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越过徐琴的座位,然后跟着温岚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走后,整个教室顿时陷入了一片嘈杂,班长晁东站起身来,帅气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的得意,走到讲台前拿着板擦拍了拍桌子道:“安静。”
接着便顺手拉过讲台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倒是没有人说什么,在滨海一中班长的权威性倒是比一般的中学要大很多,很多事情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唐献跟着温岚来到办公室,温岚的办公室在紧靠着阳台的角落,坐下之后,温岚便拿出一本讲义备起课来,唐献站在一旁,半晌也没人搭理。
温岚这是明显来晾唐献。
整整二十分钟,温岚没有说一句话,唐献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此刻却是完全已经放下心来了。
要是温岚真的要处罚自己的话,那么早就直接给家长拨打电话了,哪还用得着这一套?
这样想着,唐献就有些站不住了,倒不是觉得累,而是自己176公分的大个子,在周遭那么多老师和前来交作业的学生面前,实在是太扎眼了。
小心翼翼的在温岚桌前一个空闲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即被温岚那双美眸瞪了一眼,唐献有些哭笑不得。
“老师,你这是体罚!”
唐献小声说道,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温岚气乐了。
“那你觉得你逃课整整大半个星期,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温岚收起钢笔来,然后坐在椅子上,目光望着唐献,成熟美艳的俏脸儿之上,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却总归有种不太自然。
没办法,任谁清楚被一个学生暗恋,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这种不自然。
“学习不是为了成绩么,眼下就要期中测试了,我保证名次不下降……”
唐献居高临下,瞥见温岚白色衬衫当中一抹天蓝色,心尖儿微微一颤,不自然的转开了头。
温岚倒是有些奇怪唐献的反应,不过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来掩住衣领,脸庞之上已经是一种怒其不争的表情。
“不下降就可以了么?!”
正文第三十六章生理成熟
温岚的表情说不出的羞怒,唐献看得有些好笑,不过脸上还是做出正色,一副认真的模样道:“不行,当然不行,必须得进步。”
“那进步多少?”
温岚斜睨了唐献一眼,捂着领口侧过了身子,端起一旁的水杯来,然后抿了一口清茶,淡淡的说道。
“前25名……”
唐献咬了咬牙,然后才装作为难的报了个数字,以他中下游的成绩,如果能进入班级前25名,那就直接上升了一个档次,不过温岚倒是并不太当回事儿,毕竟滨海一中是整个滨海市师资力量最全面的重点中学,能进入这座中学的,除了几个极个别的官二代富二代之外,其余人脑子都不笨,大家的竞争也都很激烈,想要一下子跨越一个阶段的成绩提升,说出来没人相信。
只不过唐献倒是并无所谓,如果是十年之后那种渐渐注重学生创新能力和思维发散能力的初中课业,他或许还不敢说手拿把攥,但是如今的知识都是上辈子已经学过的,虽然当初成绩不行,但是很多东西都埋藏在记忆深处,就好像是成年之后偶然看到儿时的玩具,那种陌生中的熟悉感,是怎么也泯灭不掉的。
“你说话算话么?”
