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狼性诱惑

狼性诱惑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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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啊,她无名无份,为什么要她参加?

    052承天下

    “皇上,玉澈公主的銮驾已经到边界,依臣愚见,皇上如果能亲自前去迎接……”慕容启迪微顿,偷偷向殿上瞄了一眼。

    金瞑懒洋洋的展开挺拔昂扬的身形,沉沉的依坐在大殿金丝软塌上,微微的挑挑眉毛,微微的秘密幽绿的瞳眸,不以为意的轻佻着男子略弓的脊背。

    “皇上,慕容大人说的极是,如果皇上能够亲自前去迎接,一来可显我国与鲜奴国联姻之诚意,而来,素闻玉澈公主香闺秀阁,堪比西川紫姑,皇上也可早一睹玉颜。”皇甫南然也上前,低声轻奏。

    金瞑幽淡一笑,并不言语,只是沉在金丝软塌中的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他略微向前欠身,手肘随意的支撑着膝头,一手轻轻扣拳支撑着下颌,幽绿眼眸似笑非笑着冷冷扫视殿上启奏的两位男子,眸光莫测高深。

    慕容启迪咬咬唇,暗中与皇甫南然递了一个眼色,后者也是彷徨,不达圣意。

    “皇上……”幽夜罗出列,还没有开口,就见金瞑冷冷的抬手,打断他:“幽将军可是见过那玉澈公主的,貌美还是貌丑,幽将军心中自然有数,至于诚意么,朕不亲自去,难道那公主便打道回国么?众臣不必多言,幽将军,还是劳烦你再走一趟!”

    男子的用词虽然婉转,可是语气却不容小觑,冰冷邪魅。

    幽夜罗心头一怔,只能点头领旨。

    慕容启迪与皇甫南然对望一眼,不禁有些失望。

    散朝,慕容启迪特地留在最后,与皇甫南然并排踏出金銮殿。

    “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难捉摸了,如今看来,皇上对公主冷淡,这封后之事更是棘手了!”慕容启迪轻叹一口气,缓缓的摇摇头。

    皇甫南然停住脚步,也是低叹一声:“慕容大人,兄弟我可是尽力了,在封后奏折上签名之事,我家小女还不知道呢,如果被她知道,定要闹得天翻地覆的,我做父亲的,不好交代!”

    慕容一怔,见他为难,于是伸手轻轻拍他肩膀,安慰道:“老弟的心情老哥自然理解,我们两家世在金狼王朝为官,这也是为了王朝的明天不是么?只要皇上心性在朝政大事之上,令嫒就算做不了皇后,这贵妃的位子照旧不是令嫒的?他日,只要侄女诞下皇子,老夫以性命担保,我慕容家族誓死效忠皇子,绝无二话!”

    皇甫南然想想点点头,起步再走。“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皇上对公主无意,你认为这封后之事有几分的把握?”

    慕容启迪并不乐观的摇摇头。

    “依我看,我们还是提前与太后商议商议,这样也好里应外合!”

    “老弟说的这一点,为兄的早就想过啦,也派人给太后送去了奏折,可是太后心思也向来叵测,奏折递上去,竟然毫无动静!”慕容再次轻叹口气。

    “这样,我们一起去觐见太后,她终究算是我的本家妹妹,至少给我一个薄面,见一面应该是不难的!”皇甫南然低声道。

    “好,太好了,老兄我要的就是老弟的这句话啊!”慕容大喊三声好,与皇甫一起向西殿走去。

    太后的琉璃宫,皇甫远月半跪在软塌之上,身子矮了太后几分,屏神静气的绣着软肩,眉宇之间却不时紧皱,愁容满面。

    太后轻呷了一口清茶,将茶杯轻放在手心,抬眸凝望女子的愁容,会心一笑:“月儿,可是为皇上的事情忧心?”

    放下针线,远月坐直了身子,伏在金丝榻上缓缓行礼:“还是姑妈知道月儿的心思,姑妈,您也知道,皇上本来就对月儿不冷不热,如今又娶了那鲜奴国的公主,月儿担心……”她轻叹口气,郁眉不解。

    太后摇摇头,“月儿,那女子不足为惧,你放心便是!”

    “姑妈,皇上的心思谁都摸不懂,就像那凝香居的青青一般,不过就是青楼的一个丫鬟,姿色是有几分,可是一张苦瓜脸,瞧着就别扭,可是皇上对她就是特别!”远月不满的嘟囔。

    太后的脸色猛然一变,笑容顿失,冷眸一眯:“你去过凝香居?”

