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弱?”
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一只生生不息永远充满战斗力的小老虎,可是此刻怎么竟像是被折断的花?
疑惑闪过心头,可是身心的悸动还是让他停在情海里没有退却,而且她的柔软包裹的他好舒服,如果可以,他想永远停在她的身体里,停上一辈子。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恋恋不舍的退出她的身体,只是刚一动,就感觉不对,她的身体内竟还有滚烫涌出,而空气中似乎隐约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冷安宸的眉头突突猛跳,心不可抑制的下沉,撑在她身侧的双手也抖了起来,眼睛却是不敢往她身下看去。
手指代替了眼睛向她身下探去,可是当指尖上触目的红跌入眼底,冷安宸高大的身子如遭雷击,猛烈的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虽然他承认自己刚才的动作是猛了些,可是她也不至于啊?
额头的青筋鼓了出来,他强忍着心底被搅开的悸动,强作镇定的抽出纸巾往她的下身擦去,但是纸巾很快被湿透,他又重复几次,却还是止不住她身下的鲜血,他开始怕了……
“老婆,木木……你醒一醒,木木……”他轻拍着她的脸,可她就像个累极的娃娃睡着了一般,怎么都没有回应。
冷安宸从床上跳起,怔怔的看了她几秒,然后才像是有了意识,胡乱的套上衣服,然后拿起被子包住她,向外狂奔——
洁白的病房里,端木木躺着,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像极了一具失去生命的女尸,可是一边的仪器还发出嘀嘀的声响,又证明她还活着。
冷安宸坐在那里,如同雕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的人,像在沉思,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医生说,因为太过激烈的欢/爱,让她的孩子没有了。
在刚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他是那么恨,恨不得亲手将那个小生命给掐死,可是当医生说出那番话,当他知道是自己硬生生的将一条小生命扼杀,他才发现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没有一点快意,只有内疚。
“她醒了!”忽的,有喜悦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果然,冷安宸看到她一直沉睡的睫毛动了。
只是,他还没站起身,医生和护士就围了上去,将他隔离在外。
端木木的头昏沉的厉害,只觉得有强光照过来,刺的她睁不开眼睛,片刻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病人应该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行。”
她终是被放开,端木木缓缓睁眼,触目的白,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像是到了天堂一般,可是她的手上打着吊瓶。
原来不是天堂,是医院。
“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流泪,不能沾冷水,也不要吃生冷的食物,流产造成你失血过多,如果再不注意,会落下毛病,也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医生的话絮絮叨叨的,可是端木木好像只听到了两个字——流产。
她的孩子没了吗?
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尽管那里一直平坦,可是感觉完全不同了。
这一刻,她感觉空掉的不是小腹,而是她的心。
医生何时走的,她不知道,只是再抬眼时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高大的身影隐在光底,不甚清明,可哪怕如此,他依旧是那样的迷人。
只是一眼,端木木的心就剧烈的疼了起来,如同一根锯条在来回拉扯。
眼前的光一暗,他已经走了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前,黑眸看着她,里面似乎蕴含了太多的情绪,可到底是什么,端木木已经无心去管。
“孩子,没了对吧?”明明知道了,可她还是问了出来,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而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看着他,似乎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看着她的黑眸骤然一暗,像是被什么击穿了,片刻,他低磁的声音才在幽静的房间内响起,低低的,“对不起……”
只有这三个字,却是让她的心如被伤了无数刀后又被浸到盐水里,那疼滋滋的,虽然不连贯,却是每一下都痛的神经里。
她失去的是孩子,可他只有这三个微不足道的字,多么的讽刺!
端木木死死盯着他,他的身上仍是那套西服,已经穿了两天,有些凌乱,整个人也很糟糕,似乎这一夜他也不好过,可是他再难过又如何抵得过她?
承受不住她凌厉的目光,冷安宸的手伸过来,想去遮住她的目光,但又不敢,最后只能落在她的手上,大概是吊着液体的原因,那只手冷的彻骨,连皮下的毛细血管都根根清晰。
“我没想到是这样,我真的不是诚心,我……”他说着,手握的她越来越紧。
他掌心的温暖驱赶了她后背的冰冷,可是却暖不到她的心,听着他的这些话,她忽的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只是轻轻问,“你现在满意了?”
