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宠昏by故事后来都变了

宠昏by故事后来都变了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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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荣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当初他的确就是在父亲的干涉下才娶他已去世的妻子的,他们一起过这么多年也没有吵过架,甚至连拌嘴都没有过,但生活却没有一点激|情,有时候他甚至认为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夏绮听到他的话扶住孟忠国的手不自觉停下来,又岂是他们两个不幸福,还有她和茭白也活得很艰辛。

    “你倒是敢教训你大哥!”孟忠国脸色铁青,指着夏绮问,“你大哥不娶你大嫂难道娶她,整天只知道做事做事,哪里撑得起孟家这么大门面。”

    夏绮瞬间眼泪就凝聚在眼眶里,她这么掏心掏肺的对这个家,最后换来却是只是个会做家务的女人,成不了大气候。

    茭白躲在角落里也为母亲感到不值,她讨厌孟家讨厌爷爷也讨厌爸爸。

    因为孟生荣站在那里连嘴都没有张开,压根没想过为她辩解两句。

    倒是孟灏轩,尽管他对夏绮不喜欢,不过她为孟家做的事他还是看在眼里的,本来说好的结婚也一直拖着,现在父亲居然又说这样的话,而且她是茭白的妈妈,是她最爱的人。

    “爸,您活到了70岁说话还是这么伤人,夏绮她为我们家做的事情还少吗?为了宁宁高考她甚至可以丢下自己的女儿,一直尽心服侍您,我不相信这些你都没有看到。”

    孟忠国或许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严重,大声斥责,“别想打岔,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你的公司我已经找人并购,如果那女人的事情你自己再处理不好别怪我亲自干涉。”

    “爸,你凭什么并购我公司?!”孟灏轩听到公司被并购发怒,那个公司是他自己一手创办的,规模不大却都是他的心血,他凭什么说给并购就并购了!

    “凭你是孟家人!湉晨最近就要回来了,你给我干干净净的去见她!”

    简直不可理喻,孟灏轩冷哧一声,“想让我娶她,你做梦。”说完后便头也不会的去自己房间。

    孟忠国让他的话和态度又刺激一番,夏绮帮他又是拿药又是顺气他才好那么一点,躺到床上休息。

    孟灏轩将自己外套狠狠仍到床上,shit!他公司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并购了而他却不知道,他真对不起那些陪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

    心里有团怒火发不出来,孟灏轩在屋里来回到处乱窜,他真的是太没有用了,父亲的风格他清楚,应该早一点做准备的。

    忽然,手机传来滴答声音,一条短信进来,这个时候谁给他发短信,有事不能打电话吗?但他还是点开看了。

    茭白:叔叔,爷爷真的好讨厌,等有一天我有能力帮你欺负回去怎么样╭(╯3╰)╮

    孟灏轩似乎可以想象出她发这条信息时既调皮又气愤的神情,立即回复:好的,到时候千万要记住帮我问问他他干嘛要找人并购我公司。

    几分钟后,茭白:那你现在不要生气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孟灏轩想了一会儿,回复一个字:好。

    心情刹那间真的好了很多。

    第二天清早,孟灏轩先去自己的公司了解下被并购的具体情况,经过一个晚上的调节和茭白傻气的安慰,他已经冷静很多,现在他只想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并购他的公司!

    公司里的人并不多,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了,见到他回来都很高兴,孟灏轩却高兴不起来,阴沉的问,“听说公司被并购了?”

    “孟总你不知道吗?就是被你们孟氏并购的,自从挂上孟氏名号后,公司利益增长了很多呢。”他交付的负责人汇报。

    被孟氏给收购的?孟灏轩稍稍惊讶,他这小公司孟氏怎么看得上眼的,不过幸好孟氏的还是他自己的,看来父亲还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霸道。

    又嘱咐他们一定再接再厉,争取达到更好的业绩后,孟灏轩直接回孟氏总部上班,一路上,心情好了很多,听到车里广播说今天已经8月中旬他忽然想起丫头过些日子就要上学校了。

    上学校好啊,她自由的时间多了,她们在可以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多了,好像这丫头一整个暑假都被他霸占在家里,趁没上学之前他是不是找个理由带她出去好好玩几天呢?