温岚放下茶杯,感觉被唐献这样盯着浑身不自在,上次就是这样,唐献站着,自己坐着,可是任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混蛋小子竟然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的胸前捞了一把。
如今还是98年,社会风气相对保守,如果不是考虑到一个未成年人之后的命运,她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唐献的。
不过事后温岚也自我检讨了,如今的学生都是处在发育期的初中生,性意识逐渐萌芽,对于异性也逐渐滋生起一种纯纯的向往,而自己因为出格的着装让一个孩子鬼迷心窍,她之后一段时间倒很是自责了一阵。
是以如今温岚的衣着和妆容也有了很大的变化,若说之前温岚在别人眼里是个追求时尚与新潮的妖艳美女,此刻的温岚,却是浑身充斥着一种知性与阳光的都市丽人。
温岚对于唐献的怀疑倒也并不是没有来由,毕竟从班级里中下游的位置一下子跨越到中上游,这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实际做起来,可是极为不容易的。
唐献看着温岚刹那间微红的脸庞,不知道美女老师在想什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任何承诺和保证都没有用,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以事实来说话。
“好了,别杵在这儿了,今天晚上给我写一份检查,还有一份保证书……检查明天上课前当着全班念,看你还要不要脸皮。”
温岚摆了摆手,然后便翻开备课本,唐献倒是微愣,半晌才有些尴尬的笑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
“不写检查也可以。”
温岚头也没抬,直接推过电话来,指了指拨号盘道:“给你家人打个电话,我觉得有必要和你父母谈谈关于对子女的教育问题。”
唐献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这妞儿纯粹就是拿准了自己的软肋。
“好吧,那我尽量写一份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的检讨明天给大家一个学习与提高的机会……”
唐献说完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温岚身后的地理老师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儿,是新调来的实习老师,刚刚在一旁悄悄听着唐献和温岚的对话,此时见到唐献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秀气的眉头拧的能挤死苍蝇。
“岚姐这是你班里的刺儿头啊?这么嚣张。”
温岚闻言转过身来,然后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到了,做老师是一份很容易早衰的行业。”
秀气女生面色难看的望着唐献已经消失的背影,心里头有些七上八下了,以她的执教能力,倒是不一定就能搞定这么一个刺儿头。
唐献回到教室的时候,作为受过恩惠的同桌徐琴很够意思的表达了对自己的关心,虽然措辞让唐献很蛋疼。
“没事儿吧?老班是怎么尅你的?”
“徐琴同学,你脸上的期待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这容易让我觉得你有幸灾乐祸的嫌疑啊……”
唐献无奈的白了徐琴一眼,随即才小声说道:“还有,你知道男生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么?”
唐献问这句话的时候倒是并没有把自己摆在男生的位置上,以他的心理年龄,都能当蜀黍了。
徐琴被唐献莫名其妙的一个问题问的脸颊泛红,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躲躲闪闪的望着唐献,心里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男生对于女生的要求标准很低,那就是钱多的、话少的,形象气质都好的,我觉得你符合其中三条,就是好奇心旺盛了那么一点点。”
唐献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然后打开了一本书,是生物课本,接下来一节课是生物课,初三阶段很多副课都要给主课让道,不过生物这门课程大家很喜欢,所以一般老师为了不讨人嫌,倒是没有人会占用生物老师的课程。
“有吗?”
徐琴没听出唐献话里的调侃,只是觉得自己已经符合其中三条了?
“当然有。”
唐献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然后向着远在第二排正在往后张望的晁东笑了笑,嘴里却向着徐琴说道:“你看,咱们帅气的班长不就是已经发觉了你的优点?我觉得班长的眼光确实不错,一眼就能看透你的内心,进而发觉你的真善美……他都看了半天了,你好歹和人家打个招呼吧。”
唐献说着没等徐琴说话,伸手向着晁东挥了挥手,嗨了一声。
晁东正在偷偷打量荆盈,刚刚唐献一直和徐琴低头说话,然后突然就抬起头来和他打了个招呼,让他有种被抓了现行的感觉,连忙转过身去,估计被臊的不轻。
徐琴也见到了晁东的反应,不过她也不是没脑子的女孩儿,刚刚只是被唐献甜惑住了,还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里耳根有些发热,不过眸子里有一丝一闪而逝的失望,笑了笑道:“人家在看班花呢……”
荆盈身子笔直,阳光映照下,雪白衣领之中能看到她颈部那些淡淡的发丝,女孩儿所特有的精致与纯粹很让人怦然心动,刚刚她其实留意着身后的谈话,唐献两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不合群、沉默寡言的形象,但是刚刚他和徐琴的拌嘴倒是让荆盈觉得很是好笑,倒是不知道他还长了这么一张油滑的嘴皮子。
“班花?”
