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再见已倾城

再见已倾城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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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老少。第三,不许理睬搭讪自己的女人,无论老少。第四,一旦毕业,无条件结婚。

    ☆、28宠儿

    28

    礼拜天,任之丰去乐苑小区接清儿。

    岳青平细心地给他穿戴好,又将他粉嫩的脸摸上香香,细声细气地叮嘱:“去看曾爷爷要乖,要有礼貌,不能让曾爷爷生气。”

    清儿学着大人叹气,“妈妈,你说了一天了。你得相信我。”

    岳青平亲亲儿子,“去吧。”从头到尾没看任之丰一眼。她不敢看。

    车开到半路,清儿对爸爸说:“爸爸,你借我点钱吧。”

    “可以,先说说做什么用。”

    “给曾爷爷买礼物啊,妈妈说看人要买礼物的。我刚才忘记跟妈妈要了。”任之丰一滞,找爸爸要钱就是借,找妈妈要钱就是要,终是没带过几天,孩子无意就分出来了。他笑,小平,我怎么能抢得走你的儿子,你长他心里了。

    他带着清儿去了超市,将他抱到购物车上,让他喜欢什么选什么。清儿指着那金灿灿的沙糖桔,就那个吧。任之丰抱着他,由着他一个一个精挑细选,小心地放进袋子里。旁边有一堆冬枣,又青又亮又大个。清儿问爸爸,可多选一样吗?任之丰笑着点头,他其实有点奇怪清儿为什么没去选一袋草莓,水灵灵,明艳艳。清儿又一个一个精挑细选,选了一袋冬枣。旁边有几个人看见这孩子包得肥肥的,脑袋毛茸茸的包在围巾里,眼睛贼黑贼亮,小手精细地选着水果,一边选,一边还吸着嘴角,分明是水口要流出来了,都露出善意的好笑的表情。任之丰也笑,他内心充满骄傲。他的小兔子,将孩子带得很好,很出色。

    胡同呈笔帽形,所以叫笔帽,胡同很长,里有一家老人疗养院,很大的一个院子,这里安静雅致,宽敞舒适,交通方便,门口有警卫派守,没有相关证件,无法入内,很多政界退休后的老人都住在这里,任复生老人也住在这里。

    经过几番检查,任之丰带着清儿进了大院,走进爷爷的小套房,看见里面有一个人跟爷爷说话,是任之丰的堂弟任之满。任复生有一女二子,老大任静英,任环慰是老二,老三任月明,堂弟对任之丰点点头,看见了清儿,笑着对爷爷说:“哟,总算念来了,真是个宝贝儿。”清儿有些吃力地一手提着个袋子,任之丰要帮忙,清儿拒绝了,说自己来。他慢腾腾地走到任复生跟前,睁着乌溜溜地大眼睛问:“你是曾爷爷吗?”任复生贪婪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粉嘟嘟的嘴,粉嘟嘟的脸,瓷娃娃一般,一本正经的说话模样,要多可爱就可爱,他努力不让自己太激动,不能吓到孩子。

    “我是曾爷爷。你是来看我吗?”

    “是啊,我是来看你的,”他将两手举起来,“看,还给你带了礼物,我亲自选的哦,可好吃了。”他当然很想曾爷爷马上洗来吃,他早就想吃了。

    “哦,我的乖曾孙儿,快,之满,把这枣子拿去洗了。”任之满好笑地看着老爷子,真是金贵啊,来看他的人哪个不是满框满篮的水果讨他欢心,也没见他眼皮抬过一下。

    清儿取出一个桔子,“我给曾爷爷剥桔子。”他白白胖胖的小手指翻动,剥出一个肉肉的桔子来,分成两半,一半递到任复生的嘴边,一半惦起脚递到爸爸的嘴边。

    任复生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我的乖曾孙,好多年没人给曾爷爷剥桔子了。”他看了任之丰一眼,“你怎么还给你爸爸吃,自己吃啊。”任之满在一边暗笑,你自己不吃桔子的,当然没人给你剥了,这回你曾孙子给你剥,看你吃不吃。

    清儿又剥一个,放进自己嘴里,“我是借爸爸的钱买的。”

    任之满大声笑出来,“这孩子还知道首先要讨好金主啊。”看着任复生吃着桔子,跟任之丰对视了一眼,这老的只怕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这小的,这不,吃得牙齿在打颤,脸上还在得意地笑。

    清儿又从洗好的冬枣里捡了一颗给曾爷爷,又捡了一颗给任之丰,再捡了一颗给任之满,自己给自己也捡了一颗。

    任之满蹲下身子逗他:“怎么给了一颗给我?”