    远月见太后变脸,心中也是惊慌,赶紧将脸深深的伏在榻上低低的开口:“是……月儿去瞧过她,只是瞧瞧……”她有些心虚的咬咬唇。

    “皇甫远月,你难道忘记了哀家的忠告?这后宫,迟早是你的,你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如今皇上莫测难测,如果你触怒了他,谁都救不了你,你难道不明白吗?”太后的话语严肃起来。

    “是是,姑妈,您不要生气,月儿只是去瞧瞧,皇宫之中,将那女子传的神秘非常,皇上更是为了她远赴鲜奴,月儿的心里……”皇甫远月有些抽泣了。

    太后面上僵硬的表情微微的有了一瞬间的缓和,她轻叹口气,语气变得委婉了一些:“罢了,你起身吧,你这孩子,就是这般让人不省心,什么都摆放在脸上,这皇宫大内,你也住了几年,可是心性却一点都不曾改变!”

    “姑妈……”远月抬眸,小脸之上梨花带雨。

    “好了,不哭不哭,你也许久没见过你父亲了吧,多多的跟你父亲沟通一下。”太后淡淡的开口,仿佛话中有话。

    远月一怔,刚要细问,就听公公前来通传,说是皇甫大人与慕容大人求见太后。

    太后冷冷的一笑,“宣!”她即刻转眸:“月儿,你先下去吧,记得今晚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一点,艳压四座,今晚,有好戏瞧呢!”

    远月虽是不解,但是也不好多问,赶紧敛眼低眉从侧门退了下去。

    皇甫与慕容觐见,太后二话不说,即命公公赐座,两人推辞寒暄了一阵,于是坐下来,互望一眼,慕容最先开口:“启禀太后娘娘,微臣与皇甫大人前来,是为了立后之事,不知道太后可否看了奏折?”

    太后若有所思的打量了皇甫南然一眼,轻轻的开口:“表哥难道也同意立那蛮邦公主为后么?”

    慕容启迪的眸光瞬时笼罩在身旁皇甫的身上。

    皇甫南然唯一犹豫,点点头,奏道:“回太后娘娘,老臣同意,并且已经在联名奏折之上签了名字,请太后明鉴!”

    太后的眸光之中掠过一丝不解,但她却并没有表露,只是轻叹一口气:“方才月儿还在哀家这,说是甚是想念父亲。”

    皇甫一怔,再也不言。

    “太后,为了江山社稷啊!”慕容启迪大喊一声,拖着老迈的身子跪在地上。

    太后莞尔一笑,“立这女子为后就能保住我朝江山吗?慕容大人,你仿佛太过天真了一点!”

    慕容抱拳,朗声道:“太后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

    “放肆,慕容启迪,你不要仗着你是老臣,就可以这般的目无哀家!”太后暴怒,轻怕凤椅。

    慕容启迪的身子一震,咬咬牙启奏:“太后,臣是老臣,为的是江山社稷,绝无半点私心,更无犯上之意,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后宫之典范表率,老臣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藐视太后娘娘您,只是这立后之事只是缓兵之计,皇上亲政五年,身下无半个子嗣,立后,也只是便于太后行事而已,至于皇甫兄,老臣早已经与皇甫兄达成共识,这点太后请放心!”

    “达成共识?什么共识?”太后拧眉。

    “月妃子,承天下!”慕容低声道,话语铿锵。

    太后的面上呈现一抹震撼,但是很快,她冷笑一声:“恐怕这个不是你们可以掌握的,不过既然慕容大人将话说到此处,那么,立后的事情哀家可以从中协助,至于皇上听不听,没人可以左右得了!”

    慕容赶紧磕头:“谢太后,太后这句话已经足够!”

    太后挥挥手,仿佛疲累了一般,“去吧,都去吧,就算是哀家的寿诞也不让清静清静!”

