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惜意绵绵(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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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给了我,你用什么”

    “我家多了去了,有蓝色的,白色的,红色的”他一股脑地说着。

    行,估计这人就是来这炫耀的。

    “你还是赶快回家吧,夜深了更冷了。”说着便把自己的围巾也圈在她的脖上,又把自己的手电筒塞到她手,他的味道包围着她,还有,他的温暖,丝丝从颈窝传到她的心脏。

    她愣了大概十多秒,把电筒塞回他的手里,“你对这里的路又不熟,还是你拿着吧。回家的路,我闭着眼也能走回去。”

    可他又不耐烦地重新抓住她的手让她握住手电筒,“你一个女孩,荒山野岭的,也不怕有危险。别再塞来塞去了,我要走了,再不回去,我奶奶要担心了。”看了她一眼拧转身就走。

    她只是觉得眼眶热热的,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注入她心里,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的对她,即使是父亲,也不曾担心她一个女孩走在山路上会有危险,不会在意她有没有戴上手套,不会追了她那么远的路为她送来这个她从小就是个缺爱的孩,谁对她好,恨不得像只狗一样对人家摇着尾巴。她也用力地想要让周围的人喜欢她,那么的用力,虽然有时不曾如愿。可是,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个人,能在这样的时候像天神一般降临。

    “杨勉”浓重的鼻音叫着他,他一顿,疑惑地回头,却感到她像一阵风似的跑到自己的身前,在他的侧脸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留下杨勉愣愣地站在那,转身飞快地跑着向家走去,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看着她灵动得像只小鹿一般穿梭在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上,直到微弱的电筒灯光消失在视野,他才抬起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右边脸颊,刚才因为跑步而引起的红晕没有散去,心跳快得有点不可思议。遥远的山寨里传来阵阵乐声,像是瑶寨的舞曲,那些葫芦的声音平静无奇却动人心弦,丝丝扣着他的心。

    那一夜,容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成眠,床头还放着他的手套和围巾,那里仿佛还停留着他的温度,想着下个星期回去见到他要怎样,想着怎么瞒过老师同学然后,她才想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的,照理他一个外市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熟悉这里的路,还是弯弯曲曲没完没了的山路。

    最后,她才在兴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脑袋里的问号,在她第二天醒来就忘记了,直到最后的最后,她都没机会问出口。

    第 3 章

    一条不起眼的小弄堂里,安安静静伫立着一栋英式老洋房,屋外是承载过岁月蹒跚的暗红旧砖,斑驳却不萧条,室内则是新锐设计师的奇思妙想,前卫又不失温馨。餐厅里面的任何一个环节,既不失韵味也不显古板。

    “哟,同一个包厢,这两天可真热闹啊。昨天规建,土管,房管,环保四局的头儿都来了,今儿又是什么角色泰的控股主席都来了,这仗势看起来可比昨天还要厉害。”三楼一个包厢里面两人在吧台上倒着红酒,一个颇显老态60出头的男人挺着大肚腩问道。

    “过两天一拍地,估计又一块新地王了。”一个装着黑色休闲西装的年男人,轻轻晃着手 的红酒,慢地说。

    “那是何方神圣啊”大肚腩挑起眉头,脸上的疑惑更加明显。

    “汐少。”黑西装叹了口气,也难怪自己的公司声势上就输了人家泰,看看人家找来谁牵线。

    “哪个西少还能挡着你的路。”大肚腩皱眉,侧着脸问。

    “李家二少。”还能有哪个汐少能公然拆了宏基的台,也怨不得,以后兴许还得求人指条明路来走走。

    “哟,他不是干投资的吗怎么现在又插一脚进房地产的浑水”

    “哈哈,人家老是谁,他哥又是谁,就是他妈那边娘家的势力也难说得清。要上面几句话何其容易,更何况是个小项目。”

    “那他也应该在北京呆着才是啊,怎么到s市来插一脚”