唐献闻言愣了愣,突然想起那个曾经在网路上流传的笑话。
“小明刚入校就被任命为班长,他激动啊。一日,班主任老师说:‘找俩人,我要搬花。’小明一听:两个班花?没问题。冲回教室就开始投票评选班花,闹了一节课,选出最漂亮的俩女生,老师说:‘好,去教务处搬花吧!’”
唐献讲故事很有功力,一个短短的笑话讲的抑扬顿挫,画面代入感仿佛近在眼前一般,徐琴被逗得捂着嘴巴轻笑,反倒是唐献见到前排的荆盈那修长白皙的脖颈有泛红的趋势。
“有这么编排人的么,真是可恶。”
徐琴白了唐献一眼,她也看到了荆盈的反应,生怕唐献惹恼人家,连忙向着唐献眨了眨眼睛,示意别说了。
唐献点了点头,这才不开玩笑,打开课本,然后才见到生物老师施施然走了进来。
生物老师是个约莫三十左右的花信少妇,待学生起立之后,才脸颊泛着晕红道:“大家翻开课本第35页。”
台下一众学生嗤嗤低笑,就连自己身边的徐琴脸颊都蓦然泛红,唐献有些古怪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才碰了碰徐琴的胳膊,哪成想徐琴像是被电着一样迅速缩回了胳膊。
“这是什么反应?都有病吧?”
唐献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不过当翻开课本第35页时,这才了然。
原来这节课是生物课本中一篇关于人体构造,并且泛泛的提到了生理器官还有生理期的课程。
唐献有些无语,看着课本上那个画着内脏结构的寥寥几笔的图片,实在是不明白就这么两幅插图怎么就让人这么不好意思?看徐琴通红的脸庞,血管都好像要爆掉了。
“要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唐献古怪的看了徐琴一眼,然后才疑惑的问道。
他上辈子倒是对这堂课没有什么记忆,好像是逃课了。
“不要脸。”
徐琴看了唐献堂而皇之的摊着课本,浑身上下极不自在,啐了一声,以示意自己是天真的、清纯的。
唐献摇着头微笑,他倒是清楚,生物课本有这么一节课程,不知道多少人提前偷偷在被窝里预习了。
生物老师是个刚刚生育了宝宝的少妇,花信少妇那种惊人的韵味和初为人母的光辉让她看起来倒是有种惊人的美丽,唐献看着老师,周围的男同学却都是在偷偷打量女同学。
在这帮小屁孩儿的眼里,台上那个姿容艳艳的美女老师此刻和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一样没有任何吸引力。
“嗯,这节堂课大家就自己看看吧,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老师。”
美女老师说了一句,然后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整个班级里寂静无声。
唐献看生物老师脸颊红红的有些好笑,搞怪心升起,顿了顿,然后举起了手。
“唐献,有什么不懂的吗?”
韵味十足的生物老师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唐献,然后奇怪的问道。
“我就是有些疑惑……”
唐献挠了挠脑袋,一副纯良天真的模样,只不过说出来的话,顿时让整个班级寂静无声。
“女生的生理成熟是初潮,但是男生生理成熟的标志是什么呢?”
