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媚千骄

百媚千骄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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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都是有个方向的。而现在,她真的有些迷茫了。

    在山上山风吹散了她封闭的心门,让她忽然清醒的问自己,此生真的就以仇恨来画句号么?那个不共戴天之仇已经报了,她可以肯定。只不过,她等待的情节还没到时候而已。

    加上程璐璐走之前对自己说的醉话,可是那醉话却像块冰一样。为了曹诚那一家,就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值得么?甘心么?自己就不是那种甘心的人啊!

    心里烦躁,瑾瑜就弹琴,她要努力的让自己静下来,好好的做个选择。玉手微动,大悲咒,大悲咒,还是大悲咒。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偶尔散步之外,她除非不抚琴,否者,就是大悲咒。

    几天下来,她的心还未曾静下来,却把其他人的人给弄得更乱了。

    “你说里面这位主,是什么人养在此处的外室,看样她心灰意冷,想出家当尼子了。”花园的墙外巷子里,马背上的一个人,摇头嬉笑着说。

    “不对,她很纠结,努力的想静下心呢。她那样的想入空门,哪里的庵堂敢收。”另一匹马上的人否定的说着。

    先开口的一想,好像也是的,上次在墙头,他也隐约看见,里面那位赤足弹琴,案上杯倒壶歪的场面来着。这样的女子,去庵堂?还不把人家清净修行之地弄得乱七八糟的才怪。

    “许兄啊,你若是对这女子感兴趣,不如弄回去养着吧。”他小声的开着玩笑。

    “胡说什么,我就是再不堪,也断然不会跟这种女子有什么瓜葛的。”被称为许兄的人不悦的说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儿会意,抬起蹄子就飞奔离去。

    “什么啊,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还故意往这里绕?”后面那个不服气的嘀咕着,也策马追去。

    墙内的院子里,萍儿已经哭得眼睛都红了;“冯妈,怎么办啊?要不赶紧写信给老爷夫人吧,再不然去请大小姐过来也行啊。咱小姐她真的不对了,整天的弹那个大悲咒啊,定然是还没想开,想出家了啊。”

    冯妈也曾经去过寺庙,哪里听不出那个大悲咒来。心里早就乱,这会儿让萍儿一哭,更乱。赶紧的叫男人去大小姐那里,看看能不能让大小姐来陪陪自家小姐呢。

    好不容易等到深夜,等回了福根。却见他摇头叹气,根本就没见大小姐。因为福根跟守门的小厮认识,得知去年大女婿就跟花楼的一个好上了,因为那女子的身份,不敢接回家,就偷偷的买了宅院养在外面。

    前几天刚生了孩子,因为是男孩儿,大女婿跟家里闹着闹接回家给人家名分呢。所以,福根连人都没见,直接就掉头回来了。

    冯妈一听,得,既然那边发生了这样的事,的确顾不上这边。“这些势力小人,若是老爷没有被贬官的话,他们哪里敢如此。”冯妈气得坐在炕上,自拍大腿。

    福根在一旁只是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没请来人,宅院里却开是热闹起来。

    最先来的,是宣州马家大小姐,也就是马轩宇的嫡亲大姐。说是在福来镇上有产业,跟夫君过来打理一下,顺便来看看瑾瑜的。

    可是,瑾瑜知道,哪里是什么顺便呢,根本就是故意来的。原本在宣州,跟这位马大小姐也没见过几回,又不熟络。客人上门,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当然要见。

    况且,冯妈和萍儿他们正在犯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开解小姐呢,这就主动送上门一个,还是宣州的熟人,就怕自家小姐不见客,一直在一旁扇风,宣州来的,见见吧。

    马晓晴见到瑾瑜后,言语中都是关心的,比如在福来镇上过的可还好,亲人都不在身边,是不是会孤单。还问,宅院里都没看见什么下人,要不要她帮忙介绍牙行添置几个下人了,再就是问起,重阳福来镇上可热闹之类的话。

