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宠昏by故事后来都变了

宠昏by故事后来都变了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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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地方看看。”

    其他地方哪里还有这么便宜的地租,茭白看到墙上贴着的租房广告,一室一厅的房子只要300块钱,不会有比这个还便宜的地方了。

    她执意要去看看,董伟拗不过,找房东来看房,在某幢的四楼,从外面看房子已经很破旧,||乳|白色的石灰完全变成了脏兮兮的灰色,走进楼梯道发现更差,一路上都是各种垃圾,有瓜子,方便袋,坏布,发出阵阵臭味。

    “茭白,你确定你能在这里住得下去?!”董伟捂住鼻子问。

    她也在徘徊,刚二楼到三楼的拐弯处她居然看到一个避孕套,她对那个东西很敏感,一眼就看到上面沾着的东西,让她觉得恶心。

    房东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妈,听到董伟说不想住,脸色立刻沉下来,“不想住你们来看什么,老娘的时间是你们想浪费就浪费的嘛!”

    董伟要和她争吵,被茭白拖住,抱歉地说,“我们租的,现在就可以交钱。”

    恶心又怎么样呢?那个人说过让她尽早搬离孟家的,她要听他的话,所以即使这种房子她也要住。

    先交一个月的房租,茭白拿到钥匙后打算明天把东西搬过来,也许是自己要解放了,回学校的路上她心情很开朗,董伟则不然,他再三跟她打赌要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求着离开的。

    正当他们赌得高兴时,董伟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来,茭白站在他几步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怒吼,“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陪女朋友出去!再过几天就要表演这个时候你将晓月气走,你知不知道一大圈人就因为你现在排都排不下去了!”

    茭白听出这个声音是谁的,董伟挂完电话着急的赶去图书馆,她也跟着他一起跑去,尽管董伟说和她无关让她先回去,但要不是她去请他帮忙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果然,周夜荛见到他们一起出现那神情像是要掐死他们,他鄙视的看一眼茭白,回过头问董伟,“现在晓月死也不答应再演,你说怎么办吧?”

    “她不演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明知道她在明恋你,你明知道她会参加我们的话剧就是因为你,你还故意带个女朋友来刺激她,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她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回应她吗?”董伟也有些不悦。

    “你就是大白痴,放着晓月这么好的女生不要非要跟这种女人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你被她耍了还不知道。”

    董伟猛的踢开旁边椅子,“周夜荛,我敬重你,但请你说话放干净的,什么叫这种女人?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你这么说她!”

    眼看着一场架要吵起来,茭白拉开他们,不经思考的冒出一句,“我来演吧,是我破坏了你们的话剧,对不起,我一定尽自己努力来演好。”

    “你来演?”听到她话的人都不相信地看着她,她以为排话剧和买菜一样简单吗?

    “茭白,我相信你可以演好的。”董伟第一个出声支持她。

    周夜荛不屑地说,“就你来演吧,我倒要看看你演成什么样。”

    这剧本是她们自己编的,讲的是个狗血的灰姑娘和王子故事,茭白忐忑不安的看着剧本,直到看完她才松懈点,她演的晓月只是剧中的女n号,女主的同学,一开始喜欢男主并且向他表白被拒,不过也是个不可或缺的角色,女主就因为帮她抱不平才和男主相识的。

    她是第一个出场的,台词只有一句,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就这么句话她想闭着眼睛都背得出来吧,可排练时她才知道即使是一句台词也很有难度。

    在排练第四次后,周夜荛终于不耐烦开始指责她,“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女人不会带着真心说出这句话,你还是别演了吧。”

    茭白脸涨红,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有感情对他说喜欢,心里想要不就不演了吧,但看到董伟这么信任她,她硬着狡辩,“不是后天才正式演吗?我们明天还可以排练!”