正文第三十七章传纸条
唐献的话一出口,整个班级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静默中,原本在嗤嗤低笑的人那羞怯和促狭的笑容还洋溢在嘴角儿,可是眼睛之中却露出难掩的错愕,整个教室好像是全部石化一样扭头望着坐在窗边的唐献,一脸的难以置信。网下载小说
这年头儿虽然有跳脱的学生,但是再跳脱也不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抛出一个很容易引申到性这个字眼儿之上的东西,而偏偏这堂课是关于男性和女性的生理构造方面的知识,于是在众人把眼睛于唐献的脸庞上打量了不足五秒钟之后便迅速扭过头去观察老师的表情。
“流氓……”
“胆子好大啊,老师的脸快要爆血管了……”
片刻诡异的安静之后,随即一阵接近于喧哗的窃窃私语响起,几乎全部的男生都在愤恨于唐献抛出这么一个令老师尴尬的问题时,心里却出奇的有种诡异的刺激感升起。
“嗯……”
生物老师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看着唐献认真的说道:“男生女生的生理发育其实是按照年龄阶段来划分的,在13到15岁这个阶段,是第一个生理发育期,因为男性和女性的生理结构的不同,所以呈现的状态也不同,就像男生,在发育期喉结渐渐突出,嗓音渐渐变化……”
生物老师并没有继续深入,但是唐献却明显的感觉到这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浓浓少妇韵味的女人向自己投来的那一记略显凌厉的眼光。
毕竟以这年头儿严谨的社会风气,即便打着学习的幌子在课堂上抛出这样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来时,难免还有些不太适宜。
“唐献同学问的这个问题其实很好,人这一生的过程中,都会面临这些阶段,每个阶段清楚自己的生长发育,才能更好的了解自己,就好像学习,每个同学都有每个阶段的学习规划,这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顿了顿,妩媚少妇才瞥了唐献一眼看似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过唐献同学,以后回答老师的问题时需要站起来,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老师的尊重。”
不轻不重的点了唐献一句,少妇才低下头去看着课本,整个课堂原本的氛围被唐献章这一搅和,大家的话题倒是渐渐的开放了许多,很多人已经不像是刚刚那般拘谨,甚至后排的几个平日里比较跳的学生,还偷偷的围住女生起哄。
唐献的同桌徐琴倒是一直打量着他,好像不认识一般,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同桌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这种问题都敢抛。
“就算我长得很帅,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看我吧,这会让我不好意思的。”
唐献瞥了徐琴一眼,然后轻笑着说道。
“呸,帅你个大头鬼……”
徐琴倒不是平日里那些羞涩的女生,事实验证,有的时候,女生比男生的脸皮更厚。
“我现在才发现,我貌似远远低估了你的脸皮厚度。”
“我当你夸我了。”
唐献靠在窗边,笑了笑,却是没有什么聊天的欲望,不知为何,突如其来有一种无聊与空虚弥漫在心底,或许是干妈的事情可以松一口气了,这种浑身放松的感觉,有种让人提不上劲儿的感觉。
其实唐献很蛋疼,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充满了规律、压力还有枯燥的校园生活,一开始要说还有一丝新奇的话,但是此刻新奇被消磨殆尽,和一帮完全没有沟通交流的少男少女呆在一块儿,实在是有种无趣的感觉。
唐献托着腮怔怔的出神,只不过眼睛却下意识的落到了前排的荆盈身上,荆盈恍若所觉,微微扭头瞥了一眼,对上唐献的目光,微微一愣,随即便扭过头去。
这个丫头心理素质倒是蛮强的啊。
这年头儿很多男生女生不敢对视,视线触碰后,都是会下意识的移开,就算强装镇定,眸子也是游离不定的,像是荆盈这样镇定和轻描淡写的女孩儿,倒是少见。
唐献嘴角儿浮现起一丝微笑,撕拉一声扯下一张纸来,然后拿起圆珠笔写了几句话,随即就用笔头捅了捅前排的荆盈。
荆盈回过头来见到唐献手里的纸条微微一愣,显然是有些意外,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右手穿过腋下,身子保持笔直不动,探手拿过了唐献捏着的纸条。
徐琴讶然的看着唐献,认真盯了片刻,半晌终是点了点头,眸子当中一副‘果然不出老娘所料’的了然,不屑的撇了撇嘴。
在她看来,唐献也对被众男生视为梦中情人的荆盈有好感,究其本质也是一个只注重外貌不懂得欣赏女生内在美和心里美的草包。
唐献不知道同桌在想些什么,如果清楚徐琴所想,估摸着会很正义凛然的承认。
脸皮?
