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春水

春水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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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大小姐了。”柳语堂往四周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对宋漫郡说道,“边疆大军已包围夏朝伏兵,只待命令一下,里应外合,京城的城门便会为我们所开。”

    宋漫郡点头,往天空望去,只见天空湛蓝似一面纯洁明镜,没有一丝的波澜,也没有任何人能让它有异变。

    天与地便是这么不相同的存在,地上即将要风起云涌生灵涂炭,天空居然还如此祥和。

    这便是这世间最大的不公。人无法向鸟儿一样飞翔,于是所有横扫大地的苦难人们都难以逃避。不仅是的折磨,更多的是内心的折磨。

    宋漫郡偶尔也会发呆,也会回过头来问自己,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只是没有一次她能得到“你应该收手”这样的答案。

    千里平原,策马狂奔。

    小娟坐在马车上被颠簸得快要呕吐,而这中看不中用的马车也在宋漫贞疯狂驾驭不断鞭策下快要散架。

    “三小姐,你……你慢点,我好害怕……”小娟总觉得下一刻她就会被震下马车,摔个粉身碎骨。亦或者马车双轮尽毁,她掉落在地,沉重的木轮从她的胸口碾过把心肝脾肺肾都挤压出来。

    “若你害怕,我只好在此把马车停下,你独自步行了。”宋漫贞看也未看她。

    小娟苦不堪言,早知在大小姐命令她护送三小姐到边疆之前她就应该从宋府翘家,也不至于在这种荒郊野外被三小姐威胁了。

    “柳大人有心送你琉璃石。”宋漫郡把锦盒放到春水的脸庞,“尽管你骄傲任性,这么久了也未见柳大人一面,但柳大人还是对你十分上心呢。可真让人羡慕。”

    有汗珠从春水的额头上流下,四肢被束缚太久,已没有了知觉,浑身酸软难耐,腹中空空,她已全然没有了气力。

    “你自然是会羡慕他人的,你这种毒辣的女人,谁又会待你好?”就算被困于此,春水自觉已没有了活着出去的希望,但她却不曾对宋漫郡卑躬屈膝说一句软话。她知道宋漫郡不会真的杀她,十二朝旧臣大军还未攻入皇城,甚至连兰舟城都还未拿下,战事正是如火如荼。柳语堂近日奔走于各地,尙未暴露叛军头目的身份,也正是因为她的身份还处于保密状态,方便里应外合,她,便是这场战争中最重要的人物。

    宋漫郡对于亲手灭掉夏朝有出乎预料的执着,春水并不知道她的目的为何,但她明白宋漫郡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并不只是要夏朝覆灭,更是想要把反叛之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现在柳语堂便是她明日将军之棋,而现在这颗棋子还握于她的手中,所有的原因都只是因为春水被困于她的屋内。

    春水觉得很可笑,她卑微地活了这么些年,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决定历史命运的关键人物了。若是她不管不顾一心寻死,是否十二皇朝复国无望?

    扪心自问,春水对于故国也有深厚的感情,且不说她亲眼瞧见父亲被入侵者乱刀砍死,见自己一家亲人被活埋,就她现在身上所有的伤痕和跛瘸的腿也都是她恨夏朝的理由。若是故国能够复兴,她也定会心怀欢喜。

    只是她恨透囚禁她、玩弄她的宋漫郡,连同柳语堂一并憎恨。甚至连宋漫贞也……

    她不知道宋漫贞现在身在何方,或许在担心她?或许也在寻找她?或许真的已经放下嫉妒,或许根本没有放下。单看现下困住她手足,抹得她皮肤充血溃烂却无人问津的状况,她也明白,或许一些事情在她不知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变数。

    若是漫贞要来寻她,怎么会找不到宋漫郡的后院?这一处并不是秘密之所,就连宋府的丫鬟佣人都知晓,漫贞她可能不知道吗?

