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真正离开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受,想起这段日子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她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她没有感受过父爱,而他却像最尽职的父亲让她知道被宠爱的滋味有多美妙。
可怎么又会这么轻易将她抛弃呢?连跟她住在同一层楼都不愿意。
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醒来时,外面的天已大亮,阳光从纱窗直射进来,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头微微有点痛,应该是昨晚哭多了,她起床找衣服,夏绮的声音又从门外响起,“茭白,醒了没有?”
“醒了。”她推开门让她进来,做好被她责备准备。
夏绮并没有骂她,反而一脸带笑,先问她,“考得还行吗?”
“语文和英语还行,数学最后两大题没有做。”和她说话,茭白永远都是乖顺的孩子。
“那还好,”夏绮掩不住喜悦继续说,“茭白,妈妈过些日子就要和你爸爸结婚了。”
她的双脚还踩在地板上,冰冰凉凉的,这种冰凉似乎通过脚传进她心里,“恭喜妈妈,你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妈妈和爸爸结婚后,你就是孟家真正的大小姐了,是不是很高兴?”夏绮一心沉浸在自己喜悦里,没有注意到她变化。
“恩,很高兴。”只是妈妈好像不是以前那个妈妈了,她的爱被分成很多块,她只得到很小的那块。
她盯着自己赤裸的双脚想,要是那个人在一定会生气到门口帮她拿上拖鞋穿上,还会骂她,地板这么冷不穿鞋是想感冒吗?
突然又想哭,因为知道那个人不会在的,以后她得又要一个人了。
这几天孟家还算安稳,孟宁宁一直住在同学家没有回来过,孟生荣基本上在公司,孟忠国早上在家下午也会去公司看看,茭白没有同学约出去玩就呆在自己房间里,除了下楼吃饭外,基本上和他们碰不到面。
孟家前面那块花圃是她非常喜欢的,她房间窗户下就是它,没事的她会站在窗前看花儿美丽盛开,只是她从来不敢走近看,孟家人都知道这块花圃是孟老爷子最喜欢的。
有时候看到孟老爷子为它们浇花,她会忍不住乱想,孟老爷子一生都像个传奇,大风大浪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居然会喜欢种花这种细活,一定是有段特别的回忆,或许他深爱的那个女子喜欢种花。
晚饭桌上只有四个人,尽管看起来像一家四口,但在他们面前茭白永远都放不开来,一个人安静的吃饭,吃完饭会礼貌的跟他们说吃好上楼了。
今晚吃到一半,孟忠国突然问孟生荣,“宁宁这丫头在外面这么多天是不打算回家了?”
夏绮马上接住他的话,“爸,你别担心,宁宁一直跟我有联系,我明天就让她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孟忠国已经完全接受了夏绮,家里有个女主人也是好事,所以他默认他们结婚,默认夏绮叫他爸。
“恩,”孟忠国点点头,对夏绮反应很满意,他就希望有个人对宁宁这么关心。
茭白好像没有听到他们对话,一个人吃着饭,她只想快点结束,突然,孟忠国下面一句话让她心止不住颤抖。
“我听朋友说老二最近交了个女朋友,你去调查看看,要是真的让他马上分手,他也差不多30岁,和周家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明天我就去找灏轩聊聊,爸你放心吧,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孟生荣回应他。
“爷爷,爸爸,妈妈我吃饱先上楼了,你们慢吃。”她再也听不下去,只想尽管离开,一个人呆着。
“这么快就吃饱了吗?”孟生荣问她。
“恩,下午在家吃过零食了所以不饿。”
“那上去吧,早点休息。”孟生荣叮嘱道。
回到房间,她蒙上被子想好好睡一觉,一般遇到非常难过的事情她都用睡觉解决,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可是今天这个方法似乎不怎么生效,脑子来来回回都是爷爷那两句话。
他有女朋友了,作为侄女她应该祝福他的,她想起她看过的那篇言情小说,他终于找到他的女主角,会给她一生宠爱。
来来回回后,她也终于一个人了。