    他本以为剩下的十几天里,他们也会以愉快的方式来结束这个暑假,却没有想到最后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件让他们纠缠和伤害半辈子的事情。

    第28章

    夏绮最近越来越焦虑,眼看着暑假一天天过去,她和孟生荣领结婚证的事老爷子却一再拖着,她也旁敲的问过两次,他明明听懂意思却故意岔开话题,孟宁宁过些日子便要回来,她要是在老爷子耳边挑拨两句,那这事算彻底没有着落了。

    所以,在孟宁宁回家之前,夏绮合计着一定要让老爷子松口答应她和孟生荣及时去领结婚证。

    一盘棋已经下到现在,她不允许输。

    茭白有些不开心,丁稻今天就要去外地大学报到,她走后,她本来就很寂寞,现在连唯一的朋友都离开了,以后,找她玩的人都没有。

    下午时候,丁稻打电话给她让她到车站与她道下别。

    她匆忙赶到火车站时,丁稻已经在那儿等了,远远的向她挥手示意她过来,茭白看她明媚的笑容映衬在摩肩接踵的人群里,微微有些羡慕,除了在亲近的人面前,她很少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大笑。

    “丁稻,你爸妈呢?没来送你吗?”茭白走到她身边,发现就她一个人来的。

    “我去上学他们来干嘛,我是先到我姑姑家的,开学还要再过几天。”

    “哦,到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噗,我没事,倒是你,性格这么孤僻,上了大学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真的很可能一个朋友都交不到。”

    “恩,我知道,你到大学以后我们一定还要常联系啊。”

    “必须的,我都没让我爸妈来送,就让你来了,可见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她手张开,动作很夸张,惹得茭白忍不住笑出来。

    “对嘛,笑起来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丁稻揉揉她的脸,开始转入正题,“那个,茭白,你和陈盛怎么样了?”

    陈盛和丁稻高中三年都是同班同学所以很熟悉,那天在kfc后,他每次打电话给她都是无人接听,因此特意请丁稻帮他问清楚,而丁稻一忙将这事给忘了,临走前才想起,只有找茭白来送她顺道问问她的想法。

    “我和他没有关系,”茭白很坚决的表明立场。

    “其实陈盛这人不错的,挺懂得体贴人,你要不再考虑考虑看看?”陈盛凑巧也在陌大,要是他们在一起还可以相互照顾,多好的事。

    她和孟灏轩一直都是地下恋,谁都不知道,有时候她也渴望像他们普通恋人一样和一群朋友聚会,得到大家祝福,她突然想要是她告诉丁稻会怎样,她会不会理解并祝福她呢?

    她小声的回答她,“丁稻,我和陈盛真的不可能,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这个死丫头,有喜欢的人居然不告诉我!快说是谁?还有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丁稻对她这个八卦产生很高兴趣。

    “在一起了,我要告诉你是谁你一定要祝福我们好不好?”

    “那是当然,你找到男朋友我当然要祝福,居然隐瞒我这么久。”她对她这种欺骗人民群众单身的做法很有意见。

    “是我叔叔,你见过的。”

    丁稻瞬间惊讶的嘴都合不起来,“你是说你和你亲叔叔。。。在谈恋爱?”

    “恩,丁稻,你会祝福我的吧?”她充满希翼的看着她。

    “祝福什么?茭白你是不是疯掉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丁稻激动的拉着她问,“那是你的亲叔叔,你们这叫乱囵,乱囵你知道吗?会被人唾弃一辈子,就连死后也只能下地狱!”

