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然后,爱情随遇而安

然后,爱情随遇而安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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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吃过几顿饭。他也和我说过他的想法,我觉得他还不成熟,也许过一阵就忘了。后来他就去了阿拉伯,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我不喜欢他。”秦桑靠在他肩上,手里扣着他衣服上的logo玩,低低的对他说。

    李微然“恩”了一声,辨不出什么情绪。

    “我喜欢你。”她讨好的仰起头,笑的十分媚。

    李微然忍不住低头吻她,长长的一个热吻,直到两个人都透不过气来了,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红肿的唇,食指点在上面揉了又揉。

    “还有呢?”他问。

    “就是这样呀。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冤枉我!”秦桑轻捶他的肩胛骨,小小的撒了回娇。貌似他很是受用,抓了她的小手轻轻的捏在手里。

    “我没有。”

    “那你昨天发那么大的火……还甩袖子走人。”

    秦桑难得的小抱怨了一下,李微然把她搂的更紧了些,低低的叹了口气,“小六和我一起长大,看着他难受,我也不好过。你又是那个态度,我能不上火么。”他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秦桑心里软软的,一时之间连争辩都不想了。

    “桑桑,你早该跟我说的。我要是早知道阿宋喜欢你,至少我也会有所动作,不会像现在这样,闹的这么僵。”

    秦桑抬头,伸出手指点点他的唇,“你也没有对我说过你的那些红颜知己呀!”

    李微然笑了,把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吸了一下。秦桑连忙拔出来,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把。

    “那现在呢,你准备怎么办?”秦桑依赖的看着他。

    “还能怎么办?兄弟如手足,我只好断条胳膊给小六了,反正媳妇儿我是不会让的。”他挑着眉,又是一副啷当样子。秦桑皱眉,“说真的呀!”

    “真的啊。反正……这不是能让的事情,哪怕我再心疼小六。”李微然收了玩笑,温和的摸摸她的脸,“你不要想这些事情,有我在呢。”

    他神色温柔认真,夕阳的光折进屋里,他深棕色的眸子里流光飞转。秦桑心里的小黑屋,在这个秋天明媚的下午断了最后的一根椽。

    生悲

    秦桑一早就开车回了城西的秦宅。

    秦家人都还没有起床,庭院里有佣人们在扫落叶,秋日早晨初升的太阳凉凉的温热,照在树木渐萧索的庭院里,投下微微的暗影,是秦桑熟悉的落寞。她紧了紧风衣,拎着路上特意去买的早点进了家门。厨房正在准备早餐,她把盒子交给他们,出去坐在客厅里等。

    王怡最先下楼,穿着一件飘逸的白色真丝睡衣,雍容华贵。保养得当的脸上稍微有几丝皱纹。秦桑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和她打招呼。

    “来了怎么也不叫我?”王怡笑着拉拉她的手,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上次连过个夜都不肯,你爸爸回来还责怪我了呢!今天回来有什么事?”

    秦桑浅笑,说:“我毕业有一段时间了。自己去面试了几家公司,上次也和爸爸说过了的,他也没明确反对。前几天,我接到一家通知我去上班。所以——妈妈,你待会儿帮我说说好话哦!”她往王怡身边坐了坐,语气略带撒娇。

    王怡低头正在喝水,闻言明显的愣了一愣。在她的印象里,秦桑这个孩子从来没有这样亲近的和她说过话。

    “好啊!恩,我知道了!”她笑逐颜开,手挽上了秦桑的胳膊。两个美丽的女人在晨光里相视而笑。

    其实有很多事情,真的和自己想象的是不一样的。那些远远对你微笑的人,不一定就是冷漠,也许是你们都一样,爱自己,怕受伤。

    ……

    秦威看见秦桑来了,只是点了点头。可是听说早餐是秦桑带来的之后,他多添了一碗粥。

    王怡也是心情甚好,连秦柳怎么叫都赖在床上不肯下来也不计较了。

    临出门前,秦桑从佣人手里接过父亲的外套和公文包,亲自送到了门口。

    “爸爸,有一家公司通知我去上班了。”秦桑挑了这个时间开口,就算被拒绝,父亲也没有多少的时间长篇大论的训她,“离我租的地方不是很远。公司的规模中等,风气很好。我想去,您认为呢?”

