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然后,爱情随遇而安

然后,爱情随遇而安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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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的那么大干什么?

    陈遇白这时出现了,看见中年美妇,他好像没多大的反应,淡淡的叫了一声妈,然后随口问了一句:“您怎么来了?”

    “你好久没回家了,我就来看看。”陈母面对着儿子,笑的发自肺腑,“今天忙吗?”

    “很忙。”陈遇白语气淡淡,看了眼手表,稍微和缓了面色,拍拍母亲的肩膀以示亲昵,“我要调回总部去了,这两天忙着交接,今天实在没空,晚上我早点回来,您给我熬汤喝好不好?”

    陈母听说他忙,心头不快,只是脸上不好表露出来,可是儿子说要喝她熬的汤,她又高兴了,点了点头,轻柔的说:“那妈妈在这里等你,你早点回来!”

    陈遇白点点头,又指了指正傻傻出神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安小离,“妈,这是小离,今天让她陪陪你吧!”

    “你就别去公司了,今天放你假,好好陪陪妈妈。”陈遇白拍拍她的小脸,忽然又俯身抱了抱她,“拿我的公文包去,我上班去了。”

    “妈,我走了。”

    “恩,晚上早点回来。”

    陈母微笑着答。陈遇白微笑着往门口走。安小离因为陈遇白难得的温情动作,害羞带笑着跑去拿包。

    ……

    李微然放话说烧死也比丢脸死好,绝对不去医院。秦桑只好再搬一床被子出来,压着他捂一身的汗。他喝完粥沉沉的睡过去,秦桑陪着他躺在床上,调小了声音看电视。

    安小离的电话打来时,李微然已经睡熟了,可秦桑还是怕吵着他,捂着手机去阳台听电话了。

    “紧急呼救!”

    “放!”阳台上风呼呼的吹,秦桑冻的直抖,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来。

    “小白他妈来了,现在在离我一百米处的厨房里,小白上班去了,让我陪陪——妈妈。”

    “胆小鬼。”秦桑嘟囔了一句,小离没听清,追问:“什么?”

    “没什么。你自己什么想法?”

    “唔……我还是喜欢我家陈老师那样粗犷型的妈妈,这样的贵妇型的我不喜欢——”

    “——放重点!我在阳台上,冷死了!”

    “啊?那你干嘛不进屋?”

    “微然在睡觉。”

    “秦小桑!你们!你们!你们——”

    “——是是是!我们三垒了。你赶紧的,还有事没?”秦桑大大方方的,反而把安小离噎的说不出话来。

    “安小离!”

    “啊——啊!我在!”安小离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从浴室伸头看了看厨房,陈母还在欢快的忙活着,“桑桑,小白晚上才回来呢!她现在就在准备了,你说,她是不是那种会把我当成入侵者的妈妈?就像孔雀东南飞里的那个。”

    秦桑一只手抱着肩,冷的脖子都缩了,“做母亲的都会有点的,你啊,强势一点,给她个下马威瞧瞧!”

    “为什么?!不都是先伪装的温顺柔和,等嫁进去了再作威作福的么?”

    “你确定你嫁的进去?”

    “呸!我还不稀罕嫁呢!”

    “说真的,”秦桑打断了玩笑,“安小离,记住,八字真言:不卑不亢,有进有退。你滴,明白?”

    小离又透出头去看了看厨房,缩回小脑袋,她摇了摇头。

    秦桑当然看不见,但是她能猜到。正想继续说,忽然瞬间灵感一现,想起了上次在酒吧里,某人的男人无情无义的看着她的男人被揍的事情。秦桑呵呵一笑,声音又轻又柔,“其实,安小离,比起她慢慢发现你的不好,还不如让她慢慢发现你不那么糟。你按着自己一贯的贤良淑德风格,充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相信自己,小离,你那么招人喜欢,小白他娘不会不喜欢你的。什么都不要想,只凭着你无敌的直觉,勇往直前,ok?”

