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两月,竟还有地方是未曾去过的,而如此大的王府中竟然处处人满未患,早间洗漱,清洁屋子时为了用水在井边的大呼小叫声,让依兰想起了小时候住的棚户区的景象,只要人多了就是如此热闹。
前院和后院简直是天壤之别,显的如此的空旷,一路走几乎没有碰到过一个人。房子也远远要比后院的大的多,显得庄重而气派。
在一处正厅,两个嬷嬷停下脚步,客气地请依兰进去休息。
正文17皇上
踏入,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高处悬挂的匾额。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两个大字,显示了主人磅礴的气势,仔细辨认竟是“无为”,依兰笑着摇了摇头。
“依依姐姐,真的是你啊。”背后响起了带着惊喜地喊声。
自然是十二王子,他和花悟寂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面目慈善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不用介绍中间的那个自然是皇上。依兰恭敬地退到一边等他们进来,走上一步跪倒身躯,“依兰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好孩子,快起来。”皇上的声音宽厚慈爱。
站起身来又向六王子和十二王子见礼,花悟寂只是微笑额首,花悟香却是一把扶住了依兰的身子,“依依姐姐不用多礼。”
“刚刚看到依兰姑娘在笑,不知笑些什么,能否也让老夫知道一二?”皇上慈爱地看着依兰问道,他的确挺喜欢这个知礼大方的姑娘。
“回皇上,我在笑这匾上的两个字。”
“哦,这字有何奇怪?”那三人都抬头看起了匾额。
“这两个字苍劲有力,气势磅礴,写字之人定然是胸有丘壑,意气奋发。可写的偏偏是无为两字,是否可笑?”
“给你这一说倒的确觉得可笑,那照姑娘高见,改哪两字好呢?”花剑瑞看着匾额点头道。
“奴婢只是有感而发,并无意见。”依兰哪里肯说。
“唉,只是家人闲聊,不必介意的。姑娘看我那寂儿,能想到什么只管说出来。”花剑瑞不肯放过,追问道。
见皇上追问,依兰笑道,“我倒是想到了一首诗上的一句,‘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好,说的好。”皇上笑着转过身来,却是盯着花悟寂,“儿啊,依兰姑娘这句对你来说真是贴切。依兰,说说,这首诗后面是怎么说的。”
猜对了,依兰心想。花悟寂定是有着不寻常的经历,虽不知道是那些,但看他平时消沉的生活方式,以往定然是十分的不如意。不过如今好像有些改变,他今日的眉眼中是含着笑的,两个月来从没有见过。
“这首诗的下半阙是,‘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青春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依兰缓缓颂道,铿锵有力。
这首诗他们三人肯定是没有听过的,细细品味只觉得热血,又回到了当年青春激昂的岁月。
对花悟寂来说,这字字句句正击中他的心坎,一时难以平静。这不正是六年前的自己?一时间连眼眶都湿润了。
花剑瑞把一切看在眼中,哪有不心疼地,拍了拍花悟寂的背,劝慰道:“儿啊,都过去了,你还年轻,一切都还不不晚。”
依兰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只愣愣地看着,‘小小年纪,他该已经承受了多少失意。’
“呵,父亲累了,先休息会。”花悟寂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把父亲扶到椅子上坐下。
“姑娘,过来。”花剑瑞是真心喜欢依兰,再看看花悟寂,是满心欢喜。拉依兰走到跟前,却皱紧了眉头,“寂儿,看依兰的脸色,怎么还病着的?”伸手扶到手腕处。
“岂止是病着,依兰再在这待下去只怕连命都没了。”终于捡到个空档,小王子赶紧开口“父王,这就是昨天,儿给您说起的依依姐姐,您可千万别让她在住我六哥府里了,六哥那么多女人,他才不在乎依依姐姐死活呢。”