    半点没有因为她自己个的爹当年为二弟提亲,被拒绝的事而说什么风凉话。

    即便这样,瑾瑜也没有感受到半点真心来。只是觉得这马大小姐性子真好,进门快一个时辰了,都还没有步入正题,她说的不累,瑾瑜却替她累。

    “晓晴姐姐,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本来自己就心烦着呢,瑾瑜哪有心情跟她在这里客套,所以,笑着主动挑明了问。

    马晓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听见瑾瑜这样直白的问了,她神情就有些不自在。“瑜妹妹是个聪慧的,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原本,我也不该来的,可是却又不得不来。

    我那二弟,执意要娶你为妻,顶撞了父亲,动了家法,打得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还被禁足三个月不许走出家门一步,否者就要在族中除名。我母亲不忍心,帮着他说好话来着,结果也被我父亲责骂了。

    如不是因为我母亲因为此事病倒,二弟他恐怕早就离开那个家了。实不相瞒,我今个来此,不是为了二弟,而是心疼母亲才来的,还请瑜妹妹你莫要怪罪。”马晓晴下了决心,硬起头皮开口说到。

    瑾瑜听了之后,摇头苦笑,她还真的不知道那位马二哥竟然为了自己,闹得如此严重。自己那日已经跟他说得那么清楚啊,这小子真是的,怎么就没死心呢?

    “说什么怪罪不怪罪的,这件事也的确是因为我。你回去替我跟二老陪个不是,告诉他们,我是一点嫁轩宇哥的意思都没有的,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的。

    什么要嫁人必须做正妻的言语,不过是我拒绝轩宇哥的借口罢了。

    至于轩宇哥为何一定要娶我,我才,他只是因为跟我三哥交好的缘故,想护着我,钻进牛角尖一时想不开而已,等过些时日,他会改变主意的。我这样说,晓晴姐姐可明白?”对方进来后始终没有失礼之处,言语中也没有不屑的冒犯和讥讽,瑾瑜当然也很真诚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就说么,瑜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呢。那,我就不打搅了,什么时候去宣州,记得去我那里坐坐。”马晓晴当然听得出面前的方家六小姐所说的话,并不是在敷衍自己,加上以往对她的印象就不坏,所以,此时好感反倒更多了些。

    这个女子真的成了自己的弟媳倒也是不错的,可惜,二弟他不肯跟父亲让步,一定要娶回去做正妻,那,怎么可能呢!

    马晓晴起身不好意思的说完,就要告辞。早点回去跟父母说明情况,也好让他们放心些。二弟就算再怎么固执,他剃头挑子一头热,也是没用的。

    “那就不留晓晴姐姐吃午饭了。”瑾瑜也礼貌的起身送客。

    上午送走了马家大小姐,下午,宅院里又来了另一个,榆林镇来,竟然是曹氏身边的锦娘。

    瑾瑜刚坐下,要继续弹大悲咒呢,就听到这个消息。

    锦娘,她来做什么?哦,应该是跟马大小姐差不多的目的吧?是听说了连城往这边送螃蟹的事来的?可是,曹氏的耳报神反应也太迟钝了吧,这都过去多少天的事了啊?

    还是另有别的事,冯妈和萍儿瞒了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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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五章无关

    冯妈有点紧张的看着自家小姐,感觉应该不会同意见曹家那边来的人,一旁的萍儿也是同样的忐忑。

    “把人带过来吧。”瑾瑜略微的想了一下,就开了口。

    冯妈听着主子的吩咐,心想,那锦娘再是曹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可是在小姐面前也不过是个下人。这样一想,冯妈也就坦然的到前院把人领到花园里。

    临近到花园外,锦娘听到里面的大悲咒,脚步就慢了些,心中有些惊讶。

    等走进花园,到了亭子边上的时候,却看见厅内弹琴的人,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她上前微微施礼打招呼,弹琴的人根本就没有反应,没办法,她只有忍耐着等。

