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无分文,可是任何打算都做不了的,所以她必须先找到一份工作。
澈斯离听了后,了然地点点头。
菲菲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澈斯离先生,你还没给我联系地址方式呢”。
“呃~~咳咳”澈斯离想不打眼前这名东方女子还在纠结着那笔医药费,那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医药费。他本想说“不用了”,但看着她一脸的坚持,忽的,一个想法在澈斯离脑中闪过。
“嗯,菲菲小姐,如果你坚持要还那笔医药费的话,你可以留下来帮玛利亚照顾贝比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找到好的工作,或者想走,随时都可以。”
菲菲一愣,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澈斯离的心意。
澈斯离是想找个理由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帮助,她本想开口拒绝,因为自己欠澈斯离的已经很多,不能再一味地接受他的帮助了。但考虑到独在异国,身无分文的现实面前,她也只能接受了。更何况,照顾可爱的贝比,她心里亦是十分的乐意。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协议,菲菲留了下来。
------题外话------
前段时间因为太忙了,每天更的字数有些少。
从今天开始,会尽量多更的。
剧透一下,菲菲在国外的经历再过几章就完了,等她回国后,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第一卷62想他
【董菲菲】
在古宅居住了半年,贝比的妈妈一直都没有出现,古宅上下也没有一个人提起,我虽然纳闷,但也没有去询问。我想,除非不得已,否则哪个母亲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而不亲自照顾呢?
缺少母爱的感受我自小就深有体会,所以,我把贝比当做自己亲生的看待,照顾得无微不至,尽量弥补贝比残缺的母爱。
贝比似乎跟我特别有缘,只要我一抱她,甚至只要我一出现在她的视线内,她的脸就会马上“由阴转晴”,有时候会咧着嘴冲着我直笑。
照顾贝比的日子,我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再想起那个离去的天使时,心虽然还会疼,但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痛了。
我和贝比,到底是谁在弥补了谁的心呢?
为了方便和玛利亚及其他人的交流,澈斯离给我报了法语学习,白天我就由司机接送学习法语。
也许是因为我有扎实的英语基础,加上我肯下苦功夫,学习也很努力,所以半年下来,跟旁人沟通已经基本无障碍了。
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喜欢讲中文,对着澈斯离的时候,对着jony的时候,特别是对着贝比的时候。
贝比每晚睡觉前,我都会用中文给她讲故事,或者给她唱儿歌,做着我做准妈妈时就一直期盼做的事。
现在贝比在我的熏陶下,经常扭动着圆鼓鼓的屁股,摇摇晃晃地走到澈斯离面前,奶声奶气地用中文喊“爸爸”。
而这个时候,澈斯离就会高兴地把贝比抱起来,在她肥嘟嘟的脸上一个劲地猛亲。
澈斯离在我眼里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他很疼爱贝比,每次回来,总给贝比带很多玩具。
贝比最喜欢玩的就是芭比娃娃,而每当贝比玩芭比娃娃时,我就会想起我怀孕那会儿,牧少臻在商场买给宝宝的那几套芭比玩具。
我离开的时候,那几套玩具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估计那些东西也早被处理掉了吧。
********
在摩纳哥的第一个冬季到来了。
晶莹的雪花犹如翩翩起舞的玉蝶,纷纷扬扬。路边的树木,缀满银花;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
屋子里开着很大的暖气,所以,这个冬季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寒冷。
玛利亚将冲泡好的咖啡递给我,我笑着接过,轻抿了一口。我觉得人有时候真的很好笑,以前,我喝不惯咖啡,也很讨厌咖啡的苦味,更不能理解的是,牧少臻怎么会对咖啡的苦味这么钟情?
但我现在,却也迷恋起咖啡里的这个味道起来,甚至越浓越好,而且更迷恋咖啡在喉结里面那一点点的回香的苦味,我觉得人生或许就像是咖啡,不全是甜蜜的快乐,也应有苦涩,有不圆满,这样的人生才应是圆满的吧。
这样的想法听起来似乎不大乐观,但却更接近现实了。
以前,我一直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认为一切都应该是美好的,圆满的。
殊不知,月也有阴晴圆缺,更何况人呢?
