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无定所的租房子,还很是难查!”
左琛抬头,眼眸里湛黑一片,“说重点。”
“……”陆展平意识到自己罗嗦了,正经地道,“她的踪迹虽然零零碎碎,不过根据你建议的查找线索顺藤摸瓜查到了。”
孙冬乐不可能跟顾暖这么多年没有联系,她们的关系太近太好了,顾暖的行踪太零碎不好查,不过着重查了孙冬乐那年的行踪,孙冬乐离开这座城市时,去的地方八成就是顾暖住过的地方。
查孙冬乐那年行踪的经过里,就从孙冬乐在顾暖生产那阵租的房子的房东口里得知,一次收房费中,知道屋子里除了孙冬乐,还住着一个年轻女孩,有个没满月的小孩子哇哇大哭,房子租出去给什么人住,房东自然要知道,不三不四的人可不行。
陆展平把这些一五一十地对左琛说了。
“年份月份完全符合,确定顾暖所生?”左琛凌厉地问。
“那我哪儿知道!房东可不敢保证那哇哇哭的小孩是顾暖肚子里出来的。”陆展平表示非神仙谁能料的准!
左琛抬手揉了揉太阳|岤,闭上眼,“安排给顾暖接生的医生跟我见面。”
唔……我的暖,你在怕什么呢?(六千字)
这两天左琛和陆展平的思绪尤其乱,若是要追究为什么乱,就是左琛儿子是谁这件事情太过复杂。舒嬲鴀澑陆展平的心思是单纯的以为‘此时蹊跷有待调查’,调查出来便没事了。
左琛的心境却绝非如此简单,从十七岁那年父亲对他说过那番话之后,他行事步步谨慎,从小到大无一件事让人为其劳心,见过无数精明的人,非官即商,他不能放任自己走错一步,没有退路的境地绝非他敢冒险的。
左左,天超,这两个孩子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一个是他虽然亲近略少却心里的儿子天超,一个是神似貌也似能让他浅笑出来的小孩,左琛此刻似乎恍惚发现前方有一片未知好坏的风景,想要上前看清,却发现一片大雾,往前迈一步,也许触手摸到温和阳光,也许触手摸到无形利器。
左琛吩咐陆展平,此事不可对秦晴说,并非他生性多疑,是身处这个位置多年,必修课就是学会多疑,合理的去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此事当年秦晴和郝助理都负责过,所以在没有排除他们嫌疑之前不能露了风声。
陆展平的贴身秘书敲了敲总经办那间办公室的门,听到‘请进’二字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见到是吉咖走进来,陆展平停下手中的工作,淡淡地问,“怎么样了?漭”
“问过了,医院的那方并没有什么意外环节。”吉咖走到陆展平办公桌前,把手里的资料都摊开来在陆展平面前,“这都是医院现在能查到的复件,当年接生就是普通的接生,日子时辰和天超小少爷的都吻合,也的确是一个男孩,比照这些书面的证据,根本看不出医院里出过错。”
陆展平皱眉,左琛,最怕听到的恐怕就是‘医院没有出错’这句话,如果医院没有出错,那么是哪出了错?
“有结果不如没结果。”陆展平盯着凭据发愁直。
“不如没结果?”吉咖不懂陆展平的意思,拽了把椅子在陆展平办公桌左侧坐下。
陆展平嘴角泛起苦笑,“你说,一向高高在上的左琛,这偌大海城知名的大企业家,若是发现自己白白养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六年半多,那时候他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吉咖嘟了嘟嘴,思索一下说道,“左总可以换一种心境去想啊,我可知道,左总早先可是有收留流氓猫的习惯呢。”虽然把天超小少爷比喻成流浪猫有点不好,可是理儿还是这个理儿啊。
“女人就是单纯!”