    “是你洗的。”这下连任之丰也禁不住大笑。

    任之满捏着清儿的脸,“如果不是我洗的,你就不打算给我了?”

    清儿将枣子咬得“哼哧哼哧”地响,想了想说:“妈妈说,只有劳动才有收获。”

    任之满笑得肚子痛,这孩子,要不要这么精明、这么理直气壮。难怪爷爷总念叨他,曾孙也不止他一个,可真没人比得上他。

    “将这些东西分一点给隔壁,只说是我乖曾孙亲自选的。”任复生笑得得意,豪迈地一挥手,让任之满行动。

    “爷爷,他们都有。”任之满提醒爷爷,住在这个大院里的老头,都缺啥?

    “都有?让他们把他们的曾孙牵出来溜溜,有比得过我清儿的没有?”任之满一脸汗,爷爷,花是自己家的香,孩子是自己家的好,不过他没敢说,拿出一些桔子和枣子,出门自己偷偷吃去了。

    “曾爷爷,其实我今天还看见很漂亮的草莓哦。”清儿一边啃着枣子,往小手里吐着核。“不过那草莓妈妈不让吃,说什么什么。我忘记了。”他忘记得一点也不内疚。

    “你妈妈是不是说大棚里出来的?或者说是转基因水果?”任之丰心一动。她原来喜欢吃草莓,冬天的草莓被阴冷的天气衬着,更加艳丽。任之丰不让她多吃,说这是大棚出来的,没见过阳光。另外,还有可能是转基因培育出来的。

    “应该是吧,听着有点像。”屋里几人又笑了,还听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么?

    任之丰坐在爷爷对面的椅子上,清儿紧挨着爷爷的腿边儿,爷爷精神饱满地吃着清儿分给他的桔子和枣子,笑得像一朵菊花,特灿烂。

    任复生吐着枣皮儿枣肉儿枣核儿,原谅他吧,他真的嚼不动了,问清儿:“乖曾孙儿,你在幼儿园叫什么名字?”

    任之丰突然有点紧张。

    “我叫岳涵清,我是小班的班长哦,小红花最多了。”清儿清脆地说。

    “岳涵清,岳涵清。”任复生细细地念叨着,笑开了,“这名字好,这名字好,岳老头有后了,这孩子这么好,以后定能给岳家撑脸。”

    任之丰仔细地端详爷爷,没看见他脸上有一丝丝不开心,松了口气,他最怕爷爷迁怒于岳青平。

    “要是能看见你妈妈就好了。”任复生还是笑得眯眯的,他想着那小丫头片子,也是跟清儿一样,粉嘟嘟的,奶声奶气地叫任爷爷,那才多大啊,转眼清儿这么大了。多久没看见她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福气听得见那丫头叫声爷爷,多甜啊,仿佛就是耳边,细声细气喊:“任爷爷,我家点点的毛长还是你的胡子长?”她居然爬到他身上用手指比划他的胡子,再去比划那只花斑猫的毛。然后像他得了什么大奖似的,“任爷爷,你的胡子要长耶。”他眯上眼睛,笑了,怎么她们母子对他的胡子都这么大兴趣呢?他不禁用手摸了摸胡子,很满意。

    “妈妈会来的。”清儿说。

    “哦。”任复生坐直了身子,看着这萝卜头。

    “我看见妈妈很想来的样子,”清儿看了爸爸一眼,“可是爸爸没邀请她,她不好意思来。”

    “你怎么知道妈妈很想来的样子?”任复生很感兴趣。

    “自从我要来,妈妈从昨夜起就念叨,生怕我惹曾爷爷不高兴。”清儿说,“她明明就是想跟来。”爸爸也是,邀请他怎么不邀请妈妈呢?