    第47章

    到晚上茭白才知道这个名为《灰姑娘字母》的话剧是代表学生会参加陌大一年一度的艺术节的,难怪每个人都很重视,她没有加入学生会但也知道它算得上陌大最大的学生组织了,一定有很多人在期待它的表现。

    同时,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话剧的女主角是孟宁宁,其实想想也对,孟宁宁怎么可能让其他人和周夜荛搭配演情侣。下午孟宁宁走进活动室看到茭白时也非常惊讶,甚至忘记她们默契的约定当场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宁宁,你不会认识茭白吧,”董伟见她非常震惊对茭白越来越迷惑,他记得她说过是因为家庭原因才和周夜荛结下仇的,周家是陌市的大户人家,和它结仇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吧,但她为了省钱却要住那种破旧的房子。

    “不认识,”孟宁宁瞬间恢复高傲的模样,知道茭白代替晓月演的角色后,她和周夜荛的想法一样,只是她很不屑地说了出来,“就凭她还会演话剧?!”

    孟宁宁一直瞧不起茭白的,单不说她妈妈的身份,就她性格而言,她对她也很讨厌,做什么事都不温不火,永远都是被动的接受,一点青春期的热情也没有。

    茭白对她怎么想自己的并不在乎,周夜荛是总负责,他不让她退她就继续演,不过不管他怎么向她示范带有感情的说出这句台词时她总是说得很生涩,最后,周夜荛直接对她放弃,让她多练习练习,明晚在台上能说出来就行。

    整场话剧她和周夜荛是最先出场的,尽管只有一句话,但可能代表着观众对它的第一印象,茭白不敢怠慢,第二天连家都没有搬,在活动室的角落里对着镜子练习了一天。

    晚上,话剧进行最后一次彩排。她的那句台词语调变优美了很多,但里面蕴含的感情却始终不能爆发出来,气得周夜荛骂她是不是爱无能!

    茭白没听过爱无能,很迷惑地问一句,“什么叫爱无能啊?”

    “就是不懂怎么去爱人,像你这样就是典型的代表。”周夜荛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不懂得去爱一个人其实也是种悲哀。

    茭白默认,她是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她没有爱的人了。

    艺术节上,他们是倒数第三个上场中,周夜荛和孟宁宁的最后一次彩排很有感染力,因此上台之前他们都是自信满满的,一点也不紧张,只有茭白坐在那里为接下来上场担心,孟宁宁坐在椅子上还在与相识的同学闲聊,心里却狠狠地又将茭白鄙视一番,就一句台词竟然也可以练习到现在。

    不知道谁说到喜事这个问题上,孟宁宁豪迈招呼一声,“我叔叔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们都来我家做客,或者来周夜荛家也行,新娘就是他姑姑。”

    “那你们以后不是亲上家亲了吗?!”几个人开始恭喜她。

    茭白心中还在默念着那句台词,听到她那句话后忽然感觉全身的痉挛都在抽动,全身上下像似被冰给封住,耳边的嘈杂声变成一片雪茫茫空白。

    “要到我们上场了。”上一场报幕完毕后,大家都迅速准备起来,只有她依然在纹丝不动的坐着,周夜荛喊她好几声她也没有反应,直到他走到她面前拉她她才猛的惊醒过来,机械的跟在他后面上台。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她也没有任何感觉,心里一丝紧张都没有,第一句是周夜荛说的,“对不起,晓月,我不喜欢你。”

    周夜荛说完后紧接着应该是她的咆哮,可茭白却傻愣的站在那边没动作,台下已经微微传出一些不满声,周夜荛着急的用手悄悄拽着她衣角示意她说话。

    舞台上的灯光很暗,她眼里蓄满晶莹的泪滴,忽然轻声地问他,“我那么的爱你,你为什么要结婚。”

    结婚?不应该是喜欢吗?但她的眼神却那么虔诚,她的声音却那么悲伤,那一瞬间,周夜荛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某处在发出吱吱声音,也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女孩真的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被她眼中的落寞感染到甚至想伸手摸摸她的脸蛋告诉她不要这么伤心,但他心底明白,这只是一场戏。

    按照发展,他坚定的拒绝了她,茭白被另一个同学拉下去,女主上场为她打抱不平,后来整场发展的都很顺利,他们也拿到不错的名次。

    周夜荛当时在前面,不知道孟宁宁说过的话,他下来后发现她还不在状态,本想训她一顿,走进她身边却又变成鼓舞,“刚刚你在台上的表现很好!”

