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盘算着逃跑之道,只是如今绿映昏迷,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狼园与其说是一个园子,更明确的表达是一座铁笼子,里面豢养了当今的皇帝最喜欢的两只白狼,距离清辉园不远,也在后殿假山之后。
远远的,柳芽望见了一个人影,在暮色苍茫之间,男子的金发在夕阳下发着灿烂的光辉,那伟岸高挺的背影让她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猛然记起今日上午在蔷薇花丛中目睹的那精彩一幕,难道那个男子就是——皇帝?
不会的,绝对不会,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偷窥了皇帝xxoo呢,绝对不会!她小心翼翼的祈祷,在距离男子十米处停下来,偷偷的掀了眼帘去瞧他。
男子转身,面上的黄金面具吓了她一跳,半张脸隐藏在那张面具中,她看不清男子的模样,但是那宛如石雕一般的下颌透着一股坚毅冰冷的气息,那双异如常人的绿色眼眸,散发出冰冷幽暗的死亡气息,只一眼,柳芽的身子就忍不住发抖。
男子那冰冷阴寒的眸光在柳芽的面上略一停留,幽绿的颜色在暮色中突然变浅,泛着一抹鲜血一般的红色光泽,这种妖冶的红光与那幽绿的颜色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唇角边浮起了一种诡谲阴沉的神情,缓缓开口道:“朕的狼饿了!”
那声音宛如一把利剑一般击中了柳芽的心脏,她的身子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在了地上。是他,就是他,她虽然没有瞧清男子的长相,但是那宛如梦魇一般冰冷的声音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他就是传说中的金狼王!
她也终于知道男子要杀她的原因。灭口!
柳芽掩住眸光中的惊慌,茫然四顾,却猛然之间意识到,她仿佛失去了逃跑的先机,因为那明黄|色蟒袍男子的身边,站了黑压压一群的侍卫。
如果十个侍卫她可以应对的话,但是若那百人涌上来……
010月牙胎记
那金发碧眸的金狼王仿佛很满意柳芽那茫然四顾的模样,那抿唇微笑的模样说不出的甘畅淋漓,也许,让这胆敢冒犯他的女子死并不是最有趣的,最有趣的是看她临死之前那抹恐惧与惊慌。
与男子那双碧眸相对,柳芽不知道此时应该闭上眼睛,继续装瞎子,还是……心思百般纠转之后,她抬眸坦然的迎上那双诡异的碧眸,然后成功的看到男子眸光中的惊讶。
柳芽的心中禁不住的暗爽,他越是想要看她如何垂死挣扎,她越是坦然,就算是死也要有个尊严。
从小就有心脏病的她早已经看破了生死,想要瞧她笑话,这又老又丑勉强可以下巴见人的古董休想!她高傲的抬起下颌,踮高了脚尖,冷冷的望过去。
男子眸光中的惊讶渐渐的转变成一抹惊喜,饶有兴味的眼隔空与柳芽对眸相望,眸光灵活一转,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你倒是够胆子!”他徐徐的开口,先前的冷冰仿佛消失殆尽。
柳芽对于男子却更加的警惕,因为那双诡异的碧眸已经绽放骇人的光芒。
男子轻轻的移动了身子,柳芽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身后有着黑幕笼罩的宛如小房子一般的不明物件,他一移动,那黑幕像碎冰一般哗啦啦的落下来,两双浑身雪白的雪狼雄赳赳的站在铁棂的牢笼中,交颈缠绵,偶尔懒懒的抬眸望着四周陌生的人群。
“这是……”柳芽一怔,迅即惊喜的眯起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于1911年灭绝的纽芬兰白狼,也就是传说中的梦幻之狼?传说这种白狼总是成双成对厮守,终身相亲相爱的,也因为这一点,对于这雪狼的传说就增加了人们许多美好的想象。
主修动物学的她爱惨了这纽芬兰白狼,那张网上唯一的照片还当做桌面天天面对。终于,今天,她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雪狼!
金瞑的唇角猛然抽搐了两下,相当不满的望着柳芽,这该死的女子竟然跑到铁棂前,不断的张望,如果他没有瞧错的话,女人的唇角那抹笑容应该是兴奋吧!?