    “以后爷爷邀请她来好不好,不让你爸爸邀请。”任复生听得又心酸又心痛又心软,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啊,怎么会忘记她的任爷爷呢?

    任之丰黑着脸,这孩子怎么能在爷爷面前告状呢,是他不想让妈妈来吗?他狠不得将她放口袋里带来。他突然想起清儿在姥姥坟前状告妈妈不带他吃啃德鸡,又笑起来,这孩子,很会仗势啊。

    任之丰和清儿在大院一直呆到晚饭时间,吃饭时任复生看着清儿吃,看他哪样吃得多,就给他夹哪样,清儿说:“曾爷爷你也吃啊,妈妈给我夹菜,自己也吃饭。”

    任复生连忙吃饭:“我得听我乖曾孙儿的。”

    任之满悄悄对任之丰说:“哥,爷爷很久没这么高光过了。看,今天他吃饭吃得最多。”他心里难过,要是哥不离婚就好了。任之丰沉默,没有接过话茬。

    任之丰带着清儿离开时,任复生亲亲清儿的脸,很是不舍。清儿安慰他:“曾爷爷不要怕,我以后会再来看你。”

    任之丰牵着清儿的手走出去,老人突然说了一句话:“还是回家看看吧。你妈,也是可怜的人。”

    任之丰停了一下,还是走了。

    ☆、29风云

    29

    最近同城风起云涌,首先是同城城管中心在《同城日报》上发表言论,肯定了同城近些年来各行各业取得的巨大成就,特别是同城城市建设工作做得好,获得全国“最美城市”光荣称号,言论列举了一些项目和数据,具体显示了同城建设成果。为了更好的城市发展,政府决定在同城建一座国际贸易大楼,位置未定,目前专家正在考察。紧接着网上风传,国际贸易大楼位置极有可能定在城东,理由是政府言论所列举的项目和数据,百分之八十全落在城东。网上正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同城商报》一位经济权威出来在报上发表文章,他认为大楼将建在城东,他从同城的环境、交通、安全、资金、效益等等各个方面阐述,有理有据,最后声明,纯属个人观点,切记切记。这篇文章引起强大关注,此事还未降温,一风水界赫赫有名的风水学家也分析了同城风水,认为国际大楼最好地点应在东方,离紫气最近。一时间,城东地皮价格抬起来了,毕竟,稍有经济头脑的人都会想,只要国际大楼在此落成,不怕城东不发展成繁华富贵地。

    候力城看着这些消息,有些傻眼,疯子也太厉害了吧,政府官员的含沙射影,权威人士的直言直语,风水大师的风水预测。他打通了任之丰的电话。

    “我说疯子,你能量不小啊。”

    “只有那篇文章是我写的,其他都不是我。”说实话,任之丰也相当吃惊。

    “啊?”候力城吃惊了,“难不成真的是要建在城东?”

    “绝不可能。”任之丰笃定地说,“政府不可能不考虑得长远。一座大楼有可能是上百年的事。”

    “问题是哪来的那些言论呢?你又没和人家商量?”候力城有些沉不住了,这可是倾力投资的事,如果错了方向,他和疯子就是不破产,以后也难以翻身。“现在很多人已把目光话城东了,我们要不要转点资金过去?”

    “不要,我们全力拿下城南那片地。”任之丰绝然地说。“城东如此走势,地皮只有越来越贵,城南的地就会越来越便宜,我们趁早拿下,绝不能拖,我担心有人跟我们一样的目的。”

    候力城一会没有作声。

    “猴子,如果我真错了,我会让越越破产,全力保力城房产。”任之丰拿出孤注一掷的决心毅力。

    “疯子,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是怕被你牵连的人吗?”那边,候力城怒了。“你我各投资十二亿,买下城南,赚了,兄弟一起喝酒,输了,兄弟一起流浪去,要不去那地上种土豆包菜去。”他一拍桌子。