    什么也不用说了。

    “你今日依旧不想吃饭?”宋漫郡打开锦盒,从锦盒中拿出一颗琉璃石,细致端详。

    琉璃石反来的光刺在春水的眼睛上,让她一时间失去了视觉。

    “你不回答我。”宋漫郡坐到春水的床上,解去她的衣袋。

    春水屏住呼吸——虽然她早也料到宋漫郡总有一天会如此对待她,但当宋漫郡的手指真真切切地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她还是委屈难过得想哭。

    “你这般不听话,我可要惩罚你了。”

    衣袋散开,宋漫郡将春水的衣衫从腰侧剥离,露出了里衣。里衣只是薄薄的一层,宋漫郡直接将里衣从下方往上推去,露出春水的腹部和胸部。

    当春水的身体展现在宋漫郡面前时,宋漫郡一时惊愕:“你怎么这幅模样?”

    春水哈哈地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本是可以忍住,但这一笑却将泪水颤抖而出:“宋大小姐不是说我是妖畜?妖畜便是这幅模样,你若碰到我定会染上各种致命之毒,只教你气孔流血,浑身溃烂!”

    宋漫郡却不被她的言语所恐吓,反而细致地触碰她的肌肤每分每毫。

    “刀伤,剑伤,还有疱疹愈合之后留下的痕迹。小春水,看来你曾经九死一生,经历过不少坎坷之事。能活到今日,也是相当不容易。”

    春水几乎要忘记宋漫郡是学医出身,这些伤痕是丝毫吓不倒她的。

    宋漫郡的指尖似有意又无意从春水的胸尖上掠过,春水心口一紧,呼吸顿窒。

    “只是这幅模样也的确让我没有了其他的胃口,本想好好将我可爱的小漫贞最喜欢的东西好好品尝一遍,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宋漫郡将春水的裙子扯去,强迫她分开双腿。春水对于这种姿势深感耻辱,却又无法抗拒,心内气闷,便决意要咬舌自尽。

    宋漫郡也料到她有此一招,伸手在她下颌两处一捏,春水顿时感觉到下巴发麻没有了知觉,嘴便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微微张开无法闭合。

    宋漫郡指尖深入春水的唇舌间戏弄,挑逗她的软舌道:“你现在死还为时尚早,柳大人嘱咐我无论如何都要将琉璃石亲手交给你,我怎能辜负了柳大人一番心意?小春水,好好受着柳大人的礼物。”

    说这话的时候宋漫郡的手指早也在春水的|岤-口间穿梭耸动,春水身子失力但是感官刺激却依旧敏感,□一浪又一浪袭来的快-感和痛楚让她猛然吸气,半响无法呼出。

    虽已经经历过宋漫贞,但宋漫贞毕竟不像宋漫郡这般胡作非为。春水本就孱弱的身子在宋漫郡一次又一次的推进下产生出一种几欲撕裂的巨大痛楚。

    “很敏感。”宋漫郡笑道,“还是说你对我本就有意,所以我这样粗暴地对待你,你还有了快乐的感觉?”

    宋漫郡优雅地坐在春水身子的斜后方,单手撑住春水白皙细瘦的腿,将之架起,让私密之处更好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没想到身子其他地方残缺破烂,这处却粉嫩娇媚,真是天生□之风。”宋漫郡将柳语堂送予春水的琉璃石退入春水的软肉之内,春水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中发出呜咽之声,手指紧紧扣住床边,骨节发青。

    “好窄。”宋漫郡皱眉,推入的力气加大,春水哭了一声,琉璃石立刻被软肉吞入,而软肉之外,肤色变得更加鲜红。

    “当真有趣,看上去狭窄较弱,但内里却是另一番天地。这琉璃石一共有四颗,且看你能吞几颗。”宋漫郡转身又拿来一颗。

    春水只觉□酸胀剧痛,心中也是羞耻难当,见宋漫郡还要继续,带着哭腔道:“不要……”

    “只怕由不得你。”宋漫郡指尖探入软肉内,只要她指尖轻轻一动,春水便觉得体内大乱,疼痛撕裂之感竟很快就转化成了一种酥麻难耐从她□猛然上窜。宋漫郡每一个动作都□水不得不呻-吟出声,这种巨大的疼痛和快-感和宋漫贞交欢时完全不同,让春水的意志和自制力变得如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叫声真好,继续。”宋漫郡拨开|岤-口,将琉璃石继续塞入。

    “不、要……不要……”身体被强烈挤压扩张的痛楚和恐惧让春水本能地求饶,只是宋漫郡真沉浸在她的独家快乐中,哪里理会春水的请求?