临睡觉前,夏绮端一盘水果来到她的房间,夏绮以为她是因为孟宁宁要回来不开心。
夏绮语重心长的劝导她,“茭白,宁宁从小被老爷子宠惯的,难免有些霸道,你作为姐姐应该多让让她,一家人总是吵架多不好。”
茭白很想说她让她让的还不够吗?每次都是她先来找麻烦的,不过她理解妈妈现在的感受,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嫁给父亲,当然不希望被其他人破坏。
小的时候她就想长大后不管多么辛苦也要挣钱给妈妈用,妈妈一个人带着她实在太累了,所以只要她可以开心,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妈妈,你放心吧,我会让着她的。”
☆、第16章
果然,第二天孟宁宁回家了。
茭白下楼便看到她从后面搂住孟忠国的脖子,在撒娇的说些什么,爷孙两人看起来都非常高兴。
她本想转身回自己房间,夏绮适时叫住她,“茭白,宁宁刚回来,你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打个招呼吧。”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很自然的笑容走下楼,很友好的向她喊她,“宁宁,你回来啦。”
孟宁宁看到她,跟变脸似的,脸色立马冷下来,不过很奇怪她没有像前几次与她争锋相对,微微哼一声,当她是个隐形人。
“爷爷,我昨晚一夜没有睡,现在先上去补一会儿觉。”对孟忠国说话她都是甜甜的,从茭白身边穿过时,语气却完全变了,像是故意大声说给她听,“阿姨,过一会儿削一个切成小片的苹果送到我房间去。”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夏绮赶紧去厨房。
茭白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母亲这么明显的巴结她,心里无限凄凉,她不想让她的妈妈这样活着。
孟忠国似乎没有看到孟宁宁的无理,起身往书房走去,经过她身边只说了一句,“小姑娘,这就是代价。”
他在用事实告诉她们母女两个,想进他孟家的门,就得要忍受住这样的待遇。
孟宁宁在家后,茭白更是一天到晚闷在自己房间里,尽量避免与她见面,只要不相见,孟宁宁是不会特意到她房间找她麻烦的。
无聊的时候,茭白会算算时间,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回家了,是交了女朋友的缘故吧,由此她可以推测他真的很爱那个女孩,为了她连家都可以不要。
无数次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他,但每次都按不下最后一个数字,他已经不要她了,这样打电话给他可以定为马蚤扰。
七月即将到来,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明天就是高考分数下来的日子,茭白稍微有点紧张,毕竟努力很久的事情她希望可以有个好成绩。
下午一个人呆在房间有些烦躁,丁稻正好约她出去买东西,她想出去逛逛缓解下自己紧张的心情也是好的,收拾好下楼走到客厅时发现孟宁宁居然也在,这个时间点她还在家真的难得。
夏绮早已经不上班,基本上呆在家里负责里里外外,当然不需要她亲自做什么家务,她只要指挥就好,空闲时间她也会进美容院保养皮肤,这么无聊的日子她却非常享受,她已经把自己当作孟家的女主人。
这个时候她也在家,正站在门口指导两个保姆打扫院子。孟宁宁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玩着平板电脑,一边玩一边哈哈笑着。
茭白从楼上下来时她就注意到,看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她对着门口大喊,“阿姨,帮我把门口的鞋拿过来。”
尽管茭白故意不与她碰面,但只要每一次见面看到的都是她在指挥夏绮做着做那,她已经忍受不止一次两次了,任她脾气再好,这一次她也忍不下去。
“你自己有手有脚凭什么让我妈妈去拿?”
孟宁宁似乎就在等她生气,猛的站起来不屑地说,“这是我家我想让谁干嘛就干嘛!”语气非常的冲。
夏绮还没有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赶紧走到门口取出她的凉鞋,向茭白解释道,“宁宁才考完试没多久很累,我帮她拿没事的。”
茭白心疼夏绮这样,她拦在夏绮前面倔强的不让她走,“她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拿?”
