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房子的欲望

房子的欲望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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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觉得自己口渴了,就躺在床上挥了挥手,“阿贵,我想喝水。”

    阿贵乐呵呵的就把水端来扶着芬芳慢慢的喝了下去,可不能把肚子里的伢给渴上了,阿贵原本还准备像芬芳讨个几十块钱花花的,又怕芬芳生气对肚里的伢不好,也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忙里忙外的伺候着,一会儿是水,一会儿又要吃村头的辣豌豆,阿贵的爹妈站在门口心疼的看着从远处跑来的阿贵,拿起不知道洗了多少次已经泛白的手巾踮起脚也只是给阿贵擦了擦下巴上面冒出来的丝丝细汗,“阿贵啊,你也别太迁就她,这女人可不能惯啊,到时候就不好驯服了,知道么。”

    阿贵现在的心思全在芬芳肚里的儿子身上,他可是全村最早当爹的人,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什么,他阿贵就是了不起,自己娶的芬芳没花钱,又是全村最漂亮的,还是最会挣钱的,现在自己又让她怀伢了,这可是一连串的壮举,不是是个人就可以做到的,还做得这么漂亮,对于他爹妈的话自然没有放在心里,一切以芬芳和肚子里的伢为中心。

    阿贵以前听别人说过,这怀伢的人能吃东西是好事,还要吃有点营养的,阿贵决定明天要家里杀一只土鸡给芬芳炖了,以后生出来的儿子准是白白胖胖的,阿贵回来的时候,芬芳已经侧着身子睡着了,阿贵蹑手蹑脚的生怕把芬芳给吵醒了,出去和爹妈交代几句后就在床上搂着芬芳美滋滋的睡着了,明天一定要把这事告诉那几个还是光棍的家伙,让他们也馋馋眼。

    两人睡得是香,阿贵都已经有了轻微的呼噜声,可另一头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老太婆臃肿的身子才床上翻来覆去,手里的蒲扇不停的摇晃着,阿贵的爹妈现在感觉天就要给塌下来了,这算么档子事,自己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以后还要我去伺候他们,伺候阿贵她倒是心甘情愿的,可是那个外来的女人,让她心里堵得慌,老感觉喘不过气。

    老头子倒还好,什么事也不用操心,原准备睡个好觉明天再和隔壁家的单身汉玩几盘小牌,被老太婆这么一搅合,睡意也全无了,就灯也没有开,摸摸索索的找到了鞋子准备出去倒杯水喝,又给老太婆也端了一杯过来。

    水喝完后,老头这才说道,“花啊,你就当是在伺候你孙子,孙子可是咱们阿贵的,可不能怠慢了,等以后她生了,我再你出出气。”

    老太婆一听也是,何必和那女人较真呢,万一真把她着了,苦的可是肚里的伢,就让她先威风一阵,到时候在教训她,老太婆又想到了以前老头子把芬芳一个人丢在深山里头的事就觉得好笑,当时还以为她回不来了呢,没想到半夜里竟然还溜回来。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大致上老太婆已经记不起来了,反正嫁过来也没有多久,老头子说上山采药材就把她一个人给偷偷的甩下了,刚好阿贵又没回家,那女人蓬头垢面的,连衣服也破了一块,回来后又威胁她不许说,结果那女人到真的没说,可不像现在那么厉害

    老太婆咕隆了几句也就躺了下来,明早儿还得给自己的孙子杀鸡炖汤呢,现在她气儿也顺了,心里也想通了,不一会儿也就睡了过去,蒲扇也早掉在了地上。

    第五章吓死你们

    早上一阵慌乱的鸡叫声把芬芳一下给吵醒了,芬芳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一大早就把人吵醒,还要不要人活啊,就推了推旁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阿贵,见阿贵还没有动,就直接坐了起来,摇晃着阿贵,阿贵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可眼睛还是没有睁开,芬芳就有些生气,就从阿贵的身上跨了过去己,一个人麻利的穿上了衣服,反正天也已经亮了,睡也是睡不着了的了,不如趁早去看一下衣服。