    第二颗琉璃石艰难地被春水吞入,宋漫郡见有黏稠之水从春水□溢出,她好奇地将掌心覆盖上去,轻轻揉摁,春水的呜咽声随着她动作的轻柔缓急而变化着。

    宋漫郡见春水已然没有了动弹的力气,便将她双手的铁链解开,将她身子扶起趴于自己的肩膀之上。她身子一旦跪起,两颗琉璃石便掉落在床上,连同满床黏稠的液体和鲜红的血丝。

    宋漫郡捏扶起春水满是冷汗的脸,和她涣散的双眼对视上,微笑道:“小春水,你可明白了?若我要折磨你,还有更多让你求生不得的方法,你尽管试试。”

    “杀了我……”春水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现在还不能杀了你,你死了,我该寂寞了。”宋漫郡吻上春水的唇,舌尖在她干裂的春水拂过,“慢慢陪我玩吧,春水,如果你能暂时放下自己的骄傲,或许我会考虑为你保留一丝尊严。”

    作者有话要说:略凶残。。

    春水(gl)44_春水(gl)全文免费阅读_44琉璃石更新完毕!

    正文45揭真相

    日夜狂奔,宋漫贞一刻也不想停留,她只想迅速回到春水的身边。

    在她生病昏迷的这段时间,自己居然已和春水相隔千里!这使她不能忍受。

    虽然她会吃醋会难过会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她甚至会伤害春水……可是只有一点她不会改变。

    她说过和春水不要再分离,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那日嫉妒心大盛而伤害春水一事在日夜的狂奔中愈发让宋漫贞内疚,耳边是隆隆马蹄之声,内心也是波涛汹涌的内疚。她独自为自己拭干13&56;看&26360;网些来到春水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她。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当宋漫贞回到兰舟城附近时,远眺兰舟城城门,只见城门紧闭,远处的山坳之上正是叛军黑马森森!

    “三小姐,前方似有埋伏,看上去要攻城了!”小娟忧心忡忡,宋漫贞也知现下战况危机。一路而来,宋漫贞已经目睹战事之况,明了叛军长驱直入已然将夏朝城池掠去半数。她的行程和叛军的行程方向一致,一路看来宋漫贞明了叛军蓄谋已久,内外呼应,如入无人之境,夏朝开国皇帝在打下江山之后贪图享乐,疏于操兵,若是兰舟城被破,以地势要道前瞻,攻入皇城已是须臾之事!

    小娟看宋漫贞却无惧色,生怕她要硬闯入城。

    宋漫贞的个性小娟再明了不过,这位倔强的三小姐若是固执起来,恐怕性命也是可以置于一旁的。

    宋漫贞思索片刻,对马车夫道:“你绕到南边城门去看看情况。”

    马车悄悄南移,来到南城门,见那边依旧有叛军埋伏,且人数更甚。

    正当宋漫贞感到无计可施之际,忽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柳语堂!

    柳语堂正坐在叛军的首领战车之内,和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在说话。

    看来这场战事的确重要,连柳语堂都亲自出马了。

    不过,宋漫郡在哪里?这场谋反之事宋漫郡才算是真正的主谋,而春水是和宋漫郡在一起还是已经逃出了她的身边?

    思绪到此,宋漫郡忽然站了起来,和柳语堂并肩而立。

    宋漫贞一见到宋漫郡就浑身不舒服,她一直都觉得宋漫郡这个人相当的古怪,自从憧真过世之后宋漫郡的个性就阴晴不定,时而温和时而暴虐。宋漫贞有听说她玩弄府里的丫鬟,但她从没当场遇见过……

    在宋漫郡策划这场谋反之前,宋漫贞一直对憧真的事情耿耿于怀,而现在见到兰舟城被包围,夏朝已然被吞没一半,站于高山之巅的宋漫贞忽然就明了了宋漫郡的心思。

    宋漫郡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按理来说,她和柳语堂不同,柳语堂是前朝余臣,心怀旧念,而宋漫郡出身在商户之家,对于江山社稷应是和自己一般,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毕竟十二皇朝的时候宋家的生意并不好做,到了夏朝,新任皇帝采取了很多惠民政策,意在收买民心,特别是对商户有了免税待遇,且开放塞外通商,宋老爷就是抓准了这个时机一夜暴富。

    夏朝对宋家算是有恩情,但宋漫郡为什么一心要灭了夏朝?