“这是你的宠物吗?好可爱哦,比晖王爷那吃人的金狼可爱多了!”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微风吹过,树叶在树枝之上哗啦啦的响,平添了几分凉意。莫殇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急急的回眸瞧了皇上。
金瞑那清冷的眸光之中迅速的闪过一抹不知名的精光,他大步上前,伟岸的身材在绿芽娇小的身形前,犹如一颗藏柏与弱柳面面相对,而他锐利中带着几分寒意的双眸是他原本俊瘦的脸庞更显阴冷。
“你见过那只金狼?”男子的冰冷气息直直喷在她娇嫩的面额上,那股由上而下而来的巨大压力与阴冷让兴奋过度的柳芽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在动物园,站在她面前的也不是好脾气的饲养员!
所有的人都为柳芽捏了一把冷汗,金狼,在金狼王朝是禁忌,是忌讳,尤其在皇上面前,犹记得前一个不小心说出金狼的人是十年前的晖王爷,如若不是太上皇与太后的求情,晖王爷早已经被发配边疆,做一个闲散王爷了!
柳芽直起身子,没有想到男子的态度竟然这般的激烈,转眸望望那两只白狼,眸光一转,仿佛明白了皇帝的用意。虽然不知道被狼吃掉,她的灵魂会不会穿越回现代,但是让她一个现代人卑躬屈膝在一个暴君面前,绝对不可能!
她淡淡的一笑,竟然无视男子那暴怒的气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你请教人的态度?总要说一个请字吧?”
沉默再次降临,甚至有的侍卫不敢置信的挖挖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就算是太上皇,太后,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的说话。
“请?”男子碧眸紧眯,蓦的弥漫起了一阵薄薄的血色,削瘦的下巴象刀刃一樣微微扬起,唇角边浮起了一种诡谲阴沉的神情,缓缓开口:“朕的雪狼也吃人!”
“我知道,但是在我死之前,你想要知道关于金狼的一切,你就要客客气气的跟我说这个请字!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水能覆舟,大德之君,慈悲为怀,民为邦本,我本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既然皇上已经打算用我饱裹狼腹,早晚是一个死,人之将死,还有什么好畏惧?”她挺起胸膛,站在男子的面前,那削瘦的脊背却宛如苍天大树一般,支起她小小的头颅。
“你早已经知道?”男子嘴角缓缓牵出一丝森冷诡异的微笑,眼里的温度却冰寒刺骨恍若来至最森冷的地底冰窟。
“你千方百计的从晖王爷的手中要过清辉园,不就是因为想要杀我灭口?但是皇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芽轻轻的抚住胸口,淡然道。
她从小被父母抛弃,就连医院中最好的心外科主任都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如今,二十岁的生日早已经过了,就在她以为可以跟一个正常人一般可以尝试情爱的时候,上天却跟她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她死在男友的怀中,醒来,就要面对各种不可预知的危险,但是她的脊背却永远站在挺直,好强的她绝对不会屈服!
男子的脸色一暗,眸光中的凶狠大盛:“女人,你说的太多了!”大手一挥,莫殇上前,从后方押住柳芽的双臂于身后,前方,有侍卫上前打开了那厚重的铁门。
两只饥饿多时的雪狼猛然之间兴奋起来,不断的用前爪抓挠着铁棂,血红的舌头长长的耷拉起来,呼出的腥气一阵阵的喷到柳芽的面上。
在莫殇将柳芽塞进牢笼的那一刻,柳芽心中的无畏猛然之间有些松动。铁棂关上,柳芽背对着雪狼,两只狼呼出的腥气源源不断的吹拂在她的面上,她抓紧了铁棂,不管方才是多么的大义凛然,义薄云天,说了什么大话,面色却照旧吓得雪白,她抚住心口,以前那熟悉的心绞痛却没有袭来,这种时候,她宁可先心脏病发作晕倒在铁棂中,也不愿意看着两只雪狼一下一下撕毁她的身体。
心口拍了又拍,柳芽急急的满地跺脚,以前一受刺激,心脏就罢工,小则晕倒,大则就over,这次怎么面对被雪狼吃掉的噩运,她的心脏都无动于衷呢?
