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
萧劫愣了一下,想要把她推开,但少女死死抱着他不放,萧劫叹了口气,只得作罢,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杵着,动不敢动。
“你似乎都不曾问过我的名字!”少女又娇嗔道。
萧劫也意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对,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我叫孙兰儿。”少女幽幽地道,依旧抱紧萧劫,感受着他的体温。来这城市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她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暖了。印象里,这座城市始终是冷冰冰的,人与人之间也是冷冰冰的——老板的呵斥、同事的排挤、痞子的马蚤扰,一切都让她苦不堪言,心生厌倦,唯独萧劫的出现,让她心中一亮,感受到人间还有温暖,还有正义的存在!
“孙兰儿。”萧劫小声嘀咕了一声这个名字,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就和她的人一样普通,但此刻却给了萧劫一种异样的情愫,究竟是什么,萧劫却也说不清。
孙兰儿将小嘴悄悄凑到萧劫的耳边:“萧大哥,我可以叫你萧大哥吗?”
萧劫点点头:“当然可以。”
“我不想走了。”
“什么?”萧劫惊诧。
“我…我想给你,我还是第一次呢!”孙兰儿鼓足勇气,终于说出这句话,脸却羞得通红,心中小鹿乱撞。
萧劫心中猛然一怔,一下将孙兰儿给推了开来,沉着脸厉声道:“你在说什么,回报吗?我是一名警察,你要真当我是一名警察,就再不要说这样的话!”
孙兰儿踉跄退了两步,被萧劫的表情吓坏了,眼眶中噙满泪水,怯生生道:“萧大哥不是的,你听我说,我只是…只是想做你的女朋友,我不是坏女孩,真的!”声音却越说越小。
萧劫望着她,不知所措,不明白少女的心思究竟是怎样的?
孙兰儿见萧劫不语,窘迫地低下头去,嘟囔道:“我知道…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那么的优秀,而我,而我……”孙兰儿再也说不下去,泪水已悄然滴落。
萧劫叹了口气,觉得刚刚的话语,未免对这个少女太严厉了些,于是缓缓走了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你也很优秀,很漂亮……”
“真的吗?”孙兰儿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希望,而面上泪痕犹在。
萧劫点了点头,却道:“不过,你现在莫过十七八岁,而我整整大了你一圈,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里读书才是。听我一句话,回去吧,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萧劫望着她,又想到了自己的侄女,她应当回复到少女的生活才是。
孙兰儿眼神黯淡下去,充满失望、落寞,但她也似乎明过来,自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里的,而自己只是他世界里的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萧劫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侄女一般大的少女,心生怜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待转身离去,却听孙兰儿突然叫道:“我们还会再见吗?”
萧劫回过头,刚毅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火车即将开动的通知通过喇叭播叫出来,萧劫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上车,然而孙兰儿却突然冲了上来,一把将萧劫抱住,将自己火热的香唇,贴上萧劫刚毅的嘴角。
萧劫浑身一怔,条件反射伸手去推,但双手伸到半空,却硬生生顿了下来,就这么僵硬地站着,动也不动。萧劫觉得,似乎不该再拒绝这个善良的少女了……好在自己尚未娶妻,否则真的极其两难。
就这样,萧劫感受着孙兰儿的唇齿之香,心中却忽然萌动一股奇怪冲动,但立即就被一股冷静给压制,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双手微张。而孙兰儿则紧紧地拥着萧劫,春心荡漾,心中暗波涌动,说不出的异样!