    当年憧真和宋漫郡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宋漫贞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性子缓慢又温和的憧真一直都很仰慕,她也深知憧真有她刚烈一面,有自己的底线,她的底线不容侵犯!

    当年皇上选秀,要宋漫郡入宫,招帖都已经送到宋府来了,当时年幼的宋漫贞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看着年仅十五的大姐面露忧色。

    最后宋漫郡没有入宫,取而代之,憧真顶替了她入宫去了。

    其中自然有暗地操作,而宋漫贞一直都觉得是宋漫郡自己不想入宫,让憧真来当她的替身。

    没有了憧真的日子里宋漫贞倍感思念,几次想要入宫去看憧真,都没有机会。

    她跟爹娘说过想要入宫看憧真,爹娘只当她胡闹:皇宫那种地方哪是你说去就能去的?放心,憧真姐姐在宫内肯定过的丰衣足食,你想想啊,皇宫,那是皇帝的家,天子的地盘,哪是你这样的小孩儿能随便去的?

    虽然娘这样说,但宋漫贞还是想要去看憧真姐姐,看看现在的她是何等模样,当年爱弹琴的她,还依旧会在夜色下弹奏一曲“将月心”吗?

    就在对憧真无限思念的情绪下,时光荏苒,宋漫贞等啊等,终于等到了憧真的消息,但这消息却让宋漫贞的世界险些全数崩塌。

    憧真死了,死于后宫之内。

    宋漫贞无法接受这种事,她一直让人探听憧真到底是怎么死的,她的尸骨现在何处,可惜一直都没有消息。

    皇上下了禁令,再也没人敢提到憧真这个人,憧真就像是人间蒸发,再也无人提及。

    宋漫贞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憧真分明是那么鲜明的人,为什么现在却像是她从未在这世间活过一般?

    宋漫贞不能理解,不想接受,就在她对憧真日夜不断的伤怀之时,憧真过世第二年,宋漫郡出嫁,成为了御使夫人。

    风风光光,出嫁的时候整个兰舟城都了,大街小巷布满了红布帘,敲锣打鼓,到处都是喜庆之气。

    宋漫贞永远都记得,当初她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坐在高轿之上盖着火红色头帘的宋漫郡,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是什么感情,但宋漫贞恨透她,觉得她现在的风光都是憧真给她的,而她让憧真为她做了替死鬼,现在她却如此招摇出嫁?

    对啊,宋漫郡,你是不是已经忘记那日夜为你弹琴的憧真?她死了,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吗?

    这就是宋漫贞对宋漫郡的恨,她恨宋漫郡是个如此薄情之人,替憧真不值。

    但就在这一刻,宋漫郡即将得天下的时候,一个从未想过但却早应该留意到的想法从宋漫贞的心头升起。

    其实,宋漫郡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吧?

    她知道她只是一介商女,没有任何的权势,所以要知道憧真的死因,只有入宫。但若以秀女的身份入宫,便不知何时才能恢复自由身。只有嫁给了朝廷命官,才有机会调查到真相。

    宋漫郡选择了尉中承,但她丝毫不爱他,心高气傲的她在得到了立足之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男人杀死。

    或许宋漫郡已经得到了真相,憧真死在皇宫,就算不知真相,对这个皇宫对这个皇帝的仇恨也是不会有偏颇之处。

    宋漫郡深怨已久,而在这一刻她即将君临天下。

    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憧真吗?

    宋漫贞潸然泪下,望着眼前滚滚的红尘,即将血染的天下,忽然明白的真相,她请难自已。

    心有执念到如此之地,只怕世间已更无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停更这么久,一直在找感觉

    差不多找到了可以继续写下去的方式,往后我会加油更新!