    外面的鸡叫声一声比一声叫的凄惨,芬芳心里也跟着鸡的叫声一扎一扎怪难受地,提了裤头就往外走,只见外面那叫一个乌烟瘴气,老婆子提着笤帚在满院子里追赶着一只全身黑毛的土鸡,土鸡现在正站在离芬芳不远处的土垛上,不停地叫着好像在示威,老太婆猫着腰扶着墙上直喘粗气,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可惜芬芳没有的听懂到底在骂些什么。

    芬芳估计这鸡是杀了给她补身子的,心里也很是得意,这土鸡可是过年的时候都没有杀的,留着下蛋咧,看来这老婆子还算有点良心,就右有转回房去一把把阿贵从床上拉了起来,说道,“你妈在捉鸡呢,把家里搞得搞得乌烟瘴气的,你快去把那只鸡捉了好了事。”芬芳原本很好听的一番话不知道怎么说出来味道就变了,好像是在责怪老婆子把家里搞得不成样子。

    阿贵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早就开始杀鸡了,随便穿了一条裤子就往外走,看见了那只鸡正立在那土垛上,离得也不远,就准备找个什么东西砸过去,这个时候老太婆抬起了头就看见了阿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阿贵啊,你快点把它捉住,这人欺负我也就算了,哪能让它也欺负我呢,这个要死的畜生。”老太婆说完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看了一眼芬芳。

    那鸡也看见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阿贵,就准备逃跑,翅膀刚一展开就被阿贵扔的扁担压住了翅膀,虽然没有捉住,但也瘸了,一脚一拐的还要跑,老婆子看了就来气,也不知道是在骂鸡还只在说芬芳,“我叫你跑,叫你现在得意,迟早我要把你捉住活活折磨死。”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把那只土鸡赶得惊慌失措,扑叫连连,鸡毛也掉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鸡屎味,芬芳突然觉得这只土鸡好可怜,原本垂涎的信也一下子发起了善心,就算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好了,于是就站在门口大声叫喊阿贵,这一叫两个人都停了下来,就连那只鸡也停止了扑打翅膀,用牙齿琢着羽毛,“别赶了,我不想吃这鸡。”

    原本以为老太婆会很高兴的,没想到老太婆一把丢掉手中的笤帚,眼睛珠子都快翻掉了,说道,“谁说这鸡是给你吃的,这可是给我孙子吃的,你不过就是沾沾嘴而已,哼,要不然,我老婆子大清早的起来和着鸡怄气。”

    芬芳也被气呛注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婆婆,简直死后就该被拔掉舌头,也毫不留情地说道,“那好啊,你的鸡宝贵,我没口福,我也不想沾嘴,我的肚子里的伢不吃你这一口也不会少一块肉,这鸡你留着你自己怀伢的时候吃吧。”芬芳说完就把旁边的洗脸水泼了出去,把门直接一关,搞得门闩“砰砰”作响。

    老婆子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越来越不像话了,就一把拉住旁边的阿贵,哭天抢地的哭道,“阿贵啊,你看你你这女人,可得好好管啊,你看她刚才怎么说话的啊,在这样下去,我这名说不定就死在她手里了啊。”

    阿贵本来也不想管他们婆媳之间的事,再说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怪芬芳,自己还是芬芳叫自己起来帮忙捉鸡的呢,芬芳这是好心,于是就对已经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乱嚎的婆子说道“妈,芬芳怀孕了,火气是实有点大,你就多多包容啊,你就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嘛,好不好啊。”

    这个时候老头子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点晒干的蘑菇,一把将手里的蘑菇就扔在了门口的铁箱子上,就跑了过来扶着老婆子,“怎了了啊,这鸡捉不到就还哭起来了啊。”

    老婆子一看老头子回来了,哭的就更厉害了,躺在怀里就一个劲的大哭,从鸡就直接骂到了芬芳的头上,搞的阿贵也不知道怎么去跟他爹解释,这两老同穿一条裤子,心也是一块儿的,果然阿贵还没有开口,他爹就说到,“阿贵,你可不能就这么看着你妈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欺负啊,你还不快去把那女人叫出来好好地跟你妈道歉。”