    “谢谢,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可以吗?”本来大家说好要一起去庆祝的,不过她怕扫大家兴。

    “你没事吧?董伟还在前台忙,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孟宁宁不高兴走进他们身边,“周夜荛,那么多人在等你,你呆这里干嘛。”

    茭白没有心思听他们说话,一个人单独走出去,今晚校园人很少,大多数都去看艺术节了,她走在空旷的路灯下,心里那个人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已经告诉过自己他们没有机会,为什么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会这么难过?

    她拿出手机想拨他的号码,哪怕是听听他声音也行,可她始终没有这个勇气,不仅是因为怕他知道是她打的,更怕接起来他身边会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这也更加坚定她搬出去住的决心,因为宿舍不是个可以疗伤的地方。

    董伟答应帮她搬家,没有想到周夜荛也跟着来了,但他不是自愿来的,上次和董伟朝过后两人还说话但到底隔了一层膜,周夜荛冷静下来知道是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特意来向他道歉,没想到他说一起来帮茭白搬家他就原谅他,于是就这样被他给磨过来。

    周夜荛有车,茭白一次性把东西装进他的后备箱里,这样会方便很多。

    他们坐上车后,周夜荛问她为什么要从孟家搬出来?

    “孟家?哪个孟家?”董伟好奇的问。

    周夜荛没想到连她的男朋友都不知道她真正身份,一开始他还以为她只是因为贪慕虚荣才进孟家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他想得那样的。

    茭白明显不想多聊这个话题,淡淡地解释,“我爸姓孟所以就叫孟家了。”

    周夜荛豪华的车和西城显得格格不入,一路都是颠簸,当他到达茭白楼下时,再也不能淡定下去,不悦地问,“你不会就住在这种地方吧?!”

    “这地方还行啊,”茭白一边取着行李一边回答他,“而且房价也不贵。”

    房价?他像是听到笑话,“你们孟家难道缺你租房子那点钱。”

    “我和孟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茭白认真的对他说。

    一路上都是孟家,董伟又开始好奇起来,j□j他们两中间,“我怎么听不懂你们的话!”

    周夜荛却突然转身朝他狠狠一拳,“董伟,你是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居然让她住这种地方!”

    茭白跑过去扶住董伟,“周夜荛,你误会他了,其实我们不是情侣,上次只是我请他假装扮我男朋友的。”

    听他她这么说,周夜荛竟然不知不觉涌上舒畅感,明明昨天还很讨厌她,一个晚上而已,他怎么会越看她越顺眼。

    董伟起身捂住半边脸,忍着疼痛吼,“周夜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前几天因为讨厌她打我,现在又因为我对她不好打我,以前还真没发现你这么善变!”

    “你话真多!我愿意怎么了!”,周夜荛说不出道理只能比他更大声狡辩,接过茭白手中的东西,“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我在学校外面有套房子,你可以先住我那边。”

    “不用了,我住在这里挺好的,”茭白自认为跟他不熟,不想接受他的帮助。

    “那我只好去告诉孟叔了。”

    其实,周夜荛说的是孟生宋,茭白却自动想成了孟灏轩,她本能的不想让他知道,“请你别告诉他,就算搬到你那边我也要付房租的。”

