莫及,“马上起来。”门口一阵怪异的笑声。“混蛋。”唐成咒骂着,挣扎着起来,他的狐朋狗友是故意的,他这种人也就该有这样的朋友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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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样033:冒牌货
本章字数:5931
匆匆洗了个澡,和唐成换好防风服走出来,我依旧拿着医药箱扔到车上。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看着唐成的样子,竟然开始分钱,dick将手里握着的几张钞票塞进女朋友的口袋,拍拍唐成的肩膀,
“女朋友不能往饱了喂,看来你是拼命的喂。”
我差点呛死,知道大家的意思,大口吃着东西不敢抬头,唐成笑,然后搂住我的肩膀,“除了我,你们谁要是能喂饱她,我就服谁。”他们大笑“凌晨四点啊,刚要睡觉,你们几个要命的就敲门,是不是存心的。”
“鬼扯。”我挣开他的手,他们笑声更大。
“打赌你吃不消,真给哥们儿丢面儿,我宁可输。”dick看向胖子,胖子笑得更甚。
“嗯,要是我女朋友我不但吃不消,我还通宵呢。”
我满脸通红,羞愧难当,这帮变态色狼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这种玩笑,钱烧坏了脑袋吧,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你女朋友那脸色还真不错,有你的。”
我脸色是好,我睡觉,唐成不睡,最后栽赃给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答应他要来。
“交换敢不敢啊,哥们儿替你分忧。”
听见这句话,我喉头一热,一口热血差点儿喷出来。
“放屁,你们给我听着,我还在呢,别打她的主意。”
“等你不在喽。”胖子故意挑衅,唐成扔下羹匙,扭头厌恶的看了一眼胖子,
“把你那些狗屁都给我咽肚子里,别污染空气,小心老子废了你。”
dick挑着眉毛耸耸肩,“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一脚踢碎酒店的门啊,老子知趣儿当时不在里面,要不现在估计也残了,哪还能疼我的小宝贝儿啊,你们保护好命根子吧。”
一阵大笑,我握着羹匙却咽不下嘴里的馄饨,原来那个跨年夜真的发生过什么。
车开到山脚,我又去提我的医药箱,唐成抢过去扔回车里,重重的关住车门,谭柏霖笑了,车钥匙扔过来,唐成一把夺过去,塞在他的口袋,拉着我乘缆车上了山,天已经开始阴下来,他们找了个很陡的坡,布好几部绳索,便要下去。
“这么玩没意思,女朋友跟着下去。”
有人建议,唐成看看我,又看看谭柏霖的枯瘦如柴的女朋友,那女孩儿明显的不愿意,一直在摇头,谭柏霖也面露难色,但唐成已经给我装安全带了。
“带个女孩儿,大不了你背上来。”唐成故意激谭柏霖。
谭柏霖摇摇头,唐成总是这么自大,而且霸道,估计他也受不了,“arlon,别后悔,她是干嘛的你还不知道。”唐成愣了一下,“专门攀岩的。”
我们再次打量那女孩儿,干瘦,皮肤也很白皙,怎么也不像攀岩的,为了保险起见,唐成又过去看了一眼那女孩儿的掌心,细腻柔软,指尖连茧子都没有,便轻蔑的笑了。
谭柏霖无奈,给女孩也装好了保险。
看着那个灵巧的身影,那绳子就跟长在女孩儿身上一样,比下来的几个男生爬的都快,相反谭柏霖就比较弱了,跟我的速度差不多,看来医生真的文弱不堪。
我渐渐没了力气,终于和唐成贴到了一起,虽然死撑着身体,可是胳膊一点儿力气都没了,仰头看着望不尽头的悬崖,真想哭。
“我背你。”
唐成把我搭在自己肩上,我搂着唐成的脖子,听着他的粗重的喘息声,“你看着挺瘦的,怎么跟秤砣一样。”唐成的脚步也慢了。
“你还不是自讨欺辱,要是你自己早上去了。”
“玩儿呗,也看出他女朋友是干嘛的了,跳钢管舞的。”唐成还嗤嗤的笑,我也被他逗笑,
“谢谢你。”或许唐成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因为现在背着我上山,而是曾经在酒店救我于水火。
唐成顿了一下,稍稍扭头看着我,因为刚刚的运动,我们的脸颊都红得像苹果,他的样子很好看,我垂着眉眼笑,他却还有闲情偷吻,我闪开又要发飙。
“你就这么谢我啊。”
难道还以身相许,不再理他,搂紧他的脖子,将重量全压在他身上,压死你,叫你乘人之危。
快到山顶的时候,谭柏霖伸手把我拉了上来,刚上来就听见石头崩裂的声音,回头不见唐成,心里一惊,绳子下滑的速度很快,我猛的揪住绳子,被绳子带着向前窜了一下扑倒在地,手套磨出哧哧的声音,手心一阵火热,疼。
身后被人拉住,“不要。”谭柏霖喊了一句,那场景好像马上出事一样。绳子突然的一个力,停了下来。“有桩的,你疯了。”谭柏霖拉起我,“你的安全带要是解开了,摔死的不是他,是你。”
谭柏霖的脸吓得煞白,刚刚正要帮我解安全锁,感谢上帝他动作慢,否则非出人命不可。他抓住我的手看着我的手心,手套破了,一只手的手心都磨破了,翻着皮肉,手不停的抖着,他小心翼翼的脱下两只手套,眉头一直紧锁着。
“arlon,没事儿吧?”胖子探着身体问了一句,我忙扭头看着山下,
“石头松了,妈的。”唐成骂骂咧咧的声音,没一会儿爬上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谭柏霖拉着我的手,忙走过去,拉住我的胳膊,“怎么了?”