陆展平双手枕在脑后向后靠,“如果天超不是他儿子,这幕后导演这场戏的人什么目的?敢把左琛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人这可是头一个,还是隐藏在暗处六年多,你不觉得这以后的戏越演越伤脑筋么。”左琛稍微松懈,万劫不复都是轻的。
吉咖张了张小嘴,惊呼没出声,的确是她想法单纯了,以为只是分清哪个是左总的亲生儿子就好了,没想到这里头阴谋重重呢,内容复杂之处岂是她这个给陆展平端茶递水的小女子能懂的。
陆展平皱眉,谁呢?林唯唯?不像……
野心不该是她有的。
吉咖在陆展平的办公桌前吃了盒饭后去自己的位置午睡了,趴在办公桌上睡得迷迷糊糊,陆展平将空调放低了两度,拿着资料去找左琛。
“医院这边什么都发现不了。”陆展平一进去就说。
他以为左琛多少会给点表情,或者失望或者哀伤,可是左大总裁根没听见一样在工作,陆展平放下资料,“你好歹赏微臣一个表情,我们小吉同学跑了一上午累得都睡了。”
“查医院,只是抱了一万分之一的希望,结果料的到。”左琛一边工作一边说了句。背后的人敢在他儿子身上做这么大的文章,自然蛛丝马迹不会留。
陆展平大出一口气,手指敲了敲左琛的办公桌,“既然早知道,干嘛让我们小吉跑一趟?”有点不满了,可是对于陆展平的任何不满,左琛如这么多年一样,不买账!
“走后门非凭实力进来左氏工作的员工,为这万分之一的希望跑一趟,我觉得很应该,陆总,你说呢?”左琛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哑口无言的陆展平。
陆展平气,左琛就拿这个挤兑他,吉咖就被他左总贬低的只配用来跑腿儿?
想到正事儿,陆展平说,“那怎么办。咱儿子重要。”
“我的。”左琛强调,眼眸一寒。
“口误,绝对口误。”陆展平急忙解释,先前说怎么不见得他生气,这会儿顾暖的儿子就这么说不得了。
左琛满意地点了点头,“停止调查,我自有主张。”
下午,左琛正在忙碌,座机响起,他没看号码接了。
“阿琛……”
“奶奶?有什么事?”左琛工作聊天两不误。
“阿琛,你们公司空缺位置应该常年都有吧,美啬……”
左琛伸手捏了捏眉心,疲惫地道,“奶奶,别开玩笑,美啬要来公司上班?”他不同意。
奶奶急忙纠正,“不是美啬,是美啬一个同学。”
左琛正要说话,那头传来林美啬的声音,“未来姐夫,帮个忙啦,一个挺骄傲的初中老同学,我在外面牛皮吹大了,说左氏里面我有认识人,安排进去一个人没问题,姐夫不会掘我面子吧?那我会抬不起头的。”
“关系。”左琛问。
林美啬斟酌了一会儿,左琛说话字数不多,她得分析一下,说道,“我和我这个初中同学的关系吗?”
“嗯。”
“不好,就是不好我才要这个面子!”林美啬实话实说。
左琛转了转手中的钢笔,盯着一组数字,“好,你跟秦晴联系。”
“姐夫真伟大!”林美啬说,左琛已挂断。
林唯唯对于左琛答应了一点都不意外,和妹妹在楼下陪了一会奶奶,挽着妹妹的胳膊就上楼了,嘴角抿出一丝笑,“姓林的人的面子,左家人是必须给的!”
“不对,姓林的人的面子,姓左的是不敢不给!”林美啬得意。
毕竟林美啬是一个外人,林唯唯一直把自己当成左琛的妻子,教训道,“下次不准这样说,阿琛听到会害得我和他再无回旋余地!有时候实话不要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哦。”林美啬点头。
“还有,以后少在外面惹这些莫名其妙的人给阿琛添乱,阿琛虽然不能拒绝,可你也收敛点,有些事情和意思点到即止,阿琛是聪明人,我不想看到他跟我们的父母敌对。”林唯唯又说。
回了房间,关上门,林唯唯忽然皱眉,“阿琛这几天很奇怪。”
“怎么了?”林美啬脱下鞋子和外衣躺进大床里,很累。
林唯唯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美啬的跑车忧郁地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我就是有事,这么多年了,阿琛见天超的时候很少,而且每次见面我都在盯着,因为没有怀疑之心,所以阿琛看不出我每次刻意让天超跟他拉开距离,我就是怕他怀疑,更怕他早已怀疑什么。”
林美啬见姐姐转过身眼神空洞,吓得僵硬了身体,“姐,你别吓唬我,他发现了?”