    秦威看了她一眼,微微的皱眉不说话。

    王怡对秦桑使了个眼色,秦桑连忙给父亲穿上外套,又拿来鞋给他换。

    “我觉得不在自己公司里也好的,说起来也是她自己的本事。我们这一带谁家的女孩子出了学校能自己找到工作?秦桑一向有分寸的,你就让她去吧。”王怡给丈夫理理衣领,柔声的说。

    秦威想了一想,拿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对秦桑点点头,“你自己看着办,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要注意影响,知道吗?”

    秦桑连忙点头,吊了一个上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感激的对王怡一笑。

    “今天就别走了,秦杨晚上出差回来,一起吃个饭。”秦威对女儿说。

    秦桑乖巧的点点头,“晚上我也还有事情要跟您商量的。”

    秦威笑了一笑,出门上班去了。

    秦桑跟着王怡往回走,低着头,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可是其实却觉得周身的血液微微的发热,就好像要破茧的蝶一样的感觉。

    她好像,触摸到幸福的边缘了。

    ……

    陈遇白的身体在小离“无微不至”的照顾之下,好的很快。秋天渐渐的深了,人越发的懒,连一向自虐的工作狂人都无心公事,整天盯着小离,不是找茬就是求欢。安小离吃过一次亏,再也不肯上他的当,总是在他得手之前逃之夭夭。

    宁静的下午,一个访客也没有。陈遇白看了会儿文件就无聊了。小离在沙发上窝的好好的看电视,他非要她到床上来一起看。

    念在他掌握着电源开关,安小离不情不愿慢吞吞的过去了。陈遇白的身材修长,小离被他半抱着,越缩越下,头倚在他小腹上,津津有味的看动物世界。

    可是这样温馨的画面,他的手不是应该摩挲着她的头发爱抚么?为什么!!!——“陈遇白!你就不能温馨一点吗?”小离捏起他绕过来揉她胸的手,用力了几次还是没能拨开。

    陈遇白低低的笑,抬起一条长腿压住她扭动的身子,已经悄然变化的某物,正好抵住了她的后颈,热乎乎的挤着她耳朵后面的敏感部位。他的大手把她的丰盈扣在掌下按捏,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的不稳:“你的头埋在那里,哪个男人温馨的起来?”确实,刚刚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赫然伏在他不断隆起的部位,暧昧至极。

    安小离恼羞成怒怒发冲冠,和他有力的大掌做着殊死搏斗,却在战役将要取得胜利之时不慎翻船——她一个挣扎过头,被某人大力一按,猛的趴下去,脸不偏不倚的贴上他正亢奋的部位。

    陈遇白这时却毫无非分之想了,痛的低呼一声,“安小离,你想下半辈子守活寡是不是?!”

    小离有些乐了,默默的爬起来,躺到他的臂弯里窝好,仰头看着皱眉的他,“下半辈子?你要娶我啊?”

    陈遇白无耻的抓过她的小手按在受伤的部位,“揉揉!”

    小离笑嘻嘻的抽开手,“越揉越疼的哦!”

    陈遇白失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又忍不住亲了一口。

    “安小离,也许……”他低低的说了这几个字,没有了下文。小离推了推他,好奇的问:“也许什么?”

    陈遇白低着头,和她很近的相望着,眸色沉沉,深深的看着她,若有所思,“也许,真的是你。”

    小离当然没有听懂,错愕的“啊”了一声。陈遇白一笑,把她收紧在怀里,像女孩子小时候抱着心爱玩具熊的样子,把她牢牢的困在心口。

    从前我以为自己不会有的那些不安悸动犹豫徘徊,一样样的跟着你纷至沓来。从前我以为自己不会要的那些酸甜笑意,一点一滴的随着你蜂拥而至。也许我真的是错到了现在,也许我真的也只是俗人一个。也许,真的是你才能给我——爱情。

