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去,我等他醒过来!”
刀子走远了。宋惟文就坐在小木屋前的栏杆上,下了一夜的小雨,湿润的空气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清新得叫人舍不得呼吸。他取下窗台上的一只箫,用手帕擦了擦,慢慢地吹起来。箫声悠扬而凄婉,却被他吹出动人的情绪来。
“惟文,你这个家伙不让我睡觉,跑这里来吹什么萧?”里面响起顾卫南的声音,还懒懒的,但带着喜悦。
“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宋惟文放下萧,埋怨地说,“快起来给我做早餐,我可是连夜赶来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顾卫南披了一件外衣,里面的睡衣还没有换下来,睡眼惺忪,发型更是ko,脸上带着笑容,“你这小子疯了,怎么想到连夜开车来看我?”
“因为心情好!”
顾卫南在小木屋后面的红泥巴灶火上煎鸡蛋,宋惟文被他后窗台上的一盆瓜叶菊吸引,他随便纨了一些草,坐在一只躺椅上,笨拙地编来编去,等到顾卫南剪好鸡蛋,热好牛奶,实实在在地被他吓了一跳。
“惟文,你的手什么时候这么巧了?”他抢过他手里一个草编的小人儿,笑得前仰后合,“你不会是要报复谁,往这只草人上插钢针吧?”
“拿来!”宋惟文抢过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下那朵红艳艳的瓜叶菊,插在草人的头上,举起来问:“像不像?”
“你……我养了半个月才开的花……像……什么?”顾卫南气呼呼地坐在另一只椅子上,一边吃煎蛋一边看草人,又疑惑地看看宋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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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07章喝醉酒后……(7)
“你……我养了半个月才开的花……像……什么?”顾卫南气呼呼地坐在另一只椅子上,一边吃煎蛋一边看草人,又疑惑地看看宋惟文。
那家伙满脸专注的孩子气,很是可爱,但更诡异。当啷——顾卫南用勺子敲敲盘子,“哎哎哎,吃饭了哦!”
宋惟文将草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绽起一丝明净的笑容,“像不像你的大恩人?”说这话时脸颊上还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马上用低头吃蛋去掩饰。
顾卫南这才明白了七七八八,“哈哈,惟文,你爱上她了?”
宋惟文皱着眉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草人,“那么丑那么难看,谁会爱上她?”
“咦,谁说她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摆着说瞎话,还不是爱上了人家?”顾卫南很鄙视地说。
“其实是她喜欢上我了!”宋惟文说得很骄傲,抬起眼睛看着远方,目光中尽是得意的神色,“她酒后吐真言,不小心说的!”
顾卫南斜着眼睛看看他,嘴角扯出了然的笑容一口将杯中的牛奶全部喝完,失望地说:“唉,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那有什么意思!快点吃,一会儿赔我一盆花,听见了没有?”
宋惟文没有理会剩下的半只煎蛋,在屋子后面转了半天,捡了一只纸盒子,将戴着瓜叶菊的草人放进去,盖上盒子。
“话说,惟文,你今儿来看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儿?”顾卫南不满意地问,“也没给我带点什么好东□□?”
“下次一定!”宋惟文得意地说:“我可要走了,花枯萎了就送不出去了!大哥,改天来看你,再见!”
“哎……臭小子!”顾卫南叹了口气,抱起双臂站在小屋的前面,看着跑车蜿蜒着消失在草场的尽头。刀子抱了一捆柴禾火来,看了看屋前屋后,纳闷地问:“宋大少怎么就走了?”
“哼!”顾卫南笑着说,“突然一夜之间幼稚了二十岁,真是好丢脸!”
官小宴醒来时,窗□□进满屋子的阳光,头很疼,四肢无力,仿佛躺在棉花上一般。使劲睁开眼睛,却惊讶地看到妈妈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杯清水,面色很严肃地看着她。
“妈,您起得好早啊,呵呵……”
“已经中午了!”官洁汝的脸更黑了。官小宴吓了一跳,中午了?她怎么会睡了这么久!她接过母亲手里的清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想不出来!