“不清楚。”林唯唯迷惘地摇头。
“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安排的非常妥当,医院里的医生们压根什么都不知道这无需担心,郝助理和当年别墅里的保姆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忽然想起什么,林美啬说,“秦晴……秦晴当时被我支开了,难道她当年发现了什么?”
“以她对左琛的衷心,你认为她会忍了六年多才说吗,忍了六年后又敢跟左琛说吗?”林唯唯看猪的眼神看林美啬。
“对呀……”
“别想了,外界查不到什么是一定的,那个代孕妈妈我都找不到更何况阿琛,唯一小心点的,就是天超,如果阿琛怀疑,捷径就是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结果。”林唯唯先前让妹妹安排顾暖带着孩子走,可后来一想不妥,但是动用关系查遍了许多地方的住房登记和公安局暂住居民,也没有发现顾暖的踪迹。
你找她?她还怕被找到呢!顾暖当初可是万事小心,东躲西藏的租房子不办理暂住证,一切电影里的无间道类型的情节她都琢磨过,就怕被逮到抢走她的宝贝儿子!
“这么说,天超总留在这儿不行啊。”林美啬询问姐姐。
林唯唯闭上眼睛倚着窗子,细长好看的手指捏着有后遗症的这条曾站在t台上的美腿,有些哀伤的语气,“放心,我还能守得住什么,就只有一个阿琛了,当初是他先招惹我追求我的,我不会让他碰到天超一点皮屑的!”
林美啬眼睛潮湿,盯着林唯唯那条白皙长腿,一时无语凝噎。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上班的日子。
顾暖下了公交车就往马路对面跑,这段距离没有红绿灯,所以只能看左右来没来车就过马路。
她一边跑一边退的,半天也过不去,哀怨,早上这条马路过的她有些烦了。
手机在包里响了起来,顾暖拨了拨头发接起,“你到了?”
左琛站在六层的落地窗前,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淡淡道,“我比左氏任何一个员工都早到,你不知道吗。”
“嗯嗯,你工作太负责,记得多吃员工餐厅的饭,不要给这个黑心的左氏老板省钱!”顾暖揶揄。
“过马路时……小心点,急什么,车多,不要跑。”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几个字的从他早上独有的好听嗓音说出来,顾暖心里说不出来的蜜意融融。
“知道!”她仰起头看着左氏顶层大笑开来,毫无形象,肆意的展露着真性情。
她以为左琛在顶层那么高是看不到的,兴奋之余也忘记了,左琛站在顶层怎么能注意到了她在过马路?从顶层看下来,就是一个小黑点吧。
她完全不清楚,左琛每日,都会在八点准时站在六层落地窗前,等待她每日脸上表情迥异,或大笑着,或浅笑偷笑着,或叹气低头,或情绪不高想哭的样子,从马路对面走到左氏楼下,直到他的视线再也看不到她。
等到那一方已经挂断,左琛的手机仍旧没有合上,停滞在耳边,好似还有她开心的声音在回荡,视线内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晨曦日光中,左琛孤独而立,闭上眼,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触碰可以看到她的这片玻璃,抚摸……
左琛心蓦地一窒,呢喃,“若是我从你身边带走左左,你会不会恨我?”
顾暖从公司旋转门进去时,看到玻璃旋转门另一个隔层里走过去一个高个子的女人,身影莫名的有些熟悉,长发飘逸,戴着一个无框眼镜,白色的方形镜框显得可爱极了,手里拿着手机在将电话。
一闪而逝,顾暖没在意。
早上项目拓展部的早会迟来了二十分钟,等胡莉娜进来的时候,后面带着一个穿一样黑色小西装的女人,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简琳和顾暖低着头在交头接耳,没看来人。
“介绍一下,沈晓菲,我们的新同事。”胡莉娜从楼上把沈晓菲领下来,听说是空降来的,背景不用问也知道个七八分了,至于靠山具体是谁,还真是问不问都多余,有面子就对了。
“大家好,我叫沈晓菲,以后请多多关照。”沈晓菲笑着看向大家,目光扫到顾暖脸上,两个人的目光都是怔住了,似乎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
“认识?”简琳看出端倪。
“不认识!”顾暖收回目光,冤家的路果真是太窄了,走着走着,就奇妙的撞上了!