眼泪夺眶而出,要飙的样子,我抱着他的脖子,“你没事,没事。”
唐成掰开我缠在脖子上的手,“没事,绳子很结实,你手怎么了?”
我笑着摇头,看着他颈上有道划痕,忙用衣袖擦擦上面的土,“疼不疼,疼不疼?”焦急的问,好像这个男人就是我的男人。
唐成闪了一下,“我没事。”看着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他咧咧嘴,掏出身上的纸巾塞进我手里,我反射的一缩,才感到手疼,唐成也注意到放到我受伤的手里了,
“怎么弄的?”
“你女朋友傻的,”唐成的一个朋友指着他的脑袋说,“以为你掉下去会摔死,用手抓着绳子不放,磨破了。”
谭柏霖拿出一瓶矿泉水冲着我的手掌,然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条白布条,轻轻绕上来,细致的包了起来,
“你傻啊,不知道有桩的。”唐成用手点着我的脑袋,我依然傻笑,唐成忙挪开眼睛,我也低下头,真好,我这个冒牌货装得比正牌还像,不辜负唐父对我的叮嘱,好好照顾他们唐家的大少爷。
“t恤撕了,你真聪明。”胖子揪着谭柏霖的t恤,我们才注意到谭柏霖身上的t恤少了一条边儿露出了腰带,情急之下什么都能拿来用,别说是衣服。
“下山再说吧,先凑合包上。”谭柏霖对他们的话不感兴趣,包好我的手还要仔细的握着手指活动,生怕伤了筋骨。
“嗯,要不下山吧,也别露营了。”dick说。
“人家就是来露营的。”也有人抱怨。
“没事儿,我没事儿,我们露营吧,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呢。”不想因为我毁了这帮纨绔子弟的兴致,再说手上的伤真的没什么,何必在意。
“送你下山。”谭柏霖依旧坚持,他弯腰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已经有雨点落下,大家也都悻悻的收拾东西。
“你看,下雨了,现在下山不得淋个透啊,要不先安营扎寨,等等再说。”我冲着谭柏霖说,我可不想成了众矢之的,也没那帮娇贵的少爷小姐金贵。
“我女朋友说没事就没事,露营——”唐成举起我那只绕着布带的手,兴奋的说,却不想捏住了我的伤口,而我却强颜欢笑。
“哦——”大家应和。
谭柏霖严肃的看着我,我忙伸出手,“我真没事。”
“你们露营吧,我送她下山。”他这句话顿时换来了大家的窃窃私语,我也莫名难堪,我是唐成的女朋友,他对我如此关心,势必要让所有人有看法。
“我女朋友,你送算怎么回事啊,”唐成搂住我,“她说没事,我们就在山上呆一晚上,她要真有事,我送她下山。”
谭柏霖明显的不悦,摔下东西打开行李包开始支帐篷。唐成拉着我的手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冷笑。
“咱们也赶紧干吧,一会儿下雨了。”抽出唐成握着的手,开始拆我们的行李。“原来医药箱是给你这个笨蛋准备的,早知道带上来了。”
我痴痴的笑,为他准备的,因为我是他们家的家庭护士。
走样034:摊牌
本章字数:5651
雨下得不大,但是哩哩啦啦的,很烦人,十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微凉,我们在大帐篷里喝着啤酒,吃了点罐头,本来是要烧烤的,现在这天气也不允许,带来的东西都在地上堆着,那么多没用的东西都带上山了,唯独没带我的医药箱,害得我手上缠着那条始祖鸟的t恤边儿。
谭柏霖递给我一杯咖啡,刚刚加热过的,还冒着热气。
“手怎么样?”