俩人就这么双唇紧贴,感受对方的体温——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
顿了一顿,萧劫终于放下双手,缓缓拥住孙兰儿,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俩人慢慢分开,孙兰儿面颊绯红,好不动人,萧劫一时看得痴了。
孙兰儿含情脉脉地望着萧劫,萧劫喉结滚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孙兰儿却突然转身,往检票口走去,不一会就淹没进拥挤的人流中。
萧劫望着前面滚滚的人流,唉声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心中怅然若失……
孙兰儿低着头挤在人群中,已泪流满面,但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再看见那张刚毅的面庞,会真的忍不住留下,舍不得离去。这一晚经历的种种,已可令她回忆一生,这已足够。
想到这,她不禁破涕为笑,心中充满欣慰。
正文38、阴阵
何昀坐在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吊带睡裙。她点燃支烟,轻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随即看着渐渐肢解破碎的烟圈,皱了皱眉,将手中的烟死命摁进烟灰缸内,然后站起,缓缓踱步来到窗前。
起风了,凉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拂过何昀裸露的肌肤,睡裙也随风摆动,显得摇拽多姿。
何昀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不由抱了抱有些发凉的胳膊,心中焦躁不安:七叶断肠,七具女尸,单单还差一具就可大功告成,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意外。
何昀想起了一开始来此的目的,不错,只是为了执行那个人妖的任务,但却意外叫她发现了那座废园,里面阴气逼人,正适合种植七叶断肠,只不过为了获得那种邪恶的力量,何昀在那片阴森之地布下了阴阵,一种邪恶歹毒的阵法。
七叶断肠,顾名思义,即是长出第七片叶子之时才会开出断肠之花,而要获得断肠之花真正的力量,则需启动阴阵,既用七具女生尸体,在种植七叶断肠的地方摆下七关,再以咒法禁锢那七个女生的魂魄,以此诱发地底之阴气,吸收月之华,让断肠之花拥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巫术载种之法,要不是祖母听非洲的巫师提起,然后传授给自己,早已失传。只不过现在才刚刚摆下六具尸体,七叶断肠的母体才刚刚长出第六片叶子。
母体不同于其它的七叶断肠,每摆下一具女尸,她才会长出一叶,按七关的形状摆下七具女尸,她才会长出第七叶,开出断肠之花,自己才会得到那可怕的力量,窥探到教中最高机密。现在距离成功也只差一步了,怎能让它功亏一篑?
只是这阴阵的布法有许多禁忌,需满足“三阴”,即阴地、阴时、阴体。阴地也就是阴气极重之地;阴时指夜晚子时以后;至于阴体,即指女体为阴。布这阴阵摆女体七关,必须是月初开始,月满为终,每晚子时以后,用断肠之花产生的毒素,使女体产生幻觉直至惊恐而死,这样怨气积于体内,更有助于母体的滋长。
然而以女体摆七关,两次摆布之间,间隔不得超过七七四十九小时,一旦超过,则前功尽弃。而眼看着本月即将十五,马上就要月圆,再不动手的话,可能便来不及了。若真的前功尽弃,可惜了那株母体不说,更糟糕的是自己也要受到阴阵失败的反噬,导致元气大伤。
何昀望着即将变得充盈的月亮,心中暗暗焦急,满月的磁场对地球影响尤为之甚,阴阵锁住的冤魂之气,自然也会受到那股磁场的影响而烟消云散,到时一切都晚了。
可是今晚……
何昀望着窗外不时来回巡逻的警员,恨恨跺了跺脚,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妄动了,真要惊动警方,可能性命不保。都怪那个该死的李特,竟然软硬不吃,害得自己报警诬告他强jian,这才招来这大堆警察,真是失策!
可是这些警察也真是笨,想想李特也不可能回来自投罗网,还在这守株待兔,却坏了自己大事!真的不行晚上自己弄一个女生过来,可是照现在的趋势这样做的话太危险了,否则自己也不必利用那些个臭男生!
可能何昀并不明白,警方之所以如此安排还有着另一方面原因,那就是已对她产生怀疑,表面上这样做是为了抓捕李特,但实际上也是在同时监控着她。
何昀回到沙发上复又坐下,点燃支烟,心中暗想:明天,真不行的话就明天晚上,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两次摆女体的间隔就要超过七七四十九小时,也马上就要月圆。都这个时候了,看来李特那臭小子怕是不会改变主意,指望不上了,真不行的话,明晚就在校内物色一个女生自己动手,虽然有些冒险,但好过功亏一篑遭受反噬。
但是选谁好呢?刘芸!对——就是那个傻女生,傻乎乎的,一定很好上钩。可是那傻妞成天跟那个叫范婷的在一块,那范婷看着倒是蛮机灵的,怎么才能将她俩分开呢?
