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身上了咯”她笑眯眯地退出茶水间,身后的人话头仍然继续,“没看得出愣头小还真有心思,列奥尼达斯家的巧克力,是从比利时空运过来的吧”
“那还是我教他的,不然他都买德芙去了”
“比利时”“巧克力”她一定神,也不顾手里还拿着杯便在偌大的开放办公区域小跑了起来,交待了同事几句请假的事就抓起包包往外跑了。古悦看着她的背影喊,“午饭还没吃呢,你这火烧屁股地去哪啊”
“吃巧克力去了”她只来得及搭上这句话便钻进电梯里了,只留下古悦看着紧紧合上的门发愣,“巧克力”
“司机大哥,能快点吗”计程车一直走走停停,今天是什么日啊到处大塞车
“前面修路来着呢,今早一姑娘赶着飞台湾的,一路都急得快哭了。你是送人的还是接人啊”司机大叔眼力通常都好,看她只拎着个包包,饶有兴致地问。
“送人。”她低头看了看表,李汐手机是通话状态,好不容易才从通话记录找到他秘书的电话,可是公私分明的秘书小姐哪里可能告诉她老板的行程表,看秘书应付自如的样平时应该也替着他挡了不少桃花债吧最后是打了李沁的电话才知道他是坐几点的飞机的。
车一路塞到a1才开始狂飙,脑细胞可急死了不少,那司机还笑,“肯定是男朋友吧”到达航站楼时只剩下20分钟了,她一边继续拨着他电话,一路向三楼狂奔。哦弥陀佛的是电话最终通了。
“你在哪啊”飞机起飞的巨大声音充斥在耳朵,她微微张开口急喘着气,脚下的步伐并未慢下来,却未看清前方有人忽然转身,“嘭”地一声撞到了人家身上,她抬头看着金发碧眼的欧洲人一脸抱歉地满嘴说着,“ii a rry”身后却传来熟悉而欠扁的声音,“哟,这今天演的是哪出跟哪出啊”
她拨了拨几乎被汗水湿透的额发,转过身看着这个让她一身狼狈在机场狂奔的人,气都还没喘得顺过来,“大学校运会我都没跑过那么快”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就差没摇头晃脑了。
李汐微微笑看着她,别人都觉得离奇的新造型在他眼里仿佛没太能引起他的注意,听着机场广播里传来最后登机召集也不急,“所以呢”似乎对她的出现也不觉得意外。
“这鞋是好鞋”她指着脚下的寸高跟,正是他送的那双anoo bhnik,鞋面上的莱茵石闪烁着绚丽的光彩。难怪carrie说有了它,她可以和街上的任何一部taxi赛跑
“没了”
“等你回来给我比利时的巧克力”她笑,甜得像是真的含着巧克力那般满足,垫了垫脚尖,在他脸颊烙轻了个印。
第章
“噔噔噔”古悦用极度夸张的声调营造颁奖典礼上揭开名单一幕的声音,给容意打开了半完成的新家门。虽然装修只完成了一半,可房的雏形已经出来了。纯净的白色保持了不大的空间的简单和宽敞,给人无比宁静和谐的安稳感,她笑着看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线似的古悦团团转给她介绍她家客厅的设计,“这里,稍凸的墙体和即将买回来的电视柜可以给人层次丰富的感觉客厅的灯不用太大,高挑精巧又方便点便成了电视柜后面的墙的架可以放些五彩斑斓的书,饰物,或者植物都行沙发后面的壁灯和壁纸可以用点温和明亮的颜色,和一下苍白感。”古悦双手合十一脸幸福地转了好几圈又回到容意面前,一把抱住她,“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谢谢你,容意”声音里带着感激的颤抖。
“哎,别在这给我上演什么苦菜花的戏码啊待会陈伟过来还以为我把你给咋了呢”她笑着推开古悦,两个人的小家,不大却温馨,真是美。“那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弄好了没”她指的当然是婚礼的准备,这两个人都是头脑简单的主,却是喜欢找麻烦,不找婚庆公司偏偏喜欢自己捣弄,这不,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后天去拍婚纱照,场地那边还在琢磨着,其实有点三心二意啦。草坪婚礼就比较浪漫,西式一点,可以上演一下王和公主的戏码。可老人们都比较喜欢规距地在酒店里摆酒席,喜庆点嘛”古悦耸耸肩,抬头看一圈自己的家,“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其它的都不是问题了”