    秦桑难得顺着她说话,安小离顿时觉得这番话悦耳极了,喜滋滋的挂了电话。

    ……

    陈母把晚餐要做的菜收拾妥当,就开火炒了几个菜,做了一个汤,和小离两个人面对面的吃午饭。

    安小离的厨艺只限于把饭菜弄熟,或者照着菜谱按部就班的做。所以这其中,她除了洗菜打杂,没有帮上什么其他的忙。这在陈母那里,又是一项扣分。

    “安小姐。”吃着饭,陈母笑吟吟的开口。

    安小离亲切的笑笑,“您叫我小离吧!”

    陈母放下了筷子,仪态万千的喝了口水,“安小姐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小离暗自叹气,什么化妆品都抵抗不住时间啊,脸上皱纹是没多少,记忆到底是不好了,说了叫小离,转眼就忘了。

    “家里还有爸爸妈妈。我是独生女。”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陈母点头,又不露声色,“令尊在哪里高就?”

    “您过奖了,我爸爸妈妈都是老师。”

    “书香世家啊,”陈母笑了,语带玄机,“怪不得安小姐这么有气质呢!哪像我们家,几代都是做生意的,遇白从小读书也不怎么样的,呵,这下可算是高攀了。”

    小离连忙摇头,分外陈恳:“伯母您放心,我不会嫌弃他的!”

    陈母正扬着下巴高贵的微笑,听到安小离的回答,她端着茶杯的纤细手指一颤,笑容顿时就有点僵硬了。

    ……

    晚上陈遇白回来,陈母正在厨房,小离在边上打下手。油烟机微微的声响夹杂在铲子锅子的碰撞声里,有种温馨的意味。

    陈遇白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暖暖的喊了一声妈。陈母看见是他回来了,很高兴的把铲子给小离,自己拉着儿子出去说话。

    陈遇白陪着她闲聊了几句,终于等来了他想听的。

    “这个女孩子,你是认真的吗?”陈母小声的问儿子。

    陈遇白看了眼厨房,笑了笑,缓缓点头。他抬眼再看向母亲,却发现母亲的神情并不是他所料的那样高兴。

    “我不喜欢她。”陈母叹了口气,“你再慎重考虑考虑吧。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说找一门攀高枝的,怎么也得是个小家碧玉。这事儿,我暂时不告诉你爸爸。”

    陈遇白听了母亲的话,沉默了很短暂的一会儿,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起身进厨房去了。

    “我自己会去通知爸爸的。”

    ……

    晚饭之后不久,陈母走了。陈遇白的脸就沉了下来。小离收拾了碗筷,就乖乖的躲着他,进房间看电视去了。

    可是他跟了进来,沉默了一会儿,冷冷的问她:“今天和我妈相处的愉快吗?”

    “还行,”小离想了想,“你妈妈人挺好的,一直对我笑。”

    陈遇白“哦”了一声,“还有呢?”

    小离费解的回想,“还有……没什么了呀。上午你走了她就买菜洗菜,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她睡觉,我上网看小说。没聊什么,哦,她问我家里的事情了,有几个人,爸爸妈妈做什么的。你妈妈好谦虚哦,还说你高攀我了。”

    她笑嘻嘻的,陈遇白却不怎么愉快。

    “你妈妈说你念书不好,我家是书香门第。”小离有点得意,“不过我说了,我不嫌弃你。”

    陈遇白,彻底的没什么话说了。

    小离拉拉他的裤腿,他就也坐了下来,和她并肩坐在对着电视机的地板上。

    “这算见家长了啊?”小离把头靠在他肩上,甜蜜蜜的问他。

    陈遇白却冷笑了一声,招的小离狠狠的掐了他一下。真的是掐的有点疼,陈遇白抓住她的手,用了点力,冷冷的发话:“安小离,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自从我免了你的债务之后,你越来越有恃无恐。”

    安小离整个人扑到他怀里,“不是自从你不要我还钱之后,是自从发现你真的喜欢我之后,我才越来越有恃无恐。”

    陈遇白一愣,没有忍住,别过头去笑了出来。小离更加高兴,挣脱了他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扳过他的脸,“来,再给大爷笑一个!”

    她的猥琐表情逗的陈遇白又好气又好笑,嘴角弯弯真的又笑了。

    “安小离……”他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拍拍怀里的人,他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其实是不是绝顶聪明的。”

    “恩?”