    萍儿和冯妈也都没有出声提醒,而是各自忙了起来。一个在收拾小茶几上的茶盏,另一个把晒在竹匾里用来塞枕头的菊花,又翻了翻。俩人心里都有一种预感,锦娘今个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小姐,更加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的。

    锦娘虽说是个下人,可是她这个下人,在曹家的地位却一直是很高的。来这里之前,她虽然没想过受到礼遇,却也没有想到这位前少夫人竟然如此的对待自己。

    那进来起就没停止过的大悲咒琴音,在锦娘听来,简直是一种折磨。

    终于,在小半个时辰的光景,耳根子才清净了下来。

    “何事?”瑾瑜看着亭子外的人,连名字都懒得叫,很直接简单的问着。没办法,谁让这个女子根本也就不是什么好鸟呢。没离开曹家时,就是这个女人,清楚曹氏的态度,所以对自己连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了,实在是嚣张的很呢。

    亭子跟外面的地面,相差着几个台阶的高度,锦娘就得微微仰头才能跟亭子里的人对视。

    感受到这位前少夫人的气势,锦娘就是想趾高气昂些,终归是没敢。“奴婢只是来送信的。”她说完,拿出一封信,萍儿见瑾瑜点头,这才上前接过来,递给瑾瑜。

    有什么话,居然还不能叫锦娘转达,居然要写信?瑾瑜心里嘀咕着,漫不经心的打开信。信封上没有火漆,这说明曹氏很信任锦娘。

    萍儿跟冯妈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俩人紧张的盯着瑾瑜的脸看,那锦娘也想看看对方在看了信后是什么反应,所以,她也看着亭子里的人。这位离开后,人也没见清减,憔悴,除了性子有点不同外,别的似乎没什么变化呢。

    家里做事的人,那个不议论,这位不知好歹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了,娘家都没落了,还置气做什么呢?不然的话,现在还是曹家的夫人呢。

    即便新妇的身份再高,爷那么重情的人也不会冷落了她的啊!锦娘是真的想不明白。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这里无需她操心,只要她管好自个儿子就行了。”瑾瑜看过信后,嘴角上扬不屑的笑笑,把信塞回信封中,边说边把信扔了出去,正好落在锦娘脚下。

    啊?锦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前少夫人这样的一面,什么感觉她也说不清。怎么说呢,原本以为主子老夫人是掌控一切的人,这位方六小姐好比是呆在的羔羊。

    可是,现在她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这位说的对啊,只要老夫人管住少爷,就算这边有别的念头,也是无用的啊。

    锦娘张张嘴,来的路上可是打了一肚子的腹稿,等着应对这位呢。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合适。原定离开前,也放个狠话,比如好自为之什么的,也神气一下。

    现在,看着方六小姐似笑非笑的神情,锦娘是真的说不出来。咬了咬嘴唇,弯身捡起地上的信,连施礼告辞都没有,转身就走。刚走没几步,身后又传来那大悲咒的调调。

    疯了,方六小姐一定是受到刺激疯了,锦娘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脚步也快了起来。连后面跟过来送的冯妈,都追不上她。

    萍儿能猜出那信是老夫人写的,却猜不出里面写的什么。也不敢问,见主子继续弹大悲咒,心想,小姐不会要弹到太阳落山吧?她刚一这么想,那琴声忽然就停了下来。

    随即,就听见自家主子笑了起来,先是用手掩了嘴笑,然后越笑就越大发,笑到最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你别这样,奴婢知道你心里憋屈,哭也行的,没有旁人看见的。”萍儿一慌,跪在瑾瑜脚边,带着哭腔恳求着。

    瑾瑜低下头,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问;“怎么,你以为你家小姐我疯了么?”