    芬芳在里面画着妆耳朵却没有闲着,现在她肚子里有货了,也算是有一个资本,叫她道歉未免也太幼稚了,依旧慢腾腾的把头发也给盘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头发乌黑发亮就像是一股绳子,芬芳就想到了要去烫个头发,还要染个色,剪头发的地方她都找到了,昨天从医院后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里挂着一个牌子,用红漆写着:烫发,染发。里面弄得老漂亮了,和镇上的剪头发的地方可没法儿比啊。

    芬芳手里捏着那五十块钱,心里还想着去买几件衣服,不就是几件衣服么,别人卖了不就是要人穿的么,再说县城里也没有什么熟人,看见了也没事,这样想着,芬芳心里也好受了不少,这事就先不和阿贵说了,免得有吃哪门子醋。

    芬芳弄好了之后又照了照镜子,越看越觉得顺眼,越觉得漂亮,等一下再换件衣服,和那明星也差不了什么,芬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着以后每天都过那样的生活,穿的体体面面的,那么多男人围着自己,还有不菲的收入,芬芳就觉得很是兴奋,谁说这年月挣不了钱,她芬芳不就是这么轻而易举的挣到了吗么。

    芬芳出来的时候看见那老太婆还在地上耍赖,就觉得好笑,她当她自己还是小姑娘么,人家小姑娘叫撒娇,是美态,一个满脸皱纹的肥大女人像狗刨土似地让人看了就想朝她吐一口。

    芬芳故意从院子里走过,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小丑,心里不知道已经吐了多少口水,老头子一把拽住了芬芳,芬芳没料到会有这招,高跟鞋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阿贵一心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连忙松开老婆子的手,关切的将芬芳扶了起来,朝他爹吼道,“你干什吗,芬芳现在肚子里口有我的伢,弄掉了你们赔得起么。”

    老婆子也停止了哭号,也觉得阿贵的话有道理,要是这孩子没了吗可就是打过啊,但也不好示弱,就没有底气弱弱的说道,“她哪有那么娇贵,摔一跤孩子就没有了啊。”

    芬芳原本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屁股硬硬的摔在了地上有些生疼,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也觉得该吓吓他们,加上老太婆刚说的话很是气人,什么叫没有那么金贵,这孩子的事能开玩笑的么,于是就故意用手抵着肚子,夸张的叫了起来。

    这下三个人都慌了,尤其是阿贵,一把抱着芬芳,手忙脚乱的替芬芳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了耳朵后面,就要抱起芬芳。

    阿贵的爹妈现在肠子悔青了,你说没事干嘛要招惹她啊,这陈家三代单传,要是这样孙子没了,他们死后可怎么像那些老祖宗交代啊,老婆子面色发呆的撑着老头子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叨念,“我的老祖宗啊,我的老祖宗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阿贵小心翼翼的将芬芳放在了床上,连鞋子都没有脱,芬芳在床上捂着嘴偷偷地发笑,看着阿贵还要去倒水,就笑得更开心了,怎么这么容易就骗到了,芬芳把阿贵给叫住了,又把手放在嘴边“嘘”了声,这是阿贵才明白过来了,合着芬芳是在耍把戏啊。

    阿贵看了看门外,发现爹妈没有跟过来,就把门给掩实了,然后飞快的来到了床边,捏着芬芳红嘟嘟的脸蛋说道,“都快吓死我了,怎么开这样的玩笑啊,以后可不许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完就把嘴往芬芳身上凑。

    芬芳笑得更开心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不停的颤动,又不敢太大声,那想掩饰就掩饰不了,欲盖弥彰的笑声让阿贵的心里又有想法了,芬芳一把用手抵着阿贵,把头偏到了一边,“人家才涂了口红的呢,可别搞得到处都是,今天你爹妈可得下一饱餐,看他们还敢不敢这样对我。”

    阿贵趁芬芳不留声还是在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又觉得好笑,“你呀,这个小妖精,就回答这些歪主意,以后可别再这么吓了,他们可经不起啊。”

    芬芳也才没有那个心思去再吓他们呢,这次就够他们受的了。

    第六章都不爽

    芬芳和阿贵在闹的时候,他的爹妈两个人正在窝在伙房里,拿出了一个破了一个缺口的碗,又哆哆嗦嗦的拿起了三根筷子,嘴里不停的叨念,筷子也不听的翻动,这种事情他们把它叫做立柱,要是筷子立着了就求这些鬼神保佑,在解放初期这种行为已经严厉打击,说是迷信行为,可老人们还是深信不疑。