    正文46意念绝

    “三小姐,我看这攻城战事马上就要爆发,我们还是先撤离到安全地带吧,免得受到牵连。”小娟劝宋漫贞先顾自己的安危,宋漫贞却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矗立在原地不动。

    小娟又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见她依旧未动,上前一瞧,见宋漫贞满脸的泪痕。

    “三小姐……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娟服侍宋漫贞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宋漫贞将眼泪抹去,说道:“无碍,若是你害怕便留在此处。我一个人去也好,免得太过招摇。”

    “三小姐,你真的要去吗?”

    宋漫贞不再搭她的话,从马车上下来,独自下山去了。

    小娟和马车夫相视无言,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位固执的千金。小娟往山下望去,那黑压压的军马气势恢宏,包围着小小的兰舟城,似一声令下马蹄踏来兰舟城就将被移为平地。可是宋漫贞的身影已然到了山腰。

    小娟心中焦灼,双手握在一起不停地抠手背,将手背上的皮肤都抠红肿了。

    小娟进宋府的时候不过八岁,她爹娘就是宋府的长工,小娟八岁的时候家里困苦,便卖到了宋府当丫鬟,专门服侍宋漫贞。

    当小娟第一天进入宋府的时候,当时的管家就对小娟说:“以后你就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无论她走到哪里你都要跟到哪里,完全服从三小姐的命令,把三小姐的幸福、安全当做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你能做到吗?”

    小娟看着远处正在翻书的小孩儿,用力点点头。那时小娟就想,像三小姐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儿,若是遭到不测,不能平安活到寿终正寝的话,该多可惜啊!我一定要尽自己的所有让三小姐幸福快乐地生活。

    在她们相处的这几年中,宋漫贞并不把小娟当做下人,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叫上她。虽然也会对她发脾气,但那种别扭在小娟看起来就像是个可爱的妹妹在撒娇……

    现在宋漫贞要离开她,难道要背弃誓言,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宋漫贞渐行渐远,从来没有远离过宋漫贞的小娟眼泪婆娑。

    本以为三小姐已经死了,可她现在活生生地在这里,难道还要再一次失去她吗?

    “三小姐!”小娟大喊。

    宋漫贞回头,见小娟跟了上来,心中也是开心。

    “三小姐!你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小娟提着长裙从山上一路奔下来,来到宋漫贞身边。

    小娟这一路奔跑,弄得有些疲累,额前都是细汗,却对着宋漫贞笑。

    宋漫贞也对她笑,心中感慨,没想到最后也只有小娟会一直在她左右。小娟就像她另外一位姐姐,而这位姐姐对她没有任何的索取,只是一味地照顾她,付出给她,天下人人都可能负我,却只有小娟一人站我身边。

    宋漫贞心中感慨,想要伸手帮小娟汗水拭去,手还未抬起,忽地眼前一跟极锋利的黑影刺来,宋漫贞本能地后退,再定睛一看,小娟双眼眼珠瞪大,眉心正中插着一支灰色的箭,那箭身在小娟的双眼之间,而箭头已从她的脑后穿出……

    宋漫贞大惊失色,却不后退,见小娟身子软去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抱入怀中。

    “小娟!小娟!”只是再怎么喊她她却也没了反应,双目圆瞪,似在看着别处,但却已不再对宋漫贞的声音做任何的反应。

    放箭的正是对面山坳处驻扎的叛军。

    叛军本是埋伏在山坳之上,整装待发马上就要进攻,忽然听见对面山上有人声,将军立刻下令弓箭手放箭,一箭射中了小娟。

    接着无数的箭如暴雨般向宋漫贞袭来,宋漫郡和柳语堂都听见了动静,起身望去。

    虽然相隔遥远,但宋漫贞穿着红色的衣衫在晴天之下特别醒目。

    宋漫郡大惊,喝道:“停箭!”

    将军立刻下令停箭,但坐在原地抱着小娟一动不动的宋漫贞肩膀上还是中了一箭,血流潺潺……

    宋漫郡一行人来到山上,站到宋漫贞身后。

    “我已差人送你出关,你为何还回来?”宋漫郡质问。

    宋漫贞没有回头,对于身上的伤也像是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是艰难地抬手,将小娟的双目闭合上。

    “天大地大,却没有我想去的地方。我想要去的,只有春水的身边。”宋漫贞的话说得缓慢,“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的事情无需你决定。宋漫郡,或许有些事情我误会了你,可你是否有想过,你想要得天下,想要复仇,却只是为那一个逝去的生命。还有那么多努力活着的人却都要受到你的牵连……你要做的事情将会让无数的人国破家亡,你是否有过一丝的忏悔?”