    “好闷,我们下去散步。”陈遇白沉默良久之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说。

    小离昏昏欲睡,可是他摆出一副不散步就上床的样子,她还是强打精神跟着他下楼。

    这场散步的后来,安小离悔恨不已。如果允许时间倒流,她情愿选择陈遇白给出的选择项后者,哪怕皱巴巴湿哒哒的床单还由她来厚着脸皮拎出去。

    ……

    秦柳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打着哈欠下楼的她看到客厅里坐着秦桑,高兴的扑了下来,“秦桑!抓到你啦!下午陪我逛街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秦桑悠闲的喝着奶茶翻着时装杂志,“等你收拾停当,都要吃晚饭了。我不去。”她翻到一页指着一套衣服给秦柳看,“够不够白领?”

    “唔,”秦柳很专业的给予评价,“外套还可以,裙子小家子气了。这一季的秋装都是这个风格,我觉得不够抢眼。要是下面搭配着黑色紧身裤就好很多了。”

    “我穿着去上班,谁要抢眼了。”秦桑高兴的对她笑笑,“我下个周一就要做白领了,爸爸同意了。”

    秦柳玫红色的尖尖指甲戳戳杂志上那套衣服的标价,“你穿着别人两三年的工资去跟她们抢饭碗,缺不缺德啊你?”

    秦桑敲了她一下,姐妹两个正在闲聊着。王怡忽然从楼上大惊失色的奔下来,脸上满是泪痕。

    “妈妈!怎么了啊?”秦柳连忙站起来,把母亲接到沙发上坐下。

    王怡哭出了声来,抓着秦桑和秦柳的手,“小槐,小槐他……你爸爸打电话来,说立刻收拾他的行李,明天要把他送到英国去。”

    王怡泣不成声。秦柳不解,秦桑却是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一下子白了。

    ……

    四点不到的时候,秦威的车就从公司开回来了。

    从大门口进来,王怡和两个女儿都站在玄关那里等着。秦威面色铁青的走在前面,挺拔秀气的秦槐沉默的跟在父亲后面进了门。

    王怡看见儿子,正想迎上去,却被秦威一声厉喝吓的话都说不出:“给我去书房跪着!谁都不许给他晚饭吃!”

    秦槐给了母亲和两个姐姐一个“我没事”的眼神,无声的听从父亲的话上楼去了。

    秦威大发雷霆,在客厅里转来转去,隔一段时间问一下助理秦杨的班机到了没有。王怡坐在沙发上掉眼泪,秦柳低声的劝着,秦桑沉默的坐在一边。

    “爸爸,到底什么事啦?”秦柳怯怯的问正在抽烟的父亲。

    秦威沉声的回答:“不关你的事情。”

    “那你干嘛让小槐跪着?还要找大哥?你不要生那么大的气嘛!他才高三,做错了什么事情——”

    “——闭嘴!上楼去!”秦威竟然暴怒。额上的青筋直跳,对着秦柳大声的吼。

    秦柳吓的眼泪汪汪的,挽着母亲的手,委屈的靠在一起,王怡的眼泪掉的更凶。

    秦杨提着行李风尘仆仆的回到家时,客厅里气氛凝重,父亲面色不善,母亲和妹妹在抹眼泪,秦桑微微的向他使眼色。

    “我……回来了”秦杨在秦桑的暗示下,低调的登场了。

    秦威按灭了烟头,站起来上了楼,硬邦邦的丢给儿子一句话:“到我书房来。”

    秦杨边答应着边挪步子,看向秦桑,她无声的说了一个名字:“小槐。”

    秦杨恍然大悟,对秦桑点点头,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往楼上走。

    ……

    医院的楼下的休息区,草坪还是绿的,只是时近秋天,落叶飘零,这个时间出来散步的人也少,顿时就有些萧索的感觉。

    陈遇白牵着小离的手,顺着假山里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他骨架清俊,穿着条纹的病号服也很挺拔英俊。解开的两颗扣子里露出的小锁骨,也让小离私下觉得很销魂。