胡莉娜嘴里在说着早会例行说的那些让人疲倦犯困的官方话,听完都各自散了,顾暖看到沈晓菲进了胡莉娜的办公室,两个人似乎很对路,是啊,性格都很相近,胡莉娜喜欢品质一流二流三流的男人,沈晓菲也如此,而且都喜欢名牌显摆炫耀,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谁更胜谁一筹。
顾暖还在纳闷,沈晓菲怎么来了。
见领导和当事人都不在,一向嘴巴狠毒的张姐调侃了一句,“诶,看到了没有,和狐狸是一伙的,沈晓菲,是不是菲佣的菲啊?”
大家偷笑,吕哥说了句,“菲佣?能不能午餐后给我们倒杯水斟杯茶?”
张姐瞧了一眼胡莉娜的办公室门口,嘘了一声,手里的圆珠笔指着大家,“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我们可都是相处久了自己人啊,别受了离间,以后在这个新同事面前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可不想有一天这办公室里的人被换的都是那种人!”
众人皆是但笑不语的点头,齐心的很!
顾暖来的时间虽然短,可是这办公室里真的没有太坏的人,张姐资历最老,看人看的也准,嗯,的确准,从沈晓菲身上就显现出来眼光的毒劲了,顾暖不去想她了……
林美啬一边上车启动拐上街道,一边含笑对电话里开心地说,“当然了,我的面子可是很大的,但是我认识左氏的哪个高层我现在不方便说。”
打了一下方向盘,听了那头的话她又笑了,“我就想给她安排一个出卖色相的部门,其实公关部不错,不过我让人事主任讽刺了她几句,说进公关部她的资质太一般了,别提沈晓菲当时的脸色了,一阵白一阵青的,后来去了项目拓展部,也是个动不动就得出卖色相的地方!”
随着跑车越来越远消失在街上,林美啬的笑声也消散……
晚上七点三十几分,顾暖的手机在沙发上响了起来,简琳提醒她,“你手机,响了很久了!”
是在ktv里面,音乐声音巨大,顾暖回头才发现身后的手机在响。
顾暖拿起来看,是左琛,她看了一眼简琳,一阵心虚,推门走出了包厢,到略显安静的走廊上接了起来,“你忙完了?”
“嗯,在哪。”左琛的声音。
顾暖看了一眼包厢,看着走廊的指示牌走向洗手间的方向,“我在外面唱歌呢,我们部门新来的一个同事,请客大家今晚吃饭唱歌,部门主管也跟着组织了,我不来不行。”
“这样。”左琛又说,“喝酒了?”
“推不掉,就小小地喝了两杯。”顾暖脸色绯红,热,也是喝酒的缘故,有点迷糊。
左琛再次沉默,复又说,“具体位置。”
“你要来?”即使迷糊,顾暖也知道不可以,刚才险些被简琳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她还想着等下挂断了要存个别的名字掩饰一下,不是她让左琛见不得人,是左琛对恋爱的态度下意识在对外人遮掩,她也只能随着他一起遮掩,否则,若是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她是要被公司所有女人敌视的,左琛也会以为她是故意让他们关系见光的。
虽然心里不舒服,每次想到,都感觉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踏过她的胸口,那么闷疼。
“怎么?”左琛声音明显的不悦,不想见他?
“我……我喝酒了,你别来了……”顾暖脸红,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左琛是只狼,她不喝醉都能被他引诱的失去理智,要是醉了,他再下点功夫,她一定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她承认,左琛这样的男人在她顾暖的眼中,就是致命的毒药!
“唔……我的暖,你在怕什么呢?”左琛语气突转,顾暖若是看到他那轻浮的笑意,定会揍人的!