    “随便,你想付就付吧,反正我那房子也很少住。”那房子本来是为他上学买的,结果他一直住在家和学校里,正嫌那房子冷清呢。

    “谢谢,”茭白声音很小,她知道这其实是他在帮她。

    他们也没有上楼,周夜荛直接带她去看他房子,一路上董伟不停想笑,想关心人家还说要收费假不假?他那个房子都这么荒废那么长时间,要是出租早就有人租了。

    房子就在学校对面,不是很大,一个人住刚好,但装修的很精致,进门就是个厨房,旁边是洗手间,里面的设施也很齐全,茭白初定订每个月租1500,等她有钱再涨租金,周夜荛也没意见。

    她留下收拾,周夜荛和董伟回学校,董伟问他,“周夜荛,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周夜荛一顿,“没有,就是觉得她很可怜。”

    前一天不还是自作自受吗?现在怎么又变成可怜了。

    “可怜的人多了,你以前怎么没让别人住那房子!”

    “董伟,你不是一直都奇怪我们说的孟家吗?其实她是宁宁的姐姐。”

    “孟氏的大小姐?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因为她是私生女,她妈妈到现在都没有和她爸领结婚证。”

    董伟瞪大眼看着他,他想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了,豪门生活他不清楚,但豪门小三孩子的下场一般只有两种,过得很挥霍或者很惨淡,显然她是后一种。

    “看她活得这副鬼样在孟家一定很不得宠吧?”

    “孟叔只关心宁宁。”周夜荛没有将孟灏轩与她的事情说出来,他答应保密的。

    董伟很感性的来一句,“不受欢迎的豪门公主,真是凄惨,弄得我真想追她了。”

    “你最好别!”周夜荛见他说这话,警告意味十足。

    “为什么?你先看上她了,那就让给你吧。”

    “没有,”周夜荛烦恼的大步向前,他对她最多属于改观变好些,可脑中却总会不经意浮现出她那双明媚而忧伤的眼睛,他真想将她的忧伤去掉,只留下明媚。

    第48章

    早上没有课,茭白主动去医院照顾夏绮。孟灏轩说得没有错,夏绮疯掉后唯一的好处是她不用为她的罪行承担法律责任了,她犯下所有的错误都因为她大脑不正常而被全部抹杀干净。

    不过,到现在她还是不能彻底接受将她带大的母亲居然疯了,到医院时,护士正帮她在注射,夏绮的脑筋时好时坏,今天她就很正常,看到茭白来,指着她高兴地对护士说,“这就是我女儿,长得很漂亮吧。”

    护士朝她点点头,将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两个,夏绮像个孩子抓住茭白手,“茭白,你什么时候带妈妈出去啊,妈妈又没病,再呆这里会疯掉的。”

    茭白安慰她,“等过段时间我就接你出去好不好?你暂时要在这里安心的住。”

    “我怎么安心啊,你爸爸怎么也不来看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一定是我做错事了。”

    茭白见她又要激动起来,赶紧抱住她,“不是,爸爸只是很忙,他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

    “真的?”夏绮抬头天真的问她。

    “我不会骗妈妈的。”茭白受不了这样的母亲,完全换了角色。

    因为害怕夏绮不正常时会做出过激行动,所以医院允许的探视时间是有限的,不让茭白与她多呆。

    但整个下午夏绮一直都是清醒状态,护士提醒茭白离开,她拽着她怎么也不让她走,茭白怕她受刺激,只能安慰着,“妈妈,我是去找爸爸,你不是想要见爸爸吗?我现在就帮你把他找来。”

    听到她这样说夏绮才勉强让她走。

    她从医院出来,刚来的阳光已被阴霾取代,乌云密布的天空显得更加凄凉,她没想到孟生荣会这么狠心,把妈妈安排好后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即使她做过再多的错事也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当年他抛弃她,或许妈妈现在已经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她脑海中忽然出现母亲期盼的眼神,将回家的路线改成去孟氏,她要找父亲谈谈,告诉他妈妈有多希望他去看望她。

    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但她不愿探究。

    经过前两次,保安轻易放她到前台,前台小姐上次已经知道她,客气的要帮她拨孟灏轩的专线,被她赶紧拦住,“我不是找他的,是找他哥哥的。”

    “你是说孟董?”