    “小白,我走在前面吧!”小离笑嘻嘻的反牵着他的手,走在他的前面,“你看!我在遛小白。”

    她得意不已的傻笑。那时正是夕阳西下,红彤彤的光染的她侧脸上的小绒毛一片金黄。陈遇白抿着嘴,忽然不想反击回去。

    随她高兴好了。

    他不反抗,她就越发的人来疯,昂首挺胸的牵着他走来走去,收获路过的几个女孩子艳羡的眼神。

    然而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有个词语叫乐极生悲,就是为了她而创造的。

    楚浩然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挡在他们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小离,“怎么不接电话呢?”他伸出手给她看那个他把玩了一个下午的小夹子,“中午的时候你落在咖啡屋的,我刚刚在电话里忘记说了。再打你电话又不通了。喏,还给你。”

    楚王子旁若无人的,温柔的,亲昵的,轻轻的,把那个可爱的草莓图案的小夹子夹回了安小离的头上。

    身后杀气弥漫,安小离的头皮,顿时一阵阵的发麻。

    两虎

    楚浩然好像压根没有看见陈遇白的样子,只是温柔的看着她浅笑。周遭的空气喀嚓喀嚓冰成冰渣掉在地上,安小离呼吸困难起来,她牵着的那只手越发的冰凉,寒意顺着交握的两手蔓延,渐渐冻住了她的整条胳膊。此时的她,充分的认识了一个叫做死到临头的词语。

    “呃,”她的脑袋总算咔嗒咔嗒的赚了一个圈,人机械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陈遇白的旁边,愣愣的对楚浩然介绍陈遇白说:“这是小白。”

    楚浩然诧异的扬了扬眉,安小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吞下去。她连忙更正:“陈遇白,我的--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这是楚浩然,我的--朋友。”

    安小离自认为还比较圆满的完成了这场见面介绍。可是一直牵着的那只手,此时却抽了出来。她的心顿时空落了一下。

    小白。。。。

    “楚公子。”陈遇白彬彬有礼的伸手,和楚浩然握了握。楚浩然也是欠身微笑,“陈总,幸会。”

    “不敢。”陈遇白笑得云淡风轻。

    手已经伸入口袋中握住手机准备好求援的安小离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陈遇白和楚浩然打完招呼,便把他当作透明,径直对安小离说。

    小离巴不得走,连连点头。

    楚浩然不易察觉的冷笑了。伸手恰到好处的牵了安小离的手腕,“那我们几时再聚?你答应我要考虑到吗我一直在等你。”他微低着头,深情专注,也完全把陈遇白当透明。

    陈遇白的眼里的颜色转成了深重的墨,四散的气场越发的冷峻。可是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捂在自己的胃上。

    果然,安小离连忙上前搀住他,匆匆的对楚浩然说:“再说吧。我先走了。”

    楚浩然的深情没来得及收起来,一时之间楞在那里。

    陈遇白趁着小离低头搀他,明目张胆的楚浩然绽放了一个冷笑。

    看着他们相拥远去的背影,楚浩然的温柔笑意僵在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的狠厉。

    秦桑挂了电话,从偏厅里出来。王怡的眼睛已经没哭肿了,秦柳那么没心没肺的人,这时也落泪,陪着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秦桑有些烦,这个时候她们就算哭死,秦杨和秦槐还是难逃一劫,哭什么呢?

    可是李微然温暖的笑在那一瞬间划过心头,她的心顿时柔软了一点。纵使不耐,还是过去低声的劝慰她们两个。

    秦杨两个小时之后才瘸着腿下了楼,脸色相当的臭。秦桑探询的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他沉重的摇摇头。

    “哥哥……”秦柳看见大哥,越发泪如雨下。秦杨跪的膝盖都僵了,被她搀着过来沙发上坐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儿子……”王怡越过秦柳拉住了秦杨的手,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到底是不是真的?小槐……真的是、真的喜欢男孩子?”