客厅里只要她们三个人,孟宁宁冲到她面前,凶狠地说,“孟茭白,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我就真的不敢惹你。”
茭白一顿,不明白她说这话意思,有谁会在她身后帮她撑腰,孟宁宁没有再与她多说什么,抢过夏绮手里自己的鞋子,快速回到自己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重新换上一套衣服,应该是打算出门。
经过她们母女身边一句话没有说,反而很大声的关了一扇门,连外面的保姆都被她的关门声一惊。
她离开后夏绮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无力的抱怨茭白,“你和她计较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在老爷子耳边的一句话抵过我做再多的事情。”
“可是妈妈她实在太过分了,她凭什么这样对你,你是她母亲不是她保姆。”茭白不服气的说。
夏绮真的被气到,说话也没有多加考虑,“那是你在家的时候,你不在家她对我都非常的客气,也会叫阿姨。”
茭白知道这是母亲在抱怨自己,心里浸满苦涩,没有想到一向最爱她的妈妈会对她说这话,在这个家里,她的确像个多余。
“妈妈,你不要担心,她回来我会找她道歉的让她不在爷爷面前乱说。”
她冷静说完便回房间,出去逛街的心情也没有了。
很晚时候,孟宁宁才回来,茭白在开着门等她,所以她一上楼梯她就已经听到,她的房间和她隔一个走廊,她悄悄走到她房间门口敲门。
孟宁宁推开门看到是她,想都不想的要合上,茭白抢先一步,“我能和你谈谈吗?”
孟宁宁手在门把停顿几秒,最终还是打开门让她进来,“想谈什么说吧。”
茭白大略看下她的房间,不夸张的说和贵族公主房间的豪华有得一拼,墙上都是金光闪闪,正中间那张公主床有她以前半个房间大,再对比自己的房间,只配做个丫鬟房间,这就是他们在孟家地位。
她摒弃心里杂念,开始问她,“宁宁,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茭白问这话是有原因的,原本她以为她是因为夏绮勾搭她爸才讨厌她们母女的,但事实上据说私下里她和夏绮关系相处的很好,她只是讨厌她而已。
孟宁宁冷哼一声,“你真的想知道,因为你抢了我的叔叔!”她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声音也大起来,她永远记得孟灏轩找她第一次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跟她说不要欺负茭白的神情!
茭白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在他身上,她落寞下来,“那你是误会了,叔叔对我连普通的侄女感情都没有,在他心中你比我重要多了。”
“有没有我心里清楚!”孟宁宁怨恨的看着她,“所以,只要你在我面前我就会有办法让你难过。”
茭白想解释,但话堵在嗓子口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明白再多的解释也无用,而且现在的她根本斗不过她。
“说吧,你怎么才可以放过我或者放过我妈妈?”
孟宁宁得意的笑笑,她等你就是这句话。“你离开,只要你去外地念书我就放过你妈妈,反正她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孟宁宁早就想让她出去,既然她自己主动来找她,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这也是茭白在心里渐渐升起的一个想法,既然这个家容不下她,她可以出去啊,反正她知道,母亲在这里很好。
她没有答应的十分绝对,“等分数下来我会好好考虑的。”
其实对于孟家来说,高考考多少分根本一点不重要,孟宁宁的路子已经被安排好,孟老爷子舍不得她去外地,便让她到陌大去念管理系。
至于茭白,在夏绮的念叨下,孟生荣也想她到陌大念书的,专业自己随便选。
凌晨时分成绩就可以查,茭白双手颤抖的拨高考热线,内心紧张到不行,因为她不想凭孟家的关系念大学,她想靠自己的实力去考。
听到电话服务员报完所有分数,茭白开心笑了起来,付出总该有回报的,她的高考成绩是她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主要是数学发挥的很稳定,她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夏绮也在旁边陪着她差的,听到她分数后松口气,现在天已经很晚,她让她早点睡觉,明天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夏绮出去后,茭白抱着电话,从知道自己考得还行后,她第一个想到的事情就是想告诉他,连一秒钟都等不了。
真正拿起电话后她又胆怯起来,现在已经深夜,他早就睡着了吧,身边会不会躺另外一个女生。
她正在纠结时,手机反而主动响起,是他家里号码,茭白迅速接起,“叔叔。”
“茭白,成绩下来了考怎么样?”
她毫无征兆的哭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她是如此的想念。
第17章
孟灏轩听到她的哭声以为她是考试没有考好,赶紧安慰说,“没事,没考好就没考好,你想上哪所大学念书叔叔帮你办。”
她越哭越凶,同时还口齿不清的解释,“考得还行,可以进我满意的大学。”
“傻丫头,那还哭什么?这是好事说明你付出有回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总之听到他声音她就情不自禁的落泪,她想把最近受的委屈倾诉给他听,想告诉他这段时间其实很想他。
“既然考好了叔叔明天带你去庆祝下好不好?”