    “恩,请你转告他有一个叫茭白来找他。”

    前台小姐好奇的看她一眼,对她的身份充满疑惑,但想到保安特意向她强调过这人得罪不起,还是帮她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从电梯口下来一个男人恭敬走到茭白面前,客气的问“是茭白小姐吧?孟董在等你。”

    茭白跟着那人到孟生荣的办公室,他没有坐在办公桌上,而是一边的沙发上像正在等她,见她进来温和的让她坐下。

    “住在外面还习惯吗?”

    茭白拘谨的坐下,规矩的回答,“习惯。”

    “习惯就好,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孟家,但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

    她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借着他的话喊了一声爸。

    “爸,你有时间可不可以去看看妈妈,她很想你。”

    孟生荣叹口气,“等我忙完这一阵会去看她的,你也要多去医院泡泡,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我会的。”

    他们谈完话茭白刚想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哥,与西林那个合同我坚决不同意!”

    茭白听到声音猛的一颤,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茭白,”孟灏轩推开门看到她,也很惊讶。

    “恩,”她的声音让她想哭,草草对着孟生荣说,“爸爸,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的,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茭白点点头,从他身边经过时看都没看一眼,快速走到门前,开门跑出去。

    “我送你吧,”直到她走后孟灏轩陡然反应过来,甚至都没有和孟生荣打招呼,直接追了出去。

    茭白穿过走廊进电梯,电梯门关的瞬间,孟灏轩扒开进来。

    这是最高的一层,因此电梯里没人,他们各站一边,谁都没有讲话,孟灏轩好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她不想说话的样子,忍住没问什么。

    中途楼层中有职员进来,恭敬的向他问好,他也跟往常一样,微笑的点点头回应他们。

    茭白始终低着头,假装没有听到他说话,她不敢看他,更不敢看他的微笑。

    一直到底层,电梯停下,她第一个往外冲,却在门口时被他拉住,“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茭白生硬的拒绝。

    孟灏轩硬的将她脸抬高,清秀的脸蛋上已布满泪痕,他声音有些沙哑问,“为什么哭?”

    “眼睛进沙子了,”她苍白的狡辩。

    孟灏轩深情注视她,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平静下来,牵起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了!”茭白力气没他大,却还在用力的挣脱他。

    直到到车库里,孟灏轩才松开她的手,“什么时候才可以听话?!”

    听话又怎么样,他还是不要她了。

    茭白不敢在违抗他,他要送就让他送,只是不再坐在前面,主动打开后面的门。

    孟灏轩也随她,车里气氛有些怪异,孟灏轩忽然一边开车一边叮嘱她,“一个人住在外面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他温柔的声音永远都像她的催泪剂,其实有很多很多话要告诉他,她胆小不想一个人住,她不会煮饭又没钱出去吃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饱一顿饭也不知道饿,她每个夜里都会失眠,每天都会想他。

    可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她没忘记他让她离开的话,不过既然都不想找她了,为什么还要送她回来。

    开车时,孟灏轩的手都在抖,什么话都不能表达刚刚看到她那一霎的心情,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想她,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坚持不下去时,上天终于给了他一个机会与她碰面。

    车开得慢,慢得茭白以为一直在原地,外面的天渐渐暗下来,雨没下下来冷瑟的秋风却把树叶刮成一个又一个圈,茭白盯着窗外看,秋季真的是个让人伤感的季节。

    要到学校时孟灏轩问她住在哪里?她告诉他在学校对面他才放心点,那个小区的环境设备都不错,因为孟家投资的。

    一直到天黑,车才听到她楼下,明明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交流,但真的要下车时茭白又舍不得,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孟灏轩也没有说下车,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打破这份宁静的还是周夜荛,他本来想让茭白请自己吃饭的,结果发现她不在家,就在楼下等着,看到那辆车像是孟灏轩的,他走过去敲车玻璃。

    茭白透过玻璃见到是他,立刻下车问,“你怎么来了?”