    “大智若愚。”陈遇白简单的解释。

    安小离转了几个弯才觉得这好像是在骂她笨。陈遇白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又叹了口气,把她扑倒,含着她的唇瓣,他有些口齿不清,“没关系,小傻子……有我在……”

    安小离这时也后知后觉的似乎知道,陈母貌似是不喜欢她。可是还没等她理出个大概头绪,陈遇白已经把她扒的精光,危险的抵了过来,激动的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晚他异常亢奋,整整一夜的缠绵,用尽各种姿势,最后把她半提着从上而下肆意的折腾了一番,才兴奋的吼着,终于释放出来了。

    结束之后,安小离趴在床上,身上压着还意犹未尽的某人。她气若游丝的数着地上一团团正在慢慢被渗湿的纸巾,一阵眼花,觉得自己跟那数星星的傻子似的,她嘀咕了几句,不顾身上蠢蠢欲动的重压,终于昏睡了过去。

    昏昏的夜色里,陈遇白细啄着她雪白的颈,舔了又舔,磨蹭了又磨蹭,眼里闪闪的发着光。

    虽然和家里那个食古不化的老头子斗真的是很没劲的事情,不过为了这个味道鲜美的小傻子,也……还算值得。

    想起一贯端着架子的母亲,被身下的小傻子噎的说不出话的场景,陈遇白又笑了起来。从已经睡着的她身上轻轻翻下来,把她揽在怀里圈着,就这样,嘴角弯弯的入睡。

    物以类聚

    李微然的烧很快就退了,年关在即,陈遇白催的紧,他再不情愿也还是得去工作。

    秦桑骨子里到底还是有小姐脾气的,那么忙的时段,就为了李微然说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她就向刚刚去上了一个月不到班的公司请了两个星期的假,陪着李微然工作下班,贴身腻歪。

    宇兴科技一下子热闹起来,陈总和他的白痴小蜜寸步不离,就快要上任的李总又带了个花瓶在身边,小蜜和花瓶貌似还很熟。人人背地里都感慨:物以类聚啊!

    可是谁都不知道,真正物以类聚的那两只,哪怕是在走廊上遇见了,也是要用眼神甩对方几把小刀子的。

    陈遇白冷冷的瞥了秦桑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夹“啪”一声合上,转过眼神看着前方淡淡的对她说:“安小离的事情你少掺合。下次再犯,我就要你家小五好看!”

    他明明计划的好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走势偏了方向的?后来他稍微诱导了那个小傻子几句,就套了出来是何方高人在身后“指导”。

    秦桑对他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端着咖啡冲他媚媚的一笑,“你要不要猜猜,如果你再欺负我家微然,我会不会索性把安小离推给楚浩然?”

    “你、敢!”陈遇白冷了脸,一字一句用力的说。

    秦桑也没了笑容,毫不退让的盯着他的双眼:“你、试、试、看!”

    两个人强悍的气场相撞,终于惊动了某个被报表烦的出来偷懒的人。安小离贴着墙,成功的没有惊动埋头苦干的李微然,溜了出来。可是一出来就被惊的哑口无言,她的男人和死党,一个夹着文件夹,器宇轩昂。一个捧着香浓的咖啡,亭亭玉立。两个人正在无人的走廊上无言的脉脉对望。

    安小离有些吃醋的蹦跶过来,正想开口,却被冻的说不出话——不好,有杀气!

    “你们两个……吵架了?”她弱弱的开口问。

    正在互瞪的两个人同时冷哼了一声,一个往前一个往后,陈遇白扶了扶眼镜,秦桑拨了拨头发,同时一个回马枪,又是两记凶残无人性的眼神对撞,这才散了场。陈遇白退到了小离身边,秦桑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

    “你和桑桑吵架了?”小离拉拉陈遇白的袖子,问他。

    陈遇白不高兴,声音冷硬:“这个女人,我不喜欢。”

    安小离很理解的点点头,“恩,我懂。同类相斥。”

    陈遇白本来是想离间的,可是这个小傻子,思路永远是异于常人的,她不问他为什么不喜欢秦桑,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即使那个想法,很诡异。

    其实他的小傻子,比谁都有富有的拥有一个自己的王国。

    算了,陈遇白有些无力的摸摸她的头发,她喜欢就好了。

    “你很好,所以不要总是去问秦桑该怎么做,知道吗?”陈遇白想了想,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安小离此时一心只想骗他下去给她买甜甜圈吃,所以很乖的一直点头,他说什么都好。

    ……

    秦桑靠在李微然身侧,给他颈后慢慢的按摩着。桌上卷案成堆,李微然却始终嘴角带笑。

    “李微然!哪有你这样的!”秦桑笑着推他压过来的脸,“还没到半个小时!”