    宋漫郡只是沉默的片刻便笑了起来:“别人的国破家亡,与我何干?”

    宋漫贞明白了,就算她曾经误会了宋漫郡对憧真绝情,但有件事她一直都没有误会宋漫郡,那就是这个女人已经变了,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已经不是宋漫郡了。或许在憧真死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她一起死了,或许在她出嫁的时候一同将自己的灵魂嫁入了地狱,她不再是小时候会为落花而惆怅,为日落而感伤的大姐了。

    光阴亦会逝去,何况是人。

    “跟我走。”宋漫郡并不在乎妹妹对她是何等的想法,想把她拉起来,“你受伤了,血流很多,跟我走,这里也不安全。”

    宋漫贞手臂一甩,把宋漫郡给甩开了。

    “宋漫郡,你告诉我,你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为了憧真?”她们两人站在山腰上,风袭来,将宋漫郡的长发卷入空中,将她的面容全数展现在宋漫贞的面前。去除了刘海的宋漫郡五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陌生透顶的人。

    “你不必知道。”宋漫郡的笑容展开,本是紧绷的唇往旁边舒展,鲜红的唇色让她的笑明艳绝伦,“那是我和憧真的秘密。”

    听到这话,宋漫贞觉得这条漫长的道路她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这一路,她一直跟在宋漫郡和憧真的身后,望着她们手拉着手的背影渐行渐远,宋漫贞只能默默地注视,没有任何一句说词。

    这场不能称之为拉锯战的无声战争只在宋漫贞的心中上演,或许宋漫郡和憧真心中根本就没有别人的影子,根本就没有宋漫贞参与的余地。

    而宋漫郡的那一句话也宣告一切妄想的结束。

    没错,一直以来都是她们二人的秘密,宋漫贞什么也不是。

    正文47前世终

    宋漫郡让宋漫贞跟她走,宋漫贞不理会她。

    “天下兵荒马乱,你一个人还受伤了,能去哪里?”宋漫郡问得不客气。

    “我去找春水。”

    “春水……呵呵。”

    “你笑什么。”

    “恐怕春水并不想着见你。”

    “这是我和春水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到底把春水藏到哪里去了?”

    “呵,这是什么语气,我哪里有藏她?她双腿在自己身上……好吧或许她腿脚不太灵光,但是要走还是能走的了的。既然你要找她我也不拦着你,我会跟爹娘说我奈何你不得,妹妹长大了,心思野了,跟个女人跑了。或许他们会难过一段时间,但已经有二妹先例,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忘记你。”

    宋漫贞知道宋漫郡在说反话,二姐的出走到对于爹娘来说一直都是心病。

    宋漫贞暗暗发誓,不会让爹娘难过,只要一找到春水就回去见他们。

    只是不知到时候,家园可在否?

    叛军攻城,兰舟城内百姓早也逃之夭夭。

    柳语堂对兰舟城的地形最是熟悉,她本就是这里的城守,又她来率领攻城最是合适。

    叛军轻易入城,遭到反抗,双方在城内厮杀。

    宋漫贞在战火和尸体中慢慢挪步,肩上的伤愈发地疼痛难忍,血浸湿了她整个肩膀,让她的视线都模糊了。

    可是她还是要继续往前走,她有一种直觉,春水还在这里。

    这座城,还有春水的气味。

    “姑娘!危险!”一名士兵冲上来拽住宋漫贞,“姑娘你受伤了!别往前方走了!前方全是叛军!姑娘……”那士兵脸被烟熏得焦黑,看见宋漫贞那张无血色的脸,认出了她,“你是宋家的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漫贞没空理会他,转身就走。

    “来人!宋漫郡的妹妹在这里!将她抓起来!”士兵大喊出声,宋漫贞皱眉,还没行出两步就被人拽了回去。

    “放开我……”宋漫贞本是有能力和对方一较高下,但现在她失血过多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何况是和强壮的士兵对战。