左琛第一次这样,顾暖脸彻底红透了,怎么拒绝。
所以,左琛很快到了,顾暖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你果真够狠够准!这比什么都捷径,一招制胜!”陆展平还在对左琛阿谀奉承着,滔滔不绝,左琛坐在车里,手腕搭在车窗外,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看到顾暖跑出来,按了按喇叭,也没时间听陆展平的废话了,招呼都不打,直接合上手机扔在车仪表盘上。
左琛俯身过去打开车门,顾暖小跑过来,夜风吹得她小脸粉红带着笑意,左琛凝视她,他希望,他问什么,她都如实回答,他要从她口中得知左左是怎么生下来的,详细过程!
跟顾暖说分手吧!(六千字)
顾暖上了车,对左琛抱歉地笑,“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舒嬲鴀澑”左琛回答,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给顾暖,“喝点水。”
顾暖接过来,左琛看着她喝了两小口,才启动了车。
“去吃饭?”顾暖问。
“嗯。”左琛虽然一边答着她的话,却在一边蹙眉思索什么,顾暖注意到了,以为他为了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伤神,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不说话不打扰他潋。
一路上,左琛沉默不语,深邃的目光直视街道,顾暖安静地手里抱着那瓶矿泉水,偶尔嘴唇很干会喝一小口,偶尔也会偷偷瞄几眼左琛的侧脸,她觉着这是很美好的事情。
跟左琛在一起,觉着每一个日子都是明媚美丽,日子不长,可她心里深深记住了这个不言不语的他。
顾暖以为又是从以前来过的某一家餐厅,却不是,她也没想到的是,左琛带她来他的姐姐家吃晚饭郜。
“我姐手艺不错。”左琛说。
顾暖表面上没怎么,却暗暗生气,怎么都不提前告诉她,也好有个准备,而且顾暖记得自己每次喝酒脸都有些红,这会儿想必也是红着。
“我来帮忙吧。”顾暖走去厨房。
左琛及时拽回来,“我不是带你来做饭的,跟我来……”
顾暖没有反抗的余地,被左琛的姐推着,被左琛抓着左手,离开了厨房。
左琛姐姐说,“阿琛你带她参观参观我家。”
这个房子举架非常高,双层,别致,不奢华张扬,左琛在前,攥着顾暖的手往楼上走,楼梯有点陡,顾暖每走一步,左琛几乎都回头看一眼,不放心。
“你姐自己住?”这房子有点大。
“不是,还有我外甥女,15岁了。”左琛淡淡地说,“你随便看看。”
“嗯。”顾暖点头,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书架,医药的书籍居多,实在是忍不住了,回头问左琛,“你姐多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吧。”怎么孩子都15了。
左琛随便抽出一本书翻开,说道,“我姐32,17岁意外怀孕,还在高中,那个男人是社会人,车祸死后我姐发现的怀孕。我姐坚持生,威胁我父母,我父母妥协,把我姐送去国外安排生下这孩子。”
左琛合上书,将书塞进书架,顾暖望着面前左琛的背影,眼神凄楚可见,左琛回头,莞尔一笑,“然后,我姐和孩子分开七年,婷婷八岁才见到妈妈。”
左琛一手插在裤袋,一手牵着顾暖往另一个方向走,“我始终不敢再想,我姐见不到孩子那时所受的苦,真的,我从前以为我姐是最可怜的女人……”
顾暖低着头,眼睛不知怎地潮湿,“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七八年,要是我……会疯……”
“这么脆弱?”左琛忽而转身瞧她,抬手摸她额前的发,顾暖低着头,忘记去看他眼中的深意是什么。
顾暖说,“这不是脆弱还是坚强,孩子对于男人来说,是在女人生下来,他见到了那可爱的生命,才会喜爱的不得了吧。对于女人来说不是,从知道怀孕那天,那种喜悦就是无法形容的,心脉相连着,你说,要是被人割断心脉,还怎么活?”
温热的眼泪一滴两滴的从顾暖忽闪的睫毛下掉出来,滑过左琛放在她脸上的大拇指,左琛一怔!