    李微然抓着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揉捏,赖皮的笑:“我决定把休息的频率改成十五分钟一次了。”

    他说着说着手又不老实,秦桑索性往下伸手覆住他的蠢蠢欲动,低声的调戏他:“那……我们玩角色扮演?我躲在桌子底下……恩?”

    她明亮的眼里闪动着一层魅惑,李微然一想到她说的那个场景就热血,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抱上了办公桌,铺天盖地的吻了下去。

    两个人正在闹,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秦桑嘻嘻笑着在不得已后退的他胸口画着暧昧的圈圈叉叉,“李总,有人来了哦……”

    李微然整理好她的衣服,狠狠的掐了她的脸一下,“今天晚上收拾你!”

    秦桑扶着他的手臂从桌上跳了下来,顺势在他隆起的部位轻轻一拍,“我好怕怕哦!”

    两个人小声甜蜜的打情骂俏,门外的人等的不耐烦了,又敲了几下,直接开门进来了。

    李微然一看来人,马上貌似不经意的上前一步,把秦桑遮在身后。

    容岩他拎着个公事包,大衣折在手臂上,大步走进来,行色匆匆,“我要的目录整理好了没?老三那个没出息的,竟然说要去买什么甜甜圈,让我自己上来拿!”

    李微然转身拿来容岩要的文件,赶紧的打发他走。容岩却一抬眼看到了秦桑,“哟,五少这也甜蜜着呢?秦桑,自家人了,总得打个招呼吧?”

    李微然怕的就是他那贼眉鼠眼的直瞄他的宝贝媳妇儿,这下连忙牵过秦桑的手,“桑桑,叫二哥。”

    秦桑在人前对李微然一向是百依百顺给足面子的,微微笑着对容岩点头,“二哥!”

    容岩挑挑眉,唔,真是越看越漂亮……

    不过今天实在很忙,他还赶着去外地出差。容岩聊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微然,明天找个时间去一下郊外的那间马场,上次我在那里买了一只哈士奇,你去问问老马,还有没有长的差不多的,替我买一只来。”

    李微然不太乐意,“不去。本少爷要陪媳妇儿,没空。”

    秦桑微笑,轻轻扯了他一下。容岩皱眉,“老马那人性格怪,我要是派个手下去他肯定不乐意。我得下个礼拜才能回来呢,你就替我跑一趟。”

    说话间小离和陈遇白拎着甜点和奶茶回来了,陈遇白想起上回见到可乐的场景,冷冷的问了容岩一句:“买回来给可乐配对吗?”

    一屋子的人都不懂什么意思,只有安小离脸红的低下了头。

    说起这个容岩就火大,“小四那个欠揍的东西,牵着可乐四处炫耀,惹得烟姐眼馋了,她又东藏西躲的不舍得了,害的我被那个昏君流放!”

    一听事关宠妃和昏君,陈遇白和李微然两个都有假期计划的立马独善其身,不加评论。

    第二天,李微然早上起来尽兴的折腾了秦桑两三次,结束之后她昏昏睡去,他神清气爽的开车去了郊区。

    带着狗到了梁家,才知道顾烟因为对狗毛过敏,挂了两天水了,一听说他是送狗来的,管家连大门都敢让他进,说是先生大发雷霆,正要找二少爷四少爷算账呢!