握着她的手一颤,黑眸有痛流淌而出,“这件事就当没发生好吗?”
他想说孩子没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他可以忘记她出轨的事。
“这是恩赐,那我岂不是要感恩戴德的谢你?”她提声,音调有些尖锐,如锥子刺着他的耳膜。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以后好好的,不要再相互伤害,都忘记过去,好不好?”在她醒来以后,他一直是这种歉疚的姿态,甚至是刻意的压抑容忍。
忘记?以后?
这样的字眼,他怎么能说得出来?
他的脸色真厚!
冷安宸似乎看出了她的激动,连忙又说,“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谈!”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呵,可是端木木却猛的甩开,仿佛他呼出的热气是这世上最毒的蛇。
她的力道竟是那么大,甩开了他,也甩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珠随着输液管脱落的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滴落在雪白的被单上,刺伤了冷安宸的眼睛。
“别闹!”他压住她,拿过床头的棉签,按住她的出血口,“你不能再流血了。”
昨晚她流的血太多,几乎吓死他了。
端木木冷笑,“昨晚我流的血还少吗?”
一句话噎的他像被石头卡住了喉咙,原来她知道……
似乎她昨天求饶了,说是疼,可是失疯的他几乎就没注意,甚至在她下身流出热液时,以为那是她动情的表现。
“别再伤害了自己好吗?”他喃喃出声,声音低的像是没了声线,“就算是恨我,也等你好了。”。
端木木无力的跌躺在床头,恨?恨有用吗?能让她失掉的孩子复活吗?
一切都不可能了,这大概就是天意!
老太太那么想要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却是被他的亲生父亲给扼杀了。
这大概就是老天有眼,注定了他们不能有联系。
闭上眼,端木木又露出疲惫至极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很平静的吐出三个字,“离婚吧!”
不是疑问,不是征求,而是肯定。
冷安宸的喉结上下耸动,握着她的手收紧,这一刻,他忽的意识到,她失掉了孩子,而他也失掉了她。
心,像是掉入一个黑窟中,让他害怕,“我们,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
“我要离婚!”端木木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般,重复着自己的决定。
“木木……”冷安宸被她逼的喘不过气来。
端木木听到他的陡然大声,蓦地睁开眼,“怎么?你还有理由拒绝吗?我给你戴了这样的绿帽子,你还会要这样的老婆吗?”
她句句讽刺,他知道!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空气陷入僵滞之中。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的推开,苏华南大步的走了进来……
正文098是阴谋,还是她多想了?
几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苏华南的拳头已经抡向了冷安宸,狠狠的一拳。
顿时,鲜血从冷安宸的鼻间流出,滴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如盛开的妖艳的花。
他并没有还击,只是看着苏华南,就在苏华南的第二拳也扬起的时候,端木木叫了一声,“华南……”
回头,苏华南看着床上的人,拳头终是没有落下去,他快速的转过身,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怕了,不怕!”
他抱的她很紧,端木木只觉得全身早已忘掉的疼此刻又鲜活起来,但哪怕如此,她也没有吭声,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一个拥抱更让她觉得温暖。
这个怀抱让她觉得自己至少不孤单,至少还有人疼惜她,至少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心里酸涩而压抑的东西忽的决堤,然后喷涌而出,端木木反抱住苏华南,放声大哭。
似乎压抑了太久,压抑了太多,此刻再也不需要压制,她的哭声在空寂的病房回荡,也回落在冷安宸的心底。
“带我走,华南……我想离开!”曾经他逼迫她,都得不到的回应,此刻她轻而易举的就说了出来。
原来,不是不想离开,只是缺了离开的理由而已。
苏华南没有回答,只是更紧的抱着她,紧紧的,眼中似在纠结着什么?
冷安宸站在一边,如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可是她的话却深深的刺痛他的心,先前她说离婚,现在又说要离开,而且那个人还是苏华南。
他疼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因为他一直知道苏华南在她心里的位置。
此刻,她就被苏华南拥在怀里,如果在以前,这样的情景他绝对不会让它发生,可是现在他只能站着,似乎再也没有立场去阻止什么。
听不到苏华南的回应,端木木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华南,我想走,你带我走!”着华上从。
又是哀求!