    慕容与皇甫对望一眼,立即告退出去。

    界碑旁,一座銮驾轻置一旁,前前后后几百人的队伍,抬了大红绸子系的红木箱子缓缓前进,为首的高头大马上的男子,剑眉星眸,朗月乾坤,一双湛蓝双眸堪比幽蓝大海,深邃幽谧。

    “皇妹,你在等那神秘的金狼王么?”男子催马上前,抿唇轻笑,话语之间略带一丝调侃意味。

    那带有异域风情的大红轿帘轻撩,盛装的女子微探出半颗螓首,她抿嘴一笑不语,轻轻的眯了凤眸,抬头望向天边,天色还早,她有大把的时间等待那个人儿的出现。

    远处,猛然十几快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驰而来,激起红尘淹没了蓝天,马背上之人,个个黑衣蒙面,身子彪悍,来势汹汹。

    “保护公主!”

    鲜于心头一寒,仗剑在鸾轿之前。

    053狼性

    随行的侍卫训练有素的将木箱轻放在地上,从红绸之中抽出兵刃,团团将鸾轿围住。

    玉澈迅速的放下帘幔,透过格子帘幔,冷静的凝望着疾驰而来的马队,面上并没有半丝的惊慌。

    马队为首的男子紧紧的低着头,并不与鲜于打照面,寒剑一挥就冲了上去,随行的十几人也与侍卫混战成一团,顿时杀戮声惨叫声,连成一片。

    鲜于并不是男子的对手,几十个回合便败下阵来,他瞅准了一个空挡,躲过了男子的攻击,身子迅速的后退到鸾轿前,惊慌道:“皇妹,来者不善,不像是一般土匪……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左臂之上既被黑衣男子深深的刺了一剑,鲜血喷涌而出,溅上凤纹帘幔。

    玉澈的心中一紧,小手猛然收紧,僵握在胸前,但是面上依旧平静,一双凤眸冷冷的瞪着,咬紧了牙关望着帘幔。

    那帘幔随时都有可能被贼人挑起!

    帘幔外嘶喊声一声声的冲击着她坚强的神经。

    终于,帘幔动了,就在玉澈认为帘幔被人挑起的瞬间,大地猛然震动,几千骑骑兵滚滚而来,气壮山河。

    撩帘幔的大手猛然停住。

    “主上!”有人低低的开口,就听一男子冷哼一声:“撤!”那大红的帘幔顿时完好无损的垂下来了。

    女子的一颗心缓缓的放了下来,却还是警惕,冷静的听着动静。

    “幽将军!”鲜于太子高喊一声,就只听的男子一应,就见一身莹白的盔甲闪着晶亮,幽深的黑眸闪着异彩,他缓缓的放缓速度,驱马移近鸾轿。

    “微臣幽夜罗恭迎公主!”幽夜罗下马,单腿跪地,抱拳行礼。

    “平身吧!”玉澈缓缓的松开双手,低低的开口。

    “将军,是否追击?”有侍卫上前禀报。

    “穷寇莫追,保护公主的安全为重中之重!”幽夜罗低声道,转而高声:“恭请公主起驾,今日公主遇袭之事,微臣会据实禀告与皇上!”

    “全凭幽将军做主便是!”玉澈低低的开口,面容平静。

    大红鸾轿再次起驾,几千侍卫军护送,逐渐的越过山头,向着龙城而去。

    “主上……”身后蒙面的男子下马,跪在地上。

    黑衣男子转动幽冷的眼眸,猛然将黑衣撕破,明青色的紫袍猛然抖开,随着劲急的山风,滚着金灿灿的纹边。

    男子不发一言,但是周身散发出的威严之气却让跪地的男子屏神静气,大气都不敢出。

    “我想知道为什么!”许久之后,男子终于开口了,只是语气冷绝到了极点。

    “……”地上的男子敛眼低眉,无从作答。

    “看来你已经不能适应这份工作!”男子转眸,利剑袭上男子的咽喉。

    “主上,太子已经过了边界,如果死在金狼王朝……”

    “我就是要金狼王朝灭亡!”一字一句宛如利刃一般射出,黑衣男子幽眸一眯,利剑贯穿了后者的咽喉,鲜血嘣流。

    身后,十几人鸦雀无声。

    山风轻动,许久之后,其中一男子站出来低声道:“皇上,我们该回去了!”