    她没有想到丁稻反应会这么强烈,她是她好朋友都这样,要是其他的人知道后反应比她还要大吧,毕竟她现在的话语里还没有鄙视。

    她沉默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他会把她往天上宠,她爱他。

    丁稻第一次看到她眼里的倔强,这个丫头,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正好广播站提醒这班列车即将出发,丁稻只好先上车,她们没有一开始见面的喜悦,上车前,丁稻很认真的再劝告她一次,“茭白,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只是作为你朋友,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她只是来送朋友的,为什么会变得这样,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她叔叔,他们之间的爱情不能被世俗给接受吗?

    回去的路上,茭白的心情很低落,她需要一个人给她勇气。

    她打通他的电话,“叔叔,你还在工作吗?”

    “刚忙完,居然知道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有提高,叔叔今晚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孟灏轩很高兴。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小馋猫,等哪天我们到那个家给你做。”他宠溺地说。

    “可是我今晚就想吃。”她无理取闹起来,为什么连给她做一盘菜都要偷偷摸摸的。

    孟灏轩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茭白,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

    “没有,丁稻走了,我有些舍不得。”她慌忙擦干眼泪,努力让声音正常起来,不能让他担心。

    孟灏轩舒口气,“傻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好的朋友也会有分别的一天。”

    “叔叔,我们不会分别的吧?”

    “当然,叔叔会套牢你一辈子的。”和她在一起后,孟灏轩对情话这东西也掌握的越来越有技巧。

    那就好,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有勇气了。

    孟家下午显得格外冷清,王嫂请假回家过两天才能回来,另外一个保姆被夏绮遣出去买东西,茭白回来后,发现除了大门开着,里里外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心里不舒服也没有介意这些,只想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走到楼梯口处她忽然听见东面那个房间有动静传出。

    她有些好奇,东面那间房是爷爷的卧室,她从来没有进去过,难道是爷爷在说话。

    她不想多管闲事,爷爷的事情也轮不到她管,可是走两步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她听到了妈妈好像在说话。

    茭白返回下去,到他房间外仔细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会和爷爷吵起来呢?

    “哦,对了,老爷子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你不是一直最疼你那个孙女孟宁宁吗?她可不是你亲身,她连个阿猫阿狗都算不上,只是她妈和别的男人养的野种,你不是说孟生荣娶了她妈好吗?她是不错,知道给孟家抹黑,你说你傻不傻?她给你儿子戴了这么个大绿帽,你还拿她孩子当个宝。”

    “这个不能给你,这是药,你要是吃了这药可见不到你的好媳妇了,我都告诉你实情你还不到地下找她报仇吗?”

    “宁宁啊,那丫头你就放心,我会帮你去好好收拾她的。”

    茭白在一门之隔听着里面传来的传出的急速喘气声,她难以置信这是出自她妈妈的声音,阴狠毒辣,句句都带着致命的袭击,她的妈妈不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吗?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狠毒的话。

    她及时的推门进去,因为受的刺激太大声音很不稳定,一手夺过她手上的药,眼泪一滴一滴不听话的落下,“妈妈,快点,爷爷就要死了。”

    夏绮见是她进来,胆战心惊的心稍稍平静下来,这是她女儿所以没事,要是其他人,那么她会死的很惨吧。

    她抢过她手上的药,开始哽咽起来,“茭白,你要是今天将药喂给他,死的人就是我,你知道这个死老头是不会放过我的,你真的要看着妈妈死吗?”

    她的手猛的停着不动,那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妈妈,是她一直活下去的支撑力,她怎么会希望她死呢?