顾暖沉侵在从前的哀伤中哀伤着,她那时,以为陪伴自己那么多个月的宝贝会今生不再见,左琛亲了亲她,顾暖才反应过来,慌张地抹了抹眼泪,“对不起。”
他知道她怎么了……
“顾暖,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有的左左?你心里要知道,我并非介意。”左琛哄着她的口气,温柔又小心翼翼。
顾暖憋在心里也难受,一直想说,低头咬着嘴唇,“代孕,我大一的时候,给人代孕……”她的心里实在憋不住话,她看不到左琛听到这句话的表情,“我除了那次代孕的晚上,没有……没有……”
左琛对于她前一句,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狂喜在心,表面平静,见她还有话说,他从这断断续续的解释,和她突然的脸红中猜出几分,他逼问,“除了代孕那晚,你没有什么……说出来给我听……”
“除了那晚,我,我没有过别的男人。”顾暖说完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和她,到了她要解释这种事情的地步了么,顾暖不清楚,因为左琛给她的感觉太朦胧,她也怕极了是一厢情愿。
左琛望着她,眼眸黑宝石般璀璨,好看的唇角微扬,顾暖半天也不见他说话,推开他就跑下了楼,“我去帮忙做饭。”
左琛刚要叫她慢一点,别摔了,人就已经安全到了楼下,跑的还真是快呢。
楼下传来顾暖和左茵说话的声音。
饭菜都好了,顾暖去楼上叫左琛下来吃饭,四处看了看没有人,一间房的门开着,||乳|白色的地板,房间里白日朝阳的地方摆放了一些好看的植物,房子里是植物香气,左琛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的一块高级地毯上,他的黑色条纹衬衫上,一只小猫老实的趴在那儿,一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儿,这幅画面让顾暖不舍得移开眼睛。
“过来。”左琛知道她上来。
顾暖走过去,蹲下逗了逗那只小猫,这并不是名贵品种,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家猫,顾暖抬头,窗台那儿还有两只,三只猫,怎么养了这么多。
左琛轻轻将她拉近怀里,猫儿识相地跑开,喵喵叫了两声,喵的人心发痒,左琛本是躺在地中间,长腿一伸,便把房门关了上,和她的视线碰撞,这视线似是织出了一种融化不开的东西,叫缠绵。
顾暖表情暂停,左琛一条手臂环着她,俯身柔柔的吻了下去,她的鼻子,眉毛眼睛,她笨拙迎合的嘴唇,她的脖颈锁骨,手指解开她的两颗扣子,吻上她,探寻她,顾暖的身子一下软的不会动,左琛的手没闲着,从她的衣摆下伸了进去,缓缓上移,覆盖了她饱满的胸部。
“喵喵……”小猫似乎在给左琛鼓励,顾暖脸红的滴血了,推他,这毕竟是在他姐家,“我是上来叫你吃饭的。”
左琛被她声音刺激的身体颤抖,她的推拒她的扭动,都让他的身体透不过气,抱住她,“别动,抱一会儿。”
顾暖不敢动,被他压得呼吸凌乱,左琛闭上眼,感受她在他耳边充满诱惑的呼吸。
晚餐时,左茵总是给顾暖夹菜,顾暖也给左琛夹菜。
左琛挺爱吃的,平时就算在他最喜欢的餐厅,吃的也不多。
左茵盛了三碗汤,也没有太多客套了,就像一家人一样,自己喝了一口,抬头对顾暖说,“看到楼上那几只小猫了吧,都是我们家阿琛从外面捡回来的,我们单位没结婚的女同事来家里玩的时候,知道是我弟弟弄来的,都吵着要抱走一只,我可没让。”
“啊?”顾暖想过,这样的有钱人,怎么养了几只家猫,再听见是左琛捡来得,更为讶异。
不过,他姐是在炫耀他弟弟多么优秀抢手么?好吧,是事实。
左琛眼神制止他姐不要说,顾暖却来了兴致,“哪捡的呀?”