    一句皇上,让黑衣男子仇恨的幽绿眸光蓦然变得清明,他冷冷的点点头,转身上马。方才出列的男子紧跟其后。

    “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朕的代价!”冷冷的话语被风吹了过来,紧跟其后的莫殇心忽的一沉。

    背叛……

    男子冷冷的朝着金狼王朝前去,但是在走到半道之时,却突然诡异的调转了马头。

    ※

    公主一行人被安排在偏殿住下。殿前两株枫树,火红的枫叶染红了半边天。

    血已经止住了,可是鲜于的神情却凝重不堪,浓眉紧皱着。

    “伤口还疼么?”玉澈环目打量了偏殿一周,满意的点点头,见鲜于闷闷不乐,逐上前一步道。

    “还好,只是今日之事有些蹊跷!”鲜于转眸,无比认真的开口。

    “蹊跷?你指何事?”玉澈平静的坐下来,并未因为男子的话面上有巨大的波动。

    “我们被劫杀之事啊,你在轿中或许没有看到,当那为首的黑衣男子想要杀我之时,他旁边的一个男人却出剑拦住,你说诡异不诡异?”

    “是吗?”女子讶异的低叹一声。

    “这个金狼王朝不简单,妹妹,你真的不后悔么?”鲜于凑上前低低的开口。

    女子一怔,脑海中猛然蹦出那宛如鲜花一般无情的男子,缓缓的摇摇头。

    她一向冷静,睿智,但是面对感情,她还是冲动了一次。

    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御花园一隅,金晖因为昨日金日的出现而心情雀跃,眉角含喜。却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的临近。

    “王爷,现在的您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戎天也压住眉角的欣喜低低的开口。

    轻轻的斜睨了戎天一眼,金晖故作潇洒的轻挥纸扇,并不否认,这样的感觉真的许久没有过了,金瞑,总有一天,他会让他永远的消失!

    “王爷,其实属下一直有一个担心,也许金日王爷的存在,皇上他……”

    “他早就知道是吗?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胆子去探究,云妃的死终究是他的一个心魔,而且……”金晖顿住,眸光猛然变得凝重,语气狠绝,“狼性入侵,皇兄他只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戎天猛抽一口冷气,表情凛住。

    空气仿佛一下子冰冷了,就连那红叶也落得无声,萧瑟。

    “王爷!”幽夜罗焦急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份冷然。金晖已经霍然起身,朗声道:“什么事这么惊慌?”

    远处,幽夜罗急步前来,低声禀告:“王爷料想的果然没错,鲜奴公主一行果真在边界遭到劫杀。”

    “有伤亡吗?公主可无恙?”金晖急急道。

    “公主无恙,只是太子被贼人刺伤手臂,已经通传了御医。太子是在金狼王朝国境遇刺,恐怕……”幽夜罗顿住,神情有些为难。

    抿唇轻笑,一双潭眸莫测高深,金晖淡淡的开口:“这件事情幽将军还是去禀报皇上的好,如果鲜奴国兴师问罪,全凭皇上定夺!”

    幽夜罗一怔,不解的抬眸,不明白金晖话语之中的意思。

    “幽将军,按照本王说的去做就好。今天是太后寿诞,幽将军也劳苦许久,不如暂先将身上这盔甲卸下来,轻松一天可好?”

    金晖说完,目不转睛的睨着男子的俊脸,只见男子不动声色的抱拳道:“谢王爷关心,微臣身穿这御赐盔甲一天,便为王朝效命一天!”

    “将军有这样忠心为国的胸怀的确是令人佩服,那就先下去吧,将军今晚一定要早到哦!”金晖抿唇轻笑,面上不动声色。

    “谢王爷!”幽夜罗抱拳告辞,回眸之时,眼帘蓦然沉下,一抹晶莹若隐若现。

    太后的寿辰,太后的寿辰……他脚步机械了,直觉心中满是苦涩。

    054千年诅咒

    男子慵懒的斜卧在金丝软塌上,幽眸半眯,状似神态清闲,可是守候在一旁的莫殇却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压力。

    皇上在回宫之前去了哪?为什么不让他跟着,难道他开始对他起疑了吗?他一向揣摩不透男子的心思,只能惴惴的,不断的从眼颊偷偷的瞧着男子的表情。塌下,幽夜罗在禀告着鲜于太子受伤的事情,皇上却照旧冷冷的眯着眼,并未因为幽夜罗的一番话,面上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皇上?”幽夜罗再次小心翼翼的轻唤了一声,敛眼低眉,却从眼角处偷瞧着皇上面上的表情。

    懒懒的掀了眼帘,一抹邪魅微笑袭上男子红唇,他轻轻的散了蟒袍衣袖,冷冷的开口:“就是这些?”