她闭上眼,再张开,面前那男人阴狠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身后腥风阵阵,这种时候,她的心脏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强的多,咚咚的跳的那般的有力。
“哎呀!”柳芽懊恼的一拍脑袋,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她的那副,心脏病自然不会穿越时空与她一起来到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国家!
柳芽的心中猛然有了一抹眷恋,有一颗健康的心脏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她可以看恐怖片,探险,甚至可以做云霄飞车,谈恋爱,与男人xxoo都不成问题,也不用被人嘲笑为小可怜,小chu女,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有想到让她在异时空得到。
猛然之间,她不想死了,有个健康的身体,在异时空活下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就在柳芽发愣的时刻,她猛然觉察到背后袭来一阵腥风,她本能的躲开,娇俏的身子灵活的闪到了一边,一只雪狼扑到了她方才所在的铁棂上。
“好险!”她拍拍心口,身子猛然之间僵住,与她的身子有着一米之遥,另外一个雪狼虎视眈眈的望着她,两颗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在猩红的唇间若隐若现。
柳芽屏住了呼吸,紧紧的靠在了铁棂上,这颗健康的心脏激起了她的求生意志,她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死,她渴望正常人的生活!
仿佛瞧好戏一般的望着这一切,男子抿唇一笑,幽绿眸光冷酷无情,幽暗阴郁,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充满邪恶的气息。“既然不怕死,为什么要躲开?”
柳芽被他的一句话气的差点晕过去,本想求饶,但是刚才自己那样义气,不畏生死,如今再求饶,不更是随了那暴君的意?她紧紧的抿着唇,聚精会神的盯着两只雪狼,哼也不哼。
“求饶吧,如果你求饶的话,朕可以考虑放你一条小命!”男子站在铁棂旁,徐徐的开口引诱她。
置若罔闻,柳芽那单薄的身子紧紧的倚在铁棂上,钢铁的冰冷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痉挛。两只雪狼并排站在她的面前,缓缓的弓下身子,仿佛要进行第二波的攻击。
双狼合璧,她活着出去的几率几乎为零!没有想到这颗健康的心脏跟随她只是不到三天的时间。她垂下眼,眸光中掠过一抹悲凉。得到过再次失去远远比没有得到更加的痛苦!
不行,她要活,要活下去!她扬起小脸,眸光中的恐惧被一种大义凛然所代替。少林功夫,奶奶从小就教给她强身健体的,但是这次,她却要为自己的性命而奋斗。没有了心脏疾患的束缚,她的招数用起来也有些得心应手,在两狼冲过来的时候,双手一点在其中的母狼头上,芊足借势踏上狼背,成功的躲过了雪狼的再次攻击,但是后背的空挡让公狼得到了有力的可乘之机。
“啊!”一阵火辣辣的痛迅速的在后背蔓延开来,柳芽翻滚在地上,嫩绿色的衣衫从后边被狼撕开,露出白皙滑嫩的颈背。
鲜血沿着性感的脊背缓缓的流淌而下,这种妖冶的红色与她雪一样白的脊背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让人想起了雪地上如彼岸花般绽放的血色之花,妖娆妩媚。
在芊细的腰部,一弯明月的暗色胎记在鲜血的滋润下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仿佛琉璃般光彩潋滟,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迷离气息。
“月牙胎记?”几道惊呼声骤然响起,众人的面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011墨族
紧急赶来的金晖也被面前的情况惊的说不出话啦,黑色双眸呆呆的望着女人后背上的月牙胎记。
纵然金瞑的面上带着黄金面具,但是众人还是清晰的觉察到他的面色一变,他上前,冷冷的打开铁棂,一把将柳芽抓在面前,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芽一怔,后背那火辣辣的感觉却在迅速的消失,一股清凉的寒意迅速从她的背脊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无比的舒畅。
呼,她还从来不知道被雪狼抓到会这么舒服呢……如若不是面前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她,她几乎要忍不住呻吟出声了!
“说!”邪魅的男子仿佛对她的态度极度的不满,话语凌厉。
“我的名字叫做青青,是花魁小姐绿映的丫鬟!”她用力挣扎着,但是对方的手却仿佛一把铁钳一般,没有丝毫松动。
“青青?你跟墨家有什么关系?”
“墨家?”柳芽茫然的摇摇头,但是墨濯这个名字却映入脑海,墨濯……是这皇帝口中所说的墨家人吗?