“小宴,你怎么会跟嫣然的男朋友在一起?还醉成那种样子?”
“啊?哪有啊!”官小宴什么都想不起来,展嫣然的男朋友,那不就是宋惟文吗?她跟他在一起了吗?怎么记得就是去夜店喝了酒,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却觉得母亲脸色好恐怖,难道是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没有?人家送你回来后还拉着衣服不许人家走,这么多年我教你的淑女德行你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囧……还有这种事?
正文第108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1)
“啊哈哈?妈你一定是看错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呀?”官小宴着急地分辨,拉着衣服不让人走,这不花痴吗?
“还敢顶嘴,今天就跟我上清凉山,好好静几天心!”官洁汝很生气地命令。
官小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她要努力淡化这件事情的真实感,然后再找机会慢慢调查一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挖地三尺都要把自己埋进去了……
这一来还就真的上了清凉山。
最近公司的情况有些萧条,失去了秋季市场,没有秀可以走。
官小宴被捉上清凉山,每天听师太拜佛讲经,虽然寂寞无聊,心里却也多了许多宁静,可以好好地想一想某些问题,理一理一些关系,或者躲一躲某个人。
她现在有点害怕接到宁逍的电话,接到信息也不敢回,生怕一回信,就把什么确定了一般。
一连三天,每天都在偏殿听水月师太讲经,老妈竟然还同师太聊参禅心得聊得津津有味,官小宴十分郁闷,什么世间万千都因为放不下,放下了心就静了……如果事关己又怎么能够放下呢?
官小宴偷偷溜出来,一个人在庵里闲逛,踱到后院,里面飘出一股饭菜的香气,哇,饭烧熟了,虽然每日里都是清淡素食,但味道做得很不错,官小宴很有爱。
此时便按捺不住好奇心,想去看看这庵里究竟是谁,能把豆腐青菜还烧得这样好吃。
一走进去,撞见一个背影,在锅台前面忙忙碌碌地熬汤,让官小宴十分昏迷,这位大师傅竟然是个男人!
大师傅转过身来看到官小宴,抽了下鼻子,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又转过身去忙。
官小宴觉得好笑,在尼姑庵里的男人,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儿,头发蛮长,却为一帮尼姑烧饭,真是太有趣了,促狭之心大起,便跟着回礼,“阿弥陀佛!庵门重地,怎么会有男人?”
“我是雇来的!”那男孩老老实实地说,突然又转过身来问,“你不是尼姑?”
官小宴笑嘻嘻地说:“我也是啊,我是带发修行,今天吃什么啊?”
“哦,白菜豆腐大米饭!”他木讷地说。
“你来教我烧菜好不好?”官小宴搓着手掌问,“这些菜怎么炖在一起的?先下哪个再下哪个哦?”
“师太说了不叫庵里的尼姑学着烧菜,说是动了凡心,会跑下山嫁人的!”
啊哈哈,官小宴笑得天上地下,来到广济庵度假三天,闷都快闷死了,却不想碰到了一个能让她开心的人!
“男尼姑,你看什么呢?”
官小宴一有空就找他来玩,却看见他坐在锅台前的柴禾垛上看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山里的后院自己种菜,但是调料什么的需要下山去买,男尼姑今早下山时顺便带了张报纸回来。
正文第109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2)
“给我看一张!”官小宴伸手去要。
“师太不许尼姑看报纸,说是会动了凡心,会跑下山嫁人的!”
“啊,没那么严重!”官小宴抢过来一张,哗啦哗啦地翻看,好几天不接触外界,还真闷得慌,可是眼睛触到一条新闻时,却呆在了原地。
“拿来,我要做饭了!”男尼姑说,可是官小宴没有听见一般,瞪着报纸眼睛发直。
“这上边什么呀?”