********
最近,澈斯离好像很忙,匆匆地见过贝比后,就匆匆地离开。
看着澈斯离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的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一个人,记忆中,那个人也有这么伟岸的背影,忙碌起来也总是来去匆匆。
最近,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当我一个人站在窗前时,频频地会想起他,想起我和他一起经历过的许多事。
我想起了怀孕那时候我总是呕吐吃不下饭,他总是让李嫂变换做着各种各样的菜式,想方设法地喂我吃很多,结果在六七个月的时候,肚子特别大,很多人都以为我怀的是双胞胎;
我想起那个人在陪我散步的时候,总是喜欢让我走在他的内侧,哪怕是幽静的无人无车的小路,他也总会把我揽在怀里,把我纳在他的羽翼之下庇护着;
我想起多少个失眠的夜晚,都有他陪在我身边,直到我安然入睡;
我想起他对着我的肚子跟宝宝说话讲故事的情景;
想起手术时他流着泪命令我一定要醒来的情景;
想起他在机场时从身后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承诺的情景……
我开始想念他温暖的拥抱,想念他身上专有的味道。
想着想着,会不自觉地掉眼泪。
想着想着,心,不自觉地又疼了起来。
不管是美好的,哀伤的,还是痛苦的,那些刻在骨髓深处的记忆恐怕永远都无法泯灭了吧。
我问我自己,既然想他,当初为什么又要离开?
也许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得我有些承受不了,所以想离开。
而现在,感觉轻松了,才会想念起他吧。
尽管这样为自己辩解,但思念,却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
好几次,想他的时候,我会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出那些个熟记于心的数字;
然而,总是在按接通键时,又会想起在离开前,我提出彼此不要联系的那些话,
于是,我又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把号码删除。
最近总会做这样一个梦,梦里他对我张开怀抱,微笑着呼唤我的名字,唤我回家。
醒来后,已是泪湿枕巾……
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我想他那样地想我;
不知道我会不会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一如他总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一般。
这一年半的时间,感觉像已经走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心中的那份思念已经呼之欲出--
远方的家人,我的朋友,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想你们,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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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63黑衣人
※人生无常,你永远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再完美的计划也不及当下的变化。※
翌日。
我带着贝比出去买了些水果,打算做做自己新创的什锦水果布丁给贝比吃。
走到古宅附近时,贝比停下了脚步,“妈妈,我想去那边玩”贝比边舔着冰淇淋,边指着前面绿油油的草地对我说。
“贝比,你又忘记了,你应该叫我阿姨的,知道吗?”我微笑着蹲下身来,把水果放在膝盖和身体之间,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下贝比的鼻子,纠正道。
也不知道是“阿姨”发音太难还是怎么回事,自从教了贝比“妈妈”和这“阿姨”两个词语后,她总搞不清楚,总管我叫“妈妈”,只有待我再三强调后,她才会改口叫声“阿姨”。
其实贝比叫我“妈妈”的时候,我很既高兴有心酸,这声妈妈,是我的期待,也是贝比的期待啊!
此刻,贝比睁着那双像海洋一般的蓝色眼睛看着我,混着满嘴粉红色的草莓冰激凌,含糊地说了声“阿姨”。
“嗯,贝比真乖。”我包里拿出手帕给贝比擦去嘴边的冰淇淋,并对着贝比粉粉嫩嫩的脸蛋亲了几口后,牵着贝比的手准备往草地走去。
倏然的,一辆全黑的轿车朝我们驶来,猛得在我们身边停下后,几个黑衣人从车上快速冲出,二话不说就抱起贝比,并架起我,把我推上了车。
车胎溅起的尘埃未落,车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从袋子里掉出来的水果,散落一地。
“你们干什么,快把孩子还给我!”看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贝比,我生气地对坐在我身边挟持着我的黑衣人拳打脚踢,挣扎着要去抢他们怀里的贝比,“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快把孩子还给我,你们吓到她了!……”
“这女人真吵!”前面的那名黑衣人转过头来,对我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后,下一秒,我的嘴巴就被一团棉布给塞住了,眼睛也给蒙住了,耳朵边传来的只有贝比害怕的哭泣声:“妈妈,妈妈……”
我的心一阵揪疼。
“唔 ̄唔 ̄”我害怕他们会伤害贝比,想冲破棉布开口说话,可不管怎么使力,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唔”这个音。
车子好像开了很久,久到贝比的哭声都有些无力了,断续了,我们才被架着下车。
直到被关进了一个散发着陈年腐臭的脏兮兮的地方,我嘴里和眼睛的布条才被拿走。
重获光明的那一霎那,我看到贝比就站在我面前,一双红肿的眼睛眼睛直盯着我看时,我长长地吁了口气,把贝比紧紧地抱在怀里,“贝比,不怕,阿姨在,不怕,阿姨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好吗?”