花悟寂只感觉满脸黑线,就差爆起杀人。“小香,你是不是话太多了。”
花剑瑞乐出了声,这两个儿子哪有对女人这么上过心,他感觉到了花悟寂的冷漠在融化,这让他欣喜不已。“香儿说的对,悟寂,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故作生气。
正这时从边门处正好进来个侍卫,手中端着碗药,“六爷,这是老爷的药。”
花悟寂看了眼他,走过去端过药碗,挥手打发了侍卫,“父王,这是儿子给您准备的药,您趁热用。”
“你少打岔,药先放着,问你话呢。”看花悟香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他倒的确想知道悟寂的想法,没理那药。
一时十分尴尬。
依兰伸手接过了药碗,走到王上跟前,轻声软语:“王上,药凉了,先用药吧,问儿子话也不在这一时。”似圆场,又似求情。
“好吧,既然依兰开口了,就先用药吧。”瞪了眼花悟寂,伸手拿起碗一口喝了。
无视花悟寂感激的目光,去到桌边放下空碗空盘。
门边又有声响,依旧是那侍卫,旁边却是莲蓬端着药盘,“小姐,您的药。”她好似也感觉到不该这时过来打扰,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胡闹,药回去再说,还不走。”依兰尴尬不以,狠狠瞪了眼莲蓬,轻声打发她走。
“依兰,是我让莲蓬把药端来的,从今日开始,每日4次药,再不准你错了时间。”花悟寂适时开口。
走过去直接从盘中端起了碗。另只手竟揽过了依兰的腰,把药送到她嘴边,“来,喝了药我们马上吃饭了。”
“王子,我自己来。”依兰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想要挣脱他的手,可他的手像铁箍般根本不动半分。
“乖,赶紧喝了。”端着的药坚持递到她嘴边,依兰无法,只能就着他的手喝了药。
“嗯,这才乖。”放下药碗,还拿衣袖给她擦了擦嘴角,旁若无人。
依兰尴尬的头都抬不起来,而花悟寂则是挑衅地看着弟弟花悟香。一时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剑拔弩张。
还好,只没多久就有人进来布菜,准备早膳。这里的食物自然要比后院中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看他们落座,依兰站到一旁。有了刚才的花絮,她可不想再夹杂在他们中间了。
“依兰,怎么不坐着一起吃?”皇上开口。
“皇上王子慢用,这哪有依兰的位置,依兰等等到后面和莲蓬一起用。”看着这丰盛的食物,依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用到过,早就馋的不行。可她还不至于为了些食物让自己陷入其中。“唉,真是命苦。”虽说哀怨不已。
“没那么多规矩,你一起坐着吃把。”皇上道。
正文18用饭
“坐下一起。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刚一愣神,耳旁就响起花悟寂命令的声音,“刚刚那药是调理肠胃的,饭前一刻时用,你吃了药不吃饭,那药岂不白喝了?”说完根本不等回答,拉着依兰按到了空椅上。
“依依姐姐,你太瘦了,多吃点。”花悟香说完很自然地坐到依兰身旁,夹了个鸡腿放到依兰前面的盘子里。
如今变成了皇上坐在对面,而两兄弟夹着依兰坐在一边。依兰求救般看着皇上,无奈花剑瑞并不想参与他们兄弟之间的斗争,只是笑笑,并不表态。
哎,如今这饭倒是怎么吃啊!撇了眼正冷着脸盛汤的花悟寂,依兰无比哀怨地看了眼皇上,开口道:“小王子,依兰如今可吃不了这个,王子自己用吧,依兰喝些汤也就是了。”
端起花悟寂给她盛好的汤,用小勺一口口优雅地喝着。‘真好喝啊。’自从来到这里,依兰都差不多已经忘了肉的香味了,满嘴就只留下药的苦味。一时间只感觉热泪盈眶。
“还算乖,知道拒绝那死小香。不过这该死的女人真是找死,难不知父皇也只中年,宫中比其年轻地后妃多的是,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父王。”花悟寂把依兰求救于皇上的眼光收入眼底,只感到两眼冒火,妒火中烧。