    “茭白,不要怪妈妈,是他对我们太绝,你才是他亲身孙女可是他是怎么对你的,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你一眼,他死有余辜。”

    茭白大脑一片空白,全身颤抖,小声念叨,“妈妈,我不在乎的,他对我怎么样我从来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为这个孟家做这么多,我这么尽心服侍他,我得到的是什么,一个小辈都敢对我指手画脚,茭白,他要在不死妈妈会活不下去的。”夏绮一向也很坚强,茭白从来没有看过她掉这么多泪,她一直知道她活得很艰辛。

    还躺在床上的孟忠国此刻早已经没有以前的精神抖发,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只手在空中不停划动,企图摸到些什么,瞳孔放大,脸色发紫,口中呜呜的说着什么。

    夏绮听到他的呜呜声,又站到他面前,举着手中的药瓶狰狞而又凶恶望着他,声音尖锐,“你不配得到它,当初你侮辱我们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也会有今天呢?”说完,手一松,一颗颗白色的药粒散落在地下,滚到茭白的脚下,可是她不敢捡起来。

    孟忠国因为有心脏病,医生建议在他床边装一个响铃,只要一按,孟生荣和孟灏轩手机都会发出滴滴声音从而知道他有危险,这本来是为他夜里准备的,因为一般白天孟家都有人,但现在,却成了孟忠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夏绮见他又将手往响铃方向移动,她喊过在一边已经接近崩溃的茭白,“茭白,过来帮他把手移开。”

    第29章

    茭白死死站在那里,仿佛脚下被什么东西给拽着根本一步不能走,夏绮见她还没有动,煽情中带着威胁,“茭白,妈妈也很害怕,可是我们迟早都要走这一步的,你要是妈妈的好女儿现在就过来。”

    她还是不敢动,或者说没有力气移动,爷爷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明明全身都在发紫,气喘不过来,但是眼睛却瞪的很大,他在死不瞑目吗?

    夏绮最终还是将她拉过来,让她站到床前,指着那个响铃,“茭白,如果你让他按到铃声,那么他活过来死的那个人就是妈妈,不要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她就是在逼她,不让她记住这一幕她担心有一天她会将实情说出去。

    茭白的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的下一秒就要倒下去,脸色苍白的像鬼,她现在唯一想到的人是孟灏轩,她很害怕,她想要去找他,可是她不能,如果让他知道后,妈妈就会死,孟忠国一定会整死妈妈的,所以她不能。

    她呆呆的盯着孟忠国看,小时候她也幻想过爷爷的模样,可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就对自己一直都很冷淡,她一开始很难过,后来也释怀了,不过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爷爷,是她爱的那个男人的父亲,她忽然想到,一旦他在她面前死去,她和孟灏轩还有可能吗?

    眼泪顺着眼角凶猛的落下,她看到他拼尽全力挣扎的想要够到不远处的那个按铃,一点点往前伸去,可他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再怎么伸手,却还是差那么一小截,她站在旁边只要稍微帮助他下他就可以按到,或者她捡起地上的小药片喂他吃也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她又胡乱想到和孟灏轩发的那条信息,她说叔叔等有机会我会帮你欺负爷爷的,现在她真的看他一点点死去了,但茭白明白他其实很爱他父亲的,他不会原谅自己了。

    就那几分钟,茭白觉得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她亲眼看着他在她面前一点点的死去,手最终也没有够到那个铃,而是慢慢放下直到落在床角不动,直到空气传出死一样的沉寂,他两个眼珠子瞪得很圆,怎么也不愿闭上。

    他的一生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领导孟氏一路走向辉煌,最后却已这样的方式死去,茭白知道,他在不甘心。

    随着他的断气,茭白无力坐到地板上,她似乎预感到她这一辈子因为那几分钟而会彻底走向另一个端点。

    夏绮确定他彻底的断气后,马上拿起电话叫救护车,焦急到话都表达不清楚,和里面护士说好一通才挂断。

    她对着电话冷笑一声,将茭白从地上拉起才发现她已经晕过去,她一直将她保护的很好,知道今天这事是吓到她了,但是在这样的家庭里无知是没有用的,接下来她们母女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幸好的是这件事办得异常顺利,这个老家伙终于死了。

    茭白只是惊吓过度,躺一会儿便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房间里,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传来,爷爷那张放大瞳孔的脸又放大在她眼前,她害怕的蜷起来颤抖。