贝比点点头,许是哭累了,故事讲到一半,贝比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
贝比睡着后,我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显然,这是一个废旧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破旧的机械器具,周围是锈迹斑驳的铁窗,仓库里到处布满了蜘蛛网,唯一能待的地方就是我所处的这一堆废旧的报纸,在我的头顶上是一盏随风摇曳‘嘎吱’作响的白炽灯。
绑架?
为什么绑架我们?
这会儿,斑驳陈旧的铁门突地宣告开启。
走进来的两个男人一个下巴满是胡渣,一个獐头鼠目的模样,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下意识地把贝比抱得更紧,浑身直打哆嗦,眼睛谨慎地盯着绑匪,以防他们有什么不轨企图。
“饭还没买回来吗?”其中一个男人问。
话音才落,外面传来敲门声。
“饿死了!你们跑哪去买饭了?”男人对买饭的同伙发牢马蚤。
“有的吃还这么多废话!”负责买饭的大汉,随便从塑料袋中,拿了个饭盒出来。粗暴地扔给他。
男人打开饭盒猛吃两口,便开始抱怨了:“妈的!这是什么饭?这么难吃!”
“你不吃就别吃!”
“啧!”男人碎了一口,只好继续低头吃。
看着这几个绑匪吃饭的场景,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我静静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绑匪,我要牢牢地记住他们的长相,以便日后将他们绳之于法。
“别急着吃!先做正事!”其中一名大汉掏出手机,按了号码,接通了,边开口:“五千万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一头,澈斯离的声音一如往常,依旧平静无波:“我要跟她说话。”
听罢,绑匪不由得佩服起澈斯离来,由第一通勒索电话开始,由由始至终,他都是那般冷静语调。
之前干过好几桩绑架,所以联络上的亲属,语气都夹杂着战兢和慌张,唯独这回例外。
“老子告诉你,控制大局的人,是老子!不是你!”
“我要确保她们还活着。没确定,没赎金。”净是没有商量、转圜余地的强势语气。
“起来!”其中一个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后,向我靠近,并把电话贴近我的耳边。
“澈斯离,你快来救贝比!”我对着电话大叫。
“等我。”澈斯离在电话那头柔声道。
这时,绑匪拿回电话,重新握好,“确定了吧!她们还活着,但如果你少付一毛钱,你就等着帮她们收尸吧! ”话毕,便挂断了电话。
澈斯离谈过后,我的心变的很踏实,我知道,澈斯离一定会赶过来救我们的。
********
昏暗的书房内,澈斯离坐在椅子上,表情不似往常那般温柔。
“主人,那些人也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绑架贝比小姐来威胁主人”jony站在澈斯离身后忿忿地说。
“去准备”澈斯离铁青着脸,沉声道。
“什么?”jony一脸错愕,不敢相信主人这么轻易就接受了绑匪提出的所有条件。
“主人,我们要不要报警,把一切交给警方来处理……”
“不行!”想都没想,澈斯离断然拒绝。报警后,绑匪很可能会对她们做出伤害。
“一切照我说的去做。”浅紫色的眸子变成深紫,仿佛瞳仁里仿佛有一团紫色的烈焰,似乎要烧毁一切,冰寒刺骨的声音响起,亦预示着不可逆转的坚定。
第一卷64黑衣人(二)
“妈妈,我饿”稚嫩的声音响起,我低下头,贝比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正张着一双大眼睛和樱桃似的小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每次和贝比出去,我习惯事先都准备点牛奶和饼干放在包里,以防不时之需,想不到,现在这种情况倒真的可以派上用场了,只是那包现在还在绑匪身边呢。
“喂,小孩子饿了,把我包里吃的零食拿过来吧,否则饿坏了孩子,你们到时可别指望能拿到钱。”
“真他妈的事多”
果然,看在钱的份上,一个绑匪一边咒骂着一边去拿东西了。
所幸,贝比喝了些牛奶后,又继续睡觉了。
等待的过程,显得尤为漫长。
我抱着贝比,看着她卷翘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轻轻扇动着。她似乎睡得不是很深,眼皮时而会微动一下,长长的睫毛就跟着颤动,仿佛蝴蝶扑扇的翅膀。
多相识的感觉啊!印象中,那个人也有这么漂亮的睫毛,在他深睡的时候,我也曾这样偷偷地观察过他的睫毛……
不自觉地,又想他了。
……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疲倦一点点地袭来,不知不觉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盹了,眼皮不自觉地耷拉下来,就在我昏昏欲睡时--