“好,就我们两个人吗?”茭白真害怕,他会说不,叔叔还要介绍个人给你认识,那么她一定立即拒绝不去了,好在他没有否定,“嗯,就我们两个人。”
夏绮已经把她考的分数告诉孟生荣,一清早孟生荣就塞给她个厚厚的红包,笑眯眯地说,“我们茭白真为孟家争光。”
孟宁宁从来没有将学习当个一回事,成绩自然很烂,每次看到其他朋友夸女儿学习有多好时他还有些嫉妒的,现在茭白考这么好总算是为他争了口气。
茭白发现原来考得好还真的是有好处,吃早饭时,连孟忠国也破荒唐的关心她来,“考得不错,想好填哪所大学了吗?”
她想开口,孟宁宁狠狠的瞪着她,提醒她与她约定过的事,孟宁宁比她少好几十分,本来考多少分她是无所谓的,但看到现在一家子围着茭白转,她心里不爽也渐渐增加,这也让她更加坚定让她去外地念书的决心,不然她在孟家地位迟早得要不保。
“爷爷,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不过我想出去多看看这个世界。”
“恩,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女孩子就应该多出去走走。”他赞扬点点头,一直故意忽视这个女孩子,或许她也没有他想象的差。
早饭后,孟宁宁将她拉进房间,很凶狠的警告她,“孟茭白,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让你妈嫁到孟家你就呆在这儿吧,别以为爷爷夸你两句你就忘记自己是谁?!咱们看谁斗得过谁!”
茭白从来没有想过和她斗,她拥有的和她拥有的完成不成正比,与她斗她只有死路一条。
孟宁宁警告完她便出去了,连给她回答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在告诉她她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有时候她特别佩服孟宁宁这样的女孩,霸气十足,永远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俯视别人,她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资格。
她想毫不犹豫的答应她条件,也并不难实现,甚至到外地念书比在这里会幸福很多,可是,她舍不得一个人,她想要是她去了外地或许一年都看不到他几次,她舍不得。
孟宁宁是铁了心逼她走,茭白在房间里就听到她朝夏绮发飙的声音,“我这个是丝绸不能用洗衣机洗你还用洗衣机洗,你是不是觉得就要嫁进我们家所以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了。”
一开始她的声音很愤怒,到最后反而带着淡淡委屈,这实在不像她作风,茭白心急下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客厅里站好几个人,孟生荣也在,茭白猜到孟宁宁那句委屈的话应该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孟生荣训斥着她,“宁宁,不许对你阿姨这么无礼,不就是件裙子。”
她眼眶微红,难过地说,“它不仅是件裙子,它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夏绮的脸色已经很难看,听她这样说,又尴尬的解释,“宁宁,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样?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裙子,你根本连碰都不配碰。”
她知道妈妈买的裙子珍贵难道就可以这样侮辱她的妈妈,茭白脑子一热,根本不管在场的是什么人,走到她面前抓住她衬衫领子,“向我妈妈道歉!”
夏绮马上拉开她,“茭白不要乱来,这就是妈妈做得不对。”孟生荣在场她居然敢这么对孟宁宁,夏绮真的是捏把汗。
被夏绮这么一拉,茭白的手基本上已经松开,孟宁宁努力一扯离她几步远,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大胆,在她家也敢对她这样,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她扬起手准备扇她巴掌,茭白没反应过来,潜意识闭着眼睛往后躲,过了几秒巴掌也没有落下来,反而传来一声怒斥,“宁宁,你向我保证过什么你忘了吗?”
茭白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正钳住孟宁宁的手臂,一脸薄怒。
她一颗吊着的心落到原位,好像他来了什么都不用害怕。
“叔叔你没看到是她先找麻烦的。”孟宁宁开始告状。
他看了一眼大哥,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拉过茭白往外面走去。
茭白看到被她牵着的手掌,所有的不开心都一扫而空,每次她遇到什么困难他总爱这样牵着逃离,这样的感觉真好。
他把她塞进副驾驶上,自己也坐上车,很大声的关上车门,茭白本来还想与他说话,见他脸色紧绷,只敢乖乖做好。
车从大门路过时,她还听到孟宁宁在后面零碎的声音,听得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孟灏轩一路飙车,茭白感到脑子都是晕晕的,刚想让他慢点,他就猛的踩油门,将车听到路边,没有说话,像是在平复心情,过一会儿他才开口。
“茭白,大学到外地去读吧?”他可以保护她一时却不可能时时都在她身边,如果还在那个家她会继续受欺负的。
笑容凝固,他总是很出乎她意料,夏天午后的太阳很炎热,茭白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寒冷,原来这就是他为她庆祝的话。
她找不到语言,凭借心里直觉问,“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出去念书?”