    语气之中仿佛有些责怪幽夜罗小题大做。

    幽夜罗一怔,还是低眸回答道:“是,皇上,只是那鲜于太子……”

    “受伤了是吗?不是请过御医了吗?还啰嗦什么,幽将军,今日可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早早的回去歇着吧,晚上早一点过来!”男子慵懒的起身,状似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要他退下。

    幽夜罗似要多说什么,见皇上并没有心思听,也就摇摇头,行礼退下了。

    男子的眼神在无人之时突然变得邪魅阴冷,突然而至的嗜血将幽绿双眸染红。

    他站起身来,来来回回轻踏了两步,仿佛想起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邪狞抿唇一笑之后,他唤了张英:“去,将凝香居的那两个宫女带来!”

    张英赶紧前去,一会,美娜与卡娜紧紧的低着头,跟在张英的身后进了允天宫。

    两女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朕只要知道,昨晚可有男人进了凝香居?”好看的眉毛轻轻的一挑,男子的面上有着难得的笑懿,只是那笑容更是阴鸷魅人。

    美娜与卡娜连考虑都不曾,动作一致的摇头。

    全家的性命啊,从她们进清辉园的那瞬间起,她们的命便不属于自己。

    男子阴冷的笑瞬时冻结,“拖下去打,打到她们说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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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五十寿辰,皇宫从三天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到今天已经基本妥当。

    金晖一边亲自指挥着太监将花灯悬挂在离水亭之上,一边悄悄的关注着御书房的情况,见幽夜罗面带遗憾的走出来,他禁不住眉毛轻挑,似乎早已经料到一般,带着戎天转身出了允天宫。

    在允天宫的后殿有一处高山,高山绵延而上,青松玉翠,山顶之上有一处宫殿,临风而立,红色瓦墙,甚是宏伟。

    吩咐戎天在山下守候,金晖抬眸望望那阳光笼罩中的宫殿,眯眯眼,开始爬山。

    石阶陡峭,但是在金晖这种武功高强的人看来,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不时有巡逻的侍卫经过,皆都恭敬的行礼。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金晖爬上山顶,站在那红漆的大门前略有犹豫,便推门而进。

    在宫殿里当值的都是当年的老公公,见金晖跪拜之后,就颤巍巍的去禀报了。

    不一会,公公出来,带着金晖转过正殿径直进了寝殿,寝殿的院中,火红的枫树染透了半边天。

    公公将金晖带到寝殿便退了下去,金晖轻轻的在外行礼,那古朴的雕花木门便自己打开了。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木窗上悬挂了厚重的帘幔,使得房间中有些昏暗,金晖站在当场,时间久了,才依稀辨清在最里面的床榻之上,轻轻的依偎了一位老人。

    老人望上去有七八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凌乱,精神还算清醒。

    “你来了?”老人徐徐的开口,苍老的声音不禁让金晖一怔,瞬时,心中一抹酸楚立即齐涌而来,他上前,握住老人瘦骨嶙峋的大手,轻轻的唤了一声:“父皇!”

    “晖儿!”老人仿佛是响应男子的轻唤一般,轻轻的掀了眼帘,瘦骨嶙峋的身子向一边挪挪,“瞑儿他有什么不妥吗?”

    轻轻的垂眸,忍下心中的酸涩,金晖摇摇头:“不,不是的,我只是想父皇,来瞧瞧!”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傻孩子,你这样贸然前来,如果被瞑儿知道……”老人摇摇头,轻喘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颗心。

    “父皇,我不怕他!”金晖冷冷的开口,眸光不耐的轻眯起来。

    “晖儿,我知道你心中不平,瞑儿他是有一些偏激,可是……这是金狼王朝的规矩,谁都不可以更改。”老人低低的开口,面容凝重。

    “不可以?可是为什么父皇你可以?我不相信这个皇位真的只能由皇兄一人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狼王朝毁在他的手里!”金晖猛然像忍不住的爆发,他说的有些激动,面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老人面上的神情越来越痛苦,他幽叹一声:“你看到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五十岁的年纪,却宛如迟暮老人,这就是代价,父皇坐上本不该属于父皇位子的代价,十年,而这十年,却要用你母亲的命与我的一生来偿还!晖儿,父皇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消减瞑儿心中的恨意,你要给他时间……”

    “时间?可是父皇你知道吗?在皇宫的每一刻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有时候望着皇兄那张阴冷愤世的脸,我好想告诉他……”

    老人上前轻轻的掩住金晖的唇,缓慢的摇摇头,眸光之中有了一抹决绝。

    “不,不可以,他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这样只能让狼性反噬他,甚至会加速金狼王朝的灭亡。晖儿,等吧,等着瞑儿有了子嗣,你便将他送到这儿来,你看到了吗?在这样黑暗的房间里,是没有白日黑夜的,我在这的十年都在研究推迟狼性出现的方法,也许,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金晖望望阴暗的房间,沉默了。

    金瞑,一个残缺的人,凭什么可以让全部的人为他生存?