    夏绮慌张的走进她房间,让她换件衣服一起跟她去医院,并且反复嘱咐她要是有人问起就说下午她带她去医院看病的,等回来时发现爷爷正躺在地上然后立即打救护电话的,房间已经被她打扫干净,院子里的摄像头也被她换掉,也找过她一个医生朋友证明她和茭白下午的确是去医院的,一切被她掐的都很正确。

    茭白就想个木偶,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换好衣服,救护车正好到,下来两个医生,看到孟忠国的尸体,做一番检查,断定说,“人已经死了,抢救不过的。”

    夏绮激动的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你乱说,我爸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死了。”一边说着一边大声哭起来。

    医生安慰她,“夫人,心脏病复发的时候人都是说死就死的,你节哀吧。”

    茭白冷眼的看这出闹剧,她不知道原来妈妈的表演天赋这么好,她难道就不知道害怕吗?

    “我不管,你们一定要将我爸抢救过来,我已经通知我老公和他弟弟了,他们现在估计都到医院,你们试试好不好,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医生被她弄得没有办法,又为孟忠国检查一遍,只能抱歉的摇摇头,“夫人,人已经断气好久根本不可能抢救过来,你们节哀吧。”

    救护车走后,夏绮便对着孟忠国尸体一直哭,家里已经没有别人,茭白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假惺惺的哭着。

    很短的时间内,孟忠国和孟灏轩便一起匆忙回来,见到孟灏轩茭白心脏像是被无数个细针扎过密密麻麻的疼着,她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她相当于亲手杀了他的父亲。

    兄弟两个都是一脸阴沉,孟灏轩推开趴在孟忠国尸体上哭的夏绮,就看到他父亲双眼圆瞪,全身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摸摸他的手,冰一样的凉。

    “爸,你醒醒,我是灏轩啊,我是你的儿子啊,”他立即崩溃的哭起来,孟生荣也跟着他一起哭起来。

    茭白撇过头不敢看他的眼泪,她还第一次看到他哭,原来他哭的时候她是这样的感觉,她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她自己也不想看他流泪。

    夏绮被他推倒在地,她也不在乎,赶紧起身跟着他们兄弟俩一起失声痛哭。

    孟灏轩狠狠甩过她,大声质问,“你不是一直服侍我爸的吗?为什么会让他一个人在家。”

    夏绮哭哭啼啼的开始解释,“茭白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检查□体的,我让保姆看着爸,没想到保姆居然没有将爸看好,灏轩,爸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

    孟灏轩戳破她可笑的谎言,“你说你是带茭白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他妈的她下午还打电话告诉我她去送她同学上火车站的。”

    夏绮理智全无,一点形象都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紧张的问,“她打电话给你干嘛?”

    “你真的想知道?”孟灏轩看着她忽然变色的脸,刚刚她的那些哭声带着多少分真心多少分做戏他心里清清楚楚,她是巴不得他父亲早早死掉吧,心里恨透她了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伤害她,因为这一刻她的害怕是装不出来的。

    “我只是有一些问题不懂向叔叔请教的,”就在孟灏轩接下来要说什么时,站在一边的茭白终于站到他们中间开口讲话,她这么解释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保护夏绮,另一个原因是她知道他们两个已经没有未来,所以她希望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可以不被污染的保留在心底。

    孟灏轩注视着她,总觉得她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他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么多,而是很认真的问她,“茭白,下午的时候你真的是和你妈妈去医院的吗?”