我摊开手掌让他看看,“没事,就是蹭破了皮儿。”
咖啡挺香,我刚喝了一口,唐成便夺了过去,喝了一大口,“我最爱的蓝山no1,你怎么背上来的?”
谭柏霖指指自己的大保温壶,“今天早上让温泉酒店准备的,味道不错?”
“凑合,没我家鱼儿煮的好喝,不过她不爱喝咖啡,我替她喝了。”
这世间最美味的咖啡,出自御林苑别墅的那台咖啡机,但煮咖啡给秉良喝的习惯一直延续着,唐成回家也能混上一两杯。
“无所谓,大家一起喝。”谭柏霖潇洒的说。
“那我可不客气了。”唐成拿过他的保温壶,“美女们,有咖啡,谁要?”
“我——”应和声一片,唐成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谭柏霖手里的杯子还空着,我抱歉的看着他,
“他就那样,我给你要一杯。”
“哎,不用,一杯咖啡而已,还有别的,你想喝什么?”
我摇摇头,“要睡觉了,不能喝太多水。”
谭柏霖低头笑了,“就你们女人事儿多,怕明天会有眼袋?怕这怕那,其实你学医的,知道水对人体的重要性吧。”
我没辩解,女人是应该保养,可我只是怕晚上会上厕所,荒郊野岭的,还下着雨,没一样是我喜欢的。
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唐成分完咖啡又坐了回来,搂着我的肩头,晃了晃保温壶,拿起谭柏霖身边的纸杯倒了起来,刚好还有一杯。
“给你留着呢,不过分吧。”他嬉笑着说,谭柏霖接过咖啡,双手捧着,微微一笑。“他们打牌呢,你不过去?”
谭柏霖张了张嘴,能看得出他不喜欢打牌,但还是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人堆儿后面坐下,我扭头看着他的背影,唐成的大手扳过我的脸,
“你男朋友在这儿呢,看什么呢。”
尴尬一笑,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快十点了,“累了吧,昨晚没睡好,我们回去吧。”唐成也打了个哈欠,拉起我的手走出大帐篷。
狭小的空间,一个小小的双人睡袋,挤进去,背对背,
“今晚上你不能翻跟斗了吧。”我笑了,用手当枕头放到脸的一侧。唐成坐起来,低头盯着我,又说了一句,“我是不是特烦人。”
我艰难的翻过身看着他,他坐着,我只好仰着头看他,不知道唐成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
“你愿意跟我姐夫在一起,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愣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他的情人,第一次去就猜到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扭过身不再看他,唐成身体缩进睡袋里,从后面抱着我,我抗拒的挣了一下,却被唐成紧紧箍住。
“身为一个家庭护士,每个月最多只有几千块钱,却带着一条非常贵重的翡翠挂坠。”我的手不禁摸在颈上,挂坠那天断了,已经不在了,稍稍松了口气。“姐夫送你的吧,怎么不带了,几百万的东西,怕出来丢了吗?”