“寂儿,怎么还不用饭?难不成你府中做的饭食都不合你的胃口?”皇上威严开口。
这寂儿终于是动了心了,花剑瑞是欣慰不已。别看他侍妾成群,可那些都是别人怀着各种目的硬塞入这里的,他知道这儿子从未对一个女人真正的动过感情,所有的都只是逢场作戏。
不过他却并不想阻止香儿对依兰的示好,悟寂和依兰当中还拦着一个很大的坎儿,有时有点压力才会有打破现状的动力。
“儿子用着呢,父亲多用些。”见依兰的汤几乎喝完,端过碗又添了半碗,狠狠瞪了眼悟香,开始吃饭。
依兰本就吃的十分少,如今加上拘谨,更是只喝了些汤就放下了筷子。
“这是特地为你做的。”花悟寂端了碗泥状的食物在依兰跟前,“勉强吃一些,如今吃调理肠胃的药,慢慢胃口就开了。”
依兰愣愣地看了眼花悟寂。看着这东西,只怕和以前吃的药饼是差不多的原料,轻轻拨了些到碗里,哪怕吃不下她也勉强自己吃了两口。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就会对自己如此的用心,不过见花悟寂笑着看她在吃,又多往口中塞了两勺。
古人讲究食不语,很快大家都放下了筷子,有人上来收拾桌子,端上茶点,水果。
“依兰,累了吧。等等就去休息,下午没事也不用过来了,到晚饭时让悟寂去叫你就是了。”皇上道。
“是。”依兰的确是累了,自从停了药,刚好了些的身子又渐渐不行了。昨天和人聊了会天,晚上就累的浑身疼,休息到今天也没恢复过来,在饭桌上已经是勉强支撑,只想赶紧回去躺着。
不过依昨天十二王子所说,来这的目的不是要伺候皇上了么?疑惑看向花悟寂。“依兰,这几日就别回后院了,每日来回你的身子受不住,就在前院给你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花悟寂道。
“不过,皇上?”依兰急了。
“好孩子,你有这心朕就很高兴”皇上心情很好,“不过还是身子要紧,朕这有他们兄弟两也够了。”
没闲聊两句,又有人拿了药来,花悟寂依旧端了药碗凑到她嘴边,强行要她喝了才放开揽着她腰的手。害依兰在兄弟两战火风飞的眼神中逃也似的跟着个老嬷嬷去了卧房。
等依兰醒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莲蓬说六王子来过,见小姐还睡着没让打扰,只是关照醒来别忘了喝药。
下午睡的多了晚上就睡的迟了些,第二日醒来已经将近辰时了。
“莲蓬,莲蓬。”依兰一连声的叫。
“小姐,您醒了啊。”莲蓬端着水走了进来。
“你怎么也不叫我啊。都这个时辰了。”依兰急得都快哭了,哪有这样做丫鬟的,难不成等梳洗完了过去正好陪主人早膳?
“小姐平日不都这个时间起床么,今日还略早些呢。”莲蓬道。
“你”依兰被噎的一愣,“如今不同了,我们来这是为了伺候皇上的,从明日开始你起了马上就叫我起来。”
“可六王子昨日特地吩咐让别打扰你睡觉。”莲蓬有些委屈。两人来这一直相依为命,前段时间小姐几乎病死,她哭干了眼泪。如今才好一些小姐就要每日辛苦伺候别人,她说什么都不舍得。
“别听他的。你每日叫我就是了,快给我梳头。”依兰却有自己的想法。一是感激六王子的延医照顾,二来她也的确十分尊敬那和蔼的老人,第三她也想抓住机会给自己创造些条件,至少能和莲蓬一起搬离那逼仄的房间,不用每日屈辱地靠卖色艺换取衣食。她还想找个机会让莲蓬嫁个良人,莲蓬并不会什么技艺,如果她死了,只怕莲蓬在这王府是生存不下去的。
这里就是麻烦,穿衣梳头,两个人忙活都整整搞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弄好了,从镜子中看上了妆的脸色比起昨日要好多了。
哇,今日好冷,踏出房门,一阵寒风把依兰吹的折转了身子。
“依依姐姐,你终于醒啦,都等着你吃饭呢。”才踏入厅里,小王子就迎了上来。
这下好,都成了别人等着她来吃饭了,依兰的脸一下红了。
扭捏走到皇上跟前,跪倒身子“王上,依兰,依兰实在是睡的沉了些。”
“呵呵,起来,别理那小子,是朕让人不准叫你起的。”皇上笑的很开心,还示意花悟寂去扶起她来。
花悟寂拉起依兰,皱眉,“怎么那么凉,今日起风了,你也不多穿些?早上什么都没用些就出门了?”紧紧抓着她的手替她暖着。
“六王子,我很好。”轻轻摆脱花悟寂。
“别闹这些虚礼了,赶紧坐着喝些热奶暖暖身子,回头我们就吃饭了。听说今日你还要去个什么集市?”