    萍儿眼泪已经流了出来,赶紧的摇头。

    “吓到你了?别担心,你家主子我不会哭的,哭有什么用呢,等着谁来可怜么?起来吧,你老是这样忧心匆匆的,倒是真的会影响我的好心情呢。”瑾瑜说完,不再理会还跪在地上的人,起身站到墙角的树下,接了一片旋转而落的黄叶在手中。

    想想人真的是很有意思,自己这么老实的呆在家中,却还是不消停。竟然能让很多人不放心,宣州的马家,榆林镇的曹家亦是如此。

    马家不是自己招惹的,而曹家呢,自己该做的已经做的。今个接连的这么两家来人,瑾瑜并没觉得心里烦,真的只是觉得好笑。马家的事,瑾瑜能够站在马轩宇父亲的立场去理解他。

    可是曹家呢,曹氏,她是半点同情,内疚都挤不出来的。她那也算母爱的话,只可惜,她遇到了自己!

    想想曹氏那信中的意思,说瑾瑜是自己要离开曹家的,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再影响她的儿子。还说她儿子很重情重义,暗示瑾瑜不要利用他的弱点再生别的念想。

    信中也有提连城送螃蟹来的事,这是瑾瑜知道的。还有几件事瑾瑜不知道,曹氏在信中说曹诚来过福林镇好几次了。

    瑾瑜真的很想当面对那曹氏说,你儿子再好,我也不稀罕了。稀罕的话,也不会离开你们曹家,更不会毁了你儿子传宗接代的功能。今生今世,跟你们娘俩的关系只是仇人,再也不会有别的改变。

    不过,今个锦娘带来曹氏的那封信,对于瑾瑜来说,倒是有个别的作用,让她更清楚的知道,程璐璐说的对,为了这样的人搭进去自己的下半生,真的不值得,不划算。

    瑾瑜心里似乎已经找到了方向,那个答案也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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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六章决定

    其实,时间上也容不得瑾瑜多想,因为现在的日子,距离程璐璐交代的时间,仅仅剩下二十天而已了。没错,瑾瑜动了跟程璐璐离开这个朝代的念头,所以才会心乱。

    瑾瑜这几天纠结的,不止是走不走的问题。还有个问题让她没办法利落的下决心,洒脱的离开。那就是,这一世的亲人,她是真的不舍,也不忍。

    上一世很小就失去了亲情,在这一世得到了弥补,父母,哥哥姐姐嫂子,都对她不错的,两个姐夫中的二姐夫也把她当亲妹妹宠。可是,怎么办?

    看看自己,现在就是想低调的呆着,那些麻烦还是避免不了的找上门来。她不是怕麻烦,只是觉得无聊嫌烦而已。

    瑾瑜最后狠了狠心,还是决定离开,不离开这个朝代的话,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再重新开始。曹家的事,她已经知道结果,跟提早离开还是几年以后离开其实都是一样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想达到了目的不会有什么改变。

    心里做出了决定后,瑾瑜就开始准备离开的事。既然决定离开,离开的方式要好好想想。瑾瑜想过诈死,找个悬崖峭壁,留只鞋子什么的,让大家以为自己是因为受刺激想不开,跳崖自尽了。

    可是这样做的话,对亲人那边实在是太残忍了些。没办法,瑾瑜只好另外想一个主意,自己最近因为心情烦躁,一直弹大悲咒来着,别人瑾瑜不知道,反正这院子里的人肯定以为她动了跳出红尘的念头,所以,萍儿才会那么紧张。

    这样最好,至少,给母亲那边留了念想。起码叫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对他们来说就代表着还有希望,她能做到的就只有这种程度了。她知道自己不孝,知道自己这样决定很不是东西。

    可是没办法,她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里的,她接受了这个朝代生活上的习惯,内心里却根本没有接受这个男尊女卑的思想。她是真的做不到。

    就算不离开,她也不会再有另觅良人的打算,孤单到老的话,爱她的亲人们心里同样是难受的。

    萍儿进屋,正好看见主子坐在书案前;“小姐,要练字么?”她问着,就边卷袖子边上前,准备帮着研墨。

    “我自己来,你无事做的话去街上帮我买点纸张来,顺便看看铺子里看看,该做冬装了呢。院子里的人,每人都扯两套吧。”瑾瑜知道萍儿识字,哪里会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呢,赶紧的支开。