何昀沉思了一下,突然狡黠一笑,会有办法的。
弹去烟灰,何昀打了个哈欠,于是摁灭香烟,刚想回屋睡觉,突然听见厨房一阵响动。何昀一惊,顿时心生戒备,警惕地朝着厨房逼近,行动迅捷,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与此同时,刑警大队中,萧劫正坐在审讯室的门外沉思,他感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身影,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难道……萧劫摇了摇头,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
这个时候,有两个便衣从外面进来,这二人正是中午追击李特的二位。二人见队长在想着心思,不敢打扰,报告一声就要退出去。
萧劫看了看他二人,也没有询问相关事宜,因为他晚上见过李特,也没有什么好问的,知道他二人没有什么收获。
自从成立高校女生频繁失踪专案组以来,现在每个警员外出办案,不管多晚都必须回到专案组来报道。这俩便衣报道一声见队长没有发话,连忙就退出门外,心中庆幸队长得亏没有多问,否则被知晓自己二人中午发现嫌疑人踪迹,非但没能将其捉拿归案,反而被一个神秘身影给打倒,甚至连对方的样子、是男是女都没能看清,那就糗大了,非被队长给骂个狗血淋头不可。不仅如此,自己二人被打晕昏睡了一下午,就等于玩忽职守睡了一下午的午觉,别的同事拼死拼活办案,而自己却乐得清闲逍遥午睡,这件事再被队长知晓,非给个渎职的处分不可。
萧劫心中也是思绪万千,他老是忘不掉导师对于自己的忠告,可是这次,自己似乎没有做得太过火。
萧劫望着窗外,不由轻叹道:“导师啊导师,萧劫时刻谨记你的教诲,若不是如此,今晚恐怕那些个痞子会更惨……”
想着想着,萧劫似乎又意识到不对,自己似乎是曲解了导师的教诲,导师的意思,似乎是不要因为法律有着瑕疵,就摈弃她,而采取与法律背道相驰的方法去解决事情惩治罪恶;也不要因为他的教诲,或让自己一味死板去执行法律,不近人情。导师的意思是——中庸!对,就是中庸之道,就是在使用自己的方法惩治罪恶时,也不要触犯到法律,两者互不干扰,并驾齐驱。
其实也就是用钻法律空子的办法,去对付那些钻法律空子的不法之徒,对付完后,也不会有一点责任的牵连,不会像上次那样。
萧劫是这样解释这种方法的,但对于上次的事件,他始终耿耿于怀,引以为戒。那时候的他还太嫩,若是时光可以倒流,现在的他可以用好几种方法来对付赵万富。
“队长,这小子招啦!”这时,审讯室内的刑警小刘突然打开门,冲着门外的萧劫喊叫起来,满脸的兴奋。
“哦!”萧劫一怔,顿时来了热情,一下子冲了进去,只见陈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憔悴万分,正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队长,这还不到24小时呢,这小子就顶不住了,什么都招了。”另一名刑警小王赞叹道。
“唔。”萧劫点了点头,这种不让睡觉的方法还挺管用,不过也只能用来对付对付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
萧劫拿过小刘手上的记录翻看起来,上面记录得很详细,陈述了犯罪人是如何帮助何昀骗取女生进入那座废园等等一切的相关信息。
看完后,萧劫重重地合上记录,看着一旁双眼半开半闭的陈俊,心道这家伙是困坏了,于是吩咐小王:“去将这家伙先带下去睡一会儿。”
小王领命,架着死猪一般的陈俊辗转离去。
萧劫又望向小刘,双目中精光四射,说道:“吩咐专案组人员先回去休息,等养好了精神准备行动!”
小刘疑惑地望着萧劫,半晌才道:“队长,什么时候行动?”
萧劫淡淡一笑:“明晚……”
正文39、口是心非
何昀迅捷地蹿到厨房门口,就见一个身影捂着屁股正站起来,便凝神戒备,冷冷喝问:“什么人?”
那人并未答话,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嚷道:“哎呦,这回可摔大发了!”说罢缓缓抬起头来。
何昀听着声音耳熟,正揣测来者何人是何用意,却见那人不慌不忙抬起头来,顿时就吃了一惊——来者竟是李特!
李特见了何昀勉强咧嘴一笑,何昀却面若冰霜,冷冷道:“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特则一脸的沮丧:“老师,我走投无路了呀!”
何昀冷哼一声,并不买账,讥讽道:“你走投无路回来找我干嘛?我可是受害人,你就不怕我打电话报警?”说罢掏出手机,佯装拨号。
“不,不!”李特连连摆手,“不要报警,我不想坐牢!”李特神情十分紧张,害怕极了。
“哼,那可由不得你。”何昀冷笑。
“您看这样成不成,老师,”李特语气十分软弱,“只要你不报警抓我,要我帮什么忙都成。”
“怎么了,想通啦…改变主意了?”何昀语气放缓,斜靠在门框上,嘴角浮现一丝媚笑,“先前都还不承认我是你老师呢!”