“老哥,这妞这么漂亮,嘿嘿,不如我们……”
“对对,我还从没上过东方妞呢。要不,老大你先上?”j笑声中打着商量。
男人滛秽脏脏的对话传入耳朵,让我心里警铃响起,危险近在咫尺,我整个人顿时清醒,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猛然睁开的双眼,正对上男人游离在我身上的猥亵的目光,顿时一阵恶心反胃,难受得想呕吐。
“行了,收起你们的色眼,别忘了我们眼前的正事”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发话了。
这一句话,让其他人悻悻然地收起那赤裸裸投射过来的眼神。
危险暂时消除了,我却再也不敢松懈了。
********
我们被带到仓库附近偏僻的一隅,我抱着贝比,两个彪形大汉用力地架着我,还有一个持着一把枪对着我的脑门。
我的手臂发麻发痛,估计此时手上肯定很多块地方是青紫的了。
我咬着牙,抑制住随时可能出口的痛吟,不让自己轻易表现出害怕的样子。
澈斯离出现的时候,一身劲装的澈斯离,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森冷,目光灼灼地瞪着挟持我和贝比的男人。
他身后是jony等人,也是同样的劲装,同样森冷的表情。
“爹地”贝比一看到澈斯离,开心地呼叫。
澈斯离的眼神转到了贝比身上,瞬间转变得慈祥,温柔。
但是,下一秒,当他的眼睛落在那些架着我的绑匪身上时,他冷冽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团火,炽热得让人一瞥就足以感觉到他的嗜血。
“放了她们!”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指间泛着,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在场,不止是我,就连我身后的绑匪,都在为他的转变感到震惊。
“只要你把钱交给我们,我们马上放了她们。”那位老大假装镇定地说道,然而紊乱的气息,依然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澈斯离一个眼神示意,jony上前一步,把手上的黑皮箱朝他们用力一扔。
绑匪开箱确认后,满意地笑了。随后,他们放开了我,我抱着贝比拔腿就向澈斯离的方向跑去。
在我和贝比来到澈斯离的身边后,澈斯离微抬下颚示意,原本纹风不动的jony,却在眨眼间来到一个绑匪面前,他一手抓住绑匪握抢的手,另一手用力一雳,喀塔一声的同时,还伴着一声惨叫。
“哎呦!”那名绑匪痛的倒在地上打滚。
“老大?”其他人傻眼了,有人举起手中的抢,横下心准备要开枪,但是一瞬间又有一个人来到他的面前,一个正面抬腿下压,正中那个人的脸,顿时他满脸是血。
就这样,一会儿功夫,几个绑匪都被制服了,jony等人把他们抓了起来,不待他们有任何的反抗和挣扎,便迅速拖着他们走来。
在绕过我和澈斯离身畔时,我看到一个绑匪严重闪过一丝阴险,这样的眼神让我心里很不安。
果然,那名绑匪突然大力挣开带领他的人,然后迅速地从身上掏出另一只枪。
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伴随着我被推出去的身子,我瞪大眼睛看到澈斯离在我前面缓缓倒下去……
周围全是贝比的哭声,想去安慰她,但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
在我醒来后,已在医院。想到晕倒前发生的事,我倏地直起身体,跑到咨询台打听到澈斯离正在做手术。
听到这话,我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手术结果会怎么样。
澈斯离又一次救了我,我欠他的只怕下辈子都没办法偿还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澈斯离能平安地醒来。
那天,手术室前,意外来了许多人,全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严肃的表情,笔直地站立成两排静静等待,每个人脸上又不约而同的都是焦急和担心。
他们每个人的心思,都在手上室里的那个人身上。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终于那亮着的红灯熄灭,戴着口罩的医生从手术室里缓缓出来。
我心急火燎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询问澈斯离的手术状况。
所幸的是,子弹打偏了心脏一丁点的位置,所以澈斯离的性命算是从鬼门关捡了回来。
只是需要躺在医院里一段时间,好好地调养身体。
这样的消息,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澈斯离为了我挡了那颗子弹,我想留下来照顾他直到康复,否则,我又怎么走得心安理得呢?