怎么会希望你出去,孟灏轩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让她离开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她离开的人,对他对她都好。
“茭白,出去是目前对你最好的做法,不然。。。”
“我知道了,”茭白不等他全部说完,“叔叔你放心吧,填志愿的时候我一定填离陌市最远的地方。”
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这样你满意了吧。
不想再与他呆在一起,茭白要下车,孟灏轩知道她在生气也没有拦她,关键是她不知道拦住她又能说什么。
茭白一路跑回家,阳光很毒辣,她一点也不在乎,跑着跑着眼泪跟着下来,与汗水交成一片,根本分辨不出来。
到家的时候,孟宁宁还在生气,见她回来又要冲上来找她麻烦。
“我答应你,我一定选个离这里最远的大学上。”孟宁宁走到她面前,她突然说。
孟宁宁也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没有与她多计较,“不要忘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填志愿那天竟然下起小雨,她由家里司机送到学校门口,已经放暑假,学校静悄悄的很冷清,和丁稻说好在校门口见面,她下车就看到丁稻已经在等。
一见到她,丁稻露出开心的笑容,“黑马,恭喜你啊。”
“你考得也不错呀,准备到哪个城市念?”她们一边说一边闲聊起来。
“我妈不希望我走远,我第一志愿填陌大吧,上不了再去外地,你呢?陌大一定没有问题。”
“我想去东北。”她们现在走的地方正好就是以前他们班的值日区,她脑中又不自觉的浮现那个下午他笨拙的帮她打扫卫生事情。
“东北?”丁稻发出一阵惊叹,“你是不是疯了,东北离这里可有十万八千里!”
“没疯,我想去的就是离这很遥远的地方。”
“那你妈同意吗?”
“我还没跟我妈说呢,等填完回去再跟她说吧,我长大了,一切可以自己做主。”
丁稻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南一北,往后可能他们真的不能常见面了,但她还是尊重她选择。
老师最后问他们一遍有没有要改的,过了今天再要改可难了,丁稻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茭白,你考这么好,去东北真的太可惜了。”
第18章
老师也觉得有点可惜,所有同学都散了回家后,特意让她留下来过会儿走。
“茭白,老师首先要恭喜你这次考得不错,这也是你努力这次应该取得的结果。”老师一遍庆祝她一遍取出她志愿表格,“哈工大是不错,不过离我们这里太远了,你一个女孩子真的准备好去那边读书了吗?其实如果选工科的话,陌大也不错。”
“老师,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出去体验体验生活,不想总呆在陌市。”
老师似乎看多这样的事情,叹口气,“你们这些丫头以为在外地自由嘛,等到那边就知道家有多好了。”
可是没有人希望她留在这里呀,茭白从公办室出来,她知道从她踏出办公室那刻起,她接下来四年的去处就已经被注定,不是不难过的。
她从行政楼出来,阳光将她影子拉得长长的,她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可以永远陪着她的只有影子,陌市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人,所以不要难过,这个决定是对的。
走了几步,老师突然气喘的跑到她身后叫住她,“茭白,还有件事我忘记说了,校长让我问问你叔叔答应给学校建实验楼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
茭白僵硬转过身问,难以置信的问,“老师,您说我叔叔?”
“是啊,上次数学老师体罚你,你叔叔特意找到校长室,并且答应帮你母校建座实验楼当你毕业的报答。”
难怪最后一些天各科老师都对她很好,尤其是数学老师还曾亲自为那天惩罚她打扫卫生的事情道歉,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原因。
她不知道此刻心里那是什么滋味,颤抖的问,“老师,我可以改志愿吗?”