    周夜荛看到茭白也在里面就有些不高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不高兴,“你和他还有联系?”

    “没有没有,我去找我爸爸顺便看到他的。”茭白着急的向他解释。

    孟灏轩却不乐意了,什么叫“还有”,皱着眉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变熟悉了?”

    “他是我房东。”茭白转身大声告诉他。

    “这房子是他的。”孟灏轩阴沉地问,好像只要她说是他今天就不过饶恕她。

    茭白害怕他这个样子,不敢再多说。

    周夜荛上前一步,“孟叔这房子是我租给她的,她连租房的钱都没有,难不成还想让她流落街头,如果真这样你们孟家也不会光彩吧?”

    “你没有钱?”孟灏轩惊讶地问,大哥居然没给她钱,还有她宁愿没钱流落街头也不愿找他!她到底将他摆在哪里?!

    被说中事实,茭白又尴尬又难过,孟灏轩朝她冷笑两声,一句话没说,上车,飞尘而去。

    她看着他车消失在夜空中,泪流不止。

    周夜荛的怒火看到她流泪后又变成淡淡不舍,他仅有的看过她哭的几次,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故意忽略她眼泪,不高兴的喊,“喂,我好歹将房子租给你了,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茭白擦擦眼泪,“好啊,不过我今天不想出去,明晚可以吗?”

    “我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不用出去,在家煮就行,我菜都买好了。”周夜荛走到后面拿起几个袋子。

    “我不会做饭。”茭白将他带到楼上,看着那些菜羞涩的说。

    周夜荛本以为像她这样文静的女孩子饭一定做得很好,他不知道的是她不想讲话是因为懒得讲,她消极的生活只是因为没有人让她觉得激|情。

    最后没办法反而是周夜荛去厨房下了两袋方便面,茭白盯着那碗面,刚收起的哀伤又流露出来,周夜荛打岔,“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做这么美味的面,特别感动吧?”

    “他做的才好吃呢。”她说完低头专心吃面,他不仅面煮得好吃,还会做好多好多东西,她最爱的是红烧排骨。

    周夜荛当然知道她说的他是谁,心就像被苍蝇盯上搬不舒服,吃到最后时,他忍不住说,“烧得再好以后也是别人的丈夫。”

    茭白知道他说的实话,他的确成了别人的人,但就是万般难受,“我不吃了,你回去帮把门关一下就好。”

    周夜荛盯着她的背影发呆原以为很温馨的夜晚最后居然变成以不欢而散结束。

    以后一些天时间里,茭白一直都是在上课回家中度过,空闲时间长就去医院看母亲,孟灏轩没有再来找过她,周夜荛也很少碰面,她更加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以前还跟程程她们坐一起听课,自从搬离宿舍后和她们说话的机会也变少。

    她活得清心寡欲,自己却很满足,唯一不好的她身上的钱越来越少,恐怕连下月的房租钱都成问题,她十分后悔辞掉蛋糕房的工作,现在不得不要重新找份其他工作。

    学校里面到处是贴兼职小广告的,她看了一圈,发现某家酒店星期六星期天需要人帮忙,立即打电话给联系人,星期六日她正好一点课没有,很方便,一个女人接的,随便问她几个问题,让她带着健康证来这周就可以来上班。

    茭白没有干过这类兼职,所以也没有办过健康证,离星期六还剩三天,她决定今天下午就去办,这样在星期六之前一定可以拿得到。

    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检查完后医生问她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好?