这才想起和那几个姐妹的约定,不过如今要去感觉有些不合时宜,“皇上,那只是前些时日无聊和几个姐妹约定的,如今不去也没关系。”依兰赶紧道。
“去吧,你们小女儿家喜欢热闹,何必陪着我这老头子呢。”皇上笑笑。
端来了药,依兰赶紧抢在兄弟两前端走了自己那碗,她可不想再在兄弟两的眼神大战中吃饭了。
正文19集市
饭毕,有人端来个件白狐领的粉色厚披风。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把这个穿上,略逛逛就赶紧过来,让莲蓬跟着你。”花悟寂边喝着茶边吩咐。
拜别了皇上出门,进内院没多久就碰上了夏荷和海棠,几日不见分外亲切,挽着手一同往里走,兜兜绕绕好久,在路过两处破败的院落后,在西墙根下传来了热闹的声音。抬眼望去,远不止三四百人,一个个小摊位沿着墙根一路排开。其实卖的很简单,点心肉食,成衣针线,银碳、手炉是买卖的人最多的。讨价还价,以物易物,好不热闹。
自有这两日多得了几斤碳的,得意洋洋,奇货可居,张扬着王子对其特别的宠爱。也有这几日什么都没得到的,拿这平日的积蓄,脸上眼里都是嫉妒与羡慕,狠狠地杀着价。
依兰惦记着那支金簪,想着怎么开口才能即不伤了她们的面子,又能用银子把东西给换回来。
走到个卖碳的女子前面,夏荷很不自然的停住了脚步。
“夏荷姐姐,今日怎么也得买点碳吧,要不眼见着冷了,我们倒是能挨,可怜阿琳和桃红怕是要受不住了。”看来她们是熟识的。
“你这些碳我都要了,说吧,要多少银子。”夏荷冷冷地道。
“你还有银子?”卖碳的倒有些意外,“也不多要,这些一共就要5两银子,夏荷姐姐,好不好?”
“你怎么不去抢?”夏荷气的转身要走。
“府里已经五天没有晚宴了,只怕能有那么多碳卖的也只有我了。”一句话把夏荷已经跨出的步子硬深深地收了回来。
经过几次还价,一箩碳最后以四两八钱银子成交了。看夏荷从荷包中拿出了碎银付了钱,依兰的心沉到了底,看来她们已经把金簪换成了银子。
看夏荷和海棠抬了碳,脸上是说不出的满足。“那簪子最后换了多少银子?”依兰尽可能轻松开口。
“依兰,是府里的侍卫大哥帮忙去换的银子,我们和他说好是要赎回去的,足足换了一百两银子,已经去买了药,如今又有了碳,真的是救了阿琳和桃红的命。”海棠道。
看来簪子已经是离开了六王子府,还只换了一百两银子。想来簪子要赎回的可能已经很小了,依兰有些伤心。想才离开山庄几个月,那一整套陪嫁的簪子在不经意间就已经不再完整,想要找回可能都十分渺茫。这突然让她有些想家了,没有具体的家的形象,只是那浓浓的怀旧思乡的情绪。
见一个有些脸熟的女子在卖首饰,依兰过去蹲在地上随意的翻检。她不想让夏荷海棠看出她的失落,找个由头支开了她们。
慢慢地翻检着首饰,看看就放下了,根本不似要买,也不管是否挡了别人的生意,只是在想着心事。直到那女子忍不住开口赶人,依兰才艰难地站了起来。
“就这一对玉把件吧,多少钱?”其实这不像是女子使用的,倒是男子平时腰间的挂饰,在这府里几乎无用,那女子本只是想卖了能换些散碎银子。
见依兰蹲这半天,已近中午,就快散市了,心中有气:“50两银子。”
“哪要那么贵,你想讹人啊?”莲蓬在旁看不过,刚开口争辩句,却被依兰制止了。
从袖中拿了张银票,正好50两,“这个可以吧。”
在那女子诧异的目光中拿了东西意兴阑珊地走了。
时间还早,没有回前院,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那些簪子,想着她们已经不再完整,竟扑扑簌簌地落下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莲蓬悄悄进来:“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前面去吧。”