他很奇怪,本来叽叽喳喳麻雀似的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姑,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木头?
“这个事儿啊,山下的好多地方都在谈论呢!”男尼姑指着报纸上面的照片说:“宋氏国际的大公子与展氏动力的大小姐订婚,原来你也喜欢这种新闻呀,跟电视剧似的!”
说完把报纸收起来撕成两半准备引火,被官小宴英勇地拦住。
“不许烧!”
“啊?”
官小宴觉得自己可笑,不让烧,自己留着那报纸做什么?想着便又丢进了灶火里,却被男尼姑狠狠地教育了一番,“火已经引着了,又把报纸丢进去,这不浪费了吗?明天引火的时候用什么?”
囧……
“哎,男尼姑,你上哪里去呀?”官小宴站在大木门边的栏杆上,手里提着一只水萝卜还没来得及吃。
男尼姑转过脸来,有些不高兴地看了看她随手在厨房取的零食,忍住没有说话,抽了下鼻子木讷地说:“我上后山捡柴,我不是男尼姑,我叫胡淖淖!”
“好名字,我跟你一起去捡吧!”官小宴讨好地说,她实在是想出去走走散心,可一个人又不敢去,据说后山有野兽。
“师太不让你们捡柴,说是动了凡心,就要下山嫁人了!”
官小宴觉得心情有些纠结,却不晓得为什么,明明每次听到这句话都很好笑的,却笑不出来。“嫁人有什么不好啊!既然能动凡心,还修什么行!”
胡淖淖抽抽鼻子,不会对答了,便出了门。官小宴跟在后面,可是刚刚迈过门槛,竟然愣在了当地。
“宁逍?”
广济庵在清凉山的半山腰,从山脚下数起,一共981级台阶,他什么都没有带,两手空空,一脸汗水,穿了一件棉布衬衣,已经湿透了后背,九月的山风吹在身上,有些瑟瑟发抖。
“宁逍,你……是来拜佛的?”这是官小宴的第一句话。可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出来,他明显是来找她的。
“为什么到这里来?就为了躲我?”他怨怒地问,竟然上来一把抓起她的手,“跟我下山,不许在这里瞎混!”
汗,瞎混?官小宴慌忙甩开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胡淖淖,某人一定华丽丽地误会了,这才真是应了他那句话,动了凡心!
“我,我现在不能回去呢,宁逍,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官小宴笑得很假很迎合,十分徒劳地装出一副很公务的样子。
正文第110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3)
“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这三天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见到你,你竟然问我有什么事?我是什么?我在你心里一钱不值吗?”
官小宴慌忙摇头,“不不,有些事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呃……”
“这个笑话不好笑!”宁逍怒声道,官小宴的伪装彻底失败了。
如果可以,她一定要到墙角去画圈圈,真是太囧了。
半天,像哄孩子一样,微微抬了眼睛,笑着说:“宁逍,我是陪我妈妈来度假的,你看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真的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山上信号不好嘛!”
宁逍将手牛仔裤兜,看了一眼广济庵后面高高矗立的信号发射塔,哦了一声,“那你现在要忙什么?”
“我要跟小师傅去捡柴呢!”官小宴很高兴能转移开话题,不要再讨论那么让人难堪的事情,结果宁逍说:“好,我帮你去捡。”
“……”
后山遍地都是柴禾,本来胡淖淖一人就已经足够,结果多了两个人帮忙,整整捡了三大捆,胡淖淖分了三回才将柴禾全部扛回去。宁逍凛了眉头继续问:“接下来要干什么?”
“啊?干什么?”
“帮你一起干完,你跟我下山!”
哦,官小宴坏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水萝卜,“接下来要吃萝卜!”却被宁逍一把抢了去,三两下剥开皮,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帮你吃!”
“……”官小宴又一次被打败了!
官小宴一直纳闷,宁逍怎么就知道她来到了广济庵?