    她胡乱挣扎,肩上的伤每动弹一下就有尖锐的疼痛袭来,士兵将她的双臂扣住,把她往一边拖去。

    宋漫贞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心中只感不妙但又不知如何反应,简直比醉酒还要糊涂。

    就在她糊涂之际,方才拖拽她的士兵却颓然倒地。

    宋漫贞艰难地撑起上身,看见眼前一位穿着艳丽牡丹长裙的女子正收回长腿,拍了拍靴子,对宋漫贞笑道:“宋三小姐可当真不要命了,这种时候还往回跑?”

    “乾沐青……”宋漫贞认得这个人,她如何能忘得了这个人!

    “宋三小姐真是好记性,还记得在下。”

    宋漫贞看着乾沐青站在天地之间,身后是浓浓烟火和破败的房屋,而她却一身清洁没有一丝污渍,带着优雅的笑容,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与第一次见到她时庸俗的气质完全不同。

    或许是因为春水站在她身边吧,把她衬托得更加美好。

    宋漫贞想要伸手去拉住春水,把春水拉到自己的身边来,但抬起手来离春水却是那么的遥远。

    “春水……春水?”是幻觉吗?为什么春水会回到乾沐青的身边?为什么她明明看到我了,却不过来?

    宋漫贞急了,想要站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气力。

    春水的面庞冰冷,就像是一个和她相似、却没有生命的玩偶。

    “宋漫贞。”春水开口了,她是活的,有生命的,她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真实的,“回到你姐姐身边吧,不要落单了。今日救了你,以后咱们就扯平了。”

    扯平?为何要与你扯平?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回春江夜?你要离开我?为什么……”宋漫贞气急攻心,一时无法再说下去。

    春水眼睛眨得缓慢,说话更加缓慢:“我和宋三小姐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春水本不该强求,现下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或许我真的应该回到春江夜,就算春江夜已经毁于一旦,我也能回到乾沐青的身边。”

    “回到……乾沐青,身边?”宋漫贞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

    “对,春江夜才是我的归宿,我才明白。宋三小姐,这里太危险了,你别和你姐姐走散了,快些回去吧。”

    宋漫贞知道肯定有什么误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春水会对她这么绝情?

    她想要说出一切,可是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眼前春水的模样也愈发地模糊,所有的画面都在撕扯,最终被黑暗所吞没……

    在彻底昏迷之前,宋漫贞看见乾沐青搂住春水的腰,将她搂进怀里,不客气地吻她。

    宋漫贞听见自己的冷笑,很好啊,我为你奔驰千里,结果落到这样的地步。

    我早该知道你深爱乾沐青无法忘怀,她是你苦恋多年之人怎会在转眼之间抛之脑后?我不过离开几日,你便趁乱世与之相会。

    呵呵呵……

    误会,有可能是误会,但也有可能,是我宋漫贞太过愚笨。

    你本是春江夜的人,前有乾沐青,后有柳语堂,还以为你真的不为所动,但其实,你本性如此。就算其中有误会,你也选择了背弃我,那便还有什么好说?我们之前甚至不存在一丝的信任。我怀疑你,你也不相信我,罢了。

    我怜你身世悲苦,想要付诸一切让你后半生无忧无虑,现在想来,已是惘然。

    就将血泪流尽,不枉费我爱慕你一场。

    宋漫贞想着就此死去是最好,不要再忍受世界薄情,可偏偏不死。

    醒来之时周身被柔香之气包裹,再烦躁的情绪和疼痛都似被那香气散去了。

    宋漫贞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却听宋漫郡在旁开口:“漫贞,夏朝为覆灭,我军战败了。之后你我便是要逃亡天涯之人,或许有东山再起之日,但谁又说得清?你是否会怪我连累了你?”

    宋漫贞气若游丝:“墓山先生……换颜之术……带我去……”

    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爱着春水的宋漫贞,她的容颜将和对春水的思念爱慕一同埋葬。

    只盼风和日丽,遥在天涯之人能偶尔想起过往的甜蜜点滴,就算是再也不会相见,也是今生的烙印。

    心中默念春水这个名字一千一万遍,然后将之遗忘。

    进入了后世。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放心,所谓后世不是轮回不是穿越,而是换颜之后的故事……请勿吐槽啊!