上辈子早就被唐献扔掉了。
荆盈则是抬头望了讲台一眼,见到老师正在低头百~万\小!说,这才小心的拆开纸条,纸条之上字数不多,但是字迹却很漂亮,龙飞凤舞这个词形容字迹其实略显俗套,铁画银钩又稍嫌装比,唐献的字,在很多同学看来,究其一个本质就是帅。
帅的一塌糊涂。
‘首先为之前的行为道个歉,然后我想说,能不能做个朋友?’
俗套,忒俗套。
只不过唐献不喜欢用那些青春文学中的朦胧诗忽悠小姑娘,也不想用一大堆看似优美但是却风马牛不相及的排比来点缀浪漫,他性子里的直来直去,倒是从不掩饰。
荆盈愣了片刻,半晌才写了一行字,随即便背着身子递过了纸条。
唐献和荆盈之间传纸条的行为被很多人看在眼里,荆盈本来就是众多男生目光聚焦的集中点,而刚刚唐献又极其无耻的流氓了一把,这时候很多人倒是一直在偷偷瞄着俩人。
这年头儿递纸条其实也是个略显暧昧的行为,至少借块儿橡皮借支笔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是以纸条之上多半都是一些很令人产生遐想的内容。
前排的晁东牙床都要被咬出血了,心里头醋海生涛,总感觉眼皮子前一阵阵的发黑。
因为晁东和荆盈一个正班长一个副班长,俩人平日里的交流倒是不少,荆盈虽然性子冷了些,但是待人接物却也极为得体,而晁东更是因为这种关系觉得自己和荆盈是已经默认的一对儿,此刻见到唐献竟然敢给荆盈递纸条,此刻用圆珠笔扎唐献眼球儿的心思都有了。
唐献倒是忽略了一众男生脆弱的心理,以他的心理成熟度来说,递纸条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的麻烦事儿,和什么暧昧之类的词儿都扯不上边儿,以他的性格,要是真有冲动做些什么,手段多的能让这帮孩子吓出鼻涕来。
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唐献笑了。
‘我们是同学,也只是同学。’
这丫头能不能拒绝的不要这么干脆?连他这么个有着成年人心理成熟度的家伙都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要是一般的男生接到这种回复,估摸着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只不过唐献也不是习惯于痴缠烂打的家伙,笑了笑然后把纸条放在鼻端下嗅了嗅,这个动作让一帮男生下意识的倒抽了口冷气,羡慕嫉妒恨的感觉简直能憋炸前列腺。
只不过随即众人便愕然的看到,那个猥琐、下流、无耻的家伙把纸条撕的稀碎,推开窗户轻轻一扬,一团纸片顿时随风飞舞,在这明媚的阳光中,消逝无踪。
荆盈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唐献的动作,心里蓦然的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扭头看了一眼唐献,没有说什么。
内心之中微微有一丝歉疚,毕竟每个人都不是能很坦然的拒绝自己的爱慕者。
“唐献。”
生物老师眼睛倒是很毒,瞪了唐献一眼,然后才道:“今天晚上你跟着一起值日。”
唐献无语,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中午唐献没有回家,下午也是出现在教室里,倒是让一众老师很有些感觉不可思议,唐献坐在座位上没有交头接耳,也没有开小差,而是低着头很认真的看着书,手边有本装裱极为精美的笔记本,一边百~万\小!说一边在笔记本上书写着什么。
徐琴看了一眼,唐献正在抄写着整整三年来代数和几何课本上的公式,公式倒是不多,但是唐献的举动此刻在徐琴眼里无疑是有些白痴。
初二的也就罢了,初一的还复习,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其实徐琴倒是错怪唐献了,唐献理科的成绩其实不错,只不顾如今的初中课程已经被他遗忘大半,而此刻的很多理科试题用高中阶段学到的知识却很容易得到结果,只不过这些知识还不在初三的学习范畴之内,以唐献对那些批改试卷的老师们的操行的了解,他知道大半会被扣分。
这年头儿,突破局限的行为哪怕是更便捷的方式,都不太容易被接受。
唐献英语不错,口语要比一些大学老师还要标准,笔试虽然差点儿,但是对于初中课程来说,也是杀鸡用牛刀了。
至于他的文科,算是小菜一碟,因为父亲的缘故,唐献对于古文的接受度要比其他学生强很多,除了要大量背诵的历史之外,就算是在其他人看来更枯燥的政治,对唐献来说也是小问题。