    阿贵的爹妈还在继续,时候也不早了,芬芳早已又整理好了衣服就准备去县城,还要看衣服呢。

    早上的空气真是好,尤其是今天,现在正值仲夏,天气也还没有那么热,芬芳踩着自行车在绿油油的田野上飞奔,就像是一只快乐的精灵,到处都有人在田里忙活,那些稀稀弱弱的秧苗经过了一夜露水的滋润,现在也变得活泛了些,那种淡淡的绿色很是漂亮,空气混杂这泥土的清新,还有些不知名野花的香味儿。

    路过那片小树林的时候,芬芳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也不由的放慢了速度,林间的鸟儿飞上飞下,就好像是进入了另一番世界,芬芳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就是这些鸟儿中的一员,在林间展翅高飞。

    芬芳的心情一直很愉悦,嘴里哼着那些不知道唱了多少遍的歌曲,现在不用大脑想就可以从嘴里溜出来,这期间,还有一个在小路上坐着喝水的庄稼汉,在芬芳过去的时候评价她唱得真好听,芬芳就更加的得意了,唱的声音也就更大声了,她要让所有的人都听见她的歌声,都觉得她唱的好听,她不仅要在这里唱,以后还要去更大的城市里唱,这是何昆许诺过的。

    芬芳觉得今天骑车骑得很是快,现在都已经看见到了县城里小学的那个红旗,红艳艳的,芬芳觉得这颜色就像是阿贵他爹的底裤,现在正挂着晒呢。

    芬芳想到了还在伙房里的两个老鬼,他们在干什么呢。

    那筷子终于给站住了,老婆子恭恭敬敬的退了两步,又把手往身上擦了擦,才双手合十,虔诚的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接着又是阿贵的爹,同样重复着刚才的动作,要是芬芳看见了,肯定又会在心底大笑一番,滑稽死了。

    阿贵早上本来也没有睡好,刚才说要送芬芳去又想到家里就只有一两自行车,送了还得走回来,心里也就有些不情愿了,于是就赖在床上准备睡一个回笼觉,等饭做好了再起来吃饭。

    阿贵忽然觉得这家里很是安静,也不知道他的爹妈怎样了,是不是还在担心的要死啊,就决定先去看一眼再回来睡觉,这个时候门被轻轻的而给推开了,阿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叫了一声“妈。”

    老太婆佝偻着背,手里端着大半碗清水,尽量的保持平稳不让里面的水给洒出来,阿贵也知道他父母这是在做什么,小时候他生病了就全是这么做的,不过后来上学后,他就知道这是迷信,也就不再相信了。

    阿贵下床之后连忙将老婆子扶着坐在椅子上说道,“妈,芬芳已经没事了,休息了一会儿就走了,还要工作呢。”

    老太婆这个时候才发现床上竟然没有人,心里也气得不小,当下就把碗使劲的往桌子上一放,碗里的水都已近撒了一大半,还留着碗底的一点水,老头子也很生气,吹胡子瞪眼的对阿贵说道,“这还来了的,阿贵,这女人你说你是打还是不打,这家里还有我呢,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一个女人来乱套。”

    阿贵本来还觉得芬芳这样做有些对不起爹妈,还在想着怎么安慰,一听他竟然这么说,牛脾气也上来了,也板起了个脸,严肃的说道,“芬芳是我的女人,是用来疼的,说什么我也不会打,再说他肚子里还有我的伢。”

    老太婆现在觉得是芬芳故意装肚子疼来吓他们的,刚才她差害怕的差不多快要昏过去,现在倒好,原本还以为阿贵会向着自己,没想到阿贵这小子有了女人就忘了爹娘,现在还犟起嘴来了,这让老太婆心里很不痛快,她就不信了,阿贵是自己生出来的,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于是就站了起来,拉着阿贵的手说道,“阿贵,我们也知道她肚里有伢,可是你看看,她竟然还拿着是来下我们,你说,她安得什么心哪,不说要打她的话,你也可得好好地说说她,我可是你的亲妈。”