    无数个波浪在心里席卷而来,站在面前是她最爱的男人,她怎么忍心骗他,可是她如果否认倒霉的就是妈妈吧,凭他的力量弄垮妈妈实在太容易了。

    “恩,我下午头很疼妈妈陪我去医院的,要不要你再打个电话到医院确认下?”她看着他真的很平静地说,心中那根弦却咔嚓断了,她清楚的明白这个谎言的代价。

    “不用了,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他比刚刚冷静几分,转过头对孟生荣面无表情地说,“哥,为爸办后事吧,让他在那个世界安逸点。”

    茭白再也坚持不下去,趁着大家都很忙悄悄的回房,她利用他对自己的信任欺骗了他,她亲手看着他父亲在她身边死去,这两道魔咒像电影般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

    看着他哭得这么伤心她没有资格来安慰他,因为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当天晚上,孟生荣和孟灏轩帮孟忠国穿好寿衣后送他入柩,但不管他们怎么合他眼睛始终合不上来。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得冤枉的,查出凶手后我不会放过他,你在那个世界好好生活吧。”

    夏绮心虚,看他说完这话后好像向自己看了一眼,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孟灏轩不会像孟生荣那么好糊弄,过他这关得需

    第30章

    孟忠国的葬礼办得很隆重,陌市大多数企业家和政府官员都出席了,连市长都亲自来送他最后一程。

    孟宁宁当天夜里就回到家,当她看到孟忠国冰凉的尸体躺在棺材里时,立即崩溃起来,任谁也拦不住,一直趴在他身上痛哭到天亮,那情景不管是谁看到都有几分动容。

    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着孟忠国的后事,追悼会,火化,下葬,因此谁都没有时间关心他的死因,外界的人则一致认为他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让孟家人节哀顺变。

    火化那天,茭白作为家属也跟着去了,孟宁宁像疯了一般不让人抬她爷爷的尸体,她紧紧的抱住他谁都不给靠近,最后只得孟灏轩哄着她,“宁宁听话,让爷爷好安息的走好最后一程吧。”

    “叔叔,爷爷怎么可以丢下我,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我还有好多好多话和他说,他怎么能不要我了。”她最终还是放手让工作人员将人抬进去。

    孟灏轩将她搂住,双眼通红,声音几乎哽咽,“宁宁,爷爷会在那个世界很好,叔叔会代替爷爷继续爱你的。”

    茭白躲在人群最后面,根本不敢看前面的情况,这几天夜里孟忠国那张瞳孔睁大的脸总会一次次出现在她眼前,她害怕的不敢睡觉,从出事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也感觉不到累,只是机械的跟着夏绮,她干什么她也跟着干什么。

    而且她没有哭,追悼会上夏绮和孟宁宁都哭到声音沙哑,只有她站在那里从头到尾一滴眼泪没有流,孟生荣对她很有意见,即使爷爷生前对她不好,在这样的场合她假装也要流两滴眼泪吧。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哭呢,人是他亲眼看着死的,她流的那叫鳄鱼的眼泪。

    孟灏轩从那天下午问她两句话后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即使孟生荣骂她的时候,他也只是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不过这正好合了茭白的心愿,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其实她也哭过一次,是他守灵那晚,她看着他一个人跪在孟忠国面前,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这么孤单的样子,可她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躲在角落里陪他流泪。

    孟忠国下葬后的那个晚上,孟生荣聚集所有人开了一个家庭会议,主要是商讨关于孟氏的问题,孟忠国早已经立下遗嘱,孟氏的股份他们兄弟两人一人一半,但由于孟灏轩是才到孟氏工作,所以董事长的位置暂时由孟生荣来接任。

    孟灏轩是无所谓,父亲刚死他没有心思想到公司,大哥说什么他便答应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大家都节哀吧,爸一定希望我们可以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孟生荣见气氛这么死气沉沉,只好这么安慰。

    孟宁宁终于不再哭,她现在累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孟灏轩见她这样让她先到房间好好睡一觉。

    “叔叔,我睡不着。”

    孟灏轩明白爷爷去世对她的伤害,尤其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心疼的抚摸她头,“那叔叔陪你睡好不好?”

