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工作、不能被王家收养,自然也不能结婚。
吴辰非一愣,没想到这种时候小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搂住小羽认真地想了想,“没户口也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啊?实在不行,到时我就带你隐居山林,到那里总不会再找我要户口吧?”
小羽被他的话逗乐了,“你倒是隐居了,那老师怎么办?难道把他们丢下不管?”
吴辰非搂着皎羽的手臂转过来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带着一起走啊,反正他们在剧团不开心,咱们一起隐居,我耕田你织布,一家人肯定过得比现在好。”
小羽听他这样一说,心中莫名一阵感动。吴辰非上一世便是那么善良,这一世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对她、对父母都那么好。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小羽真希望一切就保持着现在的样子,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正当他们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之时,玻璃窗上传来了一声小石子击打的声音。小羽听到这个声音,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该死的,怎么又来了?!“没有!”吴辰非的回答斩钉截铁。他对这个黄主任没好感,所以不想和他多说话。
黄主任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吴辰非半天,眼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神采。他摘下帽子挠了挠头,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年轻人要识时务,你好好说我还能保护你,你要是不老实,那我就没法护着你了。”说完,伸手拍了拍吴辰非的肩膀,随手还使劲捏了一把。
吴辰非猛然间打了个寒颤,肩膀一抖把他的手甩掉。这个革委会主任的举动,实在和他的身份不相符,这算什么?
“我确实没做什么,所以说不出来你想听的。”
“那好,既然你不肯招,我就提醒你一下。”黄主任边说,边绕着吴辰非走了几圈,眼中露出了贪婪的暧昧。“昨天晚上你不是不打了两个红卫兵小将啊?”
吴辰非暗暗一惊,革委会的消息怎么这么快?昨晚刚出的事,今天一大早他就得到了消息。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是自己做的事,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是,我是打了他们。”
“你为什么要打他们啊?”黄主任一见吴辰非承认,心中一喜。只要你承认,就有把柄握在我手上,今后不怕你不就范。
“他们半夜马蚤扰女同志,我只是打抱不平。”吴辰非不卑不亢地回答。事情明摆着,就算那两个小子恶人先告状也没有用,这改变不了他们半夜试图调戏小羽的事实。
黄主任冷哼一声,“怎么我听说的不是这样?”
吴辰非居高临下地看着黄主任,这男人个子不高、身材又胖,再带上脸上的猥琐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听说的跟我说的不一样,那一定是造谣。”
“哦?”黄主任脸上的笑容复杂而暧昧,“你半夜在一个女人房内和她厮混,这是造谣?被小将撞破,这是造谣?你恼羞成怒就打了人,这也是造谣?你当我黄钢是傻子?”
吴辰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根本就是颠倒黑白、歪曲事实!“他们胡说!是他们想调戏小羽,我才出手打了他们。”
黄主任听他这样一说,立刻来了兴趣,“小羽是谁?”
吴辰非一听心中一沉,千防万防,还是把小羽说了出来。他暗暗后悔,可现在想收回自己的话已经来不及了。现在解释也不好,不解释也不行,干脆闭口不言。
黄主任见他的神情,立刻兴奋了起来。每个人都有弱点,而吴辰非的软肋,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名叫小羽的人身上。
“怎么?没话说了吧?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老实说,我们党的政策你应该是清楚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现在交代,一切都还来得及。”说到这,拉起吴辰非的手,用他肥厚的手掌在吴辰非的手背上拍了两下。“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只要好好认识自己的错误,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吴辰非把手猛地一甩,“我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可以交代的。黄主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下面还在排戏。”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黄主任医生断喝,拦住了吴辰非的去路。“这个剧团还没有谁能不经我允许、就离开这间办公室。”
见吴辰非后背挺得笔直,因为气愤胸口起伏不止,帅气的脸上显得更有味道了。黄主任看着他,禁不住心念一动,身体的某个部位竟然悄悄发生了反应。这吴辰非虽说是个毛头小子,但看来一时也啃不下来,干脆施加点压力、把他先放出去,以后有的是时间。
“这样吧,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来找我。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
吴辰非听到他这样说,片刻都不停顿,看也不看身后的矮胖男人,抬腿就走出了办公室。