左茵笑了起来,戴上一次性卫生手套剥了个大虾,边剥边说,“这你得问他自个儿,他没时间养就给我送了来,其实阿琛挺喜欢小猫,就是他这么多年一个人,你也去过他那儿,一点人气儿都没有。我们家婷婷过生日,他一年送一只流浪猫。”
顾暖汤差点喷了,左琛那么抠门么,够腹黑的,可想而知那个婷婷收到礼物时的摸样。
“只是寄存。”左琛起身,转身走向厨房。
左茵手里的大虾是给顾暖剥的,顾暖不好拒绝,就吃了,左琛不在桌上,左茵才小心翼翼的说,“姐才知道,我们都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单身妈妈。姐那是无奈想给他留个根儿,你这代孕,怎么孩子还在身边?”
顾暖沉默了一下……
左琛不是偷听,他光明正大的坐在餐桌上,顾暖一样是会说,他不好问出口,这个问题由他姐来问挺合适,他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门,手指划过瓶瓶罐罐,斟酌顾暖适合喝哪一种健康饮料。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雇主那边的人叫我带着孩子走就行了,钱照样付给我,其它的我不能过问。”顾暖实说,这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要是唐突的问,她也许会隐瞒,但左琛和他姐姐的遭遇那么清楚的跟她说了,她若是不说实话防着人,不地道,况且她从来没觉得见不得人,她也希望左琛不要介意。
“雇主那边的人这么说的?什么样的人啊?不是传错旨了吧。不过幸好是这样……跟孩子分开的滋味真……”左茵的话婉转,言语间是怜惜。
顾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告诉我的是谁,当时我有点懵,外貌都没看到。”
离开时,电梯迟迟不来,好像是顶楼有人在占用电梯。
“走下去吧。”顾暖建议,反正他姐住的是八层,这又不是爬楼梯,是下去,很容易的。
左琛看了一眼腕表,点了点头,今晚,他看顾暖的眼神一直是那么炙热,顾暖推开门往楼道里走,左琛一直在她身后,左琛的步子,无论在何时都是那样,看似慢,长腿迈出一步却好远。
顾暖发现自己没救了,看左琛走路,居然也失神花痴。
左琛突然拉住她的手,顾暖回头,左琛将她打横抱起,顾暖惊讶,“干什么你。”
“就想这样。”左琛虽然做着讨人欢心的事情,却眉头蹙起。
顾暖狐疑,却不敢问,他怎么了突然的……
左琛目视前方,并不看怀里抱着的顾暖,长腿迈下每一个台阶都很有力,他却缓慢的不急着下去,却也看不出累,好似抱着空气,但却抱得那么紧。
到了六楼,左琛声音听不出情绪地说,“我曾经,抱着一个女人走过同样的楼梯。”
顾暖,身体哪里裂开了一个伤口。
左琛忧郁着双眼又说,“抱着她和抱着你,绝不一样,这次是我心甘情愿。”左琛不知怎么了,突然自己在意起那次,他想这样慢一点,抱着顾暖走下去,一直都走不完也无所谓,覆盖掉以前的一切。
这么说,他那次并非心甘情愿?
顾暖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就在她的耳旁,她愿意这样想。
只是心里不舒服,被他抱过的另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是性格爽朗天真型,还是千娇百媚动人型,即使他不说,她也清楚,左琛这样的男人,过尽千帆,怎会少了女人呢!