    萍儿不知道主子的真正意图,因为的确是要准备冬装了。往年都有人管的,今年却要小姐来操心了。小姐开始操心这些事了,太好了,所以,没多想的拿了银子高高兴兴的就去找冯妈。

    瑾瑜写了四封信,一封给父母亲,一封给大姐方瑾淑,一封是给二姐瑾梅和那三个哥哥的。给父母的那封信,谢了生养之恩,要他们保重身体,说自己不管在何处,都会祝愿二老身体健康长寿的。

    给哥哥姐姐的信里,则是拜托他们替自己好好照顾双亲的。几封信里相同的东西就是,她告诉他们,自己看破红尘,远走出家了。她撒了这样一个谎,其实也就是不想那么残忍的让亲人们悲伤。

    不同的是,在给方瑾淑的信里,对于冯妈萍儿他们四个人的安排做了个交代。冯妈,福根和萍儿的卖身契都在瑾瑜手上,她已经烧掉了。他们若是想留下的话,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想离开的话,放他们走就是了,瑾瑜叮嘱瑾淑用自己留下的财产,每人发给二百两银子。喜子不是方家的下人,瑾瑜也交代一样的给了银子。四个人八百两的银子,瑾瑜不在乎,对于会过日子的冯妈他们来说,却是可以傍身养老的资本。

    原本,瑾瑜想交代瑾淑出面做媒,把萍儿许配给喜子,这段时间来,她不是瞎子,当然看出喜子喜欢萍儿。因为瑾瑜自己心烦,也就没心思去管。现在,她想到了却犹豫,自己的婚姻大事都这么失败,她不确定萍儿心里怎么想,是不是甘心嫁给喜子这样的人。

    最后,她没有在信里提这件事,只说让萍儿跟着冯妈,不管是留下还是离开。因为瑾瑜知道,萍儿若是去了大姐那边的话,不一定是好去处。还不如把她托付给冯妈和福根。

    虽然程璐璐提过,可以带人一起走,可是瑾瑜知道,他们原本就是属于这个朝代的人,自己何必要搅乱他们的人生呢。

    写信的时候,瑾瑜哭了,自己真的是太自私了!

    瑾瑜没有给曹诚和马宇轩留一字半句,她觉得没有必要。把信收好后,瑾瑜开始整理东西。银票瑾瑜只带了一千两,准备了几十两的银锭子,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到厢房里看着堆满的那些东西,都是从曹家带回的嫁妆,动用过的,曹氏也大方的用给补了上来。

    绫罗绸缎,古玩玉器,名家书画都是好东西,瑾瑜打开箱子,看了一圈儿,什么都没有打算拿走,又把箱子盖好。既然想重新开始,那就来个脚踏实地的新开始吧。

    瑾瑜觉得自己回到现代的话,应该能自食其力,那样过的才充实。所以,她没打算带什么珠宝古玩回去当资本。上一世,她钱也赚了不少,除了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外,吃喝玩乐的倒是没亏待自己。

    这一世,穿到知府家做千金小姐,还是个嫡出的,同样是打小就穿金戴银,除了,别的还都不错。

    出了厢房,瑾瑜又回到书房,找到地志,翻看里面的地图,找出从福来镇去麒麟山的最近路线,把要经过的村镇名都记脑海里。算了一下里程,真的得抓紧,不然要想按时到那里,还真的优点悬乎。

    准备的差不多后,瑾瑜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婆婆妈妈的刻意把萍儿他们招呼到一起念叨什么。她依旧是坐在琴前,弹的依旧是大悲咒。想着,自己在现代最喜欢笑傲江湖里的那首曲子《沧海一声笑》。

    在这里,她虽然琴艺不凡,可是不管怎么用心去弹,弹出的都只是纯粹乐器的古意盎然。怎么都无法弹出那种不受羁绊,随心所欲的意境。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

    前一世,她的人生被杀手组织束缚着,这一世的人生虽然是重新开始了,却因为她自己太过分的执着,太想过跟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却不知道自己再次的被束缚,而且,束缚她的正是她自己。

    若是早点觉醒的话,她的这一世,应该不会出现,失去孩子的悲剧吧!感情上的事,也不至于如此挫败吧!

