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景行的速度,想追一小我私家,那真是两三个冲刺的事儿,然而他却有意放慢了脚步,堪堪吊在那些逃跑的劫匪身后。
就算如此,他们也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说是山林,实在山也不高,林也不密,加上又是冬天,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视线照旧很不错的,所以徐景行就算只用肉眼也不怕跟丢,同样那些劫匪也能看到他在紧追不舍,双方看起来像是在加入越野角逐一样你追我赶,谁也不愿落伍或者放弃。
一路上不停有劫匪落伍,被他追上也不空话,直接就是一刀。
搪塞这种人,他可不会意慈手软,另外这也算是替官府服务儿了,就算这些人全死掉,他也不用肩负一毛钱的责任,说不定还能领一朵小红花戴戴呢,要否则他可不会下这种狠手。
虽然,如果这事儿被人捅出去,到了明面上,官方肯定不会认可。
这就像足球角逐中的默契球,该怎么搞各人心知肚明,但谁也不会宣之于口落人口实,默契球的精髓就在于一个默契,如果相互商量着来踢,那就不是默契球了,而是假球,是使用角逐。观众能容忍默契球的存在,但绝对不会容忍假球的存在。
果真,当他越追越近的时候,他接到了唐龙的电话,“老弟,似乎有官方的人来洗地了,你那儿需要资助么?”
他一边追一边摇头:“有人善后就行,我这儿没问题,你跟大侄女帮我护送他们到高速口以后就回家吧,晚上咱们一块用饭。”
唐龙有点迟疑,“真不用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劝道:“老弟,俗话说穷寇莫追,那些家伙们一旦到了绝路上,可是会跟你拼命的。”
“跟我拼命?他们得先问问冥凌同意不,”他冷笑一声回到。
“冥凌?是那把清刀的名字么?什么意思?”
“嘿嘿嘿,这个名字出自于楚辞·大招,原句是冥凌浃行,魂无逃只,原本是形容极其严寒连灵魂也无处可逃,厥后这个词就成了北方之神的代称……”
“北方之神……”唐龙一时间有点无语,然后笑道:“真不愧是文化人,起个名字都这么有水平,你都解释的这么清楚了,我连这俩字到底是怎么写的都不清楚,以后我要是有了外孙,起名字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那不打扰你了,他们准备出发了,我这就跟上,你也小心点,千万别大意。”
“你也是,虽然咱们已经击退了两拨心怀不轨的宵小,可难保没有第三拨。”
“好的。”
挂上电话,他又给谭怀恩打了一个电话,把唐龙的身份简朴的解释了一下,这才继续向前追。
追到二十分钟的时候,前边只剩四个劫匪还在奔逃,四小我私家的脚步已经踉跄到快要抬不起来,可照旧没有分头逃跑的企图,如果不是他想顺藤摸瓜的抓到对方的接应者,早就追上去砍瓜切菜一样将四个劫匪摒挡了。
为此他不得不也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容貌,甚至还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等四个劫匪跑的稍微远了点才继续向前追。
就这样,他也踉踉跄跄的在山林中越追越远,越追越深,很快就到了密林深处。
直到连荒芜的山径小路都消失不见,他前边那四个劫匪总算停了下来,瘫软在枯草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像是刚刚逃出生天的猎物一般,就算看着他越追越近也无动于衷,眼睛里甚至还露出了浓浓的讥笑,那神情就像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的步入了陷阱中。
陷阱?
他扭头四处视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仔细感应,却真真切切的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
差池,不是一丝,而是好几丝。
可是仔细感应,却又找不到泉源。
心下困惑的同时抬头远望,抬头的瞬间看到七八百米开外的一个山头上闪过一丝亮光,就像有人在用镜子晃他一样。
偷袭枪?
被种种影视剧熏陶了这么久,傻子也知道山顶上的工具是什么,就算不是偷袭枪的瞄准镜,那也是望远镜。而不管是瞄准镜照旧望远镜,都证明山头上有人运动,而且在对他举行视察,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是个陷阱,这些个劫匪之所以没有疏散逃跑就是想把他引到这里。
只是,偷袭枪这种玩意儿也太高端了吧?
在海内你要说弄只小手枪或者土铳啥的肯定没问题,要是有路子,也能搞到冲锋枪甚至步枪,可偷袭枪这玩意儿就算在灯塔国也不是谁都能搞到的。而且偷袭枪还不是最难搞的,最难搞的是玩偷袭枪的人,偷袭枪可没想象中的那么好用,不是专业的偷袭枪手,就算给你个一百倍的镜子你也打不中人,尤其是在五百米开外的距离上开枪,想打中人比步枪更难。
所以他的第一反映不是畏惧,而是感受有点谬妄,这些劫匪真的能找到及格的偷袭枪手?如果偷袭手的水平不够,他就算站在这里让对方射,预计也会平安无事。
然而没等他自得,眉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
这里虽然没有人用针刺他,所以他连忙反映过来了,偷袭手开枪了。
意识到这点的同时他几个侧身翻腾,然后把腿就冲向四个瘫软在地的劫匪,一边跑还一边拐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蛇皮走位,但知道肯定有用。
果真,当他跑起来以后,除了第一枪外,山顶的偷袭手再也没开第二枪,显然是没措施瞄准。
直到他冲到四个劫匪身边时,对刚刚开了第二枪,只是这一枪的警告意味更重,瞄的基础不是他本人,而是他与四个劫匪之间的清闲上。
这个时候才想到救人?
晚了!
敢把诱饵抛出来,就要做好诱饵被人全部吃掉的准备。
他心里发恨,一个冲刺就冲向四个劫匪,手里的冥凌像北方的冬天刮来的寒风,咆哮着直奔四个已经疲劳至极的劫匪而去。
然而就在他身在半空时,又有尖锐的破空声传来!
而且,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