“早扔了。”辩解,“假的,带着玩儿。”愚蠢的辩解,唐成不屑的笑。
“姐夫那个人比较俗,就喜欢那种东西,觉得玉和情意一样无价,我姐姐也有一条,是个葫芦,他们订婚的时候姐夫送的,现在仍然戴着,你不用掩饰。一条链子足以暴露你们的关系,何况你房间里还有一双男人的拖鞋。”
突然记起唐成第一次回来进我房间的场景,他原来看见了秉良的拖鞋,而不是床头我的内衣,每次秉良洗过澡,我都要给他换双拖鞋,秉良人矫情的很,鞋湿了也会不舒服。该死,是我太粗心,竟然让唐成抓到了把柄。
“你在那个家压力很大,一点也不开心。”
“我只是个护士。”现在我确实只是个护士,本可以离开你的家,可是你姐姐却用我欠的钱留我在身边,折磨我和秉良。
“这次来,你更不开心了,你们谁都不开心。”
不错,那个家虽然看着和睦,其实爱人早已貌合神离,诚意不复存在,所谓的家庭也已分崩离析,没有人会再喜欢呆在那里,煎熬,无止境的煎熬,而唐素桎梏着我,不知何时会高抬贵手。
微微吐了口气,“这个学期结束了,我就离开这里。”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先离开这片国土,随后脱离这里的一切人和事。
“姐夫比你大十五六岁呢,你干嘛跟着他。”
“他救过我,他也需要我。”
我倔强且坚定的说,想起曾经自己的落魄和狼狈,一个男人在一夜以后还于我自由,我却为了欲望放弃了自由,如今落得如斯下场。
“你真傻,你和姐姐都傻,她竟然能容忍男人把情人养在家里。”
我沉默了,这个家的傻子最后都变成了疯子,一个手上沾满了血腥,一个从此无爱无心,一个再也飞不出牢笼桎梏,行尸走肉三具。
“你是无辜的,自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我没一天过得舒服的,他们不该那样对你。”
“我累了,睡吧。”
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曾经是个让人憎恶的小三,那一页本以为能翻过去,却不想骨头上的印记,刷,刮,都不会去掉,就算打碎了,取不出,也一样是我的记号。
唐成轻轻拉过我,“我喜欢你,你跟我好吧。”他的唇压下来,细致的亲吻,嘴唇冰凉如水,巧舌温润湿滑,我睁着眼睛看着他,没有回应,他并不喜欢我,那吻让我觉得冰凉,毫无温度而言,一个说谎的人怎么会让人感到温暖。
我紧闭着嘴唇,唐成的舌轻轻舔吻,我的眼角闪过一丝泪光,虽然曾经遭受过屈辱,但我不想当人尽可夫的婊-子。或许是他感觉到我的眼泪,停了下来,我别过头,“你睡不着就去大帐篷里打扑克吧,我要睡了。”
唐成皱着眉头看着我,直到我翻身背对着他,他真的出去了。
雨下得很大,我被雨声吵醒,唐成不在身边,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了,拉开帐篷的拉链看着外面,大帐篷的灯也熄了,我一下坐起来,唐成上哪儿了?
拿着手电跑出去,大帐篷里看了一眼,没人,叫了两声,帐篷里的灯都陆续亮了,谭柏霖穿着外套先跑过来,
“下雨呢,干嘛呢?”他用衣服给我遮着雨,
“唐成不见了。”我焦急的说,雨打在脸上,但我也感觉到眼里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来,一种莫名的恐惧围绕着我,好害怕。
“啊?”谭柏霖也感到很意外,拉着我进了大帐篷,“干嘛去了?”
“我和他吵了几句,让他到你们这儿打扑克,现在还没回来。”
“我们早散了,再说他也没过来。”
“不会滑下山了吧。”胖子说了一句,我猛的看着他,“咱们打扑克的时候,出来尿尿,看见有个亮光滚下山了,好像是手电。”
晴天霹雳,我惊住了,那个时候到现在好几个小时,要是真的摔下去,唐成就真的没命了。顾不上多想,拿着手电便跑出帐篷,顺着山坡向下走,边走边喊唐成的名字。
谭柏霖拉住我,“找救援队啊,你自己能找着吗,胡闹。”
我挣开他的手,继续向山下走,很滑,雨也很大,谭柏霖没多久又跟上来,给我披了件外套,“我和你一起找。”
管不了谁和我在一起,只是想找到唐成,或许我刚刚要是答应了那个混蛋,唐成也不会半夜滑下山,我早已没了清白,还在乎什么爱或不爱。
唐成的名字淹没在滂沱的大雨里,我听不到一点回应,几乎要崩溃了,唐成没命了,我怎么和秉良交代,怎么向那个家交代,怎么敢继续活下去。脑袋里胡思乱想,脚下也没看,连滚带爬的冲了下去,眼前一黑,滚了两圈,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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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样035:叙旧
本章字数:5830
我睁了几次眼睛,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黑暗中分辨不出东南西北,趴在宽阔的背上听着那粗重的喘气声,昏昏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耳边依旧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但却没感觉到有雨点打在身上,屁股下面软软的,身上也很暖和,仰脸看去,正坐在谭柏霖怀里,而我们好像是在景观洞,阴冷的,稍稍支起身体,谭柏霖忙睁开眼睛,
“小鱼,有没有摔坏?”
我动了动四肢,嗯,还都能活动,也不疼,“没事,这是哪儿啊?”