    “那不是操着钱的心么他和他哥,一南一北,倒是混得如鱼得水了。”年男的眼睛飘向了只是一墙之隔的包厢,笑得颇有意味。

    餐厅里唯一的一间房里,侍者笑吟吟地端上头盘,招牌色拉,翠生生的,上面碎碎撒着琥珀色的蜜枣和雪白的希腊芝士,四角衬着月牙形的橙和葡萄柚片,橙作明黄,柚泛玫红,盘边再用深棕色的意大利香醋写意般画出几道图案,正如马蒂斯的画一样跳跃明亮。

    “汐少,这次咱们合作愉快。”泰的ceo毕建名笑着高举着水晶高脚杯,半弓着身,毕恭毕敬地向坐在他对面单人沙发上的人敬酒。旁边公司的一个个高管们也会意地举起杯来。

    单人沙发上的人只着深蓝色的衬衣,领口微开,依然慵懒地斜靠着椅背,左腿曲着,长长的右腿却尽然舒展,只是漫不经心地坐着,倒有浑然天成的气势。看到来人敬酒,他只是散漫随意地拿起矮桌上的酒杯轻轻地与毕的酒杯相碰,杯壁仿佛只是轻轻擦过一般,傲慢而不着痕迹。

    桌上的手机震动着,“失陪了。”细细酌了一口杯的红酒,便礼貌而疏远地离座了。即使是静静地坐着也浑身散发着气势的人,倒没发现他的腿有什么问题,只是离座时他要先把伸直的右腿曲起,一手撑着椅扶手,一手支着刚才摆放在椅侧的手杖,利用反作用力才能站起来,而且右腿看起来略显僵硬,不甚灵活,支力点全落在左腿上。一整套动作流畅又不显笨拙,倒让那些个艰难站起来相送,大腹便便,肚满肠肥的大老板们颇有些冒汗。

    一旁的毕建名给刚坐在李汐身旁的女伴打了个眼色,穿着抹胸小礼服画着妖娆艳妆的女伴会意并轻轻地握着李汐撑在沙发上的手虚扶一把,脸上一幅等待着他回头致意的娇媚。却不料李汐在她触碰到他手时身体一僵,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动作稍停顿了一下旋即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轻轻挣脱开来,语气淡淡地轻声说了句“谢谢。”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没让人如释重负,他抽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拭过刚才那女伴碰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完了后又随意地丢在桌上,不顾房里的人注视的目光便走出去了。

    毕建名也立刻跟着出去,两个人站在包厢的门口,还是毕先开口,“汐少,刚才是”

    “我会比较喜欢雏的,以后别找这些来了。”李汐一手轻轻地帮他扶正了领带,声音里平静而疏淡,却像是开玩笑般的随意。

    走廊里天花板送风口丝丝吹来的冷风让盛夏里的潮热在典雅的餐厅里消失殆尽,但毕建名看着李汐拄着手杖离去的身影,额上却蒙上了一层冷汗。看来,这个李汐,也不是个好应付的主。

    “什么你真的答应他求婚了不会吧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古悦也终于要踏进婚姻的坟墓了”餐厅的二楼走廊上,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容意听到古悦说她答应了从大学就一起的男朋友陈伟的求婚时,诧异得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你别大声嚷嚷,这不是才刚答应了吗”古悦不太好意思地左右看着,生怕侍应们把她们当怪物。

    “你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答应他求婚了快告诉我,有没有麻将牌那么大的钻戒,至少也应该像那个什么v里面的那个男主角那样,跳伞求婚啊,多浪漫啊”容意笑得像是要结婚的人是她那般,沉浸在无限的幻想。

    “那个v是a about ovg you”古悦没好气地提醒她。

    “哦,对对,就是那首歌。不行,今晚你怎么都得来我家,我要好好审问一下,求婚的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自言自语在傻乐的容意让人彻底无语。

    “我才不要去你家呢,你是住7楼住上瘾还是怎么着那个房西晒而且没电梯,每天上上下下你都还没累死啊”一说起容意那房,古悦就要被她气死,想当初刚毕业那会就说房租便宜怎么都忍忍算了,可现在还是不肯搬,还嚷嚷着说风水好,每天赶到公司来都一脑门的汗。