填完志愿后茭白整日闷在家中,夏绮问她填的哪里,她也没有撒谎说是陌大,夏绮心放下来,“是陌大就好,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妈妈,上了大学我想搬到学校去住可以吗?”茭白问。
“陌大离家又不远住在家里不好吗?”茭白只盯着她,好像在问你觉得可以吗?夏绮无奈叹起气,“妈妈随便你。”
她明显感觉到,这段时间她的疏远早已导致她们母女没有以前那么亲密。
孟忠国也当着全家的面问过她填的是哪所大学,她只是说是自己一心想去的地方,孟忠国倒是很同意,“不管什么大学是自己想去的地方就好。”
孟宁宁心里清楚,她不敢说的原因一定是离家很远的地方。
这段时间,孟灏轩只回来过一次,还是孟忠国逼他回来吃晚饭的,“我看你的心是彻底野了,连家也不知道回。”
他打住老爷子的话,“爸,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公司忙,以后一定常回家看看您行不行!”
他们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他又恢复不正经的样子,和孟宁宁开起玩笑,“快告诉叔叔和周家那小子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
茭白第一次看到孟宁宁居然害羞起来,反问他一句,“叔叔那你和周姑姑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忐忑朝她看去,发现她只是在低头吃饭,顿时心情低落下来,和孟宁宁说话也没有刚刚高兴,“现在都敢调侃起叔叔来了。”
孟忠国打断他们对话,“你是应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
“爸,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我自己事情自己清楚。”他目光总是不经意刷过她,但她始终都没有抬起过头。
于是,一整个晚上,他们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讲,孟宁宁看到他们这么生疏心里才略微高兴点,刚吃完晚饭就问他要不要去周家。
“不是说夜荛去支教了吗?你怎么还这么积极去周家?”孟灏轩假装不解的问。
“叔叔,我真的不理你了。”孟宁宁脸红的跑出去,他不想去,她一个人去总可以吧。
孟宁宁一走,孟家立刻清静很多,孟灏轩才有时间走进她身边,不想孟忠国在后面传来一声,“老二,到我书房来一下。”
父亲找他说的无疑还是那几个话题,什么时候到孟氏上班,什么时候和周家小姐完婚。
有时候他听得都累,他向来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所以对于父亲的那些话都只是听听而已。
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客厅里哪里还有茭白身影,孟灏轩暗咒一声,不死心的跑上楼敲她的门,“茭白,睡觉了吗?”
她开门让他进来,“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说得很轻淡。
又是这副鬼样子,孟灏轩心里有气,却是气的自己,是他亲手将她推开的,怪不得别人。
“过些天录取通知书就要到了吧?”
“叔叔你放心吧,我以后会离你远远的。”
“谁让你离我远远的?”他烦躁的说,而后想到他让她去外地念书不就是让她离开,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总之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你看似精明其实很笨,有人让你吃亏就打电话告诉叔叔。”
她站在他面前不自不觉眼泪就落下来,她很想问出心里一个问题,叔叔你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所以不要茭白了。
但不知道从那次起,她在他面前已经变得胆怯,很多问题她只敢默默放在心里不敢问出来。
“傻丫头还这么爱哭,以后上了大学可不能这样,眼泪也是懦弱的一种表现。”他轻轻摸摸她的头。
不爱哭的,只会在你面前哭。
孟灏轩已伸出手想将抱住,手伸到半空最终还是缩回来,没有人知道他这段日子有多难熬,既然都熬到现在就不应该放弃。
他硬起心肠,“已经很晚,叔叔回家了,你早点睡,晚安。”
他再次推开又关上门后,茭白终于大声嚎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孟家最近很热闹,因为孟生荣和夏绮开始着手准备婚礼,虽说孟家已经够豪华,但毕竟是喜事,家里还是添了很多新的家具,尤其是新房里,基本上算是重新装潢过。
孟宁宁不喜欢家里这样氛围,所以很久都没有露过面,茭白倒是图个安稳,说安稳其实也没有安稳到哪去,每天她都在担心要是宁宁和叔叔知道她填的大学不是在外地而是陌大会怎么样,随着录取通知下来时间越接近她越紧张。
那天碰巧夏绮去弄头发,只有茭白一个人在家,她在等婚庆公司的人来布置下房子。
她坐在窗前看突然下起的雷阵雨,夏天天气真的是说变就变,中午时候太阳还在炽热烤着大地,才几个小时就下起这么大雨,哗哗的雨滴沿着屋檐滴下,仔细听听,像是在弹奏最激烈乐章。
孟宁宁推开而入,准确的说她是踢开门进来的,头发上还尚余几滴外面的雨水,脸上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愤怒。
她将一张纸甩到她脸上,声音因为心里怨气而有些狰狞,“你这个贱人,居然骗我。”
茭白刚要开口解释,又有一个人闯进来,脚步急促,面无表情,她同样没有想过孟灏轩也会有过这么生气的时候。
他好像没有看到宁宁,一句话不说只是狠狠扯过茭白手臂往外拽,外面的雨很大,他也不用伞,将她塞进他车里,在这倾盆大雨中离去。
他们浑身皆已湿透,茭白身上的水滴到他车地毯上,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因为他此刻的表情实在恐怖,整个车里只有水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心里涌上无限悲凉,她知道他会这么生气一定是知道她填的大学是陌大,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动怒,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希望她离开。
一路上闯无数个红灯才到他楼下,孟灏轩随便停下车,将她拉出车,拎上电梯,到家门口开门时他手都在抖,插好久钥匙才j□j门里。
茭白整个瞳孔都在变大,如果说刚刚她心里还有悲凉,那么这一刻就真的剩下恐惧了,她不知道接下来面对她的是一场怎么样残忍,他会不会毒打自己一顿,然后强制送走她吧?