    李微然一听事态不妙,调转车头悄无声息的撤了。

    从后视镜里看看那只温顺趴在笼子的哈士奇,李微然还真舍不得就这么把它给扔了,可是桑桑又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打电话给纪南,关机。想了一想,还是送去陈遇白家。

    果然,安小离一蹦三尺高,立马连李微然在场都不顾了,吊在陈遇白脖子上又亲又求的,一定要留下那只狗。

    陈遇白似乎是被她缠的皱着眉的,可李微然看来,他又似乎是高兴的,至少,以往的任何场合,他没见过他这个三哥容许别人这么亲近自己。

    陈遇白某些方面和秦桑是惊人一致的,比如说,不怎么喜欢人类之外的生物。可是那个小傻子乐的跟什么似的,软乎乎的在他怀里扭,他就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小五带着狗滚远一点。

    “哇!”小离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已经又断了,激动的一塌糊涂,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她手心,她都大呼小叫。

    “小白,我们给他起名字吧!”她跪在地板上,抱着狗的脖子,对陈遇白说。

    陈遇白显然对这件事情没什么意见,他还有好几个方案等着李微然一起签署意见,本来是想视频会议解决的,这下正好遇上了。

    “叫小黑好了,”李微然热心的给意见,招来小白的一记杀人眼神,他连忙闭嘴。

    “它明明是白色的!”小离不满的嘀咕。

    陈遇白推着李微然往书房走,忽然转过来对小离说了句:“叫雪碧好了。”

    ……

    李微然赶在午餐前回到秦桑那里,手里拎着马场一起买回来的一只鸟。进了门,秦桑正在准备午饭,他换了鞋,拎着鸟笼子满屋子找应该挂在哪。

    “我不喜欢宠物。”秦桑抱着肩站的远远的,还住在秦家的时候,最惹她讨厌的就是秦柳的那些猫猫狗狗,一只又一只在地上滚来滚去,一不留神会踩到。佣人洗的再干净她也还是觉得脏。

    “这只鹩哥很聪明的,”李微然知道她会这么说,可是这个鹩哥是老马精心调教过的,很能解闷,“你试试跟它说话,它学的很快。桑桑——桑——桑——”他拖长了音调教鹩哥。

    “桑!桑!”鹩哥果然通灵,没有几遍就会说了。

    秦桑看他兴致勃勃的,叹了口气,“微然,我不能保证每天都会喂他——”

    “我来喂,好吧?把屎把尿的都少爷来,您就每天跟他逗逗乐子就成。”李微然对于秦桑的没爱心很是鄙视。

    “傻样!”秦桑在他唇边啄了一口。

    “傻样!傻样!”

    “哟呵,这倒是学的挺快,奇怪,那些诗词怎么不会背了啊?”李微然失笑。

    ……

    那只鹩哥的学习兴趣所在,很快就被揭晓。

    那天天气很冷,秦桑照例跟着李微然去宇兴,晚餐时分,四个人讨论吃什么,安小离灵感忽至,缠着秦桑说好久没吃水煮鱼。秦桑心情颇好,就答应了,大家一起去超市买鱼,热热闹闹的去了秦桑家。容岩正好在附近,打电话来约吃饭,于是也一起去了。

    屋子里一时半会儿暖不起来,秦桑先给一人上了一碗电炉保温着的猪肺清汤。暖了暖胃,空调的温度也上来了,大家刚刚脱了大衣重新坐下,秦桑就上了四个冷菜,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凉拌的青毛豆,嫩嫩的腌菜心,鱼皮花生。众人一抢而空,从来风度翩翩的容二公子和人来疯的李家五少为了最后一块排骨差点大打出手,最后陈遇白扶了扶眼镜,从容的从两个人的筷子间抢走了那块排骨。

    “也不知道让给我吃!”小离对他的不体贴很是愤怒。

    陈遇白舌尖邪肆的舔过嘴角,逼近不满的小女人,“唔,想吃?”暧昧的语调让其他三个大呼受不了。

    “让开。”清冷的女声因为食物的香气也带上了一丝欢快,“水煮鱼。”

    专门买来的洗脸盆大小的碗,诱人的香气飘出,雪白的鱼肉,鲜红的辣椒,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

    没有人再浪费时间吵架了,大家一拥而上。

    李微然悄悄放下了筷子,尾随秦桑去厨房。

    “你都没怎么吃东西。”他抱着她的腰,外间是兄弟们的欢声笑语,灯光昏黄,香气四溢的厨房里,看他心爱的桑桑忙碌着,李微然觉得生活是如此的踏实美好,真想就这样抱着她一直到老。