    现如今,她不甘心的还想再次来过,倘若还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真正人生,那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就等着夜幕降临,那才是她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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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七章夜离

    因为心里已然下了决定,瑾瑜觉得心里,既盼望太阳早点下山,又有点点的紧张,不想那黑夜来临的太快。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步走出去,等着自己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是全新的开始,亦或者仍旧逃不脱那悲剧的循环!

    怎么会这样,对自己如此的没了信心?瑾瑜在心里问着自己。

    晚饭后,瑾瑜再一次的坐在古琴前,却没有弹琴,而是不舍的触摸着它,这架琴是五年前,三哥方瑾泽听开当铺的哥们儿闲聊,得知他家铺子里收了一架古琴,当期早都过了,还不见人来取,铺子里打算卖掉,可是,卖那东西识货的才能卖上好价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瑾泽立马回去叫了瑾瑜去当铺看琴。琴的制作并不华美,琴上没有雕花,更没有镶嵌什么玉石,瑾瑜只在底板上看见‘吟风’俩字,不知道是琴的主人刻上去的,还是制琴师刻上去的。琴漆上的断纹,显示此琴至少有百年以上,那是古琴年代远久的标志。

    由于长年弹奏的震动,琴体的木质和漆底的不同,就能形成多种断纹,这架琴上的断纹就是冰裂断。当然,这些都是瑾瑜穿到这里,懂事后跟琴师学到的常识。

    瑾瑜一试,琴音发松透、圆润,优美动听,喜欢的不得了,方瑾泽当即就付了银子买了下来送给妹妹。

    出嫁的时候,瑾瑜就把琴也带在身边。现在,她狠下心来,把它留下。祈祷着它今后能遇到更合适,更珍惜它的主人。

    夜终于来临,跟往日一样的宁静,对于瑾瑜来说,却是个不寻常的日子。洗漱后,萍儿帮着瑾瑜摘下头上的几样饰物,瑾瑜就叫她去休息了。

    等萍儿离开后,瑾瑜对着菱花镜,给自己上起妆来。古代的易容术她的确不懂,但是前一世要完成任务的话,有时候也是要想办法改变面容的。所以,自然会用现代的办法。

    随着她在脸上涂涂抹抹的,镜子里原本的俏丽佳人,变成了一位五十老妪的样子。又在花瓶里抽出一支蕨叶,在手心中轻轻搓几下,再发丝上几下一抹,原本黑油发亮的青丝也变得干燥无光。

    又给自己梳了一个老妪的发髻,插上一根简单的铜质发簪,拿起一块青色的棉质花布包在头上。发簪是冯妈头天掉在院子里,瑾瑜想着用得到就收起来,没有还给她。

    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面孔,瑾瑜有一点点的满意,太多年没弄过,手笨了些,要在原先,速度可是快的很。

    起身脱去身上的锦缎衣裙,换上一套灰色的粗布衣裤,鞋袜。那是搬进这院子后,有一天瑾瑜闲着无事,在后厢房的箱子里发现的,那里放的是一些杂物,箱子里好几套这样的衣物鞋袜,料子是粗布,但却都是崭新的,想来应该是准备给下人准备的。

    自个身上收拾妥当,把银票放好,银子也分开,身上一份,包袱里一份。包袱里,两包点心,几个梨子,一把剪刀,火折子,还有一套换洗的衣物,也跟身上是同样的质地。

    原本,自己也不是什么逃犯和逃妻,其实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的,可是,瑾瑜老觉得不稳妥。大姐那里得知消息,当然会差人寻找。父亲那边遥远着,收到信得知了消息的时候,自己早就不在这个朝代了。