就这样,我回家的计划因此而暂且搁置在内心的一角。
我开始每天往返在医院和古宅之间,照顾着澈斯离,也兼顾着贝比。
有时候,我就带着贝比一起去医院照看澈斯离。
这样的日子,似乎回到了从前去医院照顾爸爸的那段时光。虽然身体是疲劳的,但内心却是满足的。
澈斯离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在恢复,今天医生告知再过两天他就可以出院时,我的心里有一种难以抑制的高兴。
那种感觉,就如同自己期盼已久的愿望终于能够实现那般,
快乐。
兴奋。
激动。
第一卷65回来
“菲菲小姐,你真的决定回中国了吗?”房间内,玛利亚收拾起地板上散乱着的组后一个芭比娃娃后,抬起头问了我一次前十秒她刚问过的问题。
“是的。”我坚定地点点头。
“但是你走了贝比小姐怎么办啊?这一年多的时间,贝比小姐哪天有离开过你身边的啊?”玛利亚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一副吃痛的表情。
我微微一怔,玛利亚的表情虽然夸张,但她说的话倒是事实。就连绑架那会儿,我和贝比也不曾分开过。
想到这,我的心情像打翻的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
“玛利亚,贝比在我心里,就是我亲生的孩子一般,所以一想到离开她,我也很难过,很不舍。但是,我的根在中国,那里有我的家庭,我的亲人,有我牵挂的人,我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没见过他们了,我很想念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也很想念我。所以我必须得回去了。贝比,以后就由你好好照顾她了。”
玛利亚听了我的话,了然地点了点头。
*******
笃笃笃--
我站在书房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澈斯离的声音从内传出。
这一切宛如我当年被jony第一次带去见澈斯离的情景。
所不同的是,那一次,我推门而入,我留了下来;而这一次,我推门进去,却是我要离开了。
都说聚散随缘,一切不必太在意,而我,却总做不到这点。
“贝比睡着了?”澈斯离先开口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嗯”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
其实我来的时候本就什么都没带,哪还有多少行李要收拾呢。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澈斯离紫色的眼眸凝视着我。
“不要送了,我不喜欢那些离别的场面。”我淡淡地笑笑。
澈斯离微微点点头,“还会再来摩纳哥吗?”
“摩纳哥对我而言,就如同我的第二故乡,我会的。当然,中国也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有时间可以带贝比来中国玩。”
“好”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的心情甚是复杂。
我走上前,给了澈斯离一个离别前的拥抱,“澈斯离,谢谢你!保重!”
澈斯离的身体微微一怔,随后,他也吐出了两个字“保重!”
……
******
当飞机终于落地,我的脚重新踏上这块生我养我的黄土地时,当我的周围都是跟我一样的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时,当我的耳边响起的都是标准流利的普通话时,我的视线模糊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黄泥土的芬芳,祖国,我回来了!