    秦桑从上面的架子上拿下盘东西放到一旁的料理台上,李微然笑了,“最后一份儿啦?”秦桑习惯做几个小菜,冰箱里常备着。

    “唔。乖,拿了筷子去那边吃,我炒两个菜就好了。”秦桑哄他放手。

    李微然闷笑,也不拿筷子,修长的手指夹起一块排骨,喂到秦桑嘴里,手指却不愿意退出来,在她柔滑的嘴里逗弄了一会,她气恼的咬了他一口他才退出来。沾了酱汁和她唾液的手指闪闪发光,他低笑,放入自己的嘴里,se情的吸吮干净。

    秦桑的脸一下子火红,轻声呸他。

    她娇羞的样子看的李微然下腹一紧,伸手拉她过来想好好的吻一番。

    “呃——打扰一下,你家的鸟飞进来了。”容岩故意大声的咳嗽了几下,背对着厨房,却笑的肩头一抽一抽。

    到了客厅,秦桑和李微然才知道容岩为什么笑的这么厉害。

    那只被安小离无意之间放出笼子的鹩哥正在客厅上方盘旋着,不时的叫两声:“啊!微然!不要!好深!”

    一片死寂。

    于是那只色鸟更加得意,“不要!不要!我不行了!”

    “桑桑好紧小妖精!桑桑好紧小妖精!”

    看着秦桑从未有过的精彩脸色,安小离实在是憋不住,扑到陈遇白怀里,笑的肩膀大起大伏。陈遇白貌似淡定的拍着她的背,手臂却抖的格外的剧烈。

    目瞪口呆的李微然身边,容岩摸着下巴,不时的斜眼看他和秦桑一眼,啧啧称叹,……是有多紧啊小五?你喊的鹩哥都学会了?

    结婚

    秦桑当下无比悔恨当初把房子布置成了开放式,现在连找个房间躲起来都不行。

    李微然狠狠瞪了一眼用暧昧眼神打量他媳妇儿的容岩,容岩收到翻脸的信号,摊了摊手,主动上前把那只碎嘴的鹩哥赶进笼子去。

    “恩……那什么,继续,继续吃饭……”李微然极度尴尬之中憋出了这么一句。

    接下来的气氛相当的诡异,秦桑还是言笑晏晏,好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谁都看得出来,她不经意间瞄向那只鹩哥时,眼角泄露的勃勃杀机。

    陈遇白这顿饭吃的心满意足,不过安小离这个小傻子跃跃欲试总想再去逗逗那只鸟,他到底还是忌惮秦桑的手段的,最后主动体贴的开口说大家不如趁早散了。

    秦桑给了陈遇白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笑吟吟的送他们三个到电梯口。

    李微然趁着秦桑不在,连忙把鸟笼子拎到了厨房的角落里藏起来。果然,秦桑送完客一进门,杀气腾腾的要找鹩哥。

    李微然抱着暴怒的小女人一个劲的哄,秦桑难得的没了风度,像只泼辣的小猫一样,上蹿下跳的要把那只鸟找出来炖汤喝。

    “明天我把它送走不就是了么!好了好了……桑桑……”李微然抱着她的腰,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低声的哄她。

    “还嫌他们三个听到不够是么?!还要送去给别人听?!”秦桑重重的咬了他凑过来的嘴唇,怒气腾腾的说。

    “那……放生?”

    “放什么生!我要把它连笼子从楼上扔下去!震死它!”秦桑推着他,挣扎着要去把鸟找出来。

    李微然觉得她这样蛮不讲理的样子格外的可爱,她再生气他都是笑嘻嘻的,抱着拦着,偶尔的偷个香,就是不肯撒手。

    “李、微、然!”秦桑尖声叫了起来。李微然立正,似模似样的敬礼:“有!”