不曾想,这一坐着竟已经哭了有一下午了。
见莲蓬来催,把头上的金簪放入盒中,从别的箱子里又找了两件普通的簪上。无奈收拾了心情,和莲蓬一起往前面去。
“依依姐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父皇都等急了,让六哥叫人去找,也说找不到,你到底去哪啦?”还未到门口,远远地,花悟香就上前拉了依兰的手。每次见到十二王子,他都这样一副小孩的心性,十分的天真烂漫。
“只是在后院随便逛逛,没有走远。”依兰小心道。
“不对,一定是出了事。”花悟香停住脚步盯着依兰,“去逛个市场怎么就哭过了,连眼睛都是肿着的。”
“哪有?”依兰赶紧掩饰,“只是外面风大,卷了沙粒,揉的。”
“还说谎,脸上的泪都没试净呢。”说着,伸出手,轻轻替依兰擦净了脸上的泪,“回头让父王看到了,定是要问的。”
从他身上飘来的是男人的气味。一时间,依兰发现,十二王子绝不是平时看到的小孩子样,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依兰甩开来了花悟香,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逃到一边。留下愣愣的花悟香在原地。
“外面冷,还不进来。”花悟寂站在门口道。像是早就站在了那里。
依兰逃也似的进去,路过花悟寂身边时听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依兰见过王上。”花剑瑞端坐在餐桌边,满脸笑容,和两个孩子心事重重截然相反,显得轻松愉快。
见依兰过去,抬了抬手,“依兰,赶紧坐下吃饭,今日用的早些,马上我们去老六的晚宴去。他的娇妻美妾个个色艺双绝,可是闻名都城的。”
当着父亲的面还如此的放荡,依兰愕然,转眼去看花悟寂,见他倒也老脸一红。不过却未否认,看来晚宴是要举行的。
须臾饭毕。
“依兰先告退,去换身衣服。”想每日晚宴,所有的姑娘都薄纱抹胸,盛装出席,依兰今日只穿着逛街的常服,未施粉黛,也没有梳晚宴中大家常梳的高髻,只松松地挽了头发,斜插了两个小簪子。如果出现在晚宴中,定然十分的奇怪。
“好啊好啊,快去快去,姐姐盛装十分漂亮,父王也一定会喜欢的。”花悟香是满脸不怀好意的期待。
“别麻烦了,这披风就很好看,你陪孤王坐,不必再去换衣服了。”皇上狠狠瞪了眼花悟香,吓的他直吐舌头。
正文20金簪回来了
有好几日没有晚宴,今日重开,府中的女子都翘首以盼,放眼望去环肥燕瘦,个个花枝招展,美不胜收。+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王上和十二王子坐到了软榻一侧的珠链之后,惊叹于花悟寂铜墙铁壁般的脸皮,竟对着父王施了一礼后卧到了常卧的巨大软榻上,几个脱了厚衣服,只穿着薄纱的女子围了上去。
只说是一个远房的叔父前来小住一阵,这几日如果表演的好赏赐将翻倍。一时间弹琴唱歌,个个都拿出了绝活,端的是精彩纷呈。
依兰跪坐在一个厚厚的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王上捶腿,因为丢失了金簪,十分的意兴阑珊。
“依兰,有心事就说与父王听,病中人最怕的就是有事憋在心中。”只没锤了几下,王上见依兰累了就要她坐到了垫子上。
“没有心事。”
“还说没有,这眼泪就快落下来了。”王上给她抹去蓄在眼眶中的泪。“是不是想起山庄的家了?”