    要是平常阿贵可能还会马上答应下来说不定还会撒会儿娇,可这事关系到自己伢,可不能马虎,现在芬芳就是老大,就是他的宝贝,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不得动他的芬芳一下,别说打她了,就连说都不能说,谁要是惹芬芳不高兴了,就算是自己的亲爹亲妈也不会嘴下留情,芬芳肚子里可有自己的伢啊。

    阿贵有些不耐烦的甩开了老婆子的手,有些警告意味的说道,“我不管怎样,什么事现在都要听芬芳,你们也一把年纪了,就不要惹她了,芬芳的情绪以后可直接影响到下一代,你们也不希望你们的孙子有什么事吧。”阿贵走了出去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才发现昨天晚上把烟放在了床边还没有拿,又折了回去,看见爹妈还在房里没动,就又交代道,“你们还是把那只鸡给好好地炖了,芬芳现在需要补身子,晚上回来呢看见你们给她杀鸡了肯定会很高兴。”

    阿贵走出门的时间感觉脑子里好乱,以前不管芬芳和爹妈怎么闹,他都不管的,现在他不得不管,芬芳肚子里可有他的娃啊,要是因为爹妈让芬芳肚里的伢有什么闪失,别说芬芳了,就算是他自己,也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可阿贵毕竟也是做儿子的,而且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不管怎样,他都希望双方都没有事,阿贵抬起头,不顾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硬是直直的看着那个可以看得清楚的小黄球,眼睛就只想流眼泪,阿贵现在只求他的爹妈不要在惹芬芳了,至少在她怀伢的这几个月,让芬芳平平安安的生一个大胖小子下来,至于以后,还是任由他们闹吧。

    阿贵看着天也不算早了,就准备到起子家蹭一顿早饭,起子的那个女人很是会做饭,尤其是那道红烧鲤鱼,做的真他妈好,都快赶上镇上的小餐馆里的了,阿贵现在嘴里都开始流起口水,像是饿了。

    起子的家也不算太远,阿贵的加在土包包上,站在门口就可以看见起子家,还有那一大片橘树,起子家可以算得上村子里的有钱人了,光那片橘树上的句子拖到5县城去卖,一季下来也是一千多呢,不过村里的人是不会吃的,大家都知道起子的橘子为什么那么皮薄发亮,那是用要打出来的哎,别人一桶水兑半瓶药水,起子就兑一瓶,原来还是一瓶半的,结果太猛了,橘树叶子都殃了,起子这才减了一点。

    阿贵直接从橘树里穿了过去,起子的女人正在园子里弄菜,绿油油的让阿贵就想直接上去咬一口,橘树前面有一个水池子,都好长时间没有下雨了,都已经枯的差不多了,阿贵开着玩笑的说道,“我说,起子他家的,你这菜咋种的比你还水灵灵的啊。”

    起子的女人一直猫着腰在弄红菜,就是一炒出来红红的那种,看见有人在说话,就直起身来,看见是阿贵,就扭了扭腰,又捶了几下,笑骂道,“好你个陈阿贵,寒酸我呢,看我不叫起子把你的赢的连底裤子都没有。”

    阿贵知道这女人就像男人一样什么话都会说,就是那种耍起流氓来比男人都还流氓的那种,阿贵自知自己说不过她,两忙拱了拱手,说道,“这哪是的呢,我在夸你呢,菜种的好啊,嘿嘿。”

    “阿贵,这么早就来了啊,蹭饭的啊。”起子一手拎着渔网,一手还提了一个小竹篓,一直走到篱笆跟前才看到在屋角下站着的阿贵,知道又是来蹭饭的了。

    阿贵眼尖,立马就看见了起子手里拎着的鱼篓,拍了手直叫好,感情自己来的正是时候啊,在路上的时候还想着鱼,现在就真的来了,估计这鱼是在前面的河里捉的,前些天他就听别人说河里的水都的差不多了,好多人都跑去捉鱼呢。

    第七章阿贵醉酒

    阿贵和起子在院子了玩起了两人扑克,阿贵几乎盘盘赢,阿贵心里就有些恼火,你说打钱的时候呢,半天都不赢回,不用钱的时候呢,盘盘赢,起子就觉的好笑,心里打趣说道,“我说阿贵,今天运气不错啊,待会儿把二娃叫过来,咱们玩玩?”