“怎么会呢?”李特一脸苦相,“您永远都是我最尊敬的老师呀,学生哪敢违背老师的意思!这不,我这一想通就回来找您啦!”
何昀瞥了李特一身的狼狈相,皱眉问道:“外面查得这么紧,你是怎么进来的?竟搞成这副德性!”
李特叹了口气:“还好外面有排水的管道,这不我就爬上来了!需要老师帮忙洗脱罪名,就是下刀子也要来呀!”
何昀笑了笑,引着李特来到客厅,自己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自顾自点燃一支烟,惬意地吞吐着烟圈。
李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壶中的水就“咕咚”灌下几口。
“你就不怕再被下药?”何昀吐着烟圈,貌似不经意地问。
“怎么会呢,嘿嘿!”李特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可把我给渴坏了。”
何昀却狐疑地望着李特:“你真的想通了,要帮我做事?我怎么感觉,你早晚的变化怎么这么大呢?”
李特咳了两声,脸憋得通红,嚷道:“那是你没有被警察追着跑了几条街,可不知道其中的滋味!再说我还年轻,可不想这么一辈子当逃犯哪,我还想谈恋爱结婚呢,不想进监狱,我还有老爹老娘要养呢……”说着话竟泪流满面,没有一点大老爷们的样子。
何昀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装的,大老爷们声泪俱下,那也不是说下就能下的,肯定这一天经历颇多,感慨颇多,委实走投无路了。
想到这里,何昀语气不由缓和下来:“早觉悟哪用受那许多罪,你只要答应我明晚在十二点之前骗一个女生来废园,将她带入红砖房内,我就帮你洗脱一切罪名。不过……”
“不过什么?”李特生怕何昀反悔,急忙就问。
何昀接着道:“不过若是要撤诉,肯定要找个理由,恐怕到时候,你我在这个学校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李特连忙摆手:“好不好听又有什么?关键我真不想坐牢,真不行我找个借口转校就是,倒是老师您……”
何昀狡黠一笑:“你能想通就是,犯不着替我操那份闲心。”
李特连连点头,又道:“只不过明天要帮老师物色人选,如果仍然被通缉的话,恐怕不好活动哪!”
“人物我都已经物色好了,就那个叫刘芸的吧,傻不拉叽的,人家不是还喜欢你吗?”何昀冷不丁插上一句。
李特心中咯噔一下,忙道:“这不好吧,她毕竟是本校的学生,再说她身边的人也都认识我,弄不好会被怀疑的,到时我更说不清了!你还是先打电话帮我洗脱罪名,我保证,明天一定带个满意人给你。”
何昀沉默,继续吞吐烟圈,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李特心里没底,只得又道:“放心吧老师,你要真信不过我,那强jian的证据可还是在你手里握着呢,你还可以告我啊!现在只不过希望你打个电话给刑警队长,叫他先撤了追捕我的警察,这样我也好活动啊,是不?”
何昀一想也是这么个礼,就先打个电话吧,真要出尔反尔的话,凭借自己手里有力的“证据”,若再次上告,量他也逃脱不了自己的五指山。
“好吧,就依你。”何昀掏出手机,播了刑警队长的电话,“不过你可不要耍什么小花招,答应我的事可要办得稳稳妥妥。”
李特急忙点头。
这边刑警队长正在思索详细行动方案,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那个叫何昀的老师的号码,心中一动,便接听起来:“喂,哪位?”
“是萧队长吗?”电话中传来何昀风情万种的声音。
“我是刑警大队萧劫,请问您是?”萧劫明知故问。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我是何昀呀,昨天我们还见过,这么快就将我给忘了?”电话那头何昀柔情蜜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萧劫的情人。
萧劫可着实受不了那股子媚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忍住问:“哦,记得,何老师有事吗?是不是想问有没有抓住李特那小子?”
“不,不!恰恰相反,我能不能撤诉,不告他了?”电话那头何昀连忙辩解。
“你说什么?”萧劫故作一惊,“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为什么不想将他绳之于法?”
“不,不,”何昀似乎有些羞于启齿,半晌才道,“其实,其实那次是我自愿的,我们…我们其实是在玩x虐游戏……”
萧劫皱了皱眉:“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报警,要告他?”