    “是的,最近事情太多,我胃口不太好。”茭白如实的回答,她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自己又不会做菜,能将不吃就不吃。

    “我还是建议你到妇科查查吧。”医生认真的给她建议。

    “为什么,医生,我是不是生什么病了。”茭白担心的问,她哪里有钱去看病。

    “没有,我现在不好说什么,小姐,你还是去妇科查下吧,我们医院的妇科就行。”

    最后她还是听医生的话到妇科做个检查,妇科医生拿着检查单恭喜她,“小姐,你怀孕两个月了。”

    “您说。。。什么?”茭白全身僵硬,又问了一遍。

    “你自己一直没有感觉吗?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医生指着单子,“看,这个点就是你孩子。”

    她拿着那张检查单走出医院,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却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她的亲叔叔,她到底该要怎么办。

    天空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慌忙到医院小卖部买把伞,孕妇是不能淋雨的。

    到家后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这个孩子明显不能要,她学过生物,知道近亲结婚生孩子的后果。

    可心里想是一回事,她做事却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自觉的保护它,以前那些睡不着的深夜似乎也找到一个人陪了,她躺在床上摸摸肚子,“宝宝,你知道吗?妈妈现在很想爸爸,可是他不要我了,他曾经说过会永远爱我的,我不怨他,只是妈妈非常难过,宝宝,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可以理解我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宝宝,你果然是妈妈的幸运星。

    白天的时候茭白一直在晃神,老师讲什么内容她一句都没听进,大学老师爱闲扯,不知道怎么就说到生孩子问题,他严肃的评判,“像你们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根本不懂做母亲的伟大,如果没有能力就不要生下来,生下就得对它负责,现在社会青年犯罪率高都是他们爸妈问题!”

    茭白对孩子这两字很敏感,所以将老师的话听得很清楚,旁边的同学开始不满的嘀咕,“这老师神经病吧,那些都是没念过书的人做的,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搞得我们像会做这种事情似的。”

    她手脚冰冷,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肚子里就装一个,她记得他们每次做都是带套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孩子是要不得的,唯一一次没戴应该是她喝罪酒他们在车里做的那次吧。

    宝宝,你还真坚强,就那一次疏漏你居然来了,可是妈妈得要对你负责,不能让你生下来就受到别人鄙视的目光。

    去拿健康证时,还是那个医生,当面对她说恭喜,“我知道你有了,为了怕你空欢喜场才让你检查确定下的,以后可得要注意了,怀孕时期的成长对宝宝来说很重要,我建议你多看看育儿书。”

    茭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她走到妇科门口,浑身一点力气没有,这个孩子要不得也不能要,可另一方面也是她爱的人了,有时候她甚至会奢侈的想想它会长成什么样,或许没有生理缺陷,反而和他一样,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可以让她觉得可以温暖全世界的笑容。

    她不忍心,心里想再等等吧,现在她还没钱,等有钱就来打掉它。

    由于怀孕的原因,她没有心情再去兼职,星期六一天她躲在家里,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办,但她知道尽管只有短短两天时间她和这个孩子已经培养出感情,她甚至于感觉到它在动。

    傍晚的时候,酒店领班却主动打电话给她,说今晚有一场很盛大的婚礼举行,她要是过来帮忙就是三倍工资。

    茭白没有多想,匆匆穿上衣服往酒店赶,到的时候才知道是一家很大型的酒店,大厅里摆满各种花,看起来很浪漫,应该是为这婚礼准备的。

    她到后台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开始跟着端菜,正厅里大约摆了60多桌,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一对新人还在台上,主持人正问新娘话。

    “你觉得今天的婚礼和你想象中的像吗?”

    “有点像,但还有点遗憾,他没有求婚我就直接嫁了。”新娘穿着古典的旗袍,身材修长,非常的漂亮。

    新郎听她这么话,立刻单膝跪下,“老婆,你愿意嫁我吗?”