谭柏霖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防空洞,先避雨吧,天亮了我们再出去。”
“早知道这样,不如在帐篷呆着。”此时才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半夜出来找人,找鬼还差不多。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就知道了。”
“你不是还露过营,连常识都没有?”我倒抱怨起谭柏霖来了,应该感谢他才对,没有他,现在生死未卜的是我。
谭柏霖笑了,胸口轻轻的颤抖。“唉,我是经常露营,只是遇到个莽撞鬼,没办法。”我有点儿泄气,都是我害的,想要脱离谭柏霖的怀抱,他没松手,“地上很凉,坐着吧。”谭柏霖的身体向后面的墙壁靠去,“两个人挤着还暖和点儿。”
“我没那么脆。”
谭柏霖大笑,“这么多年,还是那句口头禅。”我愣了一下,“我可不想被你看成豆腐。”我的眉头更是拧在一起,刚刚认识没两天,话说了没十句,这家伙怎么这么了解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头禅?”
“我还认识一个扔石头救小眼镜的美人鱼。”
我惊得挺直了腰板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那是我和康辰十年前认识的场景,“你是打他的那些人?”
“别冤枉我,我没那么卑鄙,不欺负小孩儿。”我盯着他,离得有点儿近,不太舒服的距离,忙又转过头,“那个拆迁区是谭氏药厂的工地,我就在那个板房里。”
越听越糊涂,那片工地确实是谭氏药厂,就在锡洲,只不过建得更大了,他是谭氏的公子,难道那时候正好看见?
“你是工地里喊人救我们的人?”
谭柏霖顿了一下,“不能这样说,是我爸爸的司机喊的,不过是我授意的。”
还真是有缘分,竟然把九年前的事儿都翻出来,“那你认识我?”不对,不能这样问,“你认得我?”这话还是别扭,“你认出我了?”谭柏霖笑得更甚,
“一眼就认出来了,变化挺大,眉宇间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再说,你在我眼里,也不是就那十岁的样子,睁着眼睛往我大哥车上撞的时候你应该十三岁,独自在酒吧买醉唱歌哭着叫豆腐别找洋妞的时候十五岁吧。”
“什么?!”我惊出一身汗,“什么车啊,唱歌的?”
谭柏霖笑了,身体又向墙靠去,“六年前的夏天吧,应该是七月,你在谭氏药厂门口趴到了一辆宝蓝色宝马7系的发动机盖上,记得吗?”
我大惊失色,那是失误,我、康辰和一帮朋友们在空地上玩儿丢沙包,有人故意打我,我才跑到药厂门口躲避的,不想被出来的车撞到了,好在我身手矫健,车速也不快,才狼狈的趴到了发动机盖上。
“那个大老粗是你哥。”
“噗,”谭柏霖差点笑喷了,“我哥是普林斯顿大学的高材生,绅士翩翩,你竟然说是大老粗,被他听见非爆血管不可。那天发飙是被你气的,就你那贴在风挡玻璃上扭曲的脸和无辜的表情,我哥都患上开车恐惧症了,现在还不敢开车。”
“呃,”算是我的过错吧,揪着谭柏霖的衣角绞着手指,“那酒吧——”
“你不记得了,搞得我好狼狈啊,我哥那有洁癖的人,宁可打车回家也不跟我同车……”
“你不用说啦!”我尖利的一声划破黑夜的寂静,公鸡听见都该打鸣了,谭柏霖呵呵的笑起来没完,“多少我也记得点儿,不用你提醒。”自觉理亏,低声说了一句。
康辰去美国的前一天晚上,我独自在锡洲最大的酒吧用他给我上网的钱开了包间,要了一打啤酒,对着屏幕唱《走样》那首属于我们的歌,喝到不省人事,是康辰接我回家的,他说我一直抱着个男人不放,还吐了人家一身,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人是谁了。
谭柏霖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用力的抱着我。
“我和你还真是有缘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我终于知道谭柏霖为什么一直很关心我,原来他很久以前就认识我。
“是很巧,又让我遇见你,真是缘分。”谭柏霖的下巴贴到了我的额头上,亲昵的动作,我稍稍向后脱离开,
“你有点儿发烧,冷吗?”