“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他帅气的外表,一心只想和他在一起。您也知道,师生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小子却仗着自己样貌英俊,到处拈花惹草,我气不过和他说了多次,他都没有收敛。这一次也是,我拿录像要挟他,若不答应我的要求,就将这份录像交给警察,判他强jian。但他似乎不以为我会那样做,竟拂袖而去,我一时气不过,就报了警。”何昀在那边声音抽泣,倒说得七八分相像。
“那你现在算怎么回事,又为什么撤诉?”萧劫故作严厉。
何昀叹道:“那是因为我良心发现,终于想通了,他还年轻,还是个学生,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毁了他的一生,这么做的话,太残忍了,呜呜……”说罢竟声泪俱下。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报假案!我们警力有限,为了女生失踪的案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你还在这添乱,分散我们的警力,你这么做是要受到刑事制裁的,懂吗!”萧劫咆哮着,怒意充斥话语间,他就是要达到这么个效果。
何昀抽泣道:“我愿意接受制裁,但请你们抽回追捕李特的警力吧,他真的是无辜的。”
“好吧,”萧劫语气缓和了些,“你以为我想分散警力吗,那也是被你们这些不拿法律当回事的人害的!至于你的罪,现在没功夫跟你计较,等回头破了案,再慢慢跟你算这笔帐!”萧劫说完挂了电话,面色却舒展开来,心中暗道:好小子,果然没有骗我,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行事,这只马蚤狐狸终于上钩了……
正文40、心机战
另一边,何昀挂断电话,正得意地笑呢,满面春风,哪有半点抽泣过的样子。
李特歪着脑袋,皱眉看着何昀表演完一切,心中厌恶,嘴上却忍不住赞道:“老师的演技真的没的说,这要是去演戏,哪儿有张曼玉、刘嘉玲她们什么事儿呀!您就是影后,新一代的影后就是您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句话着实受用,连何昀这样心机深沉的人也受不了这番乱夸,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自鸣得意地说道:“这个萧队长也蛮好糊弄的嘛,看来是办案子给办傻咯,心里头就只有他的案子,呵呵!”
“那是,那件纠缠他多日的案子已经搅得他晕头转向了,哪还有闲情管我那点破事!”李特忙附和着,嘴上虽如此说,心里头却在想:小样儿,还不知道究竟是谁糊弄谁呢?
何昀又转过身来,伸展了一下懒腰,胸脯高耸,||乳|-头若隐若现,宽松的吊带睡裙仿佛即将脱落,遮不住那完美胴-体。
李特不敢去看,只是道:“老师,那明晚你就在园子的红砖房里等我好消息,我一准给您把人带来,保证不耽误您事儿!”
“不忙,”何昀却摆了摆手,“你过来!”
李特没有动,疑惑地望着她,却见何昀媚笑两声,说道:“事情如此圆满,你就不想庆祝一下吗?”
“怎么庆祝?”李特怔了怔。
何昀撩下一边吊带,露出一边白皙的香肩,充满诱惑道:“昨晚你可能还没真正尝到做男人的滋味吧!看得出,你那还是第一次,嘻嘻!”何昀有些回味无穷,得意地笑笑,“你既然为我做事,我当然要奖励你,想不想再试试?我可以给你的,就现在……”说罢充满挑衅地望着李特。
李特咽了口唾沫,却苦着个脸,说道:“老师,您就放过我吧,一次都将我害成那样了,可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我还是规规矩矩完成您交给的任务吧!完事我就转校,你可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求求您啦!”说罢一副哭丧着的脸,眼巴巴望着何昀。
“扫兴!”何昀铁着个脸,骂了一句,随即撩起睡裙吊带。
“老师,能不能和您说个事儿?”李特望着何昀一张铁青的脸,踌躇着问道。
“什么事,说吧!”何昀不冷不热应了一句。
“这次是不是真的就这一回,没有下次了?”李特犹豫着道,“你得保证这次以后,再别用昨晚那事要挟我,成吗?”
“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何昀语气瞬间冰冷。
“没有。”李特话锋一转,“但是你不答应我可以不做,你那事逮到可是杀头的大罪,我可不想再干第二次,良心上也过不去。而且强jian莫过坐坐牢,虽名声不好听,总好过挨枪子儿吧!”
何昀却讥笑了一声,说道:“放心,那些个笨蛋警察没那么容易抓住我们的,就是他们明晚查到园子里,也绝对找不到我们,呵呵——”说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李特却不依不饶:“你笑什么,明摆说吧,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吧,我可不想再干犯法的事儿了,我还是想回到以前普普通通的生活。”
“每天和女孩打情骂俏是吗?”何昀接了一句,“放心吧,保证就这一次,事成后就将那个视频留给你慢慢欣赏,我这儿绝不留底!”