    他的那句老婆引得全场哄笑,茭白注意到只有新娘红了眼眶,微微哽咽地说,“我们从相识到相恋差不多一起经历了至今为止的半生,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娘俩。”

    新郎激动的都有些说不出话,“老婆,你有了?!”

    “恩,”新娘大方的承认,新郎高兴的抱起她转圈,全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茭白却红了眼眶,为什么别人的宝宝没生下就会这么幸福,而她的宝宝刚发芽就要被浇灭。

    她端着盘子在外面看,打算等主持人说开动的时候送进去,却被一个人大力的拉出外面。

    茭白没有想到他们还真有缘分,这种场合都能遇到,他穿得很正式应该是婚礼的客人,可惜她现在不太想见到他,于是拼命的挣开,“叔叔,你放开我。”

    孟灏轩气呼呼的将她拉到一个角落里,什么话不说,先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她要开口拒绝正好让他的舌头撬开牙齿,他也不嫌脏,吮吸着她的津液。

    他们上次亲吻还是他知道真相那个晚上,他像个猎豹撕咬她,而现在他掠夺中又带那么点温柔,不费吹灰之力,茭白屈服在他身下,张开嘴配合起他来。

    直到他们都感觉到呼吸困难,孟灏轩才放开她,喘着气问,“谁让你来做服务员的?”

    她眼睛已经涩涩的,眼睛就要掉下来,吸着鼻子问,“是不是给你们孟家丢脸了,你放心我不会说我真正身份的。”

    孟灏轩真想暴打她一顿,去它鬼的孟家,他这明显是在担心她,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傻还是故意说的。

    被他亲了一通,茭白依旧要挣脱他,“你松手,我还要去端菜。”

    “不准去!”他凶狠的威胁。

    “可我没有钱交房租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会轻易卸下自己伪装,明明在别人面前难以启齿的话在他面前这么容易就说出。

    “那房子不是周夜荛的吗?他收你钱?”想起这事孟灏轩还在生气,这么多天来他一直逼自己不要乱想,但稍不专神,脑子就浮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他甚至小心眼的让孟宁宁缠住他。

    “收的,所以我要去赚钱给他。”茭白不再挣扎,她太累了,不想再为生计这东西奔波,告诉他后,她知道他会帮助解决。

    “明个咱就搬出来住,我帮你再重新找一处。”

    “你不是不理我了吗?”茭白委屈的问。

    孟灏轩怔住,茭白见他还没有放开,又要挣开,嘴里还在碎碎叨叨念着,“我讨厌你,你放开我。”

    他烦躁的压住她,认真的说,“丫头,这事真的不是一两天可以解决的,你给我时间慢慢忘记好不好。”

    她不说话,只是哭,还是带声音的那种,该要有多深情才会做到这一步,她不知道该为他心疼还是为自己庆幸。

    他帮她擦眼泪,“这么爱哭也不知道谁惯的,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没告诉你。

    她抽泣的话都不清楚,“我就知道你会骗我。”

    “本来今晚我也打算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就到眼前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今天看到婚礼上幸福的一对新人,他忽然想明白,没有什么事比让自己爱的人幸福重要,他更无法将她交给别人,他爱的那人的幸福只有自己给才可以放心。

    她拱在他怀里,像喵咪一样呜咽,这么多天的忧郁一扫而空,天塌下来她不怕,只要他在身边就行。

    他的确是来参加婚礼的,新郎是他一个合作商的儿子,哄好她后,他开一个房间让她先一个人呆着,等会他来接她回家。

    “回家”多美妙的词,茭白舒服的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外面星空璀璨,心情好了,连星星都觉得美丽了。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孟灏轩来接她时她已经呼呼大睡,他舍不得叫醒她,只是静静看她的睡容,这段时间太难熬,所以最后他又一次妥协,其实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妥协的,这段时间只是让他们都过得不舒服点,算是对父亲的一点补偿吧。

    她睡得很不安,一直皱着眉头,孟灏轩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