    茭白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瞬间像是被什么紧紧缠住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才几天而已,她是如此想念他温润如玉的嗓音。

    “好。”孟宁宁跟着他一起去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孟灏轩在床边看着她睡,答应等她睡着再出去。

    可是,孟宁宁哪里睡得着,闭上眼睛都是爷爷的影子,她总觉得这只是场噩梦,梦醒后,她还在夜荛哥哥身边看风景,然后打电话告诉爷爷她就要回家了。

    她不确定的问,“叔叔,爷爷真的不在了吗?”

    “爷爷一直都在,他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他会在那里看着你,所以宁宁要好好活着,这样才不会让爷爷担心。”

    这是骗小孩子的话,但宁宁愿相信是真的,爷爷在另一个地方看着她,在孟灏轩的安慰声她渐渐睡着。

    孟灏轩从她房间出来时已经深夜,他在楼梯口处看到另一边她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停住脚步,这几天一直没有找她,一来他恨夏绮没有照顾好他父亲出了这样事所以连带着不想理她,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敢,他竟然不敢,父亲离开的太突然,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来负责,他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坚不可摧,而她却是他软弱的突破口,他必须得要远离她。

    终于还是忍不住敲了她房间的门,声音里有浓浓的疲惫,“茭白,睡觉了吗?”

    茭白还躺在床上发呆,这是她每天晚上都要做的事情,忽然间听到他声音,开始高度紧张起来,双手紧紧的揪住被单,不知道要不要去开门,她承认这两天多么想见他,每次远远的看到他难过,她都想走进告诉他她会永远陪着他,可是她根本不配陪在他身边,她害死了他父亲,她是他的杀父仇人啊!

    孟灏轩又在门外喊了两声,因为怕被别人听见声音不是很大,但茭白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踩着地板走到门后面,手握住门把就是没有打开的勇气,看到他她便想到爷爷死前的样子,她该如何面对他呢?

    孟灏轩见里面没人应答,以为她已经睡着,只好先下楼,茭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无力的坐倒在地,她罪孽深重,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又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下楼的时候看到孟宁宁和妈妈在激烈的争吵。

    “那是我爷爷的花你凭什么来浇水?!”孟宁宁大声质问。

    “你神经病吧,花不浇水只能等死,我好心好意帮它浇水你应该要来感谢我!”夏绮不理她,继续拿一个壶浇水。

    “那是我爷爷的花我不许你碰。”孟宁宁要将她推到旁边,但她力气哪里有夏绮大,反而被夏绮猛的一耸,摔倒在地。

    “你爷爷已经死了,不要再拿他压我!”夏绮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显然很不合适,可是她完全被孟宁宁这丫头气疯掉了,以前孟忠国在世时她处处怕她告状,现在那个老头死了,她居然还敢这么得意。

    “啪”不注意间,孟生荣走到她面前甩她一巴掌,“夏绮,谁给你的胆子推宁宁的,你以为爸去世后你就可以欺负她了吗?”

    “孟生荣,你居然敢打我,你没看见是她先来推我的吗?”夏绮捂住嘴大声哭闹。

    “我告诉你任何时候都不准你碰宁宁一下。”孟生荣不听她的哭闹,狠声警告她。

    孟灏轩也从房间出来,先将孟宁宁扶起来,转头严肃的对夏绮说,“这也是我对你最基本要求,别忘了,你还没有进我们家门。”

    夏绮见自己被孤立起来,像泼妇闹得更凶,指责孟生荣没有良心,孟家人只知道欺负她一个人。

    “你要是觉得这里容不下可以走?”孟灏轩实在讨厌她在父亲刚去世做出这样的行为。

    夏绮不说话了,她都做这么多怎么可能走,孟家少奶奶这张牌她一定要牢牢抓住,那时候孟宁宁和孟灏轩她要一个个清理。

    孟灏轩不想跟着她闹,带孟宁宁回房,一转头正好看到茭白站在门口看他们这场闹剧,他呼吸一紧,这样对她妈妈她应该会讨厌他吧。

    情不自禁的,他放开孟宁宁走近她,好像瘦了很多,本就不大的脸现在又小了一圈,而且一点血色都没有。

    “茭白,”他喊她名字,手刚触碰到她时,茭白却触电一样,浑身颤抖的躲开。

    孟灏轩尴尬的将手放回,她竟然在怕他,怕他的接触!