李特松了口气,想了想,又笑道:“老师,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一伙的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废园中是否有古怪,为什么上次刑警队那么大规模地搜索,甚至还出动了警犬,怎么都一无所获呢?”
“那些个脓包,嗤——”何昀讥笑一声,突然又警惕起来,板着脸道:“现在还不是什么都能让你知道的时候,等你明晚来了,我自然会让你知晓,你现在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李特连连点头,不敢多问,心中却想:看来何昀对自己还是心存戒心,不以实情相告!想来自己还是不能多嘴,以免引起她更深的怀疑,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李特站起身,说道:“那好老师,学生我这就去准备了,您静候佳音!”说罢就往厨房门口走。
“你往哪儿走?”何昀忽然叫住他。李特回过头来,就见何昀已站起,起身来到窗前,往外看了看。
李特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哎呀,我都忘记自己无罪释放了,呵呵!”说罢僵硬地笑了两声。
何昀已转过身来,道:“警察都已经撤走了,还是从正门走吧。”
“好,好!”李特连忙应允,来到门口将门打开,正要离去,就听何昀又道:“记住,明晚十二点之前,事情办得干脆利落点!”
“记住了。”李特点点头,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老师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哼,这你放心,我何昀说话向来算数!”
“那就好。”李特淡淡应了一句,将门关上,背部却紧紧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忽然冒出如潮般的冷汗,汗湿了衣裳。
刚刚那一场谈话看似平淡,实则耗费了李特大量精力,他来找何昀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所有的台词,甚至说话时所要做的表情、动作,都预先做过演练,为的就是要做到万无一失,让何昀相信自己。
试想何昀是何等精明狡猾之人,若不事先将一切准备充分,难保不被她看出破绽,真要这样,以何昀的残忍,自己肯定凶多吉少。不过好在中途没有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一切也都顺利,她似乎并无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但何昀此人疑心病甚是重,却不知她对自己的话会相信几分?所以自己几次三番强调只干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然后还故意说不想干云云,就是要增加一种真实性,让何昀减少对自己的怀疑,使她认为自己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帮她做坏事,但只限这一次。却不知效果究竟有没有达到,还是做过火了?
李特心里也没底,因为光从何昀的表情,是看不出她内心一切的,她那张脸就是一副面具。和戴着面具的人打交道,自己也要戴着面具的!李特捏了捏自己的脸,苦笑了一下,看来什么事还是得等到明晚随机应变。
想到这里,李特抹了一把脸上豆大的汗水,朝楼道下走去,却脚下一颤,差点崴倒,李特强忍着心力憔悴,扶着墙壁一步步迈了下去。
正文41、计划开始
何昀冷冷地盯着那扇关闭的门,许久不曾将视线移开。
这个李特,真的越来越叫人难以捉摸了,总觉得有点不对头,但到底是哪里不对?何昀皱了皱眉,将视线移开,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是了,那少年始终令自己心存一丝怀疑,自己始终还是不能真正信任他。如果一开始他就答应的话,或许自己会百分百的信任,只不过现在……中途间隔一天,时间太久了,难保期间不会发生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何昀眉头一拧,瞳孔骤然收缩,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但马上瞳孔就放松下来,微微摇头:怎么可能?应该不会,但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可不管怎么样,先利用他将女孩引进废园再说。其实真正危险的也就是把人带进废园的那一刻,真要进去了也就不怕了。那个废园里的阵法,那班脓包警察又怎么可能破得了,虽然那个刑警队长萧劫头脑异常精明冷静,但也只不过是个普通警察,又能奈我何?上次只不过启动了废园中小小的“杜门”,就已让他们大动干戈、晕头转向,若是八门全开,保管他们个个有去无回,葬身园中。
想到这里,何昀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至于那个李特,是肯定不能放过的,自己来此的目的可全是为的他!这事先不忙,等大功告成之后将他软禁起来,再慢慢琢磨。
不知怎的,想到李特,何昀又想起昨晚销魂的那一刻,不禁浑身燥热起来,双手不自觉抚上高耸的双峰,肆意揉搓起来。一时间,呻吟声起……