    他一定要改变这一切,一定!

    “父皇,你曾经说过,其实改变金狼王朝的命运还有一个法子。”金晖猛然抬眸,眸光中透出一抹坚决。

    “是,你的皇爷爷在位之时,曾经有一个游方高僧说过,猎狼族,千年出现一次带有特异功能的女子,只要次女子出现,那也就意味着作为猎狼族可以光明正大的与金狼王朝在这世上并立,可是瞑儿……”老人摇摇头,十年之前,金瞑初登基,年轻气盛,只是因猎狼族的名字而大规模的讨伐,猎狼族死伤无数,从此之后,猎狼族改名墨族,苟延残喘在这世上。

    “那个女子出现了!”金晖喃喃而语。

    老人的面色突然之间变得铁青,五官痉挛在一起,一种恐惧仿佛从心中逸出一般。

    “父皇你怎么了?”金晖上前抱住老人。

    “她进宫了吗?”

    “是!”

    “金瞑可知道?”

    金晖一怔,点点头。

    “快,快将女子带出宫去,快!”老人急急的开口。

    “父皇,你不是说……”金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人急促的打断:“你皇兄刚刚来过,他问起过那个诅咒,你知道,他一向不相信那条金狼是我饲养的,我……”老人惊喘了一口气,“我告诉他……金日就是金狼!”

    金晖的面色也突然变得苍白,那么就是说,金瞑的心中已经对青青有了杀意?

    055情势急转

    半日之前,后殿高山之上,阴暗的房间之中,紫色蟒袍的男子昏昏沉沉的半眯着眸子,状似疲惫的躺倒在床榻之上,金发凌乱的散落在他的面上,遮挡住他邪魅的双眸,黄金面具也被丢在一旁。

    老人轻依靠在床榻一隅,眸光焦灼的望着男子。许久之后,男子猛然坐起身来,那样迅速的速度,就连那头金灿灿的长发也变得凌厉了。

    “你还要继续杀人吗?”老人轻咳而出的话语拦住了男子疾速踏出的步子。

    “对!”男子慢条斯理的回转了身子,方才的疲惫与不安已经全部消失殆尽,他那般高大的站在倾泻而下的天光里,带着对世俗的愤恨,衣袂随风轻动。

    “难道我的作茧自缚还不能消除你心中的恨吗?瞑儿,我是你的父皇啊!”老人再次轻咳,佝偻的身子僵硬的弯在床榻。

    “你是我的父皇,可是你却给了我一个我并不想要的人生,父皇,你可知道,那些我的百姓,在背后说我什么吗?妖孽,我是妖孽,我们整个金狼皇族都是妖孽,而他们,心中有多么的不甘啊,被妖孽统治着,却敢怒不敢言!”男子面上的笑容猛然变得凄厉,“而且……云儿……也许是我……”

    “我杀,我要杀光一切对不起与妄想反抗我的人,只有这样……”男子猛然高高的深处手臂,昂天长啸:“我才会忘记痛,忘记失去挚爱的痛,忘记……自己或许就是那个亲手杀死云儿的妖孽!”

    老人的身子一僵,仿佛在一瞬间,他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他步履蹒跚的下床,颤巍巍的站在金瞑的面前:“你不是妖孽,不是!”