    正文48油纸伞

    姑苏城,四处都能听见水声淌淌。

    手摇船在城内最宽阔的主杆水道上慢慢摇曳,船客不急,船家自然也不急。

    正好春光明媚,那船客姑娘正拿着一本靛面厚书翻阅,船家并不感稀奇,这姑苏城自古以来甚多文人墨客,随处可见刻苦习13&56;看&26360;网人,状元归乡祭祖几乎过个三年就会有一次。这城中飘着墨香,耳根后就是孩童朗朗读书声。

    当今夏朝女子亦能当官,姑苏城正是出了第一个女状元之城,所以船家看见这般爱习书的女子亦不会觉得有何怪异。

    夜市买菱藉,春船载绮罗。水乡泽国正是这般好时节,更是读书美时光。

    手摇船往前摇曳,行速缓慢,后面摇上来一艘华丽许多的大船。那大船船顶用上好的姑苏精锻铺陈,船内架着桌椅,一对姑娘正面对面以览子对局。

    两位女子看穿戴正是富贵人家的淑女,不知何时,这些姑娘们已然不愿独自待在深闺之中,还未有婆家的姑娘们成群结队地出门踏春,把自家的豪船行驶而出,顺便显摆一下看有哪家的公子在岸边拿着折扇拦船,便捎上他一程。

    拿着书的船客姑娘听见对面的船上所以摆弄览子的姑娘们在说三年前的叛军战败之事,还说得相当热烈。

    船客姑娘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海棠糕,一边吃一边听她们的谈话。

    “当初若不是柳语堂早有密谋,到最后和宋漫郡翻脸,估计现在已经没有夏朝啦。”

    “那也不一定,宋漫郡布局好了一切,柳语堂只是暂时把她翻盘。现在宋漫郡也不知道人在何方,是不是已经死了。虽然她失败了,但我还是很钦佩她。而这三年来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不然。”

    “你又知道什么不然?”

    “当然了……”姑娘压低声音说道,“我爹有消息,叛军随时可能再打回来,而且这次势必长驱直入直取皇城!”

    “不会吧,皇上都已经受过一次惊吓了,肯定早有防备,怎么会再给叛军一次机会呢?”

    “你不记得当初柳语堂在最后时刻反了宋漫郡之后受到皇帝的嘉奖现在留在皇城当大官了么?有传言说他其实是在和宋漫郡联袂演出一招苦肉计,只是为了暂缓战局。当初皇上每日耽于礼乐,看似对朝政漠不关心,其实是他早就料到有叛军要造反,一切糜烂表象只是为了让敌方大意,实则皇上早已埋伏五十万大军在兰舟城通往皇城的必经之路上,一举将其歼灭。宋漫郡留了后招,全身而退,而那场大战之后皇上更是得意,料想普天之下已没有人能推翻他的统治,这回是真的每日糜烂后宫去了,听闻他已然不再早朝。”

    “万岁不亏是老j巨猾的老狐狸,当初能将十二皇朝一举拿下,现在这一部分余孽更是不在话下了。我觉得现在天下太平,那些叛军是气数已尽,不会再打回来了。已经是战败之狗,哪有那么多的气力东山再起?我看,她们应该是完蛋了,找凉快的地方歇着去吧,别再出来祸害百姓了……哎?哎哎!”

    这两位姑娘聊着聊着只觉得船身猛然颠簸,像是在海上受了什么风浪一般,览子和茶具全部摔在地上,桌椅横移,她们俩尖叫着坐不稳站不住,也跟着摔了个仰面朝天站惊得哇哇乱叫。

    “姑娘小姐们请坐稳了!这青天白日的也不知道是谁使了妖法,让这平静的水道上起了大波澜!”撑船的是这两位姑娘其中之一府上的佣人,他亲眼见到是对面行过的手摇船上伸出一只脚,一踹,这整艘大船就变成了巨浪孤舟了。饶是撑船师傅定性再好也差点给摇到了水里去。他正是心中一团怒气,但见那出招的是一位年纪轻轻的姑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