第二天晚上。
夜色已深,三中的校园内,缓缓走来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渐渐朝着废园的巷子处靠近。
“帅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一个轻柔的女声传来,身影有丝英姿飒爽的味道。
帅哥正是李特,他朝着那女生看了一眼,笑道:“别急,就快到了,保管是个好地方!”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李特的计划正在一步步进行,说实在的,他现在的心情也相当沉重,因为一旦出了差错,很可能俩人就会发生危险。
李特的计划是这样的,先说服萧劫同自己合作,然后找到何昀,谈妥俩人之间的交易,由此让她帮忙洗脱自己的罪行,令萧劫相信自己的确是被陷害的。
从何昀家里出去后,李特又秘密找了一趟萧劫,告诉他自己晚上与何昀谈话的内容,并怀疑说废园里面有古怪,似乎被布置了什么阵法之类的,让萧劫务必找到废园中的那间红砖房,事先在附近埋伏起来,然后则按照计划好的,由一名女警装扮成女生的样子,随自己进入废园,之后来到红砖房,就在何昀实施罪恶的时候,萧劫等人就破门而入,到时候人赃俱获,何昀又被困在红砖房内,到时候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计划很是简单,但是太过于复杂的计划实施起来难免不会有漏洞,让多疑的何昀产生警觉,由此逃脱,那到时候再想抓捕她,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萧劫也觉得这计划可行,太过于复杂的计划反而不利于实施,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但李特仍是担心那废园中的古怪,别到时候萧劫等人进入废园找不到红砖房,那自己和那名女警,可就危险了。
然而萧劫却胸有成竹地会心一笑,表示此事无需担心,到时候他自会请来一个高人,这点困难难不倒那位高人。
李特疑惑地望着他,但看萧劫自信的模样,疑虑则慢慢打消。
那名女警则是萧劫精挑细选的,是从省城公安部挑选来执行这项特殊任务的。首先在这市区挑选女警的话,难保眼熟,不会被何昀认出来,所以萧劫特地从他父亲任职的公安部挑选一名女警。其次这名女警不但长相清纯,极像高校女生,而且身手、胆识亦是不凡,这是为的不让何昀对女生的身份产生怀疑,还有就算发生意外,女警也有能力自保,或者保护好李特。
一切准备就绪,任务行动开始了。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女警在进入校园的那一刻,就摘取了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但事先他们已得知,萧劫等人已准确找到了红砖房的具体位置,并在附近设下了埋伏。
李特会心一笑,看来这个萧劫找来的高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名女警名叫曹跃花,来到废园铁门旁的时候,用征询的目光看了一眼李特。虽然俩人是在执行任务,但是戏也是要演好的,于是李特会心一笑,俩人打情骂俏了一番,随即李特看了看虚掩着的铁门,俩人推门而入。
刚一进入废园,俩人就感到一阵阴风袭来,曹跃花忍不住哆嗦一下,故意娇嗔了一句:“帅哥,这里好阴森哦!”
李特听着这话耳熟,遂想起,那名叫做黄媛的女生随陈俊进入废园的时候,似乎也说过相似的话,于是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突起,但一闪即逝,因此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园中依旧杂草丛生、树木参差、斑驳阴森,但已有一条人为踩出的小径,李特领着曹跃花,一步步朝里深入。
不一会走到小径的尽头,周围树木缠绕、遮天蔽体,已然分不清东南西北,李特与曹跃花转了转身,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曹跃花依旧嗲声嗲气,说道:“帅哥,好像没有路了,这里是蛮刺激,但是接下来该往哪里走呢?”说罢朝着李特使了使眼色。
李特眨了眨眼,大声道:“哎呀,这里经常迷路的,我找找看啊。”说罢四处寻找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阴风刮过,李特看见旁边的一棵树后,出现了许多尖尖的红色花瓣。
这些红色花瓣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尖尖的一边对准一个方向,似乎是指路的路标。
李特想起那次尾随陈俊来到废园,也是出现了同样的花瓣指路,遂心中明了,于是招了招手,曹跃花便来到身边,朝地上看了看,两人会心一视,就听李特嚷道:“美女,这里有路,快跟我来,保准你有惊喜!”
“好嘞!”曹跃花应了一声。于是俩人顺着花瓣的指引,往园子深处走去……
正文42、八门遁甲
话分两头说,且说萧劫这边事先要在废园中设下埋伏,但这废园中似乎有着某种古怪,大白天的里面竟也处处透着阴森之气,如被布下了什么阵法一般,寻常人进去顿感一股无形压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