    她担心的是那个曹诚和马轩宇,一个对自己没死心,另一个又钻进死胡同,得知后,保不准就会派人四处找她。还是易容离开,让他们没有方向的好。

    瑾瑜把白天写好的书信放在梳妆台前,然后熄灯就静静的坐着,即将离开,她的心却没有那么纠结烦乱了。亥时末,也未点亮,伸手拎起一旁小桌上的包袱,背在身后轻轻的推开屋门。

    深秋的夜有些凉,却让她更精神了些。借着月色,走到小角门边。这扇小门平日里是往外拎污秽之物的,这个时辰,喜子也早睡了,瑾瑜什么都不用担心,伸手拔掉门栓,抬起脚缓慢的迈了出去。

    出嫁迈出的那一脚,心里对今后的生活是充满喜悦期盼的。迈出曹家那一脚,心中只有恨意。现在,她不知,也无法肯定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是海阔天空?还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迈出门槛的那只脚先落地,踩到地面的感觉是那么的踏实,瑾瑜毫不犹豫的迈出了门内的另一只脚,呼出一口气,回身轻轻的把小门关好。整理了一下衣下摆,毅然的往前走去。

    做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步伐优雅已经成了习惯,没有裙裾的束缚还有点不自在,瑾瑜自我解嘲的笑着,慢慢的改吧,有的是时间。

    夜空上有皎洁的月,迎面的是带着寒意的秋风,本来还带着点诗意,可是耳边那狗儿远近起伏汪汪的叫声,让瑾瑜无奈的摇头苦笑。

    从小路走出镇子后,步伐才勉强的开始正常。这么走着去麒麟山,肯定是不行的,瑾瑜打算等天亮到了别的地方,想办法买代步的工具,没有马车,马也行,没有马,毛驴也行。

    最好是提前到麒麟山,那样才稳妥些。

    日上三竿的时候,福来镇的一个宅院里,一个丫头久等不见主子起床,试着招呼了几声也不见回应。试探的推门,发现门根本就没有落门栓,忐忑的进卧室一看,床上被褥整整齐齐的,还有衣裙,那是小姐头天穿的,她知道。

    难道小姐早就起来,自己没看见?萍儿自责的转身出去,到花园里寻找,可是哪里都没找到。到前院问,福根他们也说没看见小姐出门啊。萍儿忐忑的跑回主子的屋子,这回看见了梳妆台上的信。

    萍儿双腿发软的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脑子里发懵。

    “你这丫头,怎么了,花园看过没有啊?”不放心跟过来看的冯妈,走进外间问。

    “冯妈妈,不好了,小姐不见了,小姐走了,不要咱们了。”萍儿听见冯妈的声音,连滚带爬的出了卧室的门,跟冯妈哭着。

    “莫要胡说。”冯妈心里也是一惊,却还故作淡定。

    “是真的,我没胡说,花园里已经找过了,整个宅院都找过了,没有啊,呜呜,冯妈,你来看,你来看,小姐写了这么多的信放在这里呢,给大小姐的,还有给老爷夫人的。还有啊,小姐平日换下的衣物,都是堆在这里的,不是这样放在床上的啊。”萍儿拽着冯妈进卧室,指着梳妆台上的信和床上的衣裙让她看。

    “怎么办啊,冯妈你说怎么办啊?”萍儿哭着无助的问。

    “你赶紧叫喜子带着信去找大小姐,我和老头子先到镇子四周找找看。”冯妈怔怔的好一会儿,缓过神来说到。

    “要不要去榆林镇跟姑爷说一声呢,人多总好找些的吧?”萍儿忽然想起来问。

    “先不要,究竟怎么回事咱还不清楚呢,还是找大小姐去的好,曹家,已经不是自家人了。”冯妈叹了一口气,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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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九章悬赏

    看着端端正正坐在上位的母亲,曹诚的心情真的是说不出来的复杂,他心里很恼怒,很想发泄出来。可是,不行,面前坐着的是自己的母亲。

    “怎么,那个女人跟你告状了么?”曹氏看着儿子的脸色,心里也是很恼火的。这孩子从小到大,一直是那么的孝顺听话。可是现在,竟然接连的顶撞自己,而且还都是因为一个人。

    “告状?儿子倒是想听的,可惜她没有。母亲,可不可以告诉儿子,前几日她去福来镇做什么?”曹诚使劲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回答后,恶狠狠的看着曹氏身边的锦娘问。