    秦桑简直恨的牙痒痒,可是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还真的没什么办法。

    李微然一再的保证明天就把鸟处理掉,可是整晚秦桑还是一直在闹别扭。直到晚上入睡还是气鼓鼓的。

    李微然洗完澡上床,秦桑卷着被子一动不动的在装睡。有一缕长发露在了被子外面,他躺了下来,把她连被子带人挪了挪,抱在怀里。秦桑闷了一会儿,喘不过气来,猛的掀了被子伸出头来和李微然面面相对。她红彤彤的脸颊带着怒意,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恨恨的盯着他。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没有拉紧的窗帘,透进来小区里白色的路灯光,心爱的女人就在怀里,虽然还在闹小别扭,可是李微然忽然就觉得,这个夜色,无比的温柔。

    “桑桑,我们结婚吧!”

    ……

    上了车安小离就一直笑,“我赌那只鸟会被秦小桑收拾的很惨!”

    陈遇白显然心情也很好,笑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不过她从小就不喜欢带毛的东西,怎么养了一只鸟呢?”安小离翻着车里的零食,嘴里嘀嘀咕咕的。

    银灰色的车子在夜幕里开的并不快,路灯一盏盏的后退,寒冷的大地上,路边有穿着厚实的行人并肩而行,说话时嘴里呵出白气。温暖的车里,安小离放了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歌曲,是个女孩子在唱:一个人到底应该睡右边或左边两个人连一次争吵都值得纪念。

    低低的歌声,她翻零食的悉悉索索声,陈遇白向来清冷的心头,忽然泛起了一丝的脉脉。

    “你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他难得的闲聊了一句。

    小离刚往嘴里扔了qq糖,听陈遇白这么问,她有些得意的笑:“恩,我们还是在一个医院一个产房里生出来的呢!我比她大了两个小时。”她呵呵的笑,“不过一直是她罩着我。”小离笑的眉眼弯弯,和秦桑的亲密,一直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骄傲之一。

    “桑桑其实没那么难相处,她……应该是把朋友和路人的界限划的太清楚了。其实小的时候她不是那个样子的,我们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爸爸来把她接走了,她是那个时候开始变的冷淡的,她妈妈——”小离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抖出了秦桑的八卦,连忙闭上了嘴。

    陈遇白却早已经从中洞悉了什么,“怎么了?”

    “呃……秦小桑不喜欢我把这些告诉别人的。”

    “我是别人吗?”陈遇白柔声的说,默默的牵了她的手,温柔的一笑。

    不是!安小离再一次被美色迷惑。

    秦桑和她是一起在r中长大的,虽然没有爸爸,但是秦桑小的时候很是活泼,和安小离一起,被老师们称为r中双活宝。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就被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接走了,安小离哭的死去活来,连陈老师的鞋底都撼动不了她的泪水。

    后来大了一点,才听别人说,秦桑的妈妈叶老师,是一个豪门公子哥的情妇,秦桑是她偷偷生下来的,后来被人家知道了,就接走了秦桑认祖归宗去了。

    豪门,楚浩然,秦桑。怪不得容岩说眼熟呢,陈遇白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老五,你这下真的惨了。

    ……

    “我希望每天下班都看到你在家准备饭菜。我希望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你入睡。我想听你叫我老公,想你为我生一个像你这么别扭的小姑娘,每天甜甜的叫我爸爸。桑桑,我们结婚好不好?”李微然一只手覆在她脸上,轻轻的摩挲。额头相抵,他很认真的说。

    秦桑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拧起了眉,“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我就会放过那只鸟!”

    李微然的深情顿时转为一腔无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恨恨的:“你就给我继续装傻吧!”

    他翻身拉了被子一角,用力的一扯,进了被窝,和她躺在一起。这下,轮到他装睡。

    秦桑知道他是认真的,前好两天他就在念叨,过年的时候要带她回去给他父母见见。秦桑不是不想,只是程浩的劝告还在耳边,她也是煎熬百倍,半年的期限还没到一半,她却好像已经要撑不住了。

    “微然……”秦桑窝到他身边去,小声叫了他几声,他闭着眼一动不动。

    秦桑哪里能怕他不理她呢,她伸手抱住他,脑袋在他咯吱窝里钻啊钻的,长腿磨蹭着某个正在悄然变化的地方。李微然才支撑了一分钟就忍不住把她压到了身下扒的光溜溜的猛啃。

    “等等……”秦桑喘着喊停,李微然早已兵临城下,根本就不听她的,一个挺腰完完全全的占满了她。秦桑最受不了他的急切,即使是夜夜春宵,到了现在她还是疼的,他一向温柔的,可在床上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的,每次她都怕的直往上缩,被他一把按住了冲撞的求饶不断。