宁逍的回答很简单,一问街坊邻居便知,而且他还加上了一句:街坊邻居一看到我就主动告诉我的,还都夸我长得帅!
官小宴一听就晕倒了,简直是太臭美了!
其实宁逍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一家新注册的服装公司想要招标秋季的设计来合作,他们之前讨论的那些修改方案十分有价值,想叫官小宴回去重新将那些设计捡起来修改。
官小宴欣然同意了,回到庵里跟老妈说明白,就收拾了东西跟宁逍下山。
“等一下!”他突然丢下她一个,跑进了他们拾柴禾的那片地方,半晌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大束怒放的鲜花。
“借用一下!”宁逍伸手从官小宴头发上卸下了橡皮筋,捆在鲜花的花茎上,山风骤然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美。
“给你!”宁逍将花递到她面前。
官小宴捧过鲜花,笑得很傻,“谢谢哦!”
其实宁逍是个很会浪漫的人,也许是他在法国长大,就连血液中也带上了浪漫的色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人心动一下!
官小宴没出息地想想,上午雪舞来pote店的工作室里看过她,竟然将那个人夸赞到天上地下,连临走时都说下辈子一定要转世成一个美女,要不择手段地让帅哥爱上自己。官小宴笑骂她花痴,可还是被触动了心里最深的琴弦。
正文第111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4)
女人真的是虚伪的动物吗?有了阳光就会灿烂,有了鲜花就会烂漫?不会这么恶俗吧……结果恰恰抬起头,撞上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如同深蓝的夜幕里星光的璀璨。
“小宴,你的电话一直在叫,为什么不接?”
“啊?”官小宴意识到自己在发呆,赶快跑到窗口接了起来,生怕被他看到刚才的失态。
“大盛衣业的秋季发表秀,好的,我可以从明天就开始排练,再见!”
宁逍靠在门边儿,淡淡地问:“经纪人打来的?”
“嗯,要我走主秀!”
“什么时候我也能请你走主秀呢?”
“什么时候都可以呀!”官小宴大方地说。
宁逍皱起眉头,摇摇头,“你已经是一线模特了,我请不起!”
宁逍说这话有一半是在开玩笑,但也基本上也是真的。
大盛集团是仅次于宋氏国际的多元化大企业之一,风格保守稳健,几乎从来不跟宋氏国际这样风格锐利的公司争头筹,但每每都能在季度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而且当所有的企业都跟宋氏国际保持距离的时候,他们竟然会请宋氏的专属模特走主秀,这份情谊显得尤为可贵。
官小宴到了秀场,才发现大盛衣业的秀场指导老师是安安。
“安老师好!”官小宴赶忙鞠躬,满脸陪笑,安老师抱着双臂,拿着那根恐怖的棍子,半寐着双眼,“怎么,签了专属连我都不来看看?”
官小宴吐吐舌头,知道这事儿是自己不应该,可是发生了在台上踩展嫣然那么大的事情,怕面对她。安安挥了挥手里的棍子,说道:“算了,去换衣服,马上过来排练!”
“是!”官小宴一溜烟地跑了。可是让她吃惊的是,化妆室里的模特都不是她熟识的那些,但绝对不是生面孔,不是在电视上就是在杂志上见过,就算不是大腕儿,也有不小的来头了。
官小宴擦了擦汗,坐在化妆镜前,心里默默想:在这帮人里面走主秀,真是对她的抬爱啊!
那些老模特都还没什么架子,对官小宴很是客气。
旁边一个短发的姐姐凑过来,在官小宴镜子里照了照,她那张脸好漂亮,很欧化的鼻子和眼睛,细长的脖子削肩,官小宴跟她比起来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丑小鸭,非常中国化的一张脸,而且还微微有些婴儿肥。
不过那姐姐却说:“很漂亮的一张脸蛋,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有神采呢!”
“呃……谢谢!”官小宴不晓得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那位姐姐坐回去继续化妆,一边说:“安老师对你不错,坚持让你走主秀,连璃姐都没有争过你!”