    秦杨皱着眉,只顾着敷衍安慰她。

    秦威在一片饮泣声里下楼来,面色比秦杨臭了一百倍。

    秦杨低下了头,秦柳和王怡立马收声,不敢再哭哭啼啼了。

    “我替他定了明天中午的飞机。”秦威又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白烟,他指了指王怡,“你和他一起走,我安排了心理医生在那边,你每天和他一起去。不许让他接触其他任何人。”

    王怡点了点头,又偏过脸去红了眼眶。

    “爸爸你不要这样!”秦杨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了话,“你什么都没弄清楚,这样武断的替小槐决定人生是不对的!你至少--”

    “--你给我闭嘴!”秦威把烟灰缸重重的砸在茶几上,钢化的玻璃一声巨响之后嗡嗡的余音不绝,“秦槐这件事上,我至少也要办你个督导不力!你以为我就这样放过你了么?!”

    秦杨恨恨的擦过脸去,不说话了。

    秦桑在一片窒息般的沉默里站了起来,走到父亲的身边,给他又递了一支烟,又把烟灰缸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他面前。等秦威抽完了这只烟,眼里的怒火已经消下去一半。

    “爸爸,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是以至此,我们总得想办法解决。秦杨出差刚回来,总也得让他休息一下您再和他商量小槐的事情。”秦桑柔声的说,秦威一直沉默着。

    “至于小槐,我想不是把他扔给医生就能解决的。你看,是不是让我先和他谈一下。也许他心里的想法没有说出来,我想,他再有错,您总也是希望他好的。”

    “秦桑边说边仔细观察秦威的脸色,她说完之后,秦威好像也是想了一想,最终抬眼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微叹了口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这个女儿的肩膀,默许了。

    一家人跟着秦威往餐厅去,王怡红着眼张罗佣人重新开饭。秦威没有吃什么就放了筷子,转身上楼去了。

    秦杨向秦桑抬了抬下巴示意,秦桑放下筷子,丢了个凉凉的眼神给他,跟了上去。

    书房里,秦槐跪的笔直,背影清秀倔强。

    秦桑看着父亲进了走廊走转的藏书间,她才轻手轻脚的开了书房的门进去。

    秦槐听见脚步声,越发的挺得直。

    “饿不饿?”秦桑蹲下来低声的问他。

    秦槐看了她一眼,抿着薄唇点点头。

    秦桑微叹了口气,把怀里藏着的面包给他,她坐了下来,靠着他,轻声问:“爸爸怎么知道的?”

    秦槐咬了一大口面包,狼吞虎咽,“我故意的。”

    “为了林林?”

    “恩。他需要钱给他妈妈换肝,我问大哥要,大哥不给。我想反正这个事情早晚也要让爸爸知道的。就索性问他要了。”秦槐很是理直气壮,吃完了面包,把包装袋藏回姐姐的口袋里,这个把戏,每逢他考试不好受罚了,他们俩个就要上演一遍的。

    秦桑收好包装纸,伸手无奈的摸摸他的头,“小槐。。。是我不好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是不是误导你了?”

    “也有点这个因素的。不过么,姐,我总是要说出来的,又不能瞒一辈子的。”秦槐确实累了,说着也坐了下来,和姐姐肩并着肩。

    秦桑沉默了很久,“小槐,我不能给你指明什么人生方向。但是我知道怎么能让你受最少的伤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不怕受伤。我怕我爱的人因为我受伤。。。姐,你说说我听听。”

    秦桑展颜一笑,姐弟两个像小时候一样,她搂着他的肩,坐在地上,靠着父亲高大的书桌。

    “今天你这样一闹,爸爸妈妈就都知道了这件事。将来你再怎么样,他们也已有了心理准备。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是从现在到那个“福”,还有一段辛苦的路要走。你不能就这么去英国,天知道那里有什么治疗在等着你。小槐,你要顺着父亲来,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顺着他的心意,等到你某天真的长大了,等到父亲……鞭长莫及了。。。。你懂吗?”秦桑幽幽的说。

    秦槐恍然大悟。他的眼睛在昏暗的书房里闪闪发亮,颇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慨。他的笑容一向很干净,徐徐的绽放在俊秀的脸上,“姐,你其实真的很坏。”

    “呵呵……”秦桑往下挪了挪,头靠在他肩膀上,“小槐,我一直在寻找通往幸福的捷径。最好是零消耗,你知道的,我有多怕疼。”

    “那你还和李微然谈恋爱。”秦槐不以为然。

    “你都能爱上林林,我为什么不能喝李微然谈恋爱?”