“月牙胎记……难道你就是……”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仿佛要求证一般,冷冷的扳过了柳芽的身子,但是一瞬间,众人再次响起一阵抽气声,金瞑也在一怔之后,毫不客气地伸出另一只手抚着她光滑的脊背,眸光中那抹怀疑的神色更是凝重。
脊背上的伤口在已经不复见,留下的只是一片白皙与一抹艳红,那月牙胎记越发显得诡异了!
那冰凉的手指缓缓游移在柳芽的背上,寒意撩人,直到他放开了手,一双幽绿的眼眸怔怔的盯着她,柳芽还像一根僵硬的木头似的直直的杵在那里。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个该死的老古董不但想要将她喂狼,而且……
还要非礼她!柳眉紧紧的皱成川字型,等她回过神来,她想也不想的转身伸出手狠狠朝金瞑的脸挥去!
金瞑仿佛没有想到柳芽会出这一招,脸只是偏了一偏,黄金面具被她拍打到地上,金发飞扬,在夕阳下发出迷离的光芒,细长秀美的眉毛如飞絮,柔滑洁白的肌肤宛如婴儿一般,娇艳的嘴唇勾勒出诱人的弧度,尤其是那双碧绿的眼眸仿佛只要轻轻的一眨,漫天就会星光闪耀。
这是一个充满妖气的美丽男人!美得让人窒息,美得如同梦幻,仿佛刹那间凝住了宇宙的轮转,天地间这美丽的男子,其他一切都已不再存在。
在这一瞬间,柳芽怔住了,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那样有力。
金瞑冷冷的转脸,仿佛是自然条件反射一般,游龙花纹的长袍轻轻的掩住他的面容。
身后,莫殇赶紧上前,捡起黄金面具恭敬的奉上。
再回头,有了黄金面具遮面的原因,男子的面上仿佛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那双幽绿眼眸却如透明的冰块相互碰撞,带着清冷冷的透彻。
他的嘴角再次扬起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重新将柳芽抓在了手中,只是这次,源源不断的冰冷从他手上传来,那嗜血的眼神让柳芽惊得浑身打颤。
“不是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急急的摆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美男竟然有些心软。
“连伤口都能自行愈合,果然不愧是墨家的人!”那双碧眸注视着她许久,终于,金瞑冷冷的开口,杀意十足。
愈合?伤口愈合?柳芽急急的伸手去抚摸,果然,后背光滑如绸缎一般,方才雪狼那重重的一击竟然奇迹般的在她身上自行愈合了,就连伤疤都没有留下一个。
这是怎么一回事?柳芽的脑海中瞬时一片空白。
“皇兄,她不是,她只是一个青楼的小丫鬟而已,你知道,我……”金晖金晖急急的上前,低声道。
“皇弟还像以前那般那样留恋烟花女子吗?”转眸,男子一改方才那杀意十足的眼神,竟然浅笑吟吟。
“是!不过她不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但是却有一种不一般的风情!皇兄,您不觉得她的五官很奇特吗?苦瓜脸,让人一瞧就会想从心里怜惜一般!”金晖在干笑,那喈喈的笑声让柳芽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虽然她知道金晖是想要救她。
“可是她有月牙胎记,你应该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想要从朕手中要人,绝对不可能!”笑眯眯的眼眸遽然张大,金瞑迅速的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速度之快,让柳芽目不暇接。
“皇兄……”金晖上前,低声的说了什么,金瞑的面色又非常奇怪的变得温和,“就算是那样,这个女人也不能留!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得失!莫殇,带她走吧!”男子转眸,语气不容置疑。
莫殇领命,上前粗鲁的抓过柳芽的手臂,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忙不迭的攥住衣衫,不让胸前曝光,柳芽跌跌撞撞的跟在莫殇的身后,经过金晖的身旁的时候,她突然凑到金晖的耳上气急败坏的开口:“你应该找个更好的理由!”
金晖抿唇一笑:“你是我的女人这个理由都不够好吗?”
“……”脸上火辣辣的烫,柳芽猛然扯动了嘴角,狠狠的抽搐,宛如肌肉麻痹一样。
一双黝黑潭眸缓缓的眯起来,带着一抹难测的笑意,只是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放心!”