直到这一次,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漂泊的心有了安定之所。
环顾四周,同样的机场,两年前,我带着忧伤离开;两年后,我带着欣喜回来。
原来时间真的是一剂很好的疗伤药,可以抹去所有痛苦的记忆,余留下来的,全是美好跟甜蜜。
我闭上眼睛,再次深深地吸了口久别了两年的空气,托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机场。
*?*****
来到我所在的城市后,纵横交错的街道,既熟悉又陌生,让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去“康馨理疗医院”之前,我准备去趟超市买些爸爸喜欢吃的东西。
望着超市里那些熟悉的特产,我笑了笑。在摩纳哥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回想这些的东西,回想它们的味道。
西餐,也是由最初的排斥,才逐渐地适应,到现在的习惯。
虽说习惯了,但我依然怀念中餐的味道。
看来,人骨子里的东西,真的是很难改变。
我将选好的东西放到购物篮子里面,转身准备到柜台付账时,倏地,一个舔着冰激凌的小男孩从货架旁边跑出来。
在我反应过来想要避开时,小男孩已经撞到了我身上,他手里的冰激凌也在我的裙子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后坠落到了地面上。
小男孩一看自己的冰激凌毁掉了,嘴巴瘪瘪的,很是委屈地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
他约莫两岁,个子不高,身材瘦小,但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睫毛很是浓密卷翘,一下子就令我想到了贝比。
顾不得擦拭衣服上红红绿绿的冰激凌,我蹲下身子,对小男孩真诚地道歉:“小朋友,对不起,都是阿姨不好。阿姨再去买个新的冰激凌给你好吗?”
小男孩看着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正在我站起身准备去冷食区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康康,你怎么一个人跑这边来了?”
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人,清雅脱俗,气质绝佳,一看便是出身良好的大家闺秀。
女子看到小男孩正看着地上那团已经化了的冰激凌,再一看我的裙子上沾着冰激凌时,大概明白了这是什么原因。
“乖,没事啊,下次小心点就是了……”细细柔软的话语过后,她从身上挎着的限量lv包里拿出一条手帕,为小男孩擦拭掉嘴角边残留的冰激凌。
小男孩在她的安抚下,很快开心地笑了。
接着她拉起小男孩的手,走到我面前,微笑道:“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把你的裙子弄脏了……康康,来快阿姨道个歉……”
“不用了”我连忙摆手,“其实,撞到你儿子,我也有责任的”
听了我的话,男孩的妈妈微愣了一下,笑着抱起小男孩。
小男孩则乖顺地偎依在他妈妈的怀里,母子俩跟我“拜拜”后,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了——
第一卷66节哀
我又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簇兰花后,打的直奔“康馨理疗院”。
车子在理疗院门口刚停稳,我塞给司机一张百元人民币,扔下一句话“不用找了”后,便迫不及待地地打开车门下了车,一路小跑到院内。
理疗院跟我记忆里的相差无几,只是填补了些新的面孔,新面孔的特护,也有新面孔的病人。
今天的天气不错,有太阳,也有微风,空气既不潮湿也不会特别干燥,适宜老人出来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我的眼睛在那些人群中快速搜索了一遍,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我拍拍自己的额头,真是兴奋过头,忘记了以往这个时间,爸爸应该是在理疗院东边的那条僻静小径上锻炼身体。
确实,我远远地看到一个老人,正在练习走路。那姿势,那身影,跟爸爸有几分相似。
我飞快地奔过去,双臂紧紧地从后面圈住他,颤动着声音喊出了我这两年在心里念过万亿次的两个字“爸爸!”
半天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四目相接,才发现环抱着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老人正转身诧异地看着我。
“不好意思,我……我认错人了。”我尴尬地解释。
老人了然地笑笑,继续着刚才被打断的锻炼。
凭着记忆,我找到了爸爸的专属病房。推开门,爸爸不在房间。
我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后,捧着兰花来到花瓶前。
还是原来的那个藏青色的碎花花瓶,只是令我纳闷不解的是,花瓶里插着的竟是一簇塑料花。
塑料花?
花瓶里怎么插上塑料花了?
爸爸一向喜欢鲜花,他是宁愿花瓶空着,也不会插上塑料花的。
我曾问他为什么,他说,塑料花貌似“常开不败”的样子,但它却从来没拥有过生命的怒放;而鲜花虽然时间短暂,会很快枯萎,但却让人感觉到它生命的气息。
重新审视起房间,雪白的墙壁貌似刚粉刷过,十成崭新的窗帘估计也是刚挂上没多久日子。房间里整个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外,爸爸需要的生活用品既然一件都没有。
难道爸爸康复出院了?