而理科方面,突击一下地理和生物,然后捎带脚儿的把三个学年的代数和几何课本温习一下,对于唐献来说,答应温岚的期中考试25名,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唐献抄的认真,温岚拿着课本走过,见到唐献摆放在桌面上的书,秀眉微蹙,然后手中一直捏着半截的粉笔头准确命中唐献的头顶。
唐献愕然的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温岚。
温岚已经换了上午的那套职业套装,此刻穿着一条长及小腿的黑色棉质长裙,上身则是一件轻便的小圆领粉色t恤,一头烫染的微卷的栗色披肩长发,整个人的气质从那种知性、性感的感觉摇身一变,瞬时成为了居家风的温润女人。
原来这节是语文课。
唐献收起代数课本来,然后打开语文书,随即正襟危坐的背过手去,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温岚淡淡的瞟了唐献一眼,然后才扭头向着同学们道:“早上唐献同学刚刚向我保证,这次期中考试要考进班级前25名,要是达不到,同学们觉得应该怎么惩罚他?”
“扫一个月厕所……”
“一个月值日……”
“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换换座位,省的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
大家兴高采烈的出馊主意,倒是前排的晁东胳膊搭在后排女生的桌子上,侧着身子一脸笑容的淡淡说道,那副样子,看起来把唐献踢出班级才是最好的。
正文第三十八章diy漂移板
晁东晁大班长的提议引起了一阵起哄,大家虽然心里都有这种想法,但是毕竟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提出来,不过既然有人当这出头鸟儿,不赶鸭子上架的起哄实在是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唐献一脸便秘的表情,瞟了笑吟吟的晁东一眼,不知道怎么这年代的孩子就有这么大的醋劲儿?不就是挨着荆盈近了一点儿?又不是刨了你家祖坟,至于这么看老子不顺眼么。
“嗯,那就这样吧。”
温岚倒是很洒脱,一句话就支持了晁东的决定,让唐献的脸色更加不愉。
他倒不是非要死皮赖脸的挨着荆盈,但是温岚答应这个条件,无非也是因为觉得自己会多么的在乎,是以用这种手段来拿自己一把。
“那有惩罚总该有奖励吧,要是进了前二十五名,那该怎么说?”
唐献脸上就差挂着‘我很不爽’这几个字了,连起身都没起,然后向着温岚说道。
威胁?
老子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温岚看着唐献一脸不忿的表情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开学这才一个多月,唐献就连续逃课了不下一个多星期,这次约定也是建立在不叫家长的前提下,换句话来说,唐献考不进前25名,惩罚活该,就算侥幸考进去了,那也是应该。
娇媚清亮的眸子打量了唐献一眼,温岚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考进了前25名,那么缺课这么久的事情,老师就不追究了。”
说完不给唐献说话的机会,温岚一拧身,然后踩着那双||乳|白色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转身离开,纤纤有致的曼妙身姿带起一股淡淡的香风,只不过此刻在唐献的眼中,这个美女老师,显然已经魅力大失了。
一天的时间就是在这样略显琐碎的片段之中悄然流逝,放学时分,唐献收拾好书桌,还没等站起身来,晁东便走到唐献的身边,然后才笑道:“今天晚上正好是我们组值日,我们先扫地,你去水房拎水好了。”
唐献瞟了晁东一眼,没有说话,这才16岁的毛孩子就和大叔玩这小心眼儿,搭理他实在是给自己添堵。
“小三。”
众多学生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穿着一条鹅黄|色小吊带的傅潇潇单肩挎着书包走进教室,见到唐献已经收拾好书桌,这才道:“收拾完了?走吧。”
唐献耸了耸肩膀,看着傅潇潇靠在桌子上,目光下意识的在她那双被迷彩短裤包裹的修长美腿上扫了一眼,不等傅潇潇发飙,这才说道:“班主任有命令,跟着做值日。”
“哦。”
傅潇潇闻言哦了一声,精致无暇的俏脸儿之上浮现起一丝促狭的笑容,从迷彩短裤的小兜兜里摸出一支阿尔卑斯,撕开包装袋后塞进嘴里,靠着桌子悠闲的晃着那修长至极的美腿,好奇的笑道:“你又犯什么事儿了?”
