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擦掌,准备今天轰轰烈烈地打一仗,现在将士们的斗志比任何时候都要高涨,楚律不发一言凝视着我,眼神依然很复杂。
我将头高高昂起,让自己看起来斗志昂然,让自己看起来是那样的坚强,如一个战祸一样,但没有人知道我内心是如何汹涌澎湃没有知道我现在是多么彷徨迷茫
我大吼一场,率领着千军万马向墨城冲去,舞动的旌旗,擂响的战鼓,奔腾的战马,肆虐的尘土无不显示着我军的强大,无不显示我们必胜的决心,已经攻到这里了,我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我不允许自己怯懦。
远远的我看见前方大军有一个独立在风,风扬起他的发,微微的阳光射到他的身上,让他全身散发出一种眩目的光芒。
在看到他的瞬间,我的呼吸开始困难,心跳开始急速,我拿着缰绳的手开始抖动,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闭上后居然没有勇气再睁开,楚律担忧地看着我说“要不我过去,你留在这里”
“不用了,我去。”说完我睁开双眼,猛地拉了一下缰绳,马儿在风飞驰,冲他而去,他看见一个人冲了过去,也拉了拉缰绳冲了过来。
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我的手越来越抖,心似乎已经不会跳动一般,当两匹马即将相碰的时候,大家同时拉紧了马儿,马儿扬走前蹄,长长的嘶鸣,声音在无声的战场显得特别响亮。
“风儿”他深深地看着我,只喊了我的名字声音就哑了,我只看他一眼,心就痛得不能呼吸,此刻我好想掉转马头就离开,这一刻我好想世界停止转动,就停留在一瞬间,我好想他跃 到我的马背,扬走缰绳,紧紧抱着我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绝尘而去,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
“身上的箭伤已经好了吗”了沙哑着声音问我。
“射在你身上,却痛在我心,我真恨不得飞到你的身边,但是我“原来他都知道,原来我受伤他都知道,为什么不来看我一眼地其实我知道不可能。
”沧祁,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难处,但今日墨城我志在必得,你让开。”马儿不停地转,而我的双目定定地看着他。
“你要攻城可以,除非你踏在我的尸体过”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地定定地看着我,眼神痛楚。
“沧天涵值得你为他这样吗他只是一个阴狠小偷,当有一天你再无利用价值,他第一个铲除的必定是你,到时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替这样的人卖命,值得吗”我大声地对他说。
“我不是为他,我是为了我沧国的千千万万民,你踏的是我沧国的土地,你攻打的是我的国家,如果沧国国破之日,就是我沧祁身死之时。”他的声音变冷,一脸决然。
卷四 谁主沉浮034痛下杀手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为什么我不想你死,但我又必须要沧祁今日你能不能让开,置身事外”我大声地吼他,虽然我知道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风儿现在不是祁逼你,是你在逼我,我可以为你退兵,为什么你就不肯为了退一次”他也大声吼我,满眼痛楚无助。
“你叫我怎么退沧天涵他污蔑我陷害我,他说我是妖孽,是妖精托世,他要替天行道,他要将我置之死地,他制造的瘟疫害死了我们多少瀚国人你看过那满地的尸体没有人埋葬发臭腐烂吗你看到有多少孩没有了父母在痛哭吗”
“我们有多少民是死不瞑目这个仇你叫我如何不报这次我退兵了,他日他又会找机会过来灭我瀚国,他总是在处心积虑想要灭我瀚国,让人防不胜防,有他一日,我瀚国永无宁日,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不想放弃,我不想半途而废,我想让我们瀚国的民能高枕无忧,开心幸福地生活,你明不明白”
“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是这一件事情,这是关乎我们沧国的存亡,你叫我如何松手即使我明白我也不会退缩半步。”他的声音如他的人慢慢变得冷硬。
“风儿,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死在我面前,我立刻自刎追随你,在沧天涵攻打瀚国的时候,我没有去拦他,因为我是一个沧国人,如果你死于战场,沧祁绝对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独走黄泉路,我会生死追随,如果你一定要攻城,要灭我沧国,你就先杀了我吧,有我一日,我绝对不允许你的战马踏进墨城半步,我再说一遍,沧国国破之时,就是我身亡之日。“越说到最后,他越坚定,而我的心就越痛越犹豫。
“如果我死了,你好好活下去,找一个人好好爱你,我听说你和你们的大将军楚律我们应该他应该会对你”他欲言又止,终是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他闭上双眼,满脸苦楚。
“如果我死了,你就跟着他吧,有人照顾你我总会放心点,虽然我很不甘,为什么与你共度一生的不是我为什么照顾你一生的人不是我为什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但你叫我怎么甘心但我不甘心又能怎样我总不能让你这样等我一辈我连自己都绝望了,我连一点点希望都看不到,你又怎能不绝望你又怎能抵受得住诱惑”他突然大吼起来,带着愤慨,也带着绝望,更带着透骨的哀伤与悲凉。
“风儿,来吧,想攻城先杀沧祁”他定定地看着我,整个人变得平静,剑已经拔出,锋利的刀锋发出点点寒光,灼烧了双眼,刺痛了我的心。
沧国的士兵看见沧祁拔出剑,鼓声大作,呼声四起,士兵不断挥舞着手的旗,我们瀚国士兵也不甘示弱,震天的鼓声也随即响起,呐喊声一声比一声响,直冲云霄,让我的心也跟着鼓声震动。
但为什么我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为什么我连剑也拔不动与他的过去不停在脑海回放,从与他第一次相遇开始,从他的手乱摸摸错地方开始,从他要我做他的贴身侍卫开始,从他飞身将被士兵抛到高空的我接住开始,从他晚上搂着我入睡开始,从他偷看我沐浴更衣开始,从他打我一百军棍开始,从他战刀上自莭,当有甜蜜也有酸楚,有希望也有绝望,点点滴滴,细细碎碎,但都是那样刻骨铭心,我真的无法拔出手的剑,我真的无法让自己不心痛。