“行,我看你啊,当初就应该和陈伟报个马来西亚旅行结婚团,一站式的服务,婚礼蜜月啥的都全包了省的烦。”她笑着揶揄她,看着两人一路走来才能走到今天,再怎么平凡也实属不易啊好友终于要挽上选定的人走向人生的另一条旅程了,高兴之余却有那么一点的感慨。
“切,我还想像徐淇弄个世纪童话婚礼呢”
徐淇太远了,她倒是想起单晓婉和杨勉那天奢华极致的场面,扯着脸皮淡淡地笑说,“我看着你就挺幸福的,不比她差多少”师太不是说过吗无论多豪华的婚礼都不代表幸福婚姻,两个人终生相处和睦与否和筵开几席、多少首饰全无关联。再怎么轰动全城的奢华婚礼没法见证婚姻的意义,又有何用
“可差远了”扬起手陈伟求婚时给她戴上的戒指,细小的钻石在日光下闪烁,一脸满足还是口硬说,“就这戒指都差好几十克拉呢”转头又一脸意味地瞥了一眼容意说,“我是没指望了,就等着你和李汐来再度刺激一下我脆弱的心灵了”这几天容意在公司接电话时呡着唇笑的样任是扫地的大婶都在问容经理是不是有恋情了。在这公司里,一直单身的容意可是好几个上进年的目标对象,现在天天晃着面带桃花的笑容在公司转,让人看着就心碎一地。其实她是真心替她高兴,甭管李汐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女人活到这个岁数,不就图能找个让自己笑得灿烂温暖的人么
没来得及应上古悦酸溜溜的话她的电话便响了,看着屏幕的电话号码扬扬嘴角看向她,她一边笑眯眯地走向卧室一边说,“我得找找看陈伟有没有给我藏着鸽蛋在里头”
电话的那头已经传来了疑惑的声音,“什么鸽蛋”朦胧略带沙哑的男音,低沉而浑厚。
“别听她胡扯。这么早起床了”低头看看表,那边才点多呢。
“嗯早上开个会,午去阿姆斯特丹”李汐还躺在床上,戴着蓝牙,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里慵慵懒懒的调儿漂在空寂的酒店套间,不着边际。
这么早开会也难为他了。好几次午过后她打电话给他都还没起床,后来经多次验证总算是总结出李二少的生活规律了,午饭前千万别打电话给他,不然他只会不着边地胡乱应着你。“那你再睡会儿”她好心地建议着,听着他的语气怎么像是在撒娇似的,怔了一下,一定是幻觉。
“那你别挂,三十分钟后叫醒我”
她愣着,听到这样无厘头的要求正想说些什么,他轻轻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一时失了神。古悦在房间听到外面没了声响便探出头向客厅大声喊着,“哎,你进来帮我搬这个”容意反应极快地在嘴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正帮朋友干活呢,先这样了。拜”有点慌乱地匆忙挂断电话。
李汐听着她挂了电话后的忙音,眼睛里迷蒙的温度骤然失去,看了看外面阴郁的天空,她若隐若现的态度含同最近公司里的琐事在心里头翻滚。手机单调的铃声在空空的套间回荡,按了接听键。
“art,hag那边的结果提前出来了,单宁全权负责接手这个项目他们这边这次做的准备很充分,之前就志在必得的样似乎做了不少动作,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去查一下”
“北美区那边对亚太区没能拿到这个项目似乎有些微言,董事会那边可能会让你交待一下,你也知道dick那家伙从来跟红顶白”
“hag的结果出来了,下午我们还是要飞法兰克福一趟”
连凯瑞的声音在耳边喋喋不休,他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徒然升起一种无力感,却又觉得不是因为公事上的东西。苦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泥足深陷都不自知了
主卧室里才刚刷了墙,还漫延着一股颇重的油漆味。“就这么难分难舍啊才去了两天就缠绵成这样了。”刚才容意小心翼翼的紧张样一丝不漏地落入了她眼里,此刻古悦打趣地看着她笑。