黄主任站在原地,看着吴辰非的背影,心中的内火突然开始熊熊燃烧。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牛小娜,你先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牛小娜便是退休司琴牛师傅的女儿,因为业务上不行,就一直在剧团里负责打杂之类的事情。黄主任进驻剧团后,她处处积极表现,任劳任怨,最后终于得到黄主任的“器重”,被他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笑纳”了。
从那以后,牛小娜几乎成了黄主任的“御用禁脔”,只要他一声召唤,牛小娜就必须随传随到。当然,除了她,黄主任在剧团祸害的女同志也有不少,可碰到硬茬子不上道的,也难免失手,每到这时,牛小娜就成了帮助他泻火的工具。
她不敢不来。牛小娜要是反抗,黄主任说就要开除她,顺带着把他爸的退休工资也停发。她得罪不起。
牛小娜战战兢兢地推门进了办公室,只见黄主任已经脱了衣服,身上除了一件大花裤衩便再无遮挡。见她进来,伸手示意她把门锁上,随后自己就躺在了沙发上,等着牛小娜自己送上来。
“黄主任,我今天……身上不方便。”牛小娜结结巴巴地说道。她曾经有一次也是在经期被他叫进办公室,虽然说明了情况,但这个禽兽还是没有放过她,回去以后腹痛了整整五天。她害怕极了,实在不想再受一次罪。
“怎么那么多事?过来!”黄钢不耐烦地说道,他已经忍了半天,一分钟也等不得了。
牛小娜犹豫着不肯走过去,这个男人她太了解了他。只要他想要,就必须要得到。
“还不过来?你想死啊?!”黄钢低吼一声,牛小娜浑身一哆嗦,立刻快步走了过来。她和黄主任的关系,团里已经有人知道了,背地里说她的话也极其难听。她现在除了巴结好这个造反派头头,才有可能安然无恙,否则一定会被其他人在身上挂双破鞋、拉去游街。到那时,就不是什么屈辱不屈辱的问题,恐怕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她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来到沙发前面跪了下来。黄钢此时已经脱下了那仅剩的一层遮羞布,将牛小娜的头使劲按了下去。牛小娜一阵恶心的反胃,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妈的,你还嫌弃老子?”黄钢发怒了,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推搡着牛小娜走到办公桌边,将她浑身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把她背转过来,按趴在办公桌上。自己一挺身,使劲挤进牛小娜的后心之中。
牛小娜从没被他这样用过,随着一阵剧痛,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叫,后股传来了难以言状的胀痛。黄钢听到这声惨叫,仿佛受到刺激、更加亢奋,不顾牛小娜的低声求饶,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牛小娜浑身冷汗直冒,痛不欲生。可她不敢喊叫,否则等待她的会是更加凄惨的下场。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承受着那一下重似一下的冲撞,整个人就像飘在大海中一样,找不到依靠、找不到方向。她伸手死命地抓住办公桌的桌沿,不然随时可能瘫倒在地。
黄钢凶残地顶撞着牛小娜,完全不顾她的感觉。他弯下腰用双手托住牛小娜的双||乳|,狠狠地捏了几下。牛小娜还没有嫁人,胸部还是非常紧实,可即便如此,黄钢揉弄了几下便松开了手,这些突然让他觉得兴趣索然。
女人玩多了,自然就腻味了。剧团的女人多,有主动送上门的,也有被他强迫的,还有至今尚未得手的。虽然她们容貌各不相同,身材也大相径庭,可一旦得手,味道终究都是一样的,日久必定生厌。征服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思,他想要征服的,是男人。
黄钢双手掐住牛小娜的腰,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了放肆的哼唧声。他想象着身下的人变成了刚才那个英俊男子,在他的威压下辗转承欢,那男子受虐时的样子一定极其迷人、荡人心魄。想着他刚才掐他肩膀时感受到的坚实, 黄钢难以自持,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抽动的速度。
牛小娜紧闭双眼,眼泪早已将身前的桌面全部浸湿。身上不着一缕,鲜血顺着她的大腿滴滴答答地流了下去,在她脚底落成斑斑点点的血印。身后的撞击凶狠而猛烈,体内传来的阵阵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即将死去。黄钢是个很变态的人,每次被他叫到办公室里,对牛小娜来说都是一次劫难。她无力抗拒,也没有抗拒的勇气,只能一次次地低头、一次次地忍受、一次次地被这个恶魔欺辱。
这一刻,她甚至想到了死。这样的生活,也许只有死才可以让她解脱。
黄钢在自己的意念帮助下,很快进入了冲刺阶段,疯狂地动作。当他到达顶点、让自己全数没入她的身体,牛小娜觉得自己仿似被劈成了两半。极度不适,令她几近昏厥。
发泄完全的黄钢退出牛小娜的身体,拿了两张放在抽屉里的卫生纸把自己擦了擦,便开始坐在沙发上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对着还趴在桌上的牛小娜说道:“好了,你收拾收拾出去吧。”
牛小娜抬手用胳膊肘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眼泪,抽泣着默默地把衣服穿上,又拿起屋里的拖把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做完这些,安静地走出了办公室。
黄钢就是个恶魔!禽兽!不,他禽兽不如!“我想知道,谁还没有写?”黄钢并没有抬头,而是抬起眼皮向台下扫了一眼,特别注意了刘晓琳和吴磊的方向。只见两个人也低着头,互相正在说着什么。
刚才他把所有的检举条子都看了一遍,并没有揭发吴家三人的,看来这家人的人缘还不错嘛。可是今天,黄钢就是想拿这家人开刀!