    “叔叔,”茭白知道自己刚才那个举动伤害到他,她真的是无意,她只是心底害怕。

    “过几天你就要上学,好好准备。”孟灏轩简单跟她说两句废话,继续带着孟宁宁回房。

    之后茭白也不管夏绮和孟生荣的争吵,慌慌张张的到自己房间,一整天没有出来,连晚上都没有吃,只说身体不舒服。

    但孟灏轩还是不放心,晚饭后去她房间敲门,“我知道你没有睡,开下门,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叔叔,我很累,我不想说话。”

    “茭白,躲避是没用的,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如果不是快点开门。”他不耐烦的说。

    在他胁迫下,茭白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孟灏轩看她虚弱的一阵风就会刮跑,奇怪的问,“茭白,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有啊,叔叔,我很好。”她不敢看他眼睛,紧张的答道。

    孟灏轩向前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茭白,你在怕我!”他肯定的说。

    茭白却在否认,“没有,叔叔,我怎么会怕你。”

    他看着她眼睛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没。。没有。”

    “最好没有,”他一步步将她退到墙角,似开玩笑似认真地说,“茭白,叔叔告诉过你的吧,叔叔最痛恨的就是被欺骗,尤其是被心爱的人。”

    第31章

    茭白被他压在墙角很不舒服,却不敢反抗,她何止是欺骗他,她做的事情远比欺骗要严重的多!

    孟灏轩见她瑟瑟发抖样子,于心不忍,他刚刚的话吓到她了吧,将她抱在怀里,“傻丫头,只要你不骗叔叔,叔叔会宠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那得要多漫长,从看着爷爷死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已经没有一辈子可想了。

    这些天来,她的神经越来越衰弱,整日躲在房间里谁都不见,有时候一天不吃饭也不知道饿,孟灏轩回孟氏上班了,老爷子刚走,孟氏内部很乱,他和孟生荣将心思都放在这上,基本上都是早出晚归,所以没太注意到茭白的变化。

    夏绮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心里的担心也跟着与日俱增,要是她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孟生荣和孟灏轩发现端倪,到时候他们必然会问她原因,要是她顶不住压力说出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午后阳光很灿烂,暖暖的照进茭白房间里,却再也照不进她心里,她看着窗外发呆时,夏绮突然敲门进来。

    “你好久都没有出去晒阳光了,妈妈下午陪你去逛街怎么样?”

    她不说话,就在夏绮想走近她再问一遍时,她忽然呆呆的问,“妈妈,你不会害怕爷爷来找你吗?”好像从爷爷去世后她活得反而越来越自在了。

    “住口!”夏绮忽然激动的去捂住她的嘴巴,茭白也不反抗,她不让她说她便不说。

    “茭白,这事情以后都不准你提一句,要是被第三个知道我们两个都活不成知道吗?!”

    “可是妈妈,我看到爷爷来找我了,他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将他害死,他还诅咒我不得好死。”

    “不准再说!这都是那个老家伙活该,谁让他这么对待我们母女的。”夏绮低鸣的朝她吼,除了那天在爷爷的房间里,这是茭白第二次看到她这样狰狞的面目。

    夏绮将自己这几天考虑的事情问出口,“茭白,你想不想离开这里?我让你爸爸送你去国外读书吧?”

    听她这话,茭白终于冷静不下来,从床上爬起,抓住她的手,“不要,我不要离开陌市。”在这里最起码还有见到他的机会。

    “听话,多少人想到国外念书都没有这个资本,我让你爸爸帮你申请一个好的学校。”

    “妈妈,我一定不将这事情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