“不是你想的那些东西。”她蹲下来帮古悦抬起地上的纸箱。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很奇怪的感觉,有点熟悉但是又很陌生,摸不着。其实我自己到现在还弄不懂对他是什么感觉”
“这是过渡阶段,正常的表现啊再说,你多少年没有恋爱过了再浓再烈的酒开封久了味儿也淡了软了啊所以你正要趁着这个机会找回那种感觉。”不管李汐是不是容意的那位,那也是走出阴影的必然阶段啊
“难不成你还是我的恋爱军师啊”她讥笑着反问一句。
“还有,周末的80周年校庆你回去不”她试探着开口问。
容意愣了一下,“回啊,干嘛不回不是答应了替他们操相机的么”若无其事地回答着。
“不会再尴尬了”
“有什么好尴尬的,人家婚都订了。大大方方地面对他不就成了吗”她深吸了一口气,拨了一下刚遮住眉短短茸茸的刘海,抬头时眼睛一片清亮,不再彷徨。
“不怕了”
“他没错,我也没错,只是有些东西错过罢了。”既然都已经是过去了,何惧之有
“那单晓婉呢”
“狭路相逢勇者胜”似乎她和单晓婉碰撞的每一次都是以她催头丧气地败北告终,但是如果真有那样的一次机会,她会更愿意用淡泊的态度面对她,不再有隐忍到心痛的酸涩,甭管她曾经输得有多狼狈跌得有多凄惨,至少那才是一个女人应有的姿态。
第章
天很蓝,微风吹过时带起一丝秋天的气息。红灯了,车停下来,车窗微开,阳光下他眯起了眼睛看向窗外,路口的麦当劳里,几个女生相对而坐,唧唧喳喳,脸上还清纯的几乎能拧出水来。他有那么一丝的恍然,只觉得又看见了有个扎马尾的女孩,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藏在眼镜后,还没学会媚眼,单纯清澈而美好地亮着,阳光一样照亮心头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瞬间的恍惚,收回目光接了电话。
“喂,你好。”他没看电话号码便直接听了,礼貌而客气的语气。
“想我没有”单晓婉略带点调皮地问,声音有点雀跃。
“嗯,妈妈好点了吗”他似是而非地回答着。
“不用担心,就是有点咳嗽,她可念着你了。说你订婚后马不停蹄地工作,老念叨着都没时间休息了”想了想便又说,“hag这仗赢得漂亮,北京分公司这边的人这几天都要把你夸成神人了。”她知道他压力大,却也知道他的骄傲,这一行每天面对的闲言闲语不比任何地方少,她心疼,却有心无力,毕竟别人扣在头顶上的名号都是虚的,名声和实力都得靠自己一点一滴打回来了。
“还有很多未知之数,rg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似乎在重整旗鼓,整个局势还是雾里看花不得而知啊”眼角余光落在马路旁的人行道上站在一间店前的身影,阳光洒落在她短绒绒的细碎头发上闪烁着金色的光,一袭波西米亚印花长裙和金色系带平底凉鞋,仿佛一转身就眯起眼睛一脸诡计地问“杨勉,你说那里面是什么做的啊”那鬼灵精怪的眼神明显就在怂恿着,“买嘛买嘛,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啊”人影仿若一阵烟似的转眼便过去了,他拧转身时最后目光只能触及那间店大大的店名,“ya”。
他记得她收到大学通知书的那天,拽着他的手疯一样乱喊乱叫说着大学一定要穿很漂亮的裙,大学要把头发留长云云,张牙舞爪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
“萧氏都宣布竞投失败了,rg难不成还能耍出回马枪”她从鼻里冷笑出一声,良久却没听到杨勉回应,又唤了声,“杨勉”他这才敛神,自嘲似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是她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无意地问了句。
“后天吧。是不是想我了”他甚少有这样的时候,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嫂让我陪她去一趟新世界试裙,我要出门了,拜拜。”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