    阿贵心里知道自己虽然火气好,可是每次打钱就不行了,可是他还是受不了不打牌的手痒劲,万一今天自己走狗屎运了呢,说不定今天就可以赢到钱了,到时候就给芬芳买点有营养的东西好好的补补,于是嘴上也还是答应了。

    这时候,伙房里飘来了一阵阵鱼香,勾的阿贵把牌一扔,就说拾桌子吃饭,气得起子在后面拿着牌直骂说自己起了一副好牌,但还是乖乖的收起了牌,起子的女人不一会儿就端了一大洋瓷碗鱼汤,上面还有一些刚撒上去的葱花,绿油油的,鱼太小了,要不然阿贵肯定要说做红烧。

    一端上来,阿贵也没管菜有没有上齐,他和起子那是一起玩泥巴长的,就和自己家没有什么区别,直接跑到厨房让那了两双筷子就叫起子打开了还有大半瓶的高粱酒。

    大清早的两个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这高粱酒和别的高粱酒不一样,劲特大,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了。

    谁说只有女人婆婆妈妈的,两个男人喝的面红耳赤,说话连舌头都撑不直了,还搭着肩说些唧唧歪歪的话,一下子就扯到了自家女人的身上。

    阿贵那个是自豪,使劲的把酒杯往做桌子上一放,豪气冲天的让起子倒酒,自觉良好的就自己就开始说了起来,“我跟你说,我就要当爹了,芬芳给我……我怀了一个大胖小子。可不容易啊。”

    起子只顾着歪歪扭扭的倒着酒,直着眼睛盯着杯子,可杯子早就注满满了,起子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溢的桌子上到处都是,不知道起子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到完酒后就扯着个嗓子让阿贵再说一遍。

    阿贵没有搭理起子的,继续按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拿着筷子的手也开始指手画脚起来,“我家的芬芳的我爹妈的关系你是知道的,现在芬芳怀伢了,我真担心,担心……”阿贵罗里啰嗦的话也表达不完整,说说到一半就忘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嘴里的担心说了几遍也没有表达出来自己担心什么。

    起子听不下去了,就感觉阿贵像是在笑话自己似地,一把打断了阿贵的话,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爹骂娘的,“芬芳都给你怀伢了,你看我家的,半个蛋都下不出来,你起子哥心里憋屈啊。”起子仰起头把杯子里满满的一杯全喝了进去,辣的喉咙里就像是有火在烧,也不知道是酒味呛的还是心里发酸,阿贵觉得起子的眼角都有了一点湿润。

    两个人结婚都五年了,起子的女人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该吃的药也吃了,就是没用,起子心疼自己的女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蛮有意见的。

    起子的女人端着那红红的苋菜站在门口听了老半天,她没想到起子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而且还这样说自己,要是别的事情,她早就冲进去扇了起子耳刮子,可这事的确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起子的妈到死都没有盼到孙子,去年死之前最后几句话都还是孙子的事情,这让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一个女人不能生伢做妈,那就是失败的,这个人生就是不完整的。

    里面两个大男人还在谈着女人肚子的事情,起子的女人吸了吸鼻子,稳了稳情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呵呵的走了进去,看见两个大男人都快喝道桌子底下去了;就把酒瓶给夺了过来,扶着起子就要进屋,谁知起子一挥手,就张开嘴大骂道,“你他娘的有什么用,人家芬芳都怀伢了,你看看你,就是一直不下蛋的鸡,我起子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碰上这档子事。”

    阿贵看了看被推到墙角的起子女人,扶着桌子就要站起来劝架,还没等阿贵开口,起子就又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她身边,一把拉起她的领口,好像积蓄多年的怒气就给爆发了,使劲的扬起了拳头,阿贵模糊的双眼就看见好像两口子要打架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管这事,这事换哪个男人心里都憋屈的,可这事也有他阿贵的责任,自己怎么就扯到这上面去了呢,起子的女人生不出来孩子是全村人心里都清楚的事,就算是哪家生了孩子也绝不会邀请起子,今天他阿贵还专门揭短。