到了外面,左琛把她放下来,顾暖低着头走向他停车的地方。
有些尴尬,从他说完那句话,她们就一直什么都没有说,左琛一直在看她,顾暖接触到他受伤的眼神,才知道,糟了,他一定以为她生气了。
“你姐手艺真好,你在哪儿捡的流浪猫啊。”顾暖前言不搭后语。
“你好奇?”左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是说什么。
顾暖点了点头,左琛上前指着车的车胎,“就是在车胎上,第一次是在国外,我记得,法国那里天气稍微冷了些,猫就趴在了上面,它叫了一声我才注意到,从那以后,每次开车我习惯看一眼。”
左琛又抬头看顾暖,“我没有办法照顾,只好送来我姐这,如果你很喜欢,下次我无论在世界各地哪里捡到,都带回来我们一起照顾。”
“……”
左琛的眼神,左琛轻轻的一句话,烘的顾暖心里热乎乎。
他们一起照顾……
顾暖点头,嘴角的笑一瞬开了。
她不知,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她的摸样,总是轻易打乱他的呼吸。
这日,陆展平赶到公司对面的咖啡厅,上了三楼靠窗的位置,左琛双腿交叠,桌上一杯未动的咖啡,报纸和杂志扔在一旁,他盯着衬衫的袖口出神,嘴角噙着浅不可见的笑。
“怎么了,这手表今日这么得你的宠?”陆展平大步走过来,从左琛旁边掠了本最新杂志,瞄了一眼左琛手腕上的手表,他翻了翻杂志,以为左琛是看着手表在笑。
左琛莞尔,昨晚送顾暖回家,顾暖想起什么让他在小区外等一下,顾暖再出来时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她上次受伤时穿的那件他的衬衫,洗的干净清香,熨烫的平整,可是,他闻到这上面还是存留她身体的味道。
这种滋味,让他心神迷眩,也许心理作用。
所以,早上穿了这件,以后,这件也经常穿,而且,就由她来洗。
“你是真想让她见你姐,还是为了诱哄她都说出来才带她去的?现在这个局势,我宁愿相信是后者。”陆展平着实好奇,着急问,一口服务员刚送上来的咖啡烫了他的嘴。
左琛蹙眉望着窗外,对面就是左氏大厦,他说,“她早就见过我姐。”
“哦?你玩的这是什么路子?”陆展平始终难以相信左琛跟顾暖那姑娘玩真的。
“我能跟她玩什么路子,不会。”左琛淡淡地说,眉宇间的阴郁却持久不散,于他,昨晚带她去吃饭的确是有目的,也成功了,可也有一丝尊重在,只是他不说,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他愿意追逐她为她做任何事,却不需要她知道领情。
“那你是怎么决定的,把左左从顾暖身边带到你们左家去吗?”陆展平放下咖啡杯,“这也不容易,这事儿一捅破,势必引起轩然大波,天超哪儿来的,这是个头疼的事儿,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好处理。”
“就算有证据,我能做什么?”左琛言语间,几分惆怅。
有了证据,让天超那孩子哪来的回哪去,把左左带进左家么?昨晚他对顾暖说出左茵的往事,亲眼看到她同情别人时的情感触动,那是她的真性情,她竟是掉眼泪,若是他将左左从她身边带走,那么,她以后的日子是如同她说的那般,会疯,还是让她以后的夜里独自不安受着失去孩子的惊怕。
左琛的话,透露的内容太少,陆展平斟酌了很久才明白,算是忠告了一句,“阿琛,左左和顾暖你左琛注定不能兼得,你要豁出去么?你别吓我,其实,唯唯也不错,要什么有什么,人也漂亮善解人意,她爱你爱了多少年!”
“可我只……!”
不知陆展平哪句话说错,让左琛本就阴郁的眼眸更加可怕,一句话低吼了半句,便说不出,他突然发觉自己没有资格说出下半句,只有这样的晴天,才适合顾暖的微笑,他这条路怎么走都是不通,他心急如焚,他怕一步错步步错!
他更不愿看到顾暖有一日离开这样的晴天,在大雨疯狂的黑夜止不住的流泪。
他恨自己这么懂她,越懂,越怕伤害,她那么弱,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她大概都不懂得如何逃脱,那么,他又怎么会去伤害她呢。
陆展平不跟他置气,“顾暖和左左你怎么能做到兼得?你别把自己玩死!”
怎么兼得?怎么兼得?太作弄人。
“我心里有数。”左琛蹙眉起身,长腿迈开,单手插在裤袋,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离开。
陆展平放下咖啡杯,随后。
会议过后已是接近中午,陆展平和左琛没有说话,陆展平知道左琛心里乱,也知道感情的事情处理起来麻烦,但他一开始就不该对除了林唯唯以外的女人有感情!
又是一个星期五,左琛主动要求跟顾暖去接左左,这让顾暖欣喜纳闷了一会儿。
左琛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