柳芽一怔,在这一刻,她竟然相信金晖一定能再救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金晖紧抿了薄唇,黯然垂下了眼睑,微微颤动的睫毛掩住了他所有不为人知的情绪。
“皇弟,天下间的女人多的是,没有必要非要一个墨族中人!”金瞑上前,轻轻的拍拍男子的脊背,眸光中闪过一抹诡异难测的精光。
“是,皇兄!”金晖低眸。
“哈哈哈!”金瞑冷笑而去,暮色中只留下一丝威严的气势残荡在空气中。
牢笼中,两只雪狼因为尝到了血腥味而蠢蠢欲动,两双红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金晖。
“王爷,现在怎么办?”戎天上前,语气担忧。
“她不会死,至少我们还有时间!”男子冷冷的开口,转眸,夕阳西下,清辉冷萧。
※
允天宫。
夜凉如水,轻薄的月光荡漾在白色的窗纱上,被筛成一片片银白,映照在男子白皙光洁的额头上,||乳|白色的帘幔随风轻摇,烛光将灭未灭,富丽堂皇的寝殿中轻纱飘荡,朦朦胧胧,淡淡的熏香,清淡缥缈,男子仰面躺着,金色的长睫毛浓密纤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挺直的鼻梁,红艳诱人的薄唇,金色长发流光溢彩般盛开在肩头。
男子睡得并不踏实,梦魇不断的纠缠与他,突地,他的身子缓缓的蜷成一团,一句清冷的云儿缓缓的逸出红唇。
许久之后,男子张开碧眸,竟然少了白日里的凶残与阴狠,只是那样单纯的绿色,宛如春天新发的柳芽,温馨荡漾。
男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宽大的蚕丝睡袍笼罩在他的身上更显身材修长,他赤脚踩在暖暖的棉花地毯上,机械般的移动脚步,缓缓的步出寝殿。
蚕丝长袍被风吹起来,男子就像是暗夜中的一抹幽灵一般,越飘越远。
012古殿幽影
月牙儿高高的挂在天边,今晚的月色格外的迷人,男子步出寝殿之后,居然飘进了左首的远月殿。
殿中的女子仿佛感应到男子的到来一般,她站起身,华丽的金色宫裙曳地张开,犹如美丽的金莲,妩媚的笑容凝在唇角,还没有开口,男子一双大手伸过来,一条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唔……瞑,为什么不能让我看看你呢?”女子轻轻的呻吟了一声,摸索着,将娇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白皙的小手向上,却被男子紧紧的抓住手中。
没有调情,没有温柔,男子只是粗鲁的压上身下的女子,那美丽的宫裙在一瞬间化为碎片,女子虽然看不见男子的动作,但是那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之时,她兴奋的尖叫了一声,弓起身子,缓缓的迎上他。
金色碎片飘扬在空气中,肚兜碎了,亵裤碎了,伴上女子尖叫般的呻吟声,床榻激荡,这个诡异的夜突然变得旖旎无限,暧昧又迷离。
许久之后,女子的呻吟声终于停歇下来,男子起身,冷冷的一把将她推开,面无表情的套上蚕丝长袍。
“瞑,多待一会好吗?天色还早呢!”女子微微的有些不悦,起身,小嘴儿嘟起,蒙着黑巾的眼睛向着发出悉悉索索的方向。
“少废话!”男子冷哼,动作不停,转身之际,却被女子拦腰抱住,“瞑,我是你的爱妃,难道都不能瞧你的模样吗?我已经进宫三年了,每日夜里就跟偷情一般,我……”
“远月,你是在抱怨吗?”男子面色一暗,幽绿的双眸冷冷的望着前方。
女子一惊,赶紧澄清道:“不是……不是的,是……”男子冷笑着打断她的话,“瞧见我脸的女人全都已经死掉了!”