记得最近一次给爸爸打电话是在澈斯离受伤住院的前两天。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简单地报个平安,而爸爸也像往常一样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细想起来,在彼此屈指可数的通话次数中,我似乎从没主动向爸爸问起其他的人和事,而爸爸也似乎从没主动跟我提起。
我们的对话永远都是那么几句,看似淡淡的,却传递者彼此浓浓的关心和爱意。
这次回来,我故意没有提前打电话告知,因为我想给爸爸一个惊喜。
难道爸爸也想给我个惊喜吗?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猛然想起,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抬起头,眼前站在门边,穿着特护衣服的中年女人不就是一直照顾爸爸的那位特护阿姨吗?
“王阿姨,我爸爸是不是出院了?”我快速来到她身边,焦急地问道。
“你爸爸?你是?”王阿姨有些困惑地打量着我。
“我是董菲菲啊”
“董菲菲?!牧太太?”王阿姨惊讶地呼叫一声,两眼直盯着我的脸“你的容貌?”
我这才想起她不认识我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现在我自己已经很习惯了自己这张脸,所以如果不是她提醒,我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曾整容过的事了。
“我在国外出了点意外,脸受伤了,就整了容。”我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因为我现在最关心的是爸爸,“阿姨,这房间里没有一件我爸爸的东西,我爸爸是不是搬走了?他搬到哪去了呀?”
王阿姨听了我的问话后,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
我的心里愈发的焦急,还伴随着隐隐的不安:“阿姨,你快说话啊,快告诉我啊!”
“牧太太,你爸爸三个月前因为脑溢血,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
“不……不会的……爸爸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我抓住她的肩膀,紧紧的抓住,“阿姨,你在跟我说笑的,是不是?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牧太太,你还是节哀顺便吧!”
爸爸!
“爸爸……!”我从喉咙里迸发出一句最悲戚的哭吼声后,眼前忽然的就一片黑暗了,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似乎就连心都消失了跳动……
“牧太太!牧太太!你醒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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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67回家
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爸爸以前躺过的那张病床上,王阿姨就坐在床边。
心口阵阵绞痛,喘不上气,更无法压抑。
我突然坐了起来,像疯了一样下了床。
我下床的时候双腿差一点跪在了地上,王阿姨反应快,我才不至于摔的很惨。
站起身后,我又像疯了一样地冲出病房。
“牧太太,牧太太……”身后是王阿姨担心的呼叫声。
我一边流着13&56;看&26360;网速地奔跑,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
坐上出租车时,我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发抖。
对司机说出“墓园”两个字后,我整个人倒在后车座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下了车,双腿突然之间又有了力气,我飞奔到妈妈的墓地前。
果然,在妈妈的墓地旁边,我看到了爸爸的照片。
照片上,爸爸慈祥的目光正注视着我。
“爸!”声嘶力竭地朝着爸爸照片喊了一声,“你不孝的女儿菲菲来看你了”
“砰”地一声,我跪倒在爸爸的墓地前。
“爸,为什么要走的这么匆忙?为什么不再等等,不等我回来啊?”我抚摸着照片上爸爸的脸,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爸,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下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会寂寞会孤独也会害怕吗?……”
“爸,你是不是在生菲菲的气?你是不是在怪菲菲离开太久了?你怪菲菲当初那么自私地一个人走了,所以现在你也狠心地把菲菲舍弃了,是吗?”
“爸,你在天国见到妈妈了吧?”
“你们终于可以团聚了,我真替你们感到高兴”我一边笑一边掉眼泪
……
我一个人,坐在爸爸妈妈的墓前,陪着他们聊了很久,很久……
直到管理的老伯走到我跟前“孩子,这里五点后就打不到车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回家!回家!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有巨大的魔力,温暖着我此刻冰冷的身体,我的精神也似乎好了很多。
我给爸爸,妈妈磕了一个头,“爸,妈,菲菲要回家了!”
……
★★
走出墓园,我用手机按出了一连串的数字。这几个数字,两年来无数次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也无数次地像今天这样地按手机上按出来过,只是一直没有多按一个接通键。
此刻,我毫不犹豫地按下接通键,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他特有的磁性声音,也迫不及待地想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