    起子扬起的拳头又慢慢的放了下来,无力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嘤嘤的哭了起来,起子的女人也慢慢的蹲在了起子的跟前,领口的扣子也被起子给扯掉了,里面的两个肉球,就快要膨胀出阿里似地,她把起子拦在自己的胸口,慢慢拍着起子的肩膀,嘴里说的话阿贵也没有听清楚。

    阿贵也没有脸面再继续待下去了,他现在就想打自己的嘴巴,真是比他娘还要话多,桌子上的鱼汤还在冒着热气,阿贵也没了什么食欲,只想早点离开,绕着道从桌子的另一边扶着墙慢慢的朝门外走去,阿贵现在看东西都是双个,就感觉所有的事物都在晃动,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就准备回家先睡一个觉。

    眼睛中的那两个池塘让阿贵很是疑惑,刚来的时候明明就只有一个的啊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两个呢,阿贵感觉应该走左手边的,走了两三步就发现叫竟然踏空了,一下子栽倒在了池塘里。

    阿贵现在眼皮沉重的异常,感觉就像是到了床上,也不管这是哪里了,先睡一觉再说,径直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甚至还发出了呼噜声。

    周围一切都很安静,池子中央的一点水没有一丝波澜,橘树的叶子被风吹过后也只是轻微的摆动,发出“沙沙”声响,知了在那棵大柳树上也停止鸣叫,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昏睡了过去,很久很久。

    起子在家也早已经躺在了床上,他的女人坐在床边上也渐渐的打起了瞌睡,谁也没想到醉酒的阿贵正在自己那个池子里安静的睡着。

    第八章芬芳见到了大世面

    时间慢慢的流逝,阿贵身上的阴影越来越大,风一吹,那棵橘树的叶子就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慢慢的像阿贵压下来,渐渐的太阳就跑到了篱笆那里,天似乎也阴沉了不少,看来,一天又快过去了。

    芬芳今天提前回来了,到现在她也搞不懂为什么今天会提前走人,倒不是因为歌厅里没有人,今天的人似乎比昨天的还要多,那个场面,何台长说开业那天都没有过的,昏暗狭小的房子里那叫一个人山人海,甚至连门口都站着有人,这都是冲她芬芳来的呢。

    至从芬芳昨天登台唱歌后,在不大的县城里就疯传了,那些惹是生非,游手好闲的男人们一个一个的互传“粉红歌舞厅的唱歌的可漂亮呢,跟天仙下凡似地”,昨天去过的男人就直接对芬芳进行描述了起来,“粉红歌舞厅里那个芬芳,长的真她妈的有味,你没看见她那小腰肢,也不知道怎么会撑的起那么大的两个奶子,真想使劲的捏一把呢。”

    对于这些评价,芬芳也听说过的,今天出来的时候,就有好几个男人来找过她,有的含糊其辞的说她长的漂亮,说她歌唱的好,有的不怀好意的问她饿了没有,甚至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穿着烧锅炉的人就直接问她,睡一晚上要多少钱。

    芬芳当场就朝那男人身上吐了一口,翻着白眼的骂了一句,“放你妈的屁,睡你妹不要钱呢。”就这等货色,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长的一副猥琐像,估计是那事干多了的,看起来就像是打霜的茄子,也好意思来问这句话恶不恶心啦。

    精心打扮的何台长蹬着他的那双新皮鞋,自信满满的朝芬芳走过去,看着芬芳身旁的一个个都露出垂涎之色的苍蝇,他就觉得这些人简直是该欠扁,什么事情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况且他还是芬芳的台长,什么事情都得听他的。

    何台长站在芬芳的侧面夸张的咳嗽了几声,还在和那些男人周旋的芬芳也看到了站在身旁的何台长,当下就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经过昨天还有今天的相处,芬芳觉得何台长并没有彩霞说的那样不好弄相处,相反反倒让她觉得像是自己的哥哥,说话间也少了那份拘谨,坏坏的笑着说道,“何台长,怎么还没有走啊,是不是也要请我吃饭啊。”

    “好啊,反正天也还早,就去搓一顿,可别再吃面条了,今天你的表现不错,我请你吃好的。”何昆也正有此意,没想到芬芳自己就提出来了,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何昆潇洒的邀请到了芬芳,心里自然是很得意的。