    ……………………

    金日,金狼,一直出现在金瞑噩梦中的两个事物,可是很奇怪,他们这次竟然慢慢的融合在一起,然后那与他一模一样的男子对着他笑,笑的他心里打颤。

    身旁的女人在尽力的讨好着他,他只是冷冷的昂头,一腔饱满的杀意在持续的蔓延,蔓延到令女人都感觉到,她恐惧的抬眸望向男子,扯过锦被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这是皇上第一次在白天找她,也是第一次觉得皇上令人害怕的颤抖。

    “瞑……”她伸出温软的小手,想要触摸男子,却被男子冷冷的挡住,“继续!”他将女子按向胸口,感受着那温柔的小舌轻吻在他颈上的感觉,眸光中嗜血的意味越来越浓。

    青青,这两个字宛如有了生命一般暖暖的荡漾在他的心中,可是他却要努力的压制下去,父皇的一番话让他终于明白了金日频繁出现的原因,原来是青青,是那个女人让金日出现。

    心中的恨意与激|情一点点的凝聚,慢慢的忘记了青青的好。

    今晚,母后的诞辰,他会让所有的人看到一场好戏,他会让所有的人希望破灭。

    他知道,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他,他们喜欢金日,纵然他只能算半个人,就因为他是被金狼王朝选中的那一个,所以他的身上凝聚了全部人的爱,甚至自己替他背负一个妖孽的罪名。而且金日杀了他的云儿,他最喜欢的云儿,所以,他不会放过金日。

    他一向知道,就算父皇信誓旦旦的发誓那只金狼是他养的,他也是怀疑。

    他寻遍了皇宫,找不到金狼的存在,甚至花大价钱买了两只白狼,想要引诱那只金狼现身,可是他错过了,他仿佛永远抓不住那种金狼的尾巴。

    金晖引青楼女子入宫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内心最深处那抹令他心惊胆颤的怀疑让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可是今日父皇的一席话,却猛然打开了他的心结。

    金日就是金狼!

    这句话缓缓的从父皇那干瘪的唇里吐出的时候,金瞑感觉到了一种释然,前所未有过的释然从头到脚包围了他。

    他甚至都没有去探究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只知道,这一生,他最怕的已经过去了!紧接着,就是一种嗜血的快意。

    让金日消失的最好办法是杀掉诱因他出现的媒介——墨青青,是她吧?

    “王爷,王爷你不能进去!”殿外传来张英急迫的声音打断他痛苦的臆想,轻伏在男子胸前的女子一怔,想要滑下来,却被男子按住:“你的心中还在意吗?”

    远月一怔,抬眸,双眸如炬:“臣妾的这一生,心中只有皇上!”

    “那就继续!”男子冷笑,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

    帘幔落下,暧昧满屋,男人,女人的娇喘声刺痛了金晖的眼睛。

    金瞑的攻击来的这样迅速,这样急迫,他一直以为,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么急。

    父皇的妥协打碎了他全部的计划,此时的金瞑已经开始肆无忌惮。

    “皇上,臣弟请皇上放了美娜与卡娜两姐妹!”金晖单腿跪在地上,朗声道。面前的一切他全部忽视。

    男子没有回答他,呻吟依旧,床的颤动依旧。

    “皇上!”金晖再次启声,一种难堪让他的声音都几乎变了调。

    还是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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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香居,柳芽将躺椅搬到院子里乘凉顺便发呆,见美娜与卡娜两姐妹鬼鬼祟祟的跟着张英出门,她也没在意。

    她们两人一向这般神秘。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射在她的面上,她幸福的嘤咛了一声,翻了惬意的翻了一个身子,缓缓的眯了眼。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从没享受过的,健康的身体,没有繁重学业的生活,虽然偶尔会担心自己的脑袋,但是至少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冲进了院子,柳芽懒懒的抬眸,瞧瞧,仿佛不认识。

    “是青青姑娘吗?卡娜要奴婢给您带句话……”宫女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皇上要活活的打死她们姐妹……”

    “什么?”柳芽坐起来,这金瞑又在发什么疯?

    “青姑娘,晖王爷已经去远月殿了,可是进去了半天也没有出来,卡娜姐说,也许只有青姑娘你能救她们了……她们已经不行了,浑身是血……”宫女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不是挨打么?怎么浑身是血?这种时候,柳芽竟然异常的冷静,她一向不认为美娜与卡娜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自然不会是为了她挨打,可是她们说只有自己能救她们……她可不这么想,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金瞑了!

    “青姑娘!”那宫女见柳芽不动,改上来拽了,她一拽,柳芽望着这鹅黄|色的衣衫猛然记起美娜那羡慕的笑:“太后要青姑娘参见宴会呢!”

    柳芽的心开始痉挛了,这一瞬间的犹豫也让她有些失神,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以前,朋友有难她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可是现在的她竟然有了一丝犹豫。她猛然有些害怕起来,环望这个冰冷的供电,也许,她也已经在悄悄的改变了!