    任之丰笑了:“我才不跟你流浪呢,我舍不得我儿子。”还是种土豆包菜吧。

    “靠,你舍不得你儿子,我还舍不得我女儿呢。”候力城暴了一声粗,挂线。

    任之丰陷入沉思,那些消息到底是哪来的,是什么目的,要说是想拿下城南的地,可目前并没有人跟他们抢,再说他和候力城合伙的事,也没告诉过第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点了根烟,用手揉揉眉心。

    电话又响了,任之丰看看电话号码,迟疑着,这几天他总想起爷爷那句话,“你妈,也是可怜的人。”从爷爷对清儿改姓的事无一丝不快,任之丰明白爷爷知道家里所有的事。他说他妈妈可怜,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背后还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电话响了几声停了,紧接着又响起来。任之丰接起了电话。

    “小丰,你回来吧。”易星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疲惫。

    任之丰没有说话。

    “妈妈是说,你来接管公司吧。”易星月抚着额头,自从小丰撒手没管之后,公司业绩这两年连续下降。“妈妈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如今公司一日不如一日景气。”易星月从不曾服老,从不曾服输,可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儿子,业绩面前,谁也说不了假话。昨天董事会上,董事们很不客气地让她请她儿子来,公司需要一位英明果断、深谋远略的领导人,而她这些年一直凝滞不前,思想落后,眼光不远,董事会一致认为,如果任之丰不来,就请有能力的人上。目前同城形势大好,国际贸易大楼落在同城,意味着同城经济会出现一片新的天地,而处在这个重要的时机上,需要应运而生一位有能力有远见的决策人。

    “我已有了投资公司。”任之丰说。

    “你的公司办不成大事。回来吧,现在贸易大楼要建成,越丰集团昨天开发董事会,会上一致认为这是个机会,打算全力投资这个项目。”易星月恳求着儿子,她可不希望越丰集团让别人来策划。

    “全力投资?”任之丰暗中冷笑,就怕你不全力投资。他没回答易星月,挂了电话。

    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在大叫大闹,他弹了弹手中的烟,站了起来。门被大力撞开,何方方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公司前台小姐,她对任之丰指着何方方,慑慑地说:“她硬要闯进来,我拦不住。”

    何方方冲到任之丰的面前,眼泪流下来:“之丰,为什么不肯见我,连电话都不接,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任之丰不看她,收拾桌上的报表,放进包里。

    “之丰,之丰,我们结婚,好不好,好不好,我爱你,不能没有你啊!”她扑上去抱住了任之丰。

    任之丰一把推开她,对前台小姐说:“叫保安上来,以后看见她谁都不许放进来。”

    前台小姐跑开了,何方方被任之丰大力一推,坐到了地上,哭得更加伤心绝望,“之丰,之丰,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不要名份好不好,我不要了,只求让我呆在你身边,之丰,我做你情妇,好不好,好不好?”她看见任之丰拿起包就要走,慌忙抱住了他的腿。

    “何方方,爱一个人,要爱得光明正大,要爱得有尊严,在美国时,你丢掉了光明正大,现在,你丢掉尊严。你拿什么来爱我?”任之丰不为所动,冷漠地说,脚一提,从她的手里挣出来,看也不看她一眼,走了。

    留下何方方哭得歇斯底里,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喊,“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我一定让你后悔的!一定!”

    两位保安人员上来,看着梨花带雨的何方方,说:“小姐,请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何方方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冷笑一声:“我自己会走,以后,他会请我来的。”踩着高跟鞋走了,易阿姨教过她,输人不输势。

    候力城回到家时已是很晚了,他走过女儿的房里,女儿睡得很香,缩在她妈妈的怀里,他俯身亲了亲,又走出去,程莹冰眼睛打开了,下床穿上衣服,也轻轻走出去。

    “吵醒你了?”候力城看她一眼,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

    “是我没睡着。”程莹冰接过他的外套和领带,“今天爷爷奶奶都来了,等你很久。”

    候力城一滞,“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爷爷不让打,说就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夭夭了,来看看。”夭夭是女儿的名字,候力城取的,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句。