    “因为我不怕。可是你怕。”秦槐清瘦的脸蹭了蹭她的头顶,“姐,你很胆小,很自私。可是又很善良。所以你顺着爸爸,但是也不委屈自己。从小到大,全家只有你敢说谎骗爸爸。你一直在择优面对生活里的选择,在爸爸的赞许和自己的理想里,你选择前者。所以你上大学的时候挑了那个你不喜欢的专业。可是又背着爸爸写小说,还是色情小说。”

    秦槐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姐,你真的很奇怪。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奇怪的女孩子了。”

    秦桑揉着他跪的酸胀的小腿,笑了笑,“这是人类的本能——自爱。我只不过,也许是比一般人更爱自己。”

    “那这次为了李微然,你豁出去了喽?”

    “恩。”秦桑点点头,想到了什么,甜蜜的笑了笑,又锤了秦槐一下,“还说呢,要不是你,今晚我就和爸爸说这事儿了。”

    秦槐耸耸肩。

    “我得出去了,爸爸一会儿就就来,你别那么快认错,爸爸这时气也消了,等他待会儿讲了大堆的道理之后,你再装作恍然大悟痛哭流涕,知不知道?”

    “ok!”秦槐调皮的对姐姐眨眨眼,比了个叫她放心的手势。秦桑知道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在注意这边的动静了,所以她关门的时候不轻不重,恰好让父亲那边能听到。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是给李微然回电话。

    “媳妇儿,我都要去报警挂失了!你去哪里了啊?”李微然很是着急的埋怨。

    秦桑小声的笑,轻轻的说好话哄他,两个人腻歪了半个多小时,她想起小离的事情,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凌晨半点了。秦桑发了个“?”给安小离,一会儿就收到她的“!”。

    “两虎相争了?”

    “没有。两虎很平静,我很不安。”

    想你

    “两虎相争了?”

    “没有。两虎很平静,我很不安。”

    “无妨,脚踩两只船的人,没几个能心安的。这起码说明你还是个人。”

    “!!!他陈小白又没有亲口承认过我是他的谁,凭什么我就不能良兽择木而栖!”

    “哦,原来,你也是禽兽啊。”

    “……秦小桑,我狠你!”

    “哎,他是没有亲口承认过,可是他亲身那个过了,你没提出反对意见也就是默认了呀。”

    “小白给你好处了!还是你要出嫁从夫,站在你相公的兄弟那边?”

    “我呸!我都困死了,还来听你的废话,你有没有良心?”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心里怎么想的?小白和楚浩然,你喜欢哪个?”

    “我喜欢小白。可是没喜欢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如果他一直是暧昧的态度,我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有出息!”

    “那当然!’

    “管道疏通完毕,晚安。”

    “喂!我还没告诉你今天发生了什么呢!”

    “就那么点狗血情节,我每天写好几个,哪里还用得找你来告诉我。我困死了,睡了。”

    “不要嘛,桑桑,我睡不着,你陪我啊!”

    “桑桑?”

    “秦小桑!”

    “秦小桑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色轻友的人!”

    ……

    安小离在桑桑的粉色大床上滚来滚去,无奈手机就是没动静,看来桑桑是真的睡了。

    她又翻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于是心情忐忑的给陈遇白发了个短信,“小白,睡了吗?”

    又打了几个滚之后,手机欢快的唱了起来,接起来一看,是陈遇白。

    安静的夜里,他的嗓音特别的有磁性,低沉沙哑,似乎带着笑意,“睡不着?”

    “唔……恩!”

    “想我了?”

    “……差不多。”

    “到我这里来。我等你。”

    “不了,那么晚了,”小离知道他憋了好多天了,况且今天刚刚惹到他,要真的送上门去,不知道会被他收拾的多惨呢。“你早点睡吧!”