官小宴正在上妆的手停在半空,那姐姐又说:“没事啦,你要好好走,走好了就不会招人非议了。模特啊,都是这样红起来的!嗯,你的头发要我帮你做吗?”
“哦,谢谢!”
正文第112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5)
秀走得很成功,对于官小宴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来讲,众人的看法便是极端的两种,如果表现得很差就会自然觉得缺乏专业素养而嗤之以鼻,如果表现好了便会大加赞赏。
官小宴陪着设计师出去谢幕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台下的安老师,看到了隐约的笑容,心里便安了下来。
却一瞥间在很多业界伙伴中看见了宋惟文,看着自己的目光与以往有些不同。
官小宴一瞬就想起了妈妈说过的她喝醉酒的囧事,慌忙低下头移开目光,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回到后台,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卸妆,就要被拉出去庆功。
官小宴问了吃饭的地点,慌忙跑进化妆室洗干净脸,不知为何从清凉山上下来后火气就很大,脸上长了痘痘,彩妆绝不能停留的时间过长,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才舒服。
宁逍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一脸素色地出来,忍不住一笑,“你现在真的成了大牌,大家都等你好久了,快!”
“哦!”官小宴忙不迭地坐上车,等到了地点,众人已经快活了一阵,看到官小宴来,直叫嚷着罚酒。出来庆功的主要是大盛衣业负责这场秀的员工,几个关系不错的模特,而让官小宴吃惊的是,宋惟文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帅哥也在里面,不由得一愣。
大盛的发表会主管忙给官小宴介绍,“这位是我们大盛集团的总经理景少舟,那一位是景总的好朋友,宋氏国际的总经理宋惟文!”
官小宴暗暗咋舌,哪是什么总经理,明明都是集团的大少爷,那位景大少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名头比宋惟文还要响一些呢!
有一个模特笑出声来,“主管,你晕了?人家官小宴是宋氏国际的专属模特,你怎么还给人家介绍自己的老板呢?”
大家一阵哄笑,那位主管端着酒杯嘻嘻哈哈地说:“对对,我自罚一杯!”
官小宴跟宁逍在桌子的另一旁坐下来,官小宴尽量不去看那边,跟众人调笑,却能感觉到从宋惟文那里投来的目光有些许尖锐。
景少舟端了酒,绽起一抹坏笑,对着席间的众人说:“今天不能便宜了某人,虽说他十分慷慨地将专属给我们做主秀,不过他是我们朋友里边第一个要结婚的人,这么早就进围城,该不该罚?”
众人都是一叠声地赞同,大叫该罚,一个模特还表现出几分幽怨,幽幽地说:“宋大少,您这么早结了婚,恐怕要碎了无数少女的玻璃心了!”说得席间又一阵哄笑,大喊有j情!
喝到这个份上,每个人都有点高,有点不顾身份地相劝,非要看宋惟文把那杯酒喝下去不可,可宋惟文却始终如铜墙铁壁一般,不肯喝。连景少舟都有些纳闷了,开个玩笑劝一杯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今天这家伙这么这样反常?
大盛的主管一看情形有些不对,忙带头换了话题,微醺着举起酒杯,对自己身边的一个模特说:“小璃,你是模特界的大姐大了,今儿我可要问你一个你最不想回答的问题,你一定要回答!哈哈!”
正文第113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6)
官小宴一惊,原来她就是璃姐,刚刚在秀上的出场顺序就排在自己后面,一直都对自己很友好,顷刻间对她充满了好感。
小璃是个不再年轻的模特,很稳重,这时看了眼景少舟,便问:“什么问题?你不会是要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吧?”
“小璃你冰雪聪明!”主管竖起大拇指,“虽说模特最忌讳这个,可你红了十年了,那都是巨星了,就是再传绯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你就老实说吧!”