“您知道我从哪来?”依兰有些意外,“依兰来时就已经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依兰平静地道。
“听说你来时很吃了些苦头?你别怪罪悟寂,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我这做父亲的错。”王上显的十分的感慨,“哪怕是眼前这莺莺燕燕,也不是寂儿愿意的。”
依兰看了眼王上,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些,“依兰只是个侍妾,和这府中的女人一样,靠给王子表演换取些衣食,说道底有这晚宴是王子照顾我们,让我们有个活路。”依兰说的依旧平淡。
“你的确不同,看的如此通透。”花剑瑞的眼中有些异样的神色。“悟寂曾经吃过很多的苦,他是个孝顺的孩子。”顿了很久,“你也是个孝顺孩子。”
“嗯,十二王子也孝顺王上。”依兰只轻轻地应了声,依旧轻轻地垂着腿。忙了这一天,她乏的坐不住了。
“累吗?”王上看出了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不累。”依兰定了下心神,挺直下腰背。
“好孩子,累了别硬撑着,靠着孤王的腿睡会就是了。”说着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别想太多,到明日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当依兰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巳时了,莲蓬焦急地在床边看着依兰。
“我怎么在这儿?”依兰艰难地起床。昨日哭过,如今头疼欲裂,身上也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小姐,您昨日晕过去了。听说您靠着王上的腿睡了足有两个时辰,后来还是六王子把您抱回来的。”莲蓬一脸紧张。
“哦。”努力回想昨天的情况,和王上聊了会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晕倒应该是王上看出她累了拍了她的|岤道造成的,“没事了,帮我梳洗吧。”
“六爷让您今天好好躺着,别起身了。”
“那怎么行,我没事了。”依兰从来都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只要能坚持,她都会坚持的。上辈子就这样,这辈子当然更是。
莲蓬扭不过,端了水来梳洗,坐到梳妆镜前,很快梳好了头,莲蓬随手拿起了个簪子插到了发间。
“莲蓬,这个是哪来的?”依兰惊讶地叫道。正是那个镶了珊瑚的金簪。
“昨天晚上六王子给我的。”莲蓬道。
“就这样给你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没有啊。”莲蓬有些奇怪,努力想了想,“哦,对了,给我的时候就说了句让你别哭了,就走了。那时候我还在想,你没有哭啊。”
取下发簪,拿手中细细把玩,只觉得心中暖暖地有些感动,又仔细簪到了发间。“快点弄,我们过去了,今天又晚了,不是和你说每天你一起床就叫我么,怎么就不听呢。”
“小姐,你都晕过去了,怎么还能吵你起来。”莲蓬不满地嘟囔。
“我没那么容易晕过去,我的身子好着呢。”依兰强硬顶回去,一下站起来想往外去。
可怜她嘴硬身子却不硬朗,站的太急只觉得眼前金星一片,顺着梳妆台就往地上去,吓的莲蓬扔了梳子紧紧抱住了依兰。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耳边传来哭声。
“莲蓬节哀顺便,你家小姐还没去呢。”过了好半天,终于缓过口气,没好气地斜了眼莲蓬道,“只不过站的太急才发生的意外,至于哭成这样吗。”
莲蓬被她噎地一愣,“呸呸呸,哪有这么咒自己的。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着还合了双手往四周一通乱拜。
依兰看得好笑,“快扶我起来吧。”
吸取教训,慢慢地起来,还好,除了有些头晕腿软,别的倒还好。两人互相依扶着往前厅去。
今日的前厅却是铁将军把门,却见纜|乳|芟轮鸱缍俗挪杷?驹诿趴凇h昧?钕茸吡恕?br/>
依兰快步走了上去“逐风将军,您怎么在这儿啊?”依兰在院子里见过他几次,总感觉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同情和亲切。
见是依兰,逐风很是意外,“姑娘慢些,姑娘不是病了么,怎么又过来了。”
“没事了。”依兰感激地笑笑,“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进去,端了茶站这里乘凉?”