对于端木木来说,哪怕苏华南曾经抛弃了她,可是毕竟三年的感情,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在她受伤以后,他仍是她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人。
终是被她眼里的哀求打动,苏华南点头,拂去她脸上的泪水,“乖,好好的养身体。”
端木木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冷安宸分秒守候,可是他的存在对于端木木就像是空气一般,甚至连离婚,她都懒得提了。
哀大莫过于心死,冷安宸在端木木的身上就看到了心死亡的凄凉。
“华南,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可以吗?”出院的前一天,端木木对苏华南提出要求,他一愣,冷安宸更是。
“老婆,你什么意思?”冷安宸在这一刻失了淡定,他以为她的心受伤了,时间长了还是会愈合的,却不想她竟连那个家也不回了。
端木木没有看他,反而问苏华南,“可以吗?”。
苏华南看向冷安宸,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峙,片刻,冷安宸开口,替苏华南做了回答,“不可以,你是我的老婆,必须在我身边。”
听到这样的纠结,端木木只觉得头痛,听不到苏华南的回答,她怔怔的看着,总感觉他哪里和从前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就像是这几天他虽然来陪她,可是却不再说那样的话,与她的距离也不远不近,让人捉摸不定,完全不似前几日还每句话都是劝她离开冷安宸。
难道,他也嫌弃自己了?
似乎,这是端木木唯一能想到苏华南疏远自己的理由。
“明天我来接你,”大概是端木木探究的目光盯的他不自在,苏华南开了口。
听到这样的应承,端木木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可是不管怎样,她总是先要离开冷安宸再说。
第二天,苏华南果然出现了,虽然冷安宸也在,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阻止什么。
或许他也放弃了,端木木心里这样想,然后坐上苏华车的离开。
毕竟失血过多,再加上心伤,端木木仍是一副气血不足,精神萎靡的模样,上了车就闭上眼,现在的她连看景物都觉得累。
车子停下时,她才睁眼,当看到熟悉的一切,她蓦地惊跳起来,转头看向苏华南,眼里除了疑惑就是震怒,“苏华南,你什么意思?”
苏华南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动了动唇,艰难的开口,“木木,我觉得你还是住在这里比较好,毕竟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
“够了!”端木木打断他,这根本就是借口。
可是,她又不相信一直口口声声想要带自己离开的男人,在有了机会以后会又放弃?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端木木没有任何神色的双眸瞪着他,却是犹如从枯井里爬出的毒蛇,让他不敢直视。
“是冷安宸威胁你?还是你觉得现在的我不配你那样做了?”他不回答,她就愈发的胡思乱想,最后双手掐住了他的双臂,剧烈的摇晃。
“不是的,木木你别乱猜,”苏华南激动的解释。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啊……”端木木的眼里又涌上了湿意,她相信他,才会让他帮自己,可是结果呢?
原来,这个世上没有谁能相信。
“木木,你现在还是他的太太,而且你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就甘心这样走掉吗?”苏华南轻轻开口,看着她的目光很复杂,“就算你要走,也要拿走你该得的那部分,而且老太太快不行了,只要你一天还是冷安宸的太太,到时分遗产就会有你一份……拿到了遗产,如果你再想离开他,我绝对不会阻止,而且我会……”
他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抓着他的小手正一分分松了下去,苏华南看着她眼里的失望,最后是绝望,害怕的叫了声,“木木……”
“我懂了!”端木木的唇角有笑扬起,可是那笑却如毒针直刺苏华南的眼睛,“你是觉得我留下的价值更大,对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华南想解释,可是她的眼神已经让他说不下去。
曾经,她就从苏华南的话语里感觉到他在这个家的目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把她算计在内,他刚才那番话其实没有说完,其实他想说,等她拿到了冷家的股权,他们再在一起,应该更有利吧,甚至有可能凭借他们两人手中的股权可以扳倒冷家的任何一个人,成为冷家真正的王者,到时他不仅报了当年母亲被羞辱的痛,也可以让他翻身成主人。
他的野心可真大……
是不是,为了这份野心,他也付出不少。
蓦地,脑海中闪过他与凌可心亲昵的画面,而那天晚上端木木想了一半,总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在这一刻忽的明了了。
凌可心与冷安宸的苟且之事,苏华南不会不知道,可是他还是与那个女人在一起,那是为了什么?