“不提了,提起来都是泪啊。”
唐献起身,然后伸手搭住傅潇潇的肩膀,搂着她便向着教室外走去:“别跟这儿杵着了,弄得灰头土脸的。”
傅潇潇被唐献搭着肩膀倒是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太自在,只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有心想把唐献的胳膊撇开,但是见到周围的男生都是一脸讶然的望着自己,觉得要是就这么硬生生的撇开,无疑会伤了唐献的自尊心,于是乎便咬着牙跟着唐献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室以后,傅潇潇这才一把甩开唐献的肩膀,恶狠狠的瞪了唐献一眼,只不过那精致俏丽的脸蛋儿故作凶恶的模样,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傅潇潇下意识的扭头向着教室瞥了一眼,荆盈已经收拾好书包站起身来了,她这才收回目光,一双明眸善睐的瞳眸望着唐献,眸中洋溢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然后说道:“你有病啊……你就不怕你那个校花误会了?”
她倒是知道唐献暗恋荆盈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是小五透露出去的,他和钱旭等人几乎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像是暗恋哪个女孩儿这样的大八卦,唐献他们几个早就互相沟通了。
就连傅潇潇和张阳两个,傅潇潇喜欢张阳,张阳却经常躲着傅潇潇,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甚至唐献记忆当中,傅潇潇还不止一次的向小五询问过张阳对她的感觉。
“误会怎么了?”
唐献闻言洒脱的耸了耸肩膀,他的性格其实很直率,没什么大梦想,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自然而然,不会刻意去做些什么,就像是他对荆盈有好感,今儿给她递了一个纸条,但是人家的回答却是很明确,唐献喜欢这种性格,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是以他自然不会死皮赖脸的去纠缠荆盈。
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各分东西,走过了人生三十个年头,唐献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他也见过很多爱的撕心裂肺的感情,但是在时间的消磨下,很快就会败退。
一年之后分道扬镳,可能这一世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唐献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和心思去争取一段并不理智的感情。
哪怕是被很多人都视若白天鹅似的荆盈。
“有很多苍蝇觉得我必须要在乎什么,但是实际上我没有必要去配合他们印证他们的观点,我要真要追荆盈,那么不正好让他们嚼舌头‘看,我就知道唐献那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唐献拎起一只水桶,向着傅潇潇笑道:“所以啊,保持距离呗,你好我好大家好,好了,你和小五回吧,我还得去水房打水。”
傅潇潇没说话,只是一脚踹了过来,靓丽精致的脸蛋儿上毫无表情。
“没志气,丢死人了。”
说完傅潇潇便拎着书包转身就走,也不回头看一眼。
唐献错愕的拍了拍裤子上的脚印,半晌才无奈的自语道:“靠,更年期啊,说翻脸就翻脸。”
唐献在水房打了水,然后拎着那个足足可以盛五十斤的塑料桶进了教室,灰尘漫天,和十几年后的雾霭天气一样,呛得捏着鼻子咳了一阵子,这才拿着舀子洒水。
晁东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脚下踩着阿迪运动鞋,猫着腰在荆盈身边扫地,俩人不时说上一两句话,荆盈也没有面对唐献时的面无表情,淡淡的微笑如同纯纯的鲜花般令人侧目,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不仅没有土气,反而更衬得少女那种青春靓丽。
说实话,看到晁东和荆盈相聊甚欢,唐献心里确实有些不太舒服,不过随即这种情绪便被抛之脑后,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还真是想法太多。
任何人的命运轨迹都已经注定,要不然也无法解释历史正在修正的轨迹,97年索罗斯这条金融大鳄在东南亚掀起的波澜致使全球股市一片惨绿,经济危机以一种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遍布全球,致使多少国家初步形成的经济体系衰退数十年,即便最动荡的时期已经过去,但是经济危机所造成的影响还未消退。
而在这场危机当中跳楼的、自杀的人并不会因为唐献乍然重生而重修自己的命运,就好像荆盈的命运一般,如果没有唐献插手,她的人生也只会如前世一般,就读世界名校,打造自己的商业集团,然后在别人那艳羡与嫉妒的目光中,盈盈而立。
大扫除完毕,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就连一向清爽整洁的荆盈也不例外,原本乌黑的秀发被尘土沾染的毫无光泽,甚至连白皙的手掌之上都满是尘印。
“完了?”