女子倒抽了一口冷气,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捰体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两只小手缓缓的放开了。
男子的唇角现出一抹冷笑,房门打开,扬长而去。
缓缓的扯下眼上的黑布,女子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抚摸着小腹,但愿这一次,她可以怀上瞑的宝宝。
男子出了远月宫,朝着后殿的柴房走去。
瞧见他脸的女人都死掉了,可是偏偏那柴房里还有一个没有死,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最佳时机。
柴房里,柳芽忍不住对天长叹,穿越了一回,好歹帅哥美食享受一把,却没有想到,仿佛与这古董的破柴房有缘似的,五天二进宫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风风光光的跟绿映回合欢楼,做那传说中的青楼生意。
正感叹着,柴房的房门轻动,柳芽心中一动,忆起白日金晖那斩钉截铁的表情,情不自禁的喜上眉梢,许是那晖王爷派人救她,忍不住伸出脑袋,透过门缝向外张望,这一望不要紧,只一眼,吓得魂飞魄散,是那变态的皇帝金瞑,一张美得妖气的脸在月光下散发出清冷的光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与那晚见到的金狼有的一拼,再瞧那阴狠的表情,柳芽立即将门闩阖上,将身子狠狠的堵在房门上,不用想,这家伙一定是来杀人灭口的了,只是麻烦他亲自动手,想想还有些过意不去。
“你认为能挡住朕吗?”男子冷冷的发声,眸光冷幽。
“你要杀我,我自然挡不住,但是我告诉你,那天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瞧见,男人女人,脱光了衣服,从后面瞧上去,谁分的清谁?再说你是皇帝,这王宫中的女人你随便挑,还怕人知道不成?求求你,不要杀我啦,我突然想要在这个异时空活下去!”柳芽委屈的扁扁嘴,将小手并在一起轻声祈求道。
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金晖可不在,她只能靠自己。
“求我?白日里你可是大义凛然呢!”男子眼眸微光闪动,像光华流转的绿宝石,唇角愉悦的抿起来。
看吧,变态,别人一求他高兴成这样!柳芽低咒一声,笑脸相迎:“白日里不是有人看着吗,我也是需要面子的,现在没人,我们有商有量,你将我放了吧!”
男子的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女人竟然换了一张嘴脸。
“告诉朕墨濯的落脚地,朕不杀你!”男子低声道,眸光闪动。
“墨濯?”柳芽一怔,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竟然无来由的生出一抹亲切感,也许,这个墨濯是她活下来的有力武器。
“怎么?不想说?”男子的,眸光遽然变得阴狠,就要破门而入。
“不,不是!”柳芽急急的摆手,“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可是有我在你的手上,他迟早还是会来的!你着什么急?”
男子怔住,微一沉思,大手轻动,那门闩啪的一声断裂开来,惊得柳芽差点摔在地上,再抬眸,男人已经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你你你……”哇,男人的武功好高啊,相信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怕是……
“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老老实实的在皇宫中待着,如果想逃,这副门就是你的下场!”男子冷冷的开口。
“放心啦,我不会逃,我等着墨濯救我呢!”柳芽垂下眼帘,一副乖得不得了的表情。
男子冷哼一声,转身,微风吹拂,柳芽猛然抽了鼻子,这味道……仿佛是八四消毒液的味道,竟让让她忆起了现代,难道这古代也有八四消毒水吗?
“你等等!”她站起身子,用力的嗅了鼻子,没错,是这个男人的身上的味道,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小脸腾的变红了。
小鹿曾经说过,男子的有些东西与那八四消毒水的味道是一样的!
“还有什么事情?”男子不悦的抬眸,语气冰冷。
“没事,只是麻烦以后洗干净了身子再来,那味儿,实在是不敢恭维!”她指指男子的身子,悻悻的开口。
“……”金瞑冷冷的皱眉,唇角微微的抽搐。
“女人,还是小心你的脑袋吧!”房门砰的一声大力的关上,不久之后,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柴房的外边就是一汪湖水,清澈见底。
柳芽瘫坐在地上小手抚住下颌,竟然感觉到好笑,也许,这个男人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但是墨族到底是什么族?而且……她再次抚摸了光滑的后背,她的确是被雪狼抓伤,为什么一点伤痕都没有?还有他们口中的月牙胎记是怎么一回事?也许找到这传说中的墨濯,就能解开这副肉体的身世。
※
琉璃宫,太后焦急的皱皱眉:“你说今日瞑儿问起了金狼?晖儿,那个绿映已经看到瞑儿的真身,你还是将她尽快的处理干净,留下终究是祸端。”
“母后,那绿映已经神志不清,而且我已经派人密切监视了起来,不足为惧,只要下个月圆之夜,将那青青送入皇兄的房间,我们就会知道,青青是不是那传说中的墨族之星。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要想尽办法保护青青的安全,你也知道,皇兄最恨的就是墨族!”金晖徐徐的开口,轻轻的品了一口热茶,那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让人瞧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你确定那个青青就是墨族中人吗?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墨族人,我们留下她也是祸端!”太后微微的皱眉。
“母后,机会千载难逢,难道您忍心每月看到女子惨死吗?最重要的是,越是这样,日就会更痛苦!”金晖一顿,语气坚决。
情不自禁的捻起念珠,太后缓缓的闭上眼。
金日,她可怜的孩子啊!