“沧祁,你为我退一次兵,今日我还你一次,三日之后我派楚律来攻城,我希望城破之日你依然活着,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好好活着,我是瀚国的女皇,立足的是我们瀚国的千秋霸业,不要恨我,不要怨我。”
“还我一次还了就不再所欠了吗还了我一次,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吗还我一次,你就将与沧祁的过去忘记了吗还我一次,你就对祁没半点爱意我不允许你忘了我即使我死了我也不允许你忘了我,我要你将我铭刻在心,一生一世都不能淡忘。”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是的,如果你死了,我会将你忘得一干二净,忘得彻彻底底,如果你死了,我就立刻嫁给楚律,我就娶一大堆的皇夫,我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我不会看你一眼,如果你死了,在我生命就再也没有你沧祁这个人,你也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所以你给我好好地活着,只要你活着,我此生不嫁他人,只要你活着,我的心只有低估一个。”我大声地吼他,但眼里满是泪,泪水漫过双眼,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眼。
“忘了我吧,忘得彻彻底底吧,忘得一干二净,这样你也不用痛了,我也不需要惦记,大家都好,大家都安心。”他仰天长啸,声音是那样的悲呛凄凉。
“但我会让自己努力地活下去的,因为我绝对不会让你攻陷我墨城,这里有我沧国的厚重,这里有我沧国的民,我不空话他们成为亡国奴,我不允许他们受尽欺凌。”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脸上的轮廓重新变得冷硬。
“凭你一个人改变不了整个事实,三天后我一定要攻破墨城,但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真的的攻破沧国的帝都,我一定善待沧国的民,让他们丰衣足食,这是我对你的许诺。”
“你准备好,三天后我会再来,到时我们就痛痛快快地打一仗,是生是死,是成是败,三天后自会揭晓,输赢都尽力了,我也无愧于天地,更加无愧与瀚国的民,愧对你一个人,好过让我愧对整个瀚军的时候,我大喊了一声退后,然后不理将士们的反应,一马当先冲过军营,因为我害怕他们看到我眼的泪,我害怕他们看到我眼睛的红肿,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软弱。
回到军营我虚脱地倒在地上,全身绵软无力,脑袋似乎不会思考一般,但圆石煌众将却固执地在外面求见,他们都想知道为什么我今日会突然退兵他们心应该是有怨言,楚律正在劝说他们回去,说女皇这样做一定有她的原因,但将士依然是迟迟不肯离开,固执地要见我,给他们一个说法,直到楚律发火了,他们才泱泱离去。
他们走了,世界似乎一下安静了下来,但我的心依然很浮躁,我知道楚律即使将所有人驱逐了,他自己一定还是站在帐外,因为我感受到他的气息。
”楚律,你进来“我果然没有猜错,听到我叫他,楚律大踏步走了进来,但进来后他静静地看着我,并不说话。
“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退兵是吧你是不是想我告诉你,我在退后前想到了什么新的计谋其实什么都没有,我就是狠 不下心,我就是过不了自己这关,也过不了他这关。”
“他对我说沧国国破之时,就是他身死之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想要攻城,那关乎瀚国万世基业,但我又不想他死,因为我不舍得,我真的不舍得,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无助地看着他,虽然我知道他根本就帮不了我。
“那你自己衡量孰轻孰重”他沉声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为什么我要作如此痛苦的选择这轻与重如何难衡量得出来
“外面的将士们怎么说”我定了定心神问他。
“他们说你因为与沧国将军有私情,所以才会阵前退兵,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国之大义,不配做他们的女皇。”楚律淡淡地说,显得很平静,我知道他们的话一定比这个更难听,难听百倍。
这个皇位今一点都不好坐,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国民的唾沫都可以淹死我,此时将士们的心情一定很低落很低落,但我实在是无法拔出手的剑。我实在是无法将剑刺向他的心窝,娘说随心而活,但我发现实在太难,如果要随心,我就离开这个战场,离开瀚国,离开高高的宫墙,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但肩上的重担让我无法随心,我越来越羡慕空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而我似乎已经被锁住在瀚宫的牢笼之。
“你去告诉将士们,有一天后我们攻城,今天有点突发情况所以延迟三天,并不是女皇与他们的将军有私情,三天后我们务必攻破墨城,不会再退兵。”我冷冷地说,但声音还是颤抖了。
“你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想退后,现在退比在战场上退要来得容易,虽然将士们的话会比较难听,虽然会受到国民的唾骂,但时间会冲淡一切。”
“不退了,就痛痛快快打一场,输赢尽心尽力,无愧于天地。”我抬眸看他,坚定无比地说,但心还是一阵刺痛。
“三天后,你事后攻城,我在后面看着,我不目前了。”我淡淡地说。
“嗯,那我去眼将士们说了。”他应了我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如果我与他两个要死一个,你希望死的是我吧。”他揭开帘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说了这一句话,说完还没有等 我反应过来就已经离开了,他的话让我震慑在一旁,心变得更空更茫然,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痛苦地闭上双眼,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让脑海一片空白,最好就让自己彻底疯掉。
接下来两天我将所有的筹备工作交给了楚律,安抚将士的工作也交给了他,我整天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