或许说凌可心也是苏华南的一枚棋子吧?
端木木眼里的泪雾退去,倏的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潭,“苏华南,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吧?”
她的问话让他一颤,只见她那双总是含着灿烂笑意的眼眸此刻却仿若是凌厉的冰剑,蕴含着让人难以承受的攻击力,苏华南的心不禁下沉,可是面上仍故作平静,“木木,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还在装傻,好,那她就让他明白!
“凌可心是你安插在冷安宸身边的眼睛,那天他被下药,第二天早上我出去半个小时,她就躺在了冷安宸床上,这都是你算计好的吧?”
这话一出,苏华南的脸色明显变了,但是他开口的话仍是否认,“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端木木没有和他争辩,继续说道,“其实我怀孕也是你设计的一部分,对吗?你知道老太太一直想让我有冷安宸的孩子,你也明白这个了孩子对于未来的遗产继承有多大的用处,所以你不惜设计了这一切,我现在都有理由怀疑就连胡小烈都是被你收买过的。”
胡小烈怎么就突然找上她?
端木木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但就是想不通,现在似乎一切都有了理由。
“木木,你非要这样想我吗?”苏华南的声音包含了痛苦,仿佛受了多大的冤屈,“如果如你说的那样,我找胡小烈联合设计了你,让你怀了孩子,那我为什么又让凌可心去代替你,让冷安宸误会那天晚上的女人是凌可心,而不是你,最终还害你失了这个孩子呢?”
苏华南的反问让才明朗的问题似乎又打了死结,是啊,如果他想利用端木木的孩子多得到遗产,为什么又不让冷安宸和老太太知道呢?
这似乎又解释不通了。
看着她眼里又混沌起来,苏华南捧起她的脸,“木木,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就算真的想得到冷家的一切,也不会设计你,也不会把你当棋子。”
他眼里的柔情依如当年,让她的心咕咚了一声,看着熟悉的面容,端木木也觉得乱了。
难道这并不是阴谋?难道是她多想了?
可是冷安宸被下药后的第二天,凌可心的出现又如何解释?难道只是巧合?那也未必太巧,太巧了!
“你不是和凌可心关系很好吗?那你让她告诉我,那天她是怎么错开我,如此精准的出现在冷安宸床上,我就不怀疑你了,”端木木轻轻开口。
ps:你们说这是阴谋吗?还是木木多想了?
正文099偷听到的答案
苏华南的脸在阴暗的光里看不清晰,只有一双黑眸亮的逼人,见他迟迟不答,端木木露出失重的笑来,“不敢了,是吗?”
“不,”苏华南开口,声音掩含了痛苦,“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绝对会,请你……”
话还没说完,车门被打开,冷安宸看着他们,目光穿梭了两个两回,最后定格在端木木的脸上,“老婆,下车吧!”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触到她,就被躲开,“别碰我!”
那样激烈的三个字,仿若他身上沾了什么可怕的细菌,冷安宸眼里的伤变得浓郁,渐渐是灼定,再次开口的声音有些强硬,“别闹!”
他又要抱她,端木木拿起一边的东西向他砸过去,“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别碰我!”
此刻,他于她来说如同洪水猛兽,让她避之不及!
冷安宸知道自己让她心有余悸,可是当着苏华南的面,她这样的反应终是驳了他的面子,这次索性连话都不说,直接动手,可是当她被他强行掳在怀里时,忽的发觉她的手拽住了什么。
看过去,竟看到她不知何时打开了车抽屉,一把螺丝刀握在了手中,他还没开口,就听到苏华南急切低叫了声,“木木,别做傻事!”
她把螺丝刀抵向了自己的脖颈,寂若寒潭的黑眸凝望着他,无波无澜,却是让人心生怯意,“放开,我不会再住在这里,一秒都不会!”
绝决的味道,那样的浓烈,几乎让冷安宸不能呼吸,连同他的动作也僵在原地,似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木木,别伤害自己,”苏华南的手伸出去,却是不敢靠近她,唯恐她真的激动,那刀尖就刺入了她细如蝉翼的脖颈中,然后又看向冷安宸,使了个眼色,厉色道,“小宸,快放手!”