    她站起来,跟在宫女的身后,宫女没有去允天宫,而是拐了一个好大的弯,去了远月殿。

    是,她方才说过金瞑在远月殿。

    柳芽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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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虽然隔着帘幔,她瞧不清楚,但是她可以感觉的到。

    远月殿中充斥着满满的暧昧的味道,那味道刺鼻的让柳芽想要流泪。

    她呆呆的站在床榻前,怔怔的望着帘幔,耳边张英的冷叱声早已经遥远,只知道自己的心越来越沉。

    金瞑突然转头望着帘幔外的人影,他眸光一暗,将远月推开,披上衣服,撩开帘幔。

    床榻前,跪着金晖,站着柳芽,两人皆都望着他。

    “很好,你也来了!”他莫测高深的笑,洁白的蚕丝亵衣慵懒的挂在他的身上,邪魅而性感。

    “美娜与卡娜做了什么?你想要打死她们吗?”柳芽垂下眼帘,竟然没有勇气去看男子邪魅笑容的脸,虽然他的脸被黄金面具遮住了大半。

    “她们隐瞒朕!”男子冷冷的开口,太上皇的一个谎言让他目空一切,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字,杀,他要毁掉关于金日的一切。也许这般,他才会从那种彻头彻尾的恐惧之中解脱出来。

    “你想知道什么?”柳芽不解的抬眸,男子那性感慵懒的模样让她的心咚咚的跳的飞快也冰的彻底。

    几日不见,男子仿佛更魅惑逼人了,只是……她的眼角瞥向那轻动的帘幔,有些什么突然缓缓的涌了上来。

    正文056杀机

    男子轻转了眼眸,冷冷的命令:“你们都下去吧!”

    这个你们,包括了金辉与远月!

    帘帐内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金瞑的眸光猛然变得不耐,脊背微弓,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身后的女子一惊,咬咬牙,抱着锦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玉石地板上。她羞恼的望了金辉一眼,金辉则一直垂着头,急急的的寻找着解决之法。

    他必须迅速的控制住目前的形势!

    “怎么?你还不退下吗?”金瞑眯缝了眼帘,冷冷的斜睨着金辉。

    金辉抬眸,唇角边带着淡然不外露的笑容,“是!”他轻轻低首,阳光在他身上隐隐的浮动着几不可见光影痕迹。但是转身之后,他的神情猛然变得凝重,眸光深邃的望了柳芽一眼。

    懵懂不知的柳芽全然不知危险的靠近。

    风吹动帘幔,角落中檀香炉袅袅而起,远月殿中,空气更是迷离了。

    男子缓缓的起身,赤脚下床,伸出白皙性感的大手,似乎是犹豫了一秒,但是最终还是冷冷的捏住了她削瘦的下颔,眸光中迅速的掠过一抹嗜血:“告诉我金日的事情!”

    那妖异的幽绿光芒闪烁的让人心中忐忑。

    “你先赦免了美娜与卡娜,她们都是女子,经不起这般折腾!”柳芽倔强的别过头,低低的开口,刻意的忽略掉男子靠近,那邪魅气息对自己的影响。

    男子幽淡一笑,那笑容瞬间转换成一股令人冰冷彻骨的残酷,冷冽的煞气源源不断的从他那冷凝如冰刃般的眼眸中散发出来,他一字一句道:“你在跟我交换吗?看来以前,朕对你是太好了!”他的五指遽然收紧,柳芽几乎听到了下颚骨头破碎的声音。

    他曾经抱着她是那样的安心。

    他曾经抱着她,喃喃的让她不要离开。

    他曾经让她习惯他的亲昵。

    可是现在……他一想到那女子是令金日那个妖孽存在的唯一途径,他的心就不禁的泛起一阵阵的杀意。

    她低哼了一声,不敢置信的望着男子,难道仅仅因为一句青妃,他便这般的对待她吗?

    “金瞑,你听我解释,青妃的事情……”她艰难的迸出声音。

    “青妃?”男子微怔,幽眸一闪而过的疑惑表明他仿佛早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他的怔然让柳芽的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袭上心头。

    “难道你不是……”柳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子冷冷的压在床上,他的脸紧紧的贴着她的下颔:“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见过金日,昨晚!”

    柳芽呆住,不知道他为何问到这边来,一怔之后,直觉的摇摇头。

    “告诉朕金日的一切,否则,你们一起死!”男子狰狞着脸,冷冷的开口。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