    “我明天过去。”候力城走进了浴室。程莹冰想跟着去,门啪地一下关上了,一会儿传来水声。她怔了怔,有些苦涩,有些门,一旦关上,只怕永远也打不开了。

    候力城的爷爷候胜一住在老宅,候力城去老宅,看到爷爷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奶奶王祖芬坐在爷爷旁边,戴着老花镜,捧着一本线装书在看,看见候力城,笑起来,“小城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她放下书站起来,迎向候力城。

    “咱奶奶就是好,我一回,就感应到了。”候力城小心地扶着老人家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候胜一眼睛不睁,只是鼻子哼了几声。

    候力城拖着一条小板凳在爷爷脚边坐下,望着爷爷的脸,一付小学生模样,他知道爷爷昨天去找他,必定有事。奶奶捧来一杯热腾腾的茶。“奶奶,你别到处走动,让张嫂来就好了。”张嫂是特意找来照顾两老人的佣人。

    “没事,一天到晚侍候着,还是活动一下的好。”奶奶慈爱地拍着孙子的手,让他放心。

    “小城,你是不是和任家那小子合作什么事了?”候胜一突然打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

    候力城大惊,老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知道这等密事,他可从来没说过半过字啊。“爷爷,您这从何说起呀?我力城房产会缺钱?”他夸张地说。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但要拿下城南,就会缺了。”候胜一淡淡地说。

    “爷爷。。。。。。”候力城说不出话来了,这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

    “你这段时间总是在那边察看,又明里暗里调集资金,城南的地凭你一人之力拿不下,能帮你的只有任家那小子,别人都往城东跑,你却反其道往城南,这只怕是任家小子的主意。”候胜一懒得看候力城一付思考的样子,慢慢给他分析。

    候力城佩服地望着爷爷,老姜啊老姜。在这个时候调集资金很正常,自从政府公布要在同城建议贸易大楼,怕只怕稍有财力有脑子的人都在调集资金,以备一时之需。他只是没想到爷爷会联想他最近的去向,反人所思,认定他要拿的是城南,而不是城东。果然厉害。

    “小城,我知道你想帮之丰搞跨越丰,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在城东呢?”候胜一不能不考虑孙子的后路。

    “爷爷你放心吧。”候力城不能说出任之丰的话,他只得安慰爷爷。

    “就算在城南,小城,你想过后果没有?”候胜一叹了口气,“之丰和他妈妈斗,这是家事,你搅和什么呢?”

    候力城不语。

    “我知道你当年喜欢小平,我是没为你争取,一来你和之丰是兄弟,候家和任家也是世交;二来小平和之丰情投意合;三来星月不会放手。我候家不能卷入到他们的家仇中去。你想打击越丰,给小平讨个公道,我能理解,可你想过没有,小平未必想要越丰倒下。好,就算小平愿意,可这事也轮不到你来做啊。”

    候力城一呆,“那谁做?”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啊!”候胜一缓缓闭上眼。

    ☆、30礼物

    30

    王祖芬给老爷子倒杯茶,然后站他身后,给他按摩头部,劝慰他们两个,“们每到一起,总说这些伤脑筋的事,不能让自己轻松一点吗?”

    “奶奶。”候力城望着奶奶笑。

    “小城啊,小平的事,只怕她爷爷早有安排,就不去搅和了,好吧?”王祖芬看看候胜一一付操心的面容。

    “早有安排?”候力城身子一晃,差点从板凳上落下来,这板凳确实太小了,他换了把大椅子,把自己深深陷了进去,他想到了岳老爷子留给任之丰的大笔资金,难道他真的早有安排?

    “岳老爷子当年素有赛诸葛之称。他和任老爷子一起,一个设计排阵,一个冲锋前,从未吃过败仗。他满腹谋略,都说宁可得罪任复生,不可得罪岳君来,不是说任复生太能打,而是说敌不过岳君来的计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岳老爷子一生只宠小平一,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怎么可能放心死去,留下无依无靠的孙女?以他的性格,必定留了后手啊。”

    候力城对岳君来佩服到了极点,他点头,对爷爷说:“岳老爷子给疯子留下了一笔巨额资金。”

    候胜一两手一拍笑起来,“果然不出所料,他够狠,让儿子对付妈妈。”

    王祖芬摇摇头说,“任家确实有失厚道,也怨不得岳老爷子,小平可是他心尖尖上的肉。”