“刚才的条子我都看了,你们很多人写了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真正有问题的人并没有抓出来。既然你们不写,那就让我说。你们觉得刘晓琳表现怎么样?”
黄钢话音落下,会场中立刻静了下来。刘晓琳和吴磊是剧团的老人,平时做人做事都很和善,跟团里的群众关系都很好。所以当吴辰非被招进剧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感到不满,因为他的基本功确实扎实。现在听到黄钢点了刘晓琳的名字,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自从剧团开始排演样板戏,刘晓琳的确没有以前表现积极了,但因为这个就说她是反革命,怎么也说不过去。可是如果反驳革委会主任,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不是自己?所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黄钢见大会冷了场,便再次提高了声音问道:“难道真的没人觉得她有问题吗?”说完,他扬起脖子,伸手一指坐在最靠近舞台的王一雄,“来,你说说,刘晓琳表现如何?”
王一雄刚才被点名已经心中非常慌张,为了急于拉人下水便乱咬了一气,此时见黄主任向他询问,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开脱自己的机会。多拉一个人下水,自己被揪出来的机会就小了几分。想到这,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站起大声说道:“她的表现特别不好,样板戏排练她从来不参加,给她分了角色她也不接受,她还说过‘老段子有味道’这样的话,根本就是反对文化大革命!”
黄钢眼睛一亮,终于有人肯咬了!事情就是这样,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后面的一切就都好办了。
听完王一雄的话,吴磊和刘晓琳似乎对他的话并没有感到太惊愕。他们曾经无数次地在家里讨论过,运动扩大化之后肯定会波及到他们,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今天,预计的一切终于来了,他们是有心理准备的。
可吴辰非却坐不住了。只见他腾地站了起来,对着王一雄喊道:“王一雄你血口喷人,说老段子有味道就是反革命?那你攻击阿庆嫂是不是早该拉出去枪毙了?”
王一雄一听吴辰非说这个,立刻急了。“我想说的是,不管是什么人物,都要坚持革命原则,跟敌人划清界线、永不来往。和你妈妈的情况不一样!”
黄钢在舞台上听着两个人的争吵,心里乐开了花。革命,就是要有这样的气氛。虽然这感觉来得太晚,但它还是终于来了,这让黄钢窃喜不已。
团里有和刘晓琳夫妇关系不错的人,此时不敢替她开脱,但还是有人把王一雄过去的说过很多话翻了出来。如果从面上看,他这个反革命基本是坐实了。这也算是侧面帮了刘晓琳一把。
王一雄眼看形势发生了变化,便有些狗急跳墙了。“刘晓琳仗着和团长的关系,把他儿子招进剧团。学毛选的时候她从不出声。每次跳忠字舞,她都以要回家做饭为由不参加。这些难道还不算反革命?”
“算!”舞台上的黄钢此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格外兴奋。“看来群众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在剧团,如果黄钢定性的事,基本就很难再翻盘。他的这一句话,便基本上葬送了刘晓琳所有的前途,政治,还有艺术。
吴辰非听到这里,气愤地大喊道:“我妈妈冤枉!我进剧团是参加了考试的,排名第一才被招进来,并不是开后门。”
黄钢伸出右手摆了摆,示意吴辰非坐下,“吴辰非你坐下!冤枉不冤枉你说了不算。我就不知道如果这样还不算反革命、那什么样的才算?就这么定了,京剧图第一个反革命分子就是刘晓琳!”
在今天开会以前,虽然已经揪出了包括团长在内的两个人,可他们还不是定性的反革命,最多只能算是当权派和牛鬼蛇神。而刘晓琳今天不同,很多时候反革命是要坐牢的。
大会开了整整五个小时,七个人在这次会议之后变成了反革命,正好完成了黄钢的任务。散会时,他特意看了看吴辰非的座位,只见他满面怒容地坐在凳子上。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