    “7楼怎么了cky seven你懂不懂啊没有电梯这不刚好可以锻炼身体,我还省了去健身心的钱呢。”她一脸正经且不服气地回答着古悦。那个房虽然小了点,朝向差了点,可房东好啊。刚租这房的时候,她还试过连续4个月没钱交房租呢,可人家房东愣是不计较地让她一直住下去。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时候,都是那么小的事情一点点温暖着她的心,一点点地支撑着她走过来。

    oan never shos her fears, a oan never shos her tears,  ordersurvive`````”这么多年来,最让古悦受不了容意的除了房外,还有那首雷打不动的铃声,每次古悦一听到那铃声便要直翻白眼,可用容意的话来讲,这铃声的歌词多好啊,直接反应了广大劳动妇女们的心声,简直是说道心坎上了。

    容意看了看屏幕,扬了扬手机示意古悦先回包厢里面,自己却沿着楼梯一路走下一楼庭,庭是一片竹,围着一个大理石砌成的水池,池没有鱼,只泛着两三片荷,倒让人觉得这法国餐厅怎么也有国小院的别致清新。她一手拿着手机顺着大理石水池的边坐着,一手拨弄着池的水,从竹根旁的投射出的灯光打在水,映着荡漾的水纹,或明或暗地照在她脸上。此处往来的人也极少,这样的时空倒是静谧得像是从电影剪接出来的画面一样。

    李汐刚下了楼梯,在二楼正对着一楼庭的大落地玻璃前仿佛入定般,一动不动地看着庭里那电影剪接镜头一样的画面,本来因为刚才席上的不愉快而闲淡微带凉意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朗的微笑。刚才她和同伴在二楼走廊里大声说话的时候他就认出她来了,大嗓门,笑起来左脸上明显的酒窝,最重要的还是那首铃声。那天晚上和黄老在包厢里他的确喝了不少,当初她追着他到阳台的时候他也只是把她当成满场的莺莺燕燕之一,缠着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可是没想到她是喝高认错人了,最后走前的那句“老先生”差点没把他给噎死。今天又在这里碰头,本以为她也不过是万丈红尘客,却又被他看到好一幅“竹下撩水图”,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容意一直脸色淡淡地听完电话,阖上手机盖的时候,她看着水自己的倒影,倒没显出什么,只是待会儿回到包厢里要应付的都是些穷喜兴的主,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默默数着“1,2,3”她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是能瞬间地恢复,不是喜怒无常,不是戴着面具做人,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自愈能力比谁都强,所以总能最快地恢复过来。其实这世上,谁的复原能力会强一点,不过是没办法而已。

    上楼的时候,不远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拿着手机在细语的人,走廊天花的点点灯光洒落在他身上,从楼梯这边的角度只能看得着他的一个侧脸,即使灯光模糊了他的轮廓,她仍然能感觉到他强烈的存在感。一身深沉的色调,倒是映得整个人深邃而沉稳,手握着的手杖让他像是世纪走出来的贵族一样,可也看不出他是哪里有毛病。容意转头一想,这年头不是也流行这样扮绅士吧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依然看着窗外低头细语地说着电话,看似漫不经心,倒也毫不侧视。与他差身而过的一瞬间,容意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嗅过,反正就是印象深刻,那种新鲜薄荷的味道,唤醒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职场打滚多年,她也熟悉各种不同品牌男士香水的味道,但是这种味道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那种很纯粹的新鲜薄荷,不同于任何一款香水的世俗与魅气。

    她一直在搜索着脑海到底从哪里闻过这样的味道,却还是无果,一脸茫然地走回包厢,被古悦挫了好几次才醒过来,自己今晚可还是有“任务”在身的。一忙起来,倒也忘了那味道的事了。

    容意浑身酒气地打开防盗门,手还蹭到了门上的铁锈,打开灯时看到手肘处的一片锈,愣了好一会儿。其实她没醉,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莫名其妙的失神。

    洗了澡后给自己冲了一大杯的绿茶,在公司里古悦就常笑她,就算不懂得装小资喝锡兰红茶也好歹别拿这种煞风景的大玻璃杯喝茶,把自个的气质都给喝没了。可她就是懒,渴得要命的时候还得拿着个精致的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呡,这也的确不是她容意的风格。

    捧着那个大玻璃杯坐在窗台上,看着不远处把树熏得昏黄的路灯,一大群虫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