其他模特也都跟着起哄,小璃淡淡地说:“主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已经猜到了,还问什么?”说完笑着指指官小宴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宁逍,“倒是我们的新星大方,直接就把男朋友带来了,我到现在都没有这个胆量呢!”
官小宴一愣,男朋友?刚要开口澄清,却被宁逍的笑声打断了。他举起酒杯,对着席间说:“在小宴没有答应之前,我们只是朋友,请各位不要误会!”
“哈哈,这么说还是朋友吗?小宴你就答应了吧,这么帅的男人到哪里去找第二个呀!”一个模特调笑说,其他人跟着赞同。
倒!这样说不就等于承认了吗?官小宴一时有些无语,便冲着他笑笑,尴尬地掩饰了过去。席间飘着暧昧的气氛。
“宁总是在法国上的大学?主修服装设计?”宋惟文突然问。
宁逍看向他,绽出一丝微笑,“是,宋总在派人调查我?”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派人调查?官小宴有些晕,仿佛话题要被拐到设计抄袭的事情上去了。果然宋惟文豪不客气地说:“是的!宁总这样的后起之秀,业界通常是很关注的!”
结果说什么都能说到冷场,主管在那里搜肠刮肚地寻找话题,跟模特们讲笑话,可是不知不觉地又绕回了宋惟文要结婚的话题,景少舟大不满意地说:“至少你得表示一下吧,结了婚你就脱离了组织,每天要被老婆管,还不趁机向我们陪个罪自罚一杯?”
“好!”宋惟文溢出淡淡的嘲笑,举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将空杯放在桌子上,目光一扫,整个席面寒风凛冽。
后面的好些天,官小宴简直变成了喷火龙,每天都要被气到半死。
天桥迷虹的效益很不好,他们的直接上司就是宋惟文,为了用后续的设计夺取最后的市场,每天都要出去应酬。
可是每次应酬必然要带上官小宴。
他给的理由很简单,她是公司的员工,当没有秀走的时候,就要当花瓶!
可是当花瓶也就罢了,宋惟文竟然每次应酬都会再带上一个影星或者模特在身边,跟他卿卿我我,夜夜笙歌,简直把官小宴忽略成了壁花小姐。
这一次的客户是个日商,只带了一个翻译,自称不近女色,却不免一直色迷迷地盯着官小宴看,“官小姐是模特界的新秀,久仰久仰了!何时能够请官小姐到我们公司走主秀呢?”
正文第114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7)
宋惟文朦胧着醉眼,连官小宴一眼都不看,靠在那个大波影星的身边,搂着大波影星的小蛮腰,笑呵呵地说:“山野总裁想什么时候叫她走秀说一声就好了,我给山野总裁算一般的价格!”
官小宴柳眉倒竖,虽然她跟宋氏国际签了年薪制,公司给她定的出场费多少与她的收入没有直接关系,但也不能这样毫无原则地降价吧,难道我官小宴是过了期的商品?而且还是跟这样的国际友人谈生意,这家伙做汉j有瘾呐!
宋惟文点了一支雪茄夹在指间,扫了官小宴一眼,得意的劲儿无比欠抽。
官小宴冲他吐舌头,就要借口出去上洗手间,不料被宋惟文叫住,“山野总裁,官小姐很会唱歌,要不让她为您献歌一首?”
“要细——”山野总裁很高兴,还让翻译将他的话用中国话说出来,“我很喜欢听中国的京剧,官小姐能不能为我唱一段?”
京剧?
官小宴一愣,这总裁也太能附庸风雅了吧?
坐在宋惟文身边的影星没来由地一阵得意,样子比宋惟文使了坏还欠抽,只有那翻译有点担心,摆明了就要看官小宴的笑话了。现在的年轻人听京剧的都很少,会唱的就更少了。
可是不会唱正宗古典京剧不耽误事儿呀,官小宴走到点唱机前搜了半天,找到一首,扯开嗓门就唱了起来。
“……打倒鬼子兵……”
这是革命样板戏里的一出,还是官小宴小时候跟门房的师傅学的呢,那家伙是个戏痴,老的新的都会唱,她听了有趣就学来这么一段,从没想到今天会能用得上!真是艺多不压身,哇哈哈!