逐风翻了个白眼,往里面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皇上和六爷吵了起来。”
他们两怎么会吵?依兰奇怪地往里瞟了瞟。到门口静静地听。
他们哪里是真的吵架,为了些国事,无论花悟寂怎么解释,皇上只是以他年轻考虑不周为由拒绝。花悟寂急得声音越来越响,理由是一条比一条的充分,一条比一条的周详。无奈皇上就是油盐不进。一听就知道,皇上是借此在考察花悟寂处理问题的周全程度。
“拿来,我去送。”依兰从逐风手上接过茶盘。站到门口提高了声音,“皇上,依兰给您送茶。”
才想伸手去推门,门开了,花悟寂怒目站在门口。先是狠狠瞪了眼逐风,吓得他眨眼就没了身影。端了依兰手中的茶盘,恶声道:“你过来干嘛。”
依兰没有答他的话,而是拿眼直瞅屋顶。
皇上却是笑容可掬,“依兰啊,进来。”看她那怪样子,“看什么呢?”
“哪来那么大的炮仗,依兰在看屋顶有没有被炸出窟窿来。”依兰的表情像真的一样。
“你这孩子。”花剑瑞虽嘴里怪罪,可脸上笑的十分开心。
看花悟寂脸上表情却极精彩,尴尬着脸通红,恶声恶气:“不是让你躺着么,过来干嘛?外面那么大风就不怕着凉?”
正文21又是晚宴
依兰从心底里就从来不怕花悟寂,逗弄道“要躺着了哪能看见这精彩?对着父亲吼还那么大声,也不怕低下人看笑话。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谁敢笑话。”虽说嘴硬,可低了头,脸涨的通红。
“谁说没有?我啊。”依兰娇颜巧笑,做天真可爱状。
花悟寂懒得理她,从茶盘中端了杯茶,恭敬端到花剑瑞手中,“父皇,儿子刚才放肆了,您别生气。”
瓷杯中只那么一点点水,在外面冷风中等了那么久,早就凉透了。可花剑瑞手中的杯子却冒着热气,就这一会儿间,花悟寂用内力催热了给父亲的茶汤。
花剑瑞接了茶,摆了摆手。他当然不会和儿子置气,花悟寂的处事能力,另他十分的欣慰。不过做父亲的也有做父亲的尊严,拉了依兰坐到火炉边,笑道:“也就依兰丫头敢当了寂儿的面这么说话,寂儿这些年独自一人,也是野惯了,越发的不懂规矩了。依兰啊,以后帮了为父时时教训他,知道吗?”
“嗯,知道了。”依兰倒是不客气,笑着重重点头,花悟寂在一边红着脸,气得端起另一碗茶,一气都灌进了肚子,“来人,给爷续水。”
才玩笑了没几句,这其乐融融的气氛就在莲蓬的探头探脑中被打破了。当爷俩得知依兰下了床就晕了过去次,未吃粥药就强撑着过了这边时,才笑着的脸立刻挂了怒色。
花悟寂更是没多一句话,打横抱起依兰,往房间里去。
在书房的小卧室里,依兰依靠在床上,才被硬灌了半碗粥,正难受得不知怎么才好时,见花悟寂又端了碗又辛又苦的药走过来,委屈的泪水涟涟,直往后躲。
花悟寂坐到床边,一手揽了她的腰威胁道:“如果那么想死可以和爷说,爷不介意送你一程,也省了你受这零星的苦。”一手端了药凑到依兰嘴边,“还不张嘴?”
已经虚弱地眼冒金星的依兰哪里挣的开花悟寂的手臂,合着泪被灌下了药,靠在花悟寂的身上又咳又呕,虚汗淋漓。
“你给我好好躺在床上,到明日午时前休想下床一步。”花悟寂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却一点不见温柔。
抬起满含泪水,我见犹怜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一直负手站在床边的花剑瑞,“皇上,我。”
“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寂儿说的对,你就好生躺着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依兰还想说句什么,话未出口就感觉睡|岤传来微痛,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听外间有响动,依兰坐了起来。
莲蓬端了水走了进来,“小姐,睡的好吗?”