冷安宸的目光始终不离端木木的脸半分,痛意让他的俊脸扭曲,可是那眼里仍带着一股执着,似乎还有不甘,不甘就此放开她。
“放手!”端木木又说了两个字,很轻,就像是一片雪花飘过,可是落在他的心上那样的凉,那样的沉,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别逼我,”见他迟迟不动,她闭上眼,握着螺丝刀的手却明显用力,隐约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冷安宸才如梦初醒。
“我放,”他急急开口,喉咙里却是痛的如同撕裂,“别伤害自己,”末了,他又这样说。
她的身子被他放回原处,可是抵在她脖子上的螺丝刀并没有取下,她像是害怕他又突然反悔一样。
片刻,她把头扭向苏华南,“开车!”
苏华南看了眼冷安宸,他的眼波一片灰暗,如同蒙了层浓重的雾霾,其实苏华南能从医院接她回来,也是冷安宸同意的,可是他们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到家了,她居然以死相逼的要离开。
冷安宸竟让她如此痛恨吗?
“我让你开车,”端木木怎么会看不出苏华南的迟疑是因为什么,可是她已经下了决心,就不会再反悔。
这个家,她不会再呆了。
这几天她就一直在想,如果她在父亲去世以后就离开冷安宸,她就不会陷入他的情网之中,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是她一直犹豫不决,才害的今天这样,她并不怪谁?
苏华南看不到冷安宸的反应,只得将车子启动车子,可是冷安宸却是始终站在打开的车门与车体之间,不肯离开。
“小宸,你们还是彼此冷静一下吧,”苏华南不得不开口,要不然他这车子是没法开出去的。
只是冷安宸仍不动,目光像是上了锁一般的锁在端木木身上,他没料到她会如此强硬,为了离开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虽然他们之间一直如雪似雾,并不真切,可是他总有种感觉,那就是她一直都在,不论怎么样,都不会离开,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她就像一片羽毛,已经慢慢的飘远,既然你去抓,可她还是能从指缝中溜走。
这种再也无法掌控的感觉让慌,让他怕,就算是当年秦琼离开,他有的只是伤心,却是没有这种感觉。
一想到她说的离开,还有以后他和她从此陌路,他的心就像是刮了沙尘暴,失了方向。
从何时起,她竟开始控制了他的心,连他都不自知,只觉得此刻看着她一步步远去,他的心也仿佛从一棵藤上摘了下来。
那么的疼,和血扯肉。
“离婚,休想!”冷安宸终是开口,声音像是跑过了马拉松似的疲惫,“这辈子你都是我老婆,休想离开我。”
他这话像是打击她,又像是在为自己短暂的放手而重塑信心,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退一步,让她离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她离开后自己的心安一点。
端木木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然后是累,连辩驳都不想说,他看到她唇角轻薄的笑,似在嘲笑他那话的份量,他的心再次下沉,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身体后退一步,在车门关上前,他对又说,“照顾好她!”
这话是说给苏华南听的,虽然他的存在对于自己来说就如一只虎视眈眈的狼,可是没有办法,此刻,他还是不得不把她交给她,至少那样她不会伤害自己。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和这里的一切景物也离开了端木木的视线,她闭上眼,有泪不小心的划了下来。
找房子肯定没有那么快,端木木只得暂时住在了苏华南的私人公寓里,房子不是很大,但很干净,而且东西一应俱全。
大概是流产的原因,她显得很累,到了公寓就睡下了,醒来的时候,苏华南已经煲好了汤,香味落入呼吸,让她有了食欲,最近一段时间由于孕吐,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还别说现在真饿了。
看着她吃的欢畅,苏华南又是心疼,又是高兴,“慢点,没人跟你抢,你这吃相一点都没变,还是像头小猪。”
端木木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苏华南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以前的时候,他们常在一起吃饭,苏华南就经常笑话端木木的吃相,说她像极了妈妈喂的小猪仔,每每那时,端木木就会得意扬扬,冲着他说,“就是猪,就是猪,我是小母猪,那你就是小公猪。”
如今这话再说出来,她却再也不会那样卷着骂他了。
他和她的一切终是变了样,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时光里。
这一夜,端木木睡的并不好,大概是换了地方的原因,其实从小她就认床,只是不知道现在她认的又是哪张床?冷安宸的吗?