    芬芳朝更衣室里望了望,发现彩霞的自行车还在,想到她对自己也不错,就有对何台长说,“何台长,彩霞今天也表现不错,要不我们把她也叫上,反正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

    何台长面露难色,好好地要彩霞来凑什么热闹,就说到,“彩霞今天还有事呢,我们下次再请她,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吃。”他捏了捏放在口袋里的玉镯子,这是他女人的嫁妆,今天早上给偷偷的拿出来了,他觉得这镯子也要看人戴,就家里的那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一身风就吹到似地,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里面的帘子给掀开了,彩霞穿着一件开领旗袍走了出来露出了修长的大腿,看见不远处的芬芳还有何台长就蒙着嘴笑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怎么都不叫我呢。”

    “彩霞姐,我们这不是在等你么,何台长说是要请我们吃饭呢,你快点。”芬芳没有听出彩霞话里更深的含义,还以为在说吃饭没叫她呢,就连忙冲彩霞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芬芳觉得彩霞是那种有韵味的女人,怎样形容呢,芬芳想到了风姿绰云这个词,她的脸蛋算不上漂亮,甚至还有一点婴儿肥,但各个器官配合的很好,是那种时间越长就会变得越来越耐看的人,举止之间也透露出芬芳所没有的大气从容,很是到位,有彩霞在的地方,芬芳就觉得自己像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对她也很是依赖,甚至有点敬佩。

    彩霞没有管何昆在那里挤眉弄眼,心想好你个何昆,有了新欢就把自己这个老情人给忘记了,不就是吃顿饭么,我看你能耍出个什么花样,推着她那辆大红色的自行车就过来了,颇有深意的看了看何昆,笑的花枝乱颤,“何台长,你不介意多我这个人吧。”

    何台长心里直骂娘,彩霞这娘们儿心机太深,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出什么棋,要不是这女人床上会浪,比他都还厉害,早就把她给扔了,这会儿,何昆也别无选择,只好笑着说道,“哪会呢,彩霞,你也辛苦啊,今天我们就好好的吃一顿饭。”

    那种眼神,彩霞直接无视,哼,有本事你就别找我,一直偷腥的猫还能改吃素了,他娘的就没有这档子事,彩霞走到了芬芳旁边,看到芬芳又把衣服给换了,就打趣道,“怎么不穿了,那衣服多漂亮,要是我还年轻,我早就穿上了。是不是回家怕你男人打你啊。”

    芬芳看了看身上的一身土气打扮,又想到了在台上穿的那件粉红色吊带,裙子刚好遮住屁股,很是风马蚤,芬芳感觉到台下的男人直盯着下面看,就很是得意,这是说看就给看的么,她可是还做好了防备的,里面可还穿了平角裤的呢。

    虽然芬芳换下来也的确是这个原因,想起自己出来时阿贵对自己的警告,心里就有点不寒而栗,阿贵是那种眼睛里融不进一粒沙子的人,可在外人面前芬芳还是硬了硬腰板,得意的说道,“我男人才不会打我咧,他舍得打我么,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再说,女人是用来疼的。”

    原本是准备说肚子里还有一个伢的,可又怕他们知道了不让自己唱歌,就又把话给瘪了回去,换了最后一句让她很是幸福的话。

    芬芳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自己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惹得何昆心里一阵马蚤动,竟然连笑都笑得这么好听,像磁带里的歌声,这女人,要是得到后减寿十年他何昆都心甘情愿,多么完美的女人。

    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就准备去县城里最高档的地方去吃饭,地方是彩霞挑的,要是芬芳,肯定就只会说那路边摊儿的小饭馆,在一群光着膀子,混着一股汗臭味的露天地方吃一顿,这个饭馆叫来凤酒店,坐落在人群最多的东街,这个地方她是熟悉的,前一段时间别人请阿贵在这里吃了一顿,回来后就直夸这个来凤酒店怎样怎样,说菜都不舍得吃,那姑娘都是镇上的漂亮姑娘,还有那桌子玻璃,放量的的可以当镜子用,说了好几天,芬芳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