听他这么说,还真的感觉有点冷,雨淋湿了,不伤风才怪。
“有点儿,谢谢你给的温暖。”
谭柏霖的手力更大,轻轻的叹气,“只要你想要,随时都可以给你。”
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但心里却暖呼呼的,这种感觉也挺奇怪的,像哥哥的保护,我的手缠在谭柏霖腰上,暖和,抱紧一点真的很暖和。
天边微微泛起的白光,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太阳就蹦出来了,树林里突然的万丈光芒,刺得眼睛还难受。
“日出。”谭柏霖看着那刺眼的光芒说。
“很少能看见这么纯净的天空,更别说日出了。”天空像块透明的玻璃一样,清透清透的,美极了。
谭柏霖点点头,“雨停了。”
半晌我们才从沉醉中苏醒过来,“雨停了——”异口同声的一句,我要站起来,谭柏霖托了一把,腿早麻了,又跌回来,都笑了,稍微活动了一下,我才慢慢站起来,伸手拉谭柏霖,他的腿早被我压得没知觉了,勉强站起来,却僵硬的回不了弯儿,样子可怜的要命,我伸手扶住他,
“你烧得挺厉害,难受吗?”谭柏霖双手握着我的手说。
虽然冲他摇头,但耳边却轰隆隆的响,眼睛也有点模糊,揉揉眼睛,和谭柏霖走出山洞。
全是树,没走多远,太阳已经晒得我眼冒金星了,靠着谭柏霖的支撑,勉强又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向前一个俯冲,被谭柏霖用力的拉住了。
“休息一会儿吧。”
扶着我坐到树下,谭柏霖用袖子擦着我的脸。
“哪儿啊?走了多远了?”
“我也想知道。”他叹了口气,看着斑驳的阳光。
“迷路了?”挣扎想站起来,此时才觉得浑身酸疼的厉害,还是算了,揉揉自己的腿和胳膊。
“没事儿,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这里是景区,不是荒山野岭。”
“你没事吧?”看着谭柏霖满脸的划痕,我不禁问。
“昨夜黑灯瞎火的背你,脸上受伤是很自然的事儿,现在才发现?”谭柏霖酸溜溜的说了一句,也是,唐成脖子上只是细小的划伤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而他满脸的伤痕我竟然现在才关心一下。“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谭柏霖解开腰带,我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他把腰带扣递给我,很亮的镜面,我看了一眼,吓了自己一跳,脸上乌漆麽黑的,蹭得不知道什么东西,忙用手去擦,还挺疼,谭柏霖忙拉住我的手,
“脸上都划破了,不要乱动。”
“会毁容吗?”
“怕了啊,毁容了怕arlon不要你?”我顿了一下,拿着皮带扣的手垂了下来,唐成和我只是逢场作戏,以后毫无关系。谭柏霖摇头,“不会,我给你找最好的整形医生。”然后他大笑,我也跟着笑。
“你也需要。”将镜面对着谭柏霖,他看了一眼,按下我的手,“多帅的脸,都毁成什么样子了,要你负责你敢不敢?”
我撇撇嘴,太阳晒得好晕,靠在谭柏霖的肩头,他的大手在我额头上放着,不知怎么就又睡着了。
谭柏霖轻轻的叫醒我,“快醒醒吧,他们来了。”他晃动着手中的皮带扣,用这个简单的反射原理,大家很快找到了我们。
耳边渐渐嘈杂起来,唐成衣着光鲜的先进入眼帘,看见我,冲过来拉起我的手,“没事儿吧,认识我是谁吗?”
你是个混蛋,还用问吗?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扑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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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样036: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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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沉中听见一片杂乱,耳边的话语渐渐清晰了,是唐成和他的几个死党,那个该死的唐成根本没事儿,竟然半夜偷偷坐缆车到山下的车里过夜去了,害得我为此内疚差点寻死,害得我和谭柏霖为了找他迷路,害得本是救唐成的救援队搜救我们,现在更成了他们的笑柄。本想睁开眼睛润润喉咙,听见这帮狼心狗肺的男人的对话,我宁可渴死。
“小鱼真不错,以为你摔下去了,命都不要了,凌晨两点多下山找你,你还在车里睡觉呢。”胖子有些艳羡的说。
“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好好珍惜吧。”dick总算说句人话。
手被人握住,还用说,肯定是唐成那个混蛋。
“你们才有病,说什么我摔下去了,看花眼了就不说了,差点弄出人命。”唐成骂到,几个人笑着。“我看她手伤了,去给她找药箱,雨下得挺大,想等雨小点儿上去,谁知道就睡着了。”
“借口,妈的,谁都知道帐篷里不舒服,你倒是带上她车震去啊,真忍心,老子知道早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