    “睡不着,”陈遇白轻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久好久才了又开口低低的说:“我也想你。”

    我睡不着,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你,想的难以入睡。

    小离在电话这端悄悄红了脸。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思,谁都不说话,静谧的夜里,电波传递,呼吸相闻。

    第二天小离起了个大早,到小区口买了紫菜家的包子,带上自己亲手笨手笨脚弄的黑豆浆,去医院喂小白了。

    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陈遇白果然还没有起床。房间里开着暖气,他只裹着一半的被子。皱着眉弯着身子躺在那里,敞开了几扣子的睡衣一侧软趴趴的往下垂,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小离抿着嘴无声的笑笑,把手里得早餐放下,转身想给他盖好被子。放下东西的时候轻微的一声响,陈遇白就已经醒了,睁开眼看见晨光里她侧脸上干净的笑脸,他手一伸,把她拉上了床。

    小离倒在床上,被他从身后抱住,动弹不得。

    “今天我自己动手打的豆浆,还放了点蜂蜜的,要不要喝?”她笑嘻嘻的问他。

    陈遇白刚刚醒,正是血气翻腾的时候,抱着她揉了一会儿,呼吸渐渐的不稳,手收了收紧,把她往怀里深处带,他挺着下身贴上来,热热的一根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她腰上,“我想先吃了你。”

    “……不好……”安小离得腰眼酥麻,反抗声气若游丝。

    陈遇白翻身到了她的上方,一只手困住她,一只手急急的伸下去,掀开她的裙子,扒了她的小内裤,“反对无效。”他呼着热气,凑上去吻她。

    小离撇过头去躲,“不要亲!你没有刷牙!”

    陈遇白掰过她的脸,一口咬了上去,突破她的唇齿,吻得她自动自发的伸出小舌头来,他才放过她,在她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敢嫌弃我?!”

    小离撅着嘴不说话,他的头又压下来,又舔又亲的,她被逗得直笑,连他下面渐渐的捅进来都没有挣扎。

    他全部的进来了,就是不愿意再动,深深的埋在她体内,抱着她换了换姿势,两个人侧着相拥在一起,他的腿勾着她的臀向自己的身上压,再往上便是紧紧的纠在一起。他一只手插在两人的小腹中间,摸着她肚子上突出来那条硬硬的,慢条斯理的按压着。

    “真乖……”陈遇白在她红肿湿亮的小嘴上亲了又亲,把她重新压倒身下,手伸下去捞起她一条腿挂在自己臂弯上,她推开一点点,狠狠的冲了进去,一下子撞得她魂飞魄散,长长的呻吟了一声。

    “舒服么?”他微侧着身体,抬高自己臂弯里的那条腿,拉的她两条腿更开,他一下一下用力的进出冲撞她。

    小离已经没什么意识,潮红着脸躺在雪白的床单上,诱人的微微扭动着,嘴里嗯嗯啊啊的一直媚声的哼,哼的陈遇白一次比一次更控制不了力道。

    她又一次闭着眼昂着头被他吻住长声叫喊的时候,他也有些忍不住了,速度越来越快,揉弄她的力道也加大,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门却在她抵着她最深处颤栗的前几秒开了,听到响声,陈遇白背部顿时僵硬,扭头冷声喝:“谁?!不准进来!”

    脚步声立刻停在了门外,房里的地毯上却还是有细微的声音越来越近,陈遇白转身看去。一直半个小离高的哈士奇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床前。

    纪南怯怯的声音在外边响起,“三哥……是我,我晨跑路过……我能不能进来把我的够带走?”