又想了起他,似乎总是不由自己。
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漫长的不知如何度过,最终不得秒打开手机里的午夜电台,凭借别的声音驱赶心中不愿想的人。
不知何时睡着的,梦里乱成一片,分不清是什么,就是乱,很乱……
直到砰砰的声音将她惊醒,那乱才终结,端木木抱了抱身上的被子,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很冰,像是要冷水里泡了一夜。
门外,敲门声在继续,并不是很急,而且很有规律,起初端木木以为是对门的,可是后来听清了,不是的,是在敲她的房门。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虽然不知道几点,但是从太阳的高度还是能判断出来,这时间应该不会太晚,
穿上睡衣去开门,她以为是苏华南过来了,可是打开门以后,在看到了那个人,她本能的就去关门,只是他却快她一步,强行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
“少夫人早!”女人认得她,端木木看到竟是冷安宸别墅里的钟点女佣。
冷安宸进了屋子就是四下打量,像是警察搜索一般,让端木木不由的反感,“你来干什么吗?捉歼吗?恐怕让你失望了,我现在身体还行,就是要找歼夫也要等身体好了以后。”
开口的话就如吃了呛药,也不顾还有外人在场,冷安宸被呛白的脸色不好,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对女佣说,“你去煮饭!”
“不需要!”端木木大声呵止。
她不要和他再有关系,所以他的那些虚情假意的关心,她也不要。
冷安宸的眼睛看过来,依旧深暗,“你的身子需要照顾,别任性!”
他的声音很轻,但端木木能听得出来这是压抑的结果,如果放在平时,或许他早就发火了,其实自从她出事以后,他一直在压抑。
“我说了不需要,滚,你马上给我滚!”端木木却没有因为他的压抑而有一丝感激。
她让他滚,这样的字眼,冷安宸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敢有人这样跟他说,很明显的,他眼里的火光四起。
女佣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进退两难,最后只得开口,“少爷少夫人你们慢慢谈,尤其是少夫人身子虚,千万不能生气,否则落下了病,还是自己受罪…我出去买点滋补的食材。”
一番话,女佣走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可是相互望着,火药的气味依旧浓重,只是冷安宸眼里的火已经灭了,因为女佣的那番话。
他来这里不是吵架的,只是想关心她。
“你走!”端木木指向门,开口仍是这两个字,不容置辨。
冷安宸转身坐到沙发上,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的明亮,看不出丝毫的阴霾,可是端木木知道他这样明亮的外表下,有着多残忍的心?
一想到他们的孩子被他亲手扼杀,她就觉得恨!
恨这世上怎么就有他这种衣冠楚楚的男人,恨他怎么在双手沾了鲜血后,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
心里的恨意在这一刻聚积,端木木终是暴发,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向他扔去,他没有闪躲,杯子打在他的额头,没有破,但是能看到他的俊脸上迅速鼓起了大包。
他一动没动,仿佛那包只是一团空气,根本连疼也没有,只是他的眼眸却明显深暗起来。
“是不是给你把刀,给我放了血,你心里就会舒服一些?”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仍旧那样的好听……
端木木握了握拳头,心里犹如一只手在抓挠,凭什么她气的要死要活,他却如此淡定?他说给他放血是吗?她真的很想这样……
只是,她还没有找到刀子,就听到他又说,“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孩子这件事我有错,可是最先错的人是你,”他的话让她愣住,然后听到他又说,“他本就不该出现。”
原来是这样,他还在变相的指责她。
“你私通男人的事我不追究了,以后也别胡闹,好好的养好身体,然后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他说的那样云淡风轻,好像他害了一条生命,就像是随手打破了一只杯子那般如此简单,而且这话说的像是恩赐,恩赐他原谅了她,却又更像是在做交易,他毁了她的孩子,也不追究她的出轨,他们两清了。
端木木只觉得胸口那个气团忽的爆炸了,“冷安宸你说这话不怕天打雷劈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就注定是断子绝孙的命,想生儿子,你做梦吧!”