    “那只鸟……啊呃……到底……嗯……在哪里啦……”秦桑被他忽深忽浅的弄昏了头,可还是怕那只鸟又学舌,断断续续的喊。

    “我把他耳朵堵上了,你安心。”李微然敷衍她。他今晚特别的野,把她连着被子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摆弄她背对着他跪在沙发上,趴着靠背,他从后面挤进来,一只脚撑地一只脚跪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把她撞的直往沙发上扑,还要伸手绕到前面去,握着她沉甸甸的丰盈大力的揉。

    他一贯的长时间,期间秦桑早就抽搐了好几次了。最后的时候,李微然吸着她的脖子,含含糊糊的喊她的名字,“你是我的……”

    ……

    小离洗完澡还要去找雪碧玩,被陈遇白拦腰扛起回了卧室。

    “我睡不着!”安小离对他撒娇,还想溜出去玩。今天欣赏了桑桑家那只鹩哥的表演之后,她越发喜欢雪碧了。

    陈遇白当然不让她走,拉了她塞在被子里,他先脱了自己的衣服,再钻进被子去把她的衣服脱掉,小离不怎么愿意他每晚都折腾她,手舞足蹈的小小反抗。陈遇白被挠出了兴致,更加变着花样的要她。小离被他折的越来越像杂技团演员,又酥又麻的小声哼。

    陈遇白坏坏的舔她的下巴,“放心,雪碧不会说话,你大声叫也没关系……”

    小离白了他一眼,缩着身子用力夹了他一下,陈遇白一个大意差点没忍住,揉她的手越发的用力,冲撞的力道也大了起来,小离连忙求饶。陈遇白色色的在她耳边低声的呢喃:“其实……我们家小离也很紧……”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顶她最敏感的那块嫩肉,小离一个激灵,又羞又恨他耍流氓,抱着他不松手,双腿缠着他紧紧的夹,他咬着她她也不放,两个人剧烈的纠成一团,最后谁也没忍住,一起抖了起来。

    ……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时,秦桑带李微然去了r市。

    女儿忽然带了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回来,叶树真的是吃了一惊。吃完晚餐,李微然表现良好的主动要求洗碗,秦桑拉着妈妈去整理自己的房间给他住。

    母女两个把床单被套换了,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叶树把换下来的床单搁在柜子上,拍了拍床示意秦桑坐下。

    “这个就是上次你说要忘怀的那个人吗?”

    秦桑点点头,低着头微笑不语。

    叶树看了她很久,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像是不错,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男孩子。”

    秦桑等了很久,妈妈却再也没有别的话说。

    “程浩说他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但是,要我等半年。”秦桑还是主动的提了。

    叶树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但是也只淡淡的一笑,“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拍拍女儿的肩,出去了,留下秦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秦桑淡淡的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了窗口,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她的心有些凉意。

    还好是她总算没有挑错人,程浩愿意帮她。如果事情不是那么顺利,恐怕妈妈也是不愿意为她的幸福去哪怕见爸爸一面的。

    真的有那么恨么?恨到天各一方,恨到连对她的爱都淡泊。

    如果是她易地而处,会不会恨李微然?秦桑怔怔的笑,不会,绝不会。

    雪

    当晚r市大纷飞,第二天早上李微然起床的时候,从窗子里看到r中诺大的操场,一大片的雪白无暇,淡淡的晨光浅浅耀着最上面一层的雪,白的有些发青。悠悠的雪花还在落下,天地之间一片静好。

    有早起的学生已经到了教室用功,远远的望去,教学楼里零零星星的亮着几个窗口,苍茫大地的映衬下倍显孤单,却也有弱小的温暖感受。李微然心里涌上无法言说的感动,为了这样一个干净静谧的清晨,为了所爱的人就在隔壁的房中安睡。

    那天的r中,破天荒的没有了早读课。

    所有的学生都趴在阳台上往楼下的操场看,那里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正在跑步,他来来回回小心的跑,时不时的蹲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