    候胜一眯上眼睛,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按说以小城和之丰两之力,绝对不能抵制越丰集团,那么他给之丰留下的资金,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意味着不能给他宝贝孙女讨回公道。”他坐直了身子,拍着椅子的扶手说,“岳老爷子必定还有后手。”

    候力城听得惊心动魄,这岳老爷子,还是么?他看看爷爷,小心地问:“您开始说的候家不能卷入到他们的家仇中去,这个家仇。。。。。。”

    候胜一端过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这就是不让插手的主要原因。之丰的妈妈易星月和小平的妈妈付西遥,易付两家是世仇。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但当年的事,这住同城的老一辈只怕很多都知道。当年日本打进同城,付家污陷易家,导致易家几十口死日本的刀枪之下,易家的财产被付家夺得。付家遂将财产转移到香港,除了付家家长死同城,其他都逃去了香港,后来付家的女儿就成了小平的妈妈,懂了吧?易星月作为仅存的易家,想夺回家财为易家报仇之心切,也是能理解的,她也是个可怜的,一直活仇恨之中的可怜。”

    候力城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从来没听疯子说过,那么,他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了?如果疯子知道这些事情,那他们的计划要变吗?候力城陷入沉思。

    “和莹冰是怎么回事?”奶奶不放心地问。

    候力城不语。

    “们年轻要定性,既然选了一起过日子,就好好过,孩子都有了,闹什么别扭。做夫妻,有今生,无来世。”奶奶语重心长。

    “奶奶,们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意见不合。”候力城笑起来。

    “意见不合?”奶奶笑得温和,“和爷爷,当年是同城女子学堂出身,爷爷大老粗一个,两撮合到一块,常常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她推推老爷子的肩膀,笑说,“说,是吧?”

    候胜一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断续晒太阳,王祖芬的手虽然老了,但给他按摩还和从前一样灵巧。

    “夫妻嘛,不能两句话说不到一块,就大吵大闹,生气的时候,爷爷就不哼声了,还变着法儿讨好,爷爷发火的时候,不吭声了,赶紧地,给他倒茶去。这一来一去,不就没事了吗?上的上一点,下的下一点,又不是多丢的事儿。”奶奶笑得很满足,这岁月呀,一溜就过了,咋想着还像是昨天的事儿呢?那时候候胜一又粗又脏,她多不愿意跟他过日子啊,她堂堂一才女,跟一大老粗根本没有共同的语言,可家里顶着,说候胜一有责任感,会关心,是良。事实证明家里眼光确实不错,两经过时间的磨合,越过越好,越过越舒坦,才发现,当年嫌弃他的那些理由哪是理由,根本是借口而已。

    候力城望着爷爷奶奶一脸回忆,他想起了一年前的“夜魅”酒吧,他陪客户喝得有点多,上了个厕所,回来时进错了包房,他看见程莹冰和王家的那位娃娃亲小子一起,两挨得很近,她的手紧紧地握那小子的手里,很暧昧。两看见他同时一惊,程莹冰抽出手,跑向候力城,紧张地说:“力城,不是这样的,真的。”他笑了,看着他们两说,“没事,们继续玩,走错地儿了,去隔壁包间。”他挥挥手,动作优雅地退了出去,还顺手给他们关上门。回家后,程莹冰一直没睡,显然想和他谈晚上的事,他没兴趣听,拿起睡衣,走进了客房,从此再没睡到那张结婚时的大床上。可这些,他能对爷爷奶奶说吗?他连疯子都没说过。

    岳青平放心不下大悲寺那祖孙两,又去了一回,给她们送了些钱、粮、衣,让她们安心住着,她们要找的正寻找中,只要有消息,立马来告诉她们。她打电话问过候力城,候力城要她别急,这么大个同城,这么小两个,不是一下就能找到的。她想想也是,于是稍稍放心。

    她已经画了好多画了,有的是当时游玩时即兴画下,有的是回家后琢磨着画,加进一些其它元素。她挑出一些自己认为符合主题的,打算给杂志社送去,让他们先看看,能不能用。她给李大年打了个电话,说了自己的意思。李大年说:“画的还不放心吗?画好了一起送来,争取年底出出来。”岳青平听他这么说,也就没送了。年底也快了,再画几付就可以收官了。