“日……他好吗?”
“瞑的邪性已经逐渐的压制了日的出现,再这样下去,日会消失的!”金晖低声道。
“不,不可以,日是瞑的一部分,只有日的存在,瞑才可以算的上一个人!如果日消失了……”太后张开眼帘,眸光嗖的变得恐惧。
“我们金狼王族就会湮灭,母后,保住青青是唯一的机会!”金晖低声道。
太后沉默了,抬眸望天边那轮明月,如果那弯明月永远不变,如果她的孩子永远是那笑的单纯的金日,而不是邪性入心的金瞑……
这一切的如果都可以实现吗?
013逼供
清晨,太后没用任何人禀报径直进了允天宫,空气有些清冷,初升的阳光荡漾在白色的窗纱上。只是金瞑就连就寝都是那样的惊醒,她一进寝殿,就听见床来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当她想要调皮的拉开帘幔之时,那黄金面具已经四平八稳的戴在了金瞑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幽绿的双眸,微抬了光滑的下颌冷冷的瞪着她。
那冰冷的眸光让太后面上的笑僵持在面上,也许晖儿说得多,瞑儿,已经越来越陌生了!
“母后,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男子慵懒的抿了唇角,声音清冷,宛如冰块撞击的声音,他向后轻轻的一靠,金色的长睫毛浓密纤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敞开的蚕丝锦袍里,是男人不常见的蜜色肌肤,泛着幽淡的金光。
“可是母后喜欢你没有睡醒睡眼惺忪的模样!”太后压下心中的伤感,不动声色的在龙榻上坐下来,伸在空中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的拍在金瞑的手臂上。
有黄金面具遮掩,太后瞧不清金瞑的表情,但是她知道,瞑儿一定是不耐的皱了那弯月似的眉毛。
“朕不喜欢!”金瞑冷声道,目无表情的将手臂移开。
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太后只能移到他面前的金丝榻上,正襟危坐。
“关于青青的问题……”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瞑冷冷的打断,幽绿的眼眸绽放迷离的光华:“是皇弟让母后来说情的?”
太后一怔,面色有些僵硬。
“皇弟可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的在意,竟然惊动了母后!”金瞑轻轻的将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冷冷的开口。
“对,母后也这样笑他,可是他就是喜欢!瞑儿,他是你的弟弟,你就随了他的意吧!”太后娇笑道。
“母后,那个女人是墨族中人,孩儿不会放了她!”他语气一顿,抬眸瞧她:“就算是父皇来,孩儿还是会这么说!”
太后的心中一沉,禁不住沉默了。
婉拒了太后要人的请求之后,由侍女服侍着穿上锦袍,金瞑晃着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窗前,初升的阳光穿过金光闪烁的琉璃飞檐,穿过古朴幽深的沉沉长廊,落在他的脸额之上,将那俊秀的下颌映照的宛如白瓷一般完美。
“皇上!”莫殇上前,恭敬的垂眸。
“查到了?”
“是,那晚,确实有两个女人进宫,一个是合欢楼的花魁绿映,一个就是那名叫做青青的女孩,是合欢楼的清馆人,只是绿映在那晚之后喉咙就被抓伤,也仿佛受了惊吓,神志不清,一直在清辉园的偏房中!”