孟灏轩轰然推开门,见她站在门口不肯进来他强行拽她进来,却在她双脚踏进门里瞬间猛的将她压到墙上,铺天盖地的吻上去,像一只接近崩溃边缘的野兽在撕咬着自己的食物。
茭白僵硬的没有一点感觉,任他咬住她唇瓣,撬开她牙齿,舌头在她里面大肆搅动,她只是静静的让他这么轻易攻略她的城池。
她没有亲吻的经验,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呼吸困难,他才缓缓松开她,两只手还在牢牢圈住她,低鸣道,“我给你机会,茭白,是你自己不要离开,所以不能怪我。”
没有人知道他看到她录取学校是陌大那一刻的心情是怎么样,就好像一只困在牢笼的老虎,好不容易要打开牢笼门放出森林时又轰的一声被关上,无助彷徨都涌上来,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么多负面袭击而来的同时,他还有那么一点点庆幸,庆幸她没有离开。
他不容她有半点解释,扛过她往房间走去,关上房门时再次吻上她,这次不是吻的唇,而是耳垂,小声地一遍遍强调,“这是你自找的。”
第19章
这一刻的孟灏轩理智全无,舌尖肆意舔舐她的双唇并抱着她慢慢往后退却,直到她瘦弱的身体磕到床板发出声响,他毫不犹豫将她压倒在床,同时,欺上身来。
这种滋味实在太美妙了,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总会情不自禁幻想要是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得要有多幸福。
现在,她终于在他身下,让他怎么控制得住,从耳垂到娇唇,从唇到纤细脖子,他努力的舔咬着,留下一个个激|情的痕迹。
是闭着眼睛的,因为不敢睁开。他怕看到她惊恐的眼眸,看到她害怕的泪水,前面已是万丈深渊,他无路可退。
天气炎热原因,茭白身上只穿件单薄连衣裙,在刚刚激|情中已被他弄皱下来,现在又被他大手一撕,裙子瞬间变成一片片布料,她娇小的双峰毫无遮掩地袒露在面前,突然与空气接触使得茭白皮肤受了刺激似的微微颤栗着,他有明显的感觉,开始用自己温热的大手摩擦她的皮肤。
手掌从她并不高耸的柔软处滑落,拂过不断起伏的肚子一路往下探索,直到摸索最敏感的大腿内壁,她身体僵硬到没有一点温度。
孟灏轩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她一直不哭不闹,抬头看向她的面容,和他预想一样,她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小脸呈现不正常绯色。
他拿回自己在她大腿上乱摸的手,理智也渐渐回笼,自嘲对她说,“是不是吓到你了?所以以后不要再来随便找我。”
万丈深渊那一步孟灏轩最终还是没有踏进去,他自己倒无所谓,但是不能害了她,孟灏轩清楚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和她这么依存了吧,其实已经满足,有了这次以后再想她时也会有点具体回忆了。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认真盯着他看,人在受到极大的刺激后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想她现在一定恨不得杀了他,他起身准备让她先冷静一会儿。
在他要起身的瞬间,茭白却出乎意料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