    金正山新加坡的时间一延再延,终于回来了,她打电话约了贾笑笑一起吃饭。原本她想定万宝居,毕竟万宝居是同城的招牌火锅店,贾笑笑几年没同城,当然要选好地方请。可贾笑笑说她找好了地方,“艳阳天”酒店,她有些纳闷,贾笑笑不是说“万宝居”很难进吗,有机会进为什么不进?后来她笑了,可以肯定,贾笑笑真以为自己要请客,舍不得钱,所以弃万宝居而取艳阳天,不过,貌似,艳阳天也不便宜吧?难怪她男朋友说她少根筋。

    金正山开车来接她,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她打开一看,是一条sbbt牌纷色围巾。又盒出一个盒子,“这是给清儿的,柯南原装版。”

    “又让师兄破费了,”岳青平感激一笑,她拿出围巾,围到脖子上。很暖和,很舒适,就是颜色太嫩了,该是年轻学生戴的吧。

    “颜色很好,正好配。”粉色围巾,粉色脸庞,粉色嘴唇,年轻而美丽。

    “老了点,如果年轻些就好了。”岳青平说。

    “正年轻。”金正山笑着说,深深地看着她,想起了沈从文说过的话:“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年龄的。”

    一车开至“艳阳天”,贾笑笑已等门口,身边还站着方舟。可能是怕贾笑笑扑向帅哥,方舟一手还拉着贾笑笑。不过贾笑笑看见金正山没有太激动,大声喊了一句:“师兄好。师兄还是那么帅。”然后扑向了岳青平,扯着她脖子上的围巾,嚷嚷着:“天啊,正宗sbbt牌,国内都缺货。”扯得岳青平脖子痛,只好取下来给她看。

    贾笑笑很不客气,拿着围巾戴自己脖子上了,她左蹭蹭,右蹭蹭,一付惬意的表情:“真舒服,不惭是名牌。给戴戴过过瘾。”岳青平看着金正山,金正山无力一笑,怎么还是老样子。

    四一桌,贾笑笑接过菜单,“今天请客,不要点太贵,钱包至今扁着的。”她苦着脸。方舟抚着额,一付很丢脸的样子。

    “哪能让请,请,放心点吧。一餐饭还是请得起的。”金正山笑。

    “真的呀!”贾笑笑脸不苦了,她点着菜单跟服务员说,“这个,这个,嗯,这个也要,还有这个,对,这个,这个。。。。。。”方舟的脸黑成了包公,她饿死鬼投胎的吗?

    “别担心,吃师兄的,一句话的事。”贾笑笑点完菜,相当豪迈地拍拍方舟有肩。“当年。。。。。。”金正山用手顶着嘴咳了一下,贾笑笑猛然醒悟过来,当年为了骗吃骗喝骗帅哥,没少出卖岳青平,这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她呵呵笑起来,终于安静了。

    金正山将菜单给岳青平,她摇头。金正山依着她的口味又点了几道菜。突然坐大门对面的贾笑笑盯着门口,一付惊艳的样子。岳青平扭过头朝门口看去,一男搂着何方方的腰,两亲昵地走进来,岳青平收回头,眼睛盯着桌子。金正山也看见了,眼睛一沉。贾笑笑还嚷嚷,“真帅,又一极品!”岳青平心想,金正山这么帅,他弟弟能差吗?没错,那个男她认识,她的老板,金正山的堂弟,金正海。

    金正海也发现了金正山,倒是没有发现极力隐藏的岳青平,他一怔,对他哥笑笑点点头,从门口的楼梯上去了,显然他没想到会这种情形下碰到金正山。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金正山不显山不显水,岳青平对不相干的事没兴趣,所以丝毫没有影响吃饭的情绪,四边吃边聊,气氛不错。贾笑笑见金正山给岳青平不断布菜,对岳青平说:“师兄对真好,总给夹菜。”

    金正山笑,“也想给夹,可有给夹了,就不用代劳了。”

    贾笑笑看见方舟确实给她的盘子夹得满满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居然,居然,脸红了。