山野总裁听得直鼓掌,连说要细。
翻译一头雾水,不过鉴于是中国人就不翻译歌词了,让丫的糊里糊涂高兴去。宋惟文听了半天,酒醒了一些,一个没忍住,将口中喝了的茶水全部喷出来。
日商高高兴兴走了之后,影星扶宋惟文去盥洗室清理,碰见在里面洗手的官小宴。就将宋惟文推到官小宴这边,笑笑说:“还给你了,拜拜!”
啥?还……我了?谁……稀罕……“哎,宋总,你快醒醒,叫秦先来接你,我还有事呢!”
“好,你给秦先打电话……”
“嗯!”
“叫他不用来了!”
“……”
官小宴又一次开宋惟文的车,不过这次是银白色的那辆跑车,无良的家伙,高级车都有这么多,又不能当吃。
开着车把他送到金香花园,使了劲扶上楼,扔在床--上,拍拍手说:“你好好睡,我走了!下次别叫我再唱歌,我又不是三陪!”
突然手机响,官小宴掏出来一接,是老妈,“哦哦,我马上就回来了,绝对没有喝醉!”
挂掉电话刚要走,某人却踢掉皮鞋,扯掉领带,躺在床--上半醉半醒地说:“做一碗面条,要加鸡蛋,加两个的!”
呃……
官小宴站在卧室的门口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下包包,下了楼来到厨房。
正文第115章宋总在派人调查我?(8)
这家伙的冰箱里还是满满的,有很多吃的东西,不过有些已经过期了。
取了一包方便面,两个鸡蛋,放在小锅里咕嘟咕嘟煮了,一边看着外面浓黑的夜色,想起来宋惟文确实是一整天陪那个天杀的日商,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呢。当一个公司的老板也真够不容易的。
当她端了面碗走上楼,推开卧室,他已经睡熟了,怎么叫都不醒来。
这不是整我吗?醒的时候整我,睡着了也要整我!
官小宴郁闷地将面碗放在床--头柜上,蹲在他的身边,看他睡熟的脸,弯弯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子,有些红润的嘴唇,真是一张精致的面孔,在梦中还有些孩子气。
不禁促狭之心大起!
官小宴拿着从书房找来的黑墨汁,在他脸上画了一只大乌龟,还在嘴唇下面拖了一根细细的尾巴。想想还觉得不够,掏出自己的口红又画了两个红脸蛋,还用眉笔在鼻子下点了一颗痣。立刻笑得天上地下的。
坐在床--边,一个人笑了半天,突然觉得心很痛,不知为什么眼里会噙满了泪水,一眨眼睛就掉下来。床--头上精致的小钟轻轻敲了一下,惊得她一回身,碰掉了床--头上的一只纸盒子。他这么富有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看似草根的东西?
纸盒子上面绑了一根蓝色的丝带,松开了。
官小宴拾起盒子,轻轻打开盖子,看到一只草编的东西,看不清轮廓,大概是人的形状吧,很粗糙不过很有趣,尤其是草人的头上还插了一朵花,本来应该是红艳艳的,可是已经枯萎了,泛着紫黑色。她最看不得鲜花枯萎了,连忙盖上盖子,绑好丝带放回了床--头。
已经12点了。官
小宴站起身拿起包包,慌忙下楼锁了门,像偷了东西一般逃出去,还被保安叫住盘问了半天。
坐在计程车上,官小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忽明忽暗地映照在脸上,忽而变成了五光十色的光晕。
她想起水月师太的话,世间的千万般只因放不下,放下了就快乐了!
是的啊,为什么不放下呢?
注定了不是属于你的,你为什么想要?