似乎只有骂出来,她压在心口的怒气才会好受一些。
她激烈的谩骂让他有些意外,但转瞬就神色淡然,“那是我的事,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再说吧。”
这话似乎带着讽刺的意味。
“我死了也不要你管,”端木木扑过来,想掐他,可是他一偏,她反倒被他压住,一双黑眸里映倒着她,歇斯底里的疯狂,如同疯子。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蹬鼻子上脸,”他的口气已经完全不同,似乎忍耐已经全部耗尽,“乖乖的在这养身体,然后去上班,还有别以为现在有苏华南护着你,就你想逃开我,我不会同意。”
说完这句话,他走了,留下在她躺在沙发上,气的全身发抖,如被撕破的罗布。
这就是冷安宸,泰山压顶都不变色,却是能搅的别人山崩地裂,端木木好恨今天的失控,可是骂出来以后,她真的舒服了很多。
他要她养病,可她偏偏不,第二天端木木就去上班了,在看到她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愕然,但似乎很快就明白她的心思,并没有多说一个字。
大概是受了他的旨意,端木木无事可作,上班了,也是无聊的坐着,要么上网,要么发呆,偶尔苏华南会过来陪她坐会,但更多的是相对无言。
以前两个亲密无间的人,现在变成了这样,他们都很尴尬,尤其是苏华南,他并没有忘记端木木对他的怀疑。
一天中午,在所有人都去吃饭的空档,端木木捧着茶杯去了茶水间,却是在经过凌可心办公室时,听到了苏华南的声音——
“你告诉我那天是怎么回事?”
“哪天?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凌可心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三月里的春风,让人的心软软的。
“魅色酒店!”苏华南只说了这四个字,端木木就明白了,他在质问那天凌可心是怎么在她走了半个小时就睡在冷安宸床上的事。
并没有听到凌可心立即回答,端木木却是明显紧张的握紧了水杯,甚至连呼吸也收紧,好一会才听凌可心的声音,“你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一天了。”
她似乎很坦诚,而且坦诚到不避讳,端木木不禁怀疑那个女人到底是爱冷安宸还是苏华南,亦或是她谁都不爱,只爱他们的钱。
“你怎么就算计的那么准?”苏华南逼问。
“我可是守了一夜,怎么会不准?”凌可心开口,“你大概并不知道我和冷安宸之间虽然看起来秽乱不堪,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吧,他对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端木木听的不解,就听到凌可心又说,“你不说冷家老太太一直想要重孙子吗?我要是怀了冷安宸的孩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听到这里,端木木似乎明白了一些,原来这都是凌可心的算计。
“我买通了胡小烈给他下药,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做了他的解药,说起来这件事还要怪你,”凌可心的声音突的尖锐起来,“你不是说端木木心里爱的人是你,不会和冷安宸怎么样吗?如果不是信了你这句话,我就另使招数了。”
似乎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一切都有了答案,端木木转身,可是不知怎么的,双腿就一软,差点跌倒,好在她扶住了墙壁,只是发出了声响,就在这时,屋里的声音停下了,似乎也发现了什么。
端木木快速的跑开,没有注意到开门后的女人,脸上是讥讽的笑,她腿一勾将门关上,双手如蛇般缠上苏华南的脖子,“戏演完了,你怎么报答我?”
苏华南扯着她的手,“别闹,现在是在公司。”
“公司又怎样?我现在就要,”凌可心的手探索着揉上他的胸口,紧绷的肌肉让她全身一抖,“阿南,给我!”
苏华南虽然不像冷安宸那样脏名在外,可他也不是圣男,面对女人的撩拨,他没有不动情的道理,况且这个女人也有着勾人的本事,三两下就让他的身体热了起来。
他反手一按,凌可心被结实的压门板上,大掌揉上她的胸口,只是短短的几下,凌可心就受不住的直喘气,身子更是软成了水一般的瘫在他的身上。
苏华南一把扯开她的衬衣,顿时扣子噼里啪啦的乱响,散了一地,凌可心看着毁掉的衬衣,红嘴嘟起,“你怎么这么猴急,一会我都没衣服穿了。”
“那就不穿,”苏华南看着黑衣蕾丝胸衣下的白软,双眼放光,手从她的背后探去,轻易的就解开了搭扣,两团白软腾的跳了出来,如顽皮的白兔。
苏华南只觉得喉咙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