    岳青平笑意加深,不容易啊,这女会脸红,看来,是真掉进去了。

    ☆、31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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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何方方那日从任之丰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流了不知道多少泪,心中近乎绝望。她想,她不就是爱上了一个吗?为什么弄得这么惨,为什么会被瞧不起?她不就是比岳青平家世差点吗?可她岳青平家世好有什么用,没父没母没爷爷,什么也没有,为什么任之丰眼里只有她一?岳青平怎么配得上他,她何方方只略施小计,给她的邮箱发了张她和任之丰床上的相片,她就跟任之丰离婚了,这就是任之丰说的爱得有尊严吗?有尊严到不相信他,真是贱啊。她笑起来,将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猛地推到了地上,她是真的恨,从小到大跟任之丰的身边,没见他对她好过,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眼睛是瞎的吗?看不到她对他的好?她比他还要贱,为什么非要爱上这么一个。

    晚上,她甩门而出,一个跑到了“夜魅”,趴吧台上一杯接一杯。她想,醉死算了,再也不痛不苦不嫉妒了。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有拍着她的肩膀喊着她的名字,她一看,是任之丰,这么高大这么粗犷,她惊喜地想喊他,却抬不起舌头,她软软地倒他怀里,快乐地搂住了他的腰,她的之丰回来了,肯要她了。她笑出来,抬着眼看他。

    他喊着她的名字,将她抱起来,他的身上是好闻的香味,没想到之丰还打香水,得问问是什么牌子,她迷迷糊糊地想。她被抱进一间房子,房子里真热,她挣扎着要脱衣服,没等她动,抱着她的那双大手就给她脱了,她床上躺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朝他亲上去。他狂吻着她,舌头勾引着她的舌头,她想要更多,手他身上摸索,他吻得更凶更有力,好像要将她的身子嵌进他的身子,他的嘴很温暖,吻着她的锁骨,又咬住了她的玉峰,她的身子痒得厉害,挺向他,缠住他,紧紧地贴着,她想喊,之丰,给,给吧。却只是哼出来,他分开她身子,挺了进去。真舒服啊,她的心不再悬空了,充得满满的,她弓起身子,迎向他,内心生出更多的渴望,要更多!更多!更多!她双腿紧紧盘他身上。他喊着她的名字,牙齿轻轻她胸前磨着,用力地她身体里驰骋。她全身如电流闪过,大声叫出来,舒服地叹息一声,然后软下去了。后来她醒来了,发现身上的男还冲刺,她微笑,闭着眼睛抱住了他的头。

    天亮时,她醒了,头痛,身子也痛,她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打开眼睛,看见了睡她身边的男正朝她笑。“醒了?”

    “是?”她惊得要大叫,是金正海。

    “是。”金正海挨过来亲亲她的脸。

    何方方一把推开他。内心懊悔得要命。“酒后一夜情,都是成年,不必当真。”

    “可是当真。”金正海拿下她的手,吻住她的唇。“喜欢很久了,美国留学时就喜欢了,眼里只有任之丰,现也轮到了。”

    何方方一愣。

    “多骄傲啊,像个女王,都不看别一眼。”金正海咬着她的唇瓣。

    何方方躲开他的吻,“对没有感觉。放开。”

    “没感觉,忘记昨晚身下是如何尖叫的?是如何求用力的?”金正海咬着她的耳垂。

    何方方恼羞成怒,她推着金正海:“酒后的事,也拿出来当真?”

    “酒后?那成,们再做一次,如果没有感觉,不再逼。”他一个翻身,压住了何方方。

    何方方大声斥责:“怎么能这样。”突然身子打了个颤,金正海咬到了她的胸前,一只手朝她□探去。

    她按住下面那只手,“金正海,真的不要这样。”

    金正海看着她绯红的脸,眼睛里有怒气,亮闪闪地,晃得他心痒的,他想起她昨夜他身上尖叫,扭动,迎逢,热情如火,他的心更痒了,咬住她的下巴。

    “金正海!”何方方又怒又急。

    金正海早已覆盖她身上。何方方大叫,敌不过满身的麻,满身的痒,满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