    “在外边等二十分钟!走远一点!”陈遇白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气。纪南一个哆嗦,连忙往后退了十步。

    房间里的床上,小离满脸通红的掐陈遇白,“快出去呀……”

    陈遇白往前又动了动,顶的她一阵酥麻,可是那只雪白的哈士奇正蹲在床前,目光纯净的看着床上上下叠着的男女。小离被它纯洁的眼神看的无地自容,一个不留神,又缩了自己一下,陈遇白在她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自控能力,被她这么一夹,更显得得寸进尺,把她的大腿几乎推到了她的胸前,抵着腰越战越勇。

    小离欲哭无泪,又敌不过他的大力,只好伸手轻轻爱抚他的背,舌头舔着他的耳朵,同时扭着腰缩着自己夹他。还好陈遇白本来就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她一配合,他没一会儿就松开了她的腿,压着她重重的额抽搐了两下,然后便含着她的耳垂,直喘粗气。

    哈士奇看了这么久也没明白被子底下翻滚的到底是什么不纯洁的动作,陈遇白偏过脸来狠狠的瞪了它一眼。它纯洁的心灵顿时倍受打击,哀哀的叫了一声,躺了下来。

    纪南终于获得批准进屋时,陈遇白已经换了衣服,神清气爽的坐在沙发上用早餐,安小离躲在他身后坐着,脸红红的,衬衫裙子皱巴巴。

    “开什么窗,冷飕飕的……”纪南走过去关了窗子,回来大大咧咧的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又捧起保温桶,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唔……包子是冷的,豆浆太厚了。”

    “没人请你吃。”陈遇白面色不善的看看保温桶,拎马剩下的豆浆都倒在自己的杯子里。

    纪南把手里的包了撕成小块,喂给脚边蹲着的哈士奇吃,“三哥,你看!二哥送给我的狗,叫可乐。”

    “百事还是可口可乐?”小离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陈遇白这才瞄了一眼那只可乐。

    “你摸它,它特别乖……你看你看……”纪南把包子送给小离,两个人边喂边玩,安小离本来就喜欢猫猫狗狗的,可乐又是贵族血统,长的很正,她越看越喜欢。

    “哎,小六回来了你们知道吗?”纪南抬头问。

    陈遇白慢慢悠悠的吃着包子喝着豆浆,点了点头,“不过没回去上班,怎么了?”

    “出事了,情伤,我还去问小五呢,他好像知道,就是不愿意说。”纪南摸着可乐的脑袋,说。

    小离喂可乐的动作变成了塞,情伤,唉是秦桑呀……

    “哇!”纪南一回神大叫了起来,“可乐?可乐?”

    陈遇白探头去看,那只打扰他好事的禽兽果然遭天遣了,含着半颗包了倒在小离脚底下,肚子一鼓一鼓的,眼里的纯洁表情被委屈代替了。他牵了牵嘴角。

    纪南慌忙地跑出去了,小离举着油汪汪的手辩白:“不关我事,纪南让我的!”

    陈遇白抽了张纸,拉下她手细细的擦,“不要紧。”

    小离看着他低着眉眼,觉得很温暖。

    “我吃完了,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要出院。”陈遇白擦完她的手,不经意的吩咐她。

    小离很诧异:“为什么?不是说还要观察一阵吗?再严重的话要开刀的呀。”

    陈遇白已经在换衣服了,她怎么问他都不回答。

    一会功夫,纪南拉着个医生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神情严肃的医生看到“病人”时,噎的话都说不出,“纪少爷,我不是兽医。”

    纪南凶相毕露,“你连人都医得好,看只狗就没本事了?今天我还就非要你医好它!”

    可乐躺在地上有一声没一声的衰号,医生脸色越发僵硬,纪南上蹿下跳。小离发送一个“怎么办”的眼神给陈遇白,却见他对她点点头,放下了不知道打给谁的电话。

    容岩匆匆直到的时候,可乐已经被了几片消食片,躺在走廊的长椅子上。纪南蹲在它面前观察着。

    “闹什么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容岩走过来把纪南一把拉起来拎进了病房,“它只能吃狗粮,你给它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纪南挠挠头,一声都没吱。容岩的起床气,连她也是害怕的。

    训了她一顿,看她垂着头出去了,容岩转过身来和陈遇白闲聊。小离收拾完他的衣服,也跑出去和纪南玩可乐去了。

    “怎么了?提前出院。”容岩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岤。昨晚玩的太晚,被陈遇白的电话吵醒了,现在头疼起来。

    “城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