    锦娘张张嘴,随即又低下了头。

    曹氏收了脸上的笑意,轻咳一声,待锦娘抬头看过来时,示意她和另外一个婆子都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娘俩,一个恨铁不成钢,另一个虽然没开口,但是全身都显示他的不满意。

    “其实锦娘原本是无需走那一趟的,可是谁叫你不安生的做自己的正事,顾念着夫妻之情,遣下人过去看看我权当不知晓,偏偏你自个越来越不像话,竟然亲自过去?

    没错,我就是叫锦娘过去给她带个信儿,敲打敲打她,走出这个家门了,就不要再生妄念。

    不过,照锦娘回来说的,那女人倒还硬气的很,根本就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不然的话……。”曹氏冷冷的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

    “不然母亲你想怎样?难道?”曹诚很火的反问着,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着大眼睛看向面前的人。自己的孙子,她都说下手就下手,更何况是和离出去的?

    “母亲,您够狠,倘若儿子不是独子的话,倘若不如您意的话,也不会有好下场?”曹诚忽然感到很悲哀,惨笑着问。

    “傻孩子,你说什么混话呢?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为你好的人,就是为娘了。为娘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的身份没办法改变,你的路并不好走,比现在残忍的事,或许还有更多等着你,可这就是你的命。

    即使你现在恨为娘,娘也不怨你,将来你都会理解的。你若真的为了她好的话,听为娘的,离她远些吧。莫要怪娘狠,为了你的将来,就是为娘自己挡了你的路,也会自行了断的。”曹氏开始心疼的看着儿子说着,说到最后,目光里本该属于当母亲的那种慈爱又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决然。

    曹诚听了,身子一晃,尤其是听到母亲最后那句,他知道,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母亲也真的会做得出。

    “好,我答应您,不再去寻她。可是您能不能也答应儿子一个条件呢?”曹诚下了决心后,抬头问。

    曹氏皱起眉头,可还是点了头。

    “她已经不知所踪了,留下书信说要入空门。到底是儿子有负与她,请您允许儿子动用人手,寻她一寻,儿子只要知道她在何处即可。”曹诚的语气里并不是恳求的态度,而是那种相互交换条件的感觉。

    曹氏知道儿子跟自己越来越疏离,心中叹气,点头应下。

    曹诚见母亲应允,匆匆施礼后,立马就转身离开。

    诚儿啊,早知你对她如此放不下,为娘悔不当初,就不该让她活着离开的,左右你也是因为她记恨为娘了不是么!曹氏心里很后悔的想着,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血滴顺着手心就滴到了腿上,却全然不知。

    她的一生,全部希望都在这个儿子身上了。为了他,耗尽女子最美好的光阴,自己付出的,与失去的又岂能是那个方瑾瑜能比的?自己这一生,就他一个孩子,他日后还可以有很多的子女啊,可是他却还要记恨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曹氏怀疑的问自己,值得么?可是不值得又能怎么样,已经走出这么远了,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就像刚刚对儿子说的,这就是他的命,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命呢?

    当年不是遇上那个人的话,自己的命运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曹诚得到母亲的首肯,不用藏着掖着派人出去寻人,方瑾淑那边,再加上马轩宇,三拨人马四处寻人。找的都是同一个人,但是,方瑾淑是跟马轩宇合在一起,有安排的往四个方向寻去。

    这些骑着毛驴赶路的瑾瑜并不知道,一边想着麒麟山的事,一边自责,早点遇到程璐璐早点下决心的话,还能去母亲那边,看看他们呢。可是,她又想,去过了又能怎样?

    就能心安理得的离开了么?就不内疚了么?这份内疚也会一直伴随着自己吧!

    路上走的很顺利,深秋雨水少的很,天气凉爽,中午的阳光也不毒辣,偶尔的歇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