唐献扫视了教室一下,桌椅已经摆放整齐,工具也已经归为,看了晁东一眼,点了点头,双手插着衣兜扔下一句‘走了’,然后潇洒的走出教室。
归根结底,唐献的骨子里缺乏官二代那种嚣张跋扈的气质,要不然也不会中学将近三年期间,谁也不知道他就是滨海市分管教育的大佬唯一的公子哥儿。
晁东一脸讥嘲的表情望着唐献的背影,在他看来,唐献老老实实的帮他们做值日,这已经就是他在这场无言交锋之中的一次胜利。
而荆盈却是微微有些内疚,在她看来,唐献这是故作轻松,无非就是以潇洒掩饰自己并不高兴的内心。
毕竟,她今天在纸条上的那个回复实在是太直接了点儿,这年头没有人被拒绝还会兴高采烈的。
背起书包后,然后走向水房,只不过荆盈的脚步明显慢了一拍,她并不想此刻遇到唐献,在她看来,此时和唐献面对面,给对方的只能是伤害。
唐献却是没有荆盈想的那么脆弱,在水房洗了洗手,然后便哼着小曲儿离开了学校,他的心情说不上失落,被拒绝而已,还不至于要死要活。
唐献回到车棚没有取车,而是从山地车上用魔术贴绑住的便携包中取出他花了足足三天才制作好的漂移板,得意的一笑,然后踩在板子上,后脚一点,借着这股助力微微拧身,轮子便摩擦着橡胶跑道发着低嗡滑动起来。
这一对漂移板的板面是用榆木心制作,榆树木质较硬,而榆树的木心弹性十足,板面抛光之后刷了一层棕榈色油漆,然后打了一层明蜡,精致的仿佛一件艺术品。而板子踩在脚上更是感觉十足,轮子是进口精钢轴承,然后选用的是高密度铝合金支架,在板面用了整整五组铜螺丝固定,分量十足,稳定性很高。
作为一名极限运动发烧友,唐献的动手能力极为强悍,上辈子就diy了不少东西,一对毫无科技含量的漂移板而已,完全难不倒他。
这年头儿漂移板还未在国内兴起,唐献踩着这一双自制的漂移板刷街,回头率简直要爆表。
唐献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要不然他也不会马蚤包的把这对板子制作的这么精美,木质和精钢两种材料的完美结合,加上闪闪发亮的铜十字螺丝,简直可以放在陈列架上做装饰品。
公路上,唐献风马蚤的超过一辆一辆的自行车,而一辆尾随着的奔驰s300轿车中,坐在驾驶位上的中年男子讶然的看着唐大公子风马蚤的背影:“那是什么玩意儿,挺有意思的啊。”
坐在后排的是一个明眸皓齿的纯净女孩儿,望着车窗外极速刷街的唐献,半晌那双明媚的眸子才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