“我整整睡了一天?”依兰下床,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是啊,小姐,您被点了睡|岤,只六王子过来给您灌了两次药,别的时候您都沉沉地睡着呢。不过六王子说等您醒了,身子就会好些了。”莲蓬过来帮她梳洗。
“我这是在哪啊?”这里不是平时休息地卧室。
“这就是您昨天待的地方啊。这里当中三间是连通的一个会客厅,西边的那两间是六爷的书房,东边的这两间是六爷平时休息地卧室,您平时都不去的,所以不认得。因着您昨日十分的不好,王子怕你出去受了风,所以六王子把卧室都让了给你。”莲蓬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服侍依兰更衣梳头。
难怪那花悟寂看上去皮肤细嫩由如少女,原来他的梳妆台上护肤的精油香粉一点不比女人少。打开盒粉看下,细白中带点微红,香气纯净,涂在身上白皙且润泽肌肤,品质比依兰平时用的还好很多。
想起昨日被灌药时的情景,依兰有些气不顺。恶作剧地把两种不同香粉掺在一起摇了摇,照旧放到原位。见莲蓬在后面笑,警告道:“别说出去,知道吗?”
好容易梳妆完,莲蓬端来了些点心来,“晚宴已经开始了,六爷让您醒了就过去呢。”
王上和花悟香仍旧坐在帘子后面,依兰上去见了礼,花悟香跳起来拉了依兰的手:“依依姐姐,昨日我不在你怎么就病了啊,是不是我六哥又欺负你拉?”
“嗯。”依兰直接点头,她的确被气坏了。
“依依姐姐你别生气,等等我给你报仇。”花悟香一脸气愤。
“依兰,依兰过来。”只听外间被美女环侍的花悟寂在叫。
依兰郁闷地直翻白眼,向皇上福了福,无奈走了出去。
依兰大概在什么时候能醒来,花悟寂自然最是清楚,他屏息静气等了好久,终于听到了依兰和花悟香说话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想依兰在后面由花悟香陪着聊天,花悟寂哪里肯,“不行,让她出来。”虽然知道依兰必定不肯如旁人般拥着自己,但想想她玉手轻轻捶腿也是好的。
“六王子。”依兰虽然上了榻却面无表情。
“哎呦,这鬼天气,本王的旧疾又复发了,腿疼的不行,依兰,给本王好好捶捶腿。”他哼哼唧唧,半倚半靠,慵懒而随意。引的榻上榻下众女人一阵马蚤动,在榻下的跃跃欲试想上去,瞟来的眼神中是无限的柔情蜜意。在榻上的更是卖力地又扶又揉,有两只大胆的手更是已经接近了危险的地方。
“无耻,妖孽。”依兰暗骂,“不是想捶腿么,好,有本事到散会你都别躲。”
依兰只低垂着眉眼安静的跪坐到了花悟寂腿边,攥紧拳头,高高举起,认清伏兔、风市两|岤,狠狠地就往下砸,“就你会点|岤?你试试,过了今晚,让你一连三天都要人抬着走。”依兰暗想。
只觉得一道劲风袭来,花悟寂本能的蜷起身子,避开了双腿,对着依兰怒目而视。上次那连片的淤青到今日都还没完全散尽,虽说无碍但毕竟是凡体肉胎,被砸了是会疼的。看今日那紧握的拳头,如果挨上一下,只怕今天就别想站起来了。
“怎么有你那么狠毒的女人。”花悟寂咬牙切齿,一脸悲愤。
“你趁我病重,如此灌药折磨,还点睡|岤,怎么就不想会有今日。”依兰毫不退缩,迎着他的目光瞪回去。
“你有本事再不听话,还病着乱跑,让你次次享受被灌药的乐趣。”花悟寂想着昨日依兰难受得如小鸟依人般紧靠在他怀中,委屈的泪水涟涟,由着他轻轻安抚的样子只觉得又是心疼又是美好。想着目前她的这副身子,以后这样的机会只怕不少,耷拉的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正文22父皇
“看我病的难受还那么高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依兰不由得悲从中来,只觉得孤苦无依,眼圈渐渐红了起来,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