徒增这如山如海的烦恼……
蹑手蹑脚下了车,从弄堂口开始,官小宴就担心回去被老妈骂了。
真是奇怪又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老人家怎么竟然没打电话来,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官小宴光着急着回家,连停在弄堂口的车都没有看到,宁逍刚想开口叫她,却不料想她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一溜烟就消失在弄堂黑暗的夜色中了。让宁逍哭笑不得。
宁逍掏出电话拨通了官小宴的号码,响了很多声才接起来,那边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纳闷的味道,“谁……”
宋惟文?宁逍惊异地挂掉电话,却没留神脚下的一块翘起的破砖,一个趔趄重重撞在车门上,疼得皱了眉头。
他又一次拨通了电话,忍着手臂上的疼痛,问:“机票公司吗?帮我定两张明天到三亚的机票,越早越好,谢谢!”
正文第116章大少,不去怕是不合适(1)
露水打湿了衬衣,又在初升的朝阳下干透了,宁逍调整了个姿势坐起来,看了看腕表,那头小猪应该起来了。
难得一个晴朗的早晨,驱散黑夜的阴霾,心情也会跟着开朗一些,官小宴伸着懒腰,穿着一身粉嫩嫩的运动装从小巷子里跑出来,今天她要丢掉所有的烦恼,要做宇宙第一小美女,以健康明朗的笑容给路上买菜的大妈以一天美好心情的开始……一辆绿色的老爷吉普车停在巷子的外面,那么……眼熟!
根本不是眼熟,而就是,除了宁逍谁还会开这么有个性的汽车?
“你你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官小宴跑出去一大截又绕回来,她的身后竟然跟着那条黑溜溜的三脚小狗,一瘸一拐地蹭在脚边,一看见宁逍就汪汪叫。官小宴低头斥责了一声,“建国,不许咬!”
宁逍一头黑线,揉了揉僵疼的两臂,还没跟官小宴说话,就冲着下面的小黑狗说:“你再咬我可就把你姐姐骗走了哦!”
小黑狗果然不咬了。
“建国真乖!”官小宴表扬道,又扬起脸问:“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宁逍垂下眼睑淡淡笑了笑,睫毛的阴影遮藏住眼睛下面一夜未眠的青黑,“有个不情之请,想让你与我同往!”
“哦,什么呀?哎,建国别咬——那是黄叔叔!”官小宴一边跟宁逍聊天一边还呵斥着小狗,并对那位街坊黄叔叔报以歉意的微笑。
宁逍又是一头黑线,换了话题,生气地问:“为什么要叫建国?这是狗名字吗?”
“怎么不是?在居委会的狗户口上就登记的是宁建国呀!”官小宴很无辜地说。
“为什么还要姓宁……”宁逍简直要吐血……气愤了半天,觉得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这个问题,再跟她争下去不仅要被她气死,就连那条小黑狗都要帮着主人跟自己吵架。跑题了,于是又回到自己刚才的话题上来,“我有两张飞往三亚的机票,有一张送不出去,你要吗?”
“……”官小宴看看他装作很纯洁的眼睛问:“去三亚……呃,去做什么?”
“明天有一个设计师论坛在三亚召开,为期三天,我正好有朋友在那里组织论坛,有多余的邀请券,就是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啊?”官小宴的眼中射出500瓦的光芒,“你说的那个论坛我晓得啊……呜呜呜……早就想预谋去看看,可是我好像走不开啊……”
“要是愿意去就能走开,还在犹豫什么?10点的飞机,赶快回去换衣服,快!”
“啊啊,好的!”官小宴一溜烟就跑回去了,小黑狗跟在后面一瘸一拐,还不时回头看看宁逍,叫几声咬他。在三亚召开的年度服装设计论坛,是官小宴做梦都想去看看的,前一段时间穷困潦倒,就把这个理想作为美梦来想象了,可是真的摆在眼前再放弃的话,就暴殄天物了,所以不管那家伙是怎么弄到的票,一定要去!至于机票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