“喉咙被抓伤?”男子的眸光幽然变暗。
“是……应该是那传说中的金狼……”莫殇顿住,头垂的更低。
“下去吧!”男子低声道,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充满邪恶的气息。
莫殇赶紧退了下去,临出寝殿之前,若有所思的回眸瞧了皇上那冰冷紧绷的身影。
当金瞑踏出寝殿的时候,初升的阳光竟然被一团厚重的乌云挡住,大地灰蒙蒙的一片,宛如金瞑那阴沉的面色一般,紧接着,轰隆隆,天边忽然有闷雷炸开。
躺在柴房里的柳芽一大清早就被一个闷雷惊醒,迷糊糊的张开眼睛,习惯的想要扯扯那温暖的鸭绒被,小手所过之处是那硬邦邦的木柴,她的脑袋瞬时清醒过来。
柴房门猛然被一个黑影踹开,刚好,一个闷雷响起来,闪电雷鸣之后后,紧接着就是倾盆的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来。
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点吹进柴房,吹到柳芽的身上,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抱紧了双臂抬眸望着面前的巨人。
游龙锦袍,不用想又是那个阴阳怪气的皇帝了,柳芽禁不住翻了翻白眼,古代的皇帝不是很忙吗?一摊子的国家大事等着处理,可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位要早晚的来报道?
“喂,皇上老爷,不用这么早吧?我不会跑的,放心啦!”她抬起小手,轻轻的落在男子的大腿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那神情就像是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狗一般。
男子缓缓的眯起眼帘,冷冷的抬腿,半点犹豫的停顿都没有,向着柳芽就踢过去,柳芽惊醒的闪开,那双着了黑靴的长腿呼的从她面前掠过,夹着寒风,咄咄逼人。
“哗,说好了不杀我的吗?”柳芽一怔,不会吧,这么经不起玩笑?
“说,你那晚真的见到了金狼?”男子居高临下的开口,鸶猛的碧眸紧盯她。
费力的抬头望着男子那阴冷的表情,柳芽的脑海中迅速转过了几道灵光。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开口,神情无比的坚决。
“女人,朕没有那么大的耐心!”男子大手一伸将她从地上勾起来,咄咄逼人的碧绿眼眸绽放骇人的精光。
“……”转动一下因为仰望他而变得酸痛的脖颈,这个高度正好与他对视。
“我真的不知道,那晚上我只是见到了一个影像,不知道是人还是狼!”柳芽无比真诚的开口,也许是想要保护金晖吧,现在她与金晖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如果金晖出事,她自然也跑不了。
“是吗?既然你不说,朕就不客气了!”紧抓着她衣襟的大手骤紧,柳芽涨红了脸,暗暗的咬牙挣扎。
身子被男人狠狠的拖着到柴房门前,房外,突如其来的雨势越发汹汹,雨滴倾盆而下,仿佛有无数根水色的细线从苍穹拖到地上,只是一会的功夫,地上已经汇聚而成了一条条的小河。
寒风越来越冷了,一阵秋雨一阵凉,这句话果然没错。
“你……你干什么?”柳芽被冻得牙齿打架,两只小手当然不忘紧紧的抱着前胸,扯着衣领,她可没有忘记,她的后背已经开了天窗,一不小心,她就赤条条的迎接这个古代的雷雨清晨啦!
“让你说真话!”男子冷哼,手臂一神,身高一米六二,体重50kg的柳芽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轻松的被男人拎到了暴雨中,那来势汹汹的雨势大的让她张不开眼睛,她只能是费力的挥动小手,紧紧的扳住男子的大手,想要将他扳开。
大雨铺天盖地的淋在柳芽的身上,激起她一阵阵的冷战,男子的游龙长袍有一部分也溅在了水中,却无动于衷。
被饱雨打湿的长发透着琉璃一样的光泽,像蜘蛛网一样歪歪扭扭的粘贴在柳芽的大半个脸颊,随后顺着细长的颈子,到了一下又一下呼吸着的,微微起伏的胸前。男子的大手紧紧的贴着她的胸前,情不自禁的眯了双眸,幽绿的颜色缓缓的变得透明。她的衣襟早已经湿透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肚兜早就在被雪狼攻击之时断了丝线,被她取了下来,胸前的两点宛如盛放在寒风中的红梅一般,瑟瑟的发抖。
抬眸,望见女子小脸,可怜兮兮的五官竟然有着一抹坚强不屈的神采,粉唇紧紧的抿着,泛着苍白的颜色。女子那不屈的神情无端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