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点点烙印。
少女的身体,香香的、软软的;少女的味道,甘甜芬芳,比他想象过无数次更诱人甜蜜,欧柏源完全沉溺其中。
“放开……”她总算是清醒过来,嗓音含着浓浓的委屈和一丝娇羞,“你放开……”
欧柏源抬起头,却不松手,他居高临下地凝视她,热烈的视线一一扫向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绯红的双颊、略显凌乱的发丝上,可那双水眸依然清澈,有害怕、有无辜、有迷茫,就是没有半分情动。
是的,没有对他的情动!
不知名的怒意涌上心头,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灼的热唇变本加厉地再次获住她,强劲的舌食髓知味般、慢条斯理地侵入檀口中,刻意放缓动作,引诱柔软羞怯的丁香小舌跟随自己一道沉沦。
没料到他还不肯放过自己,咏心一面不安地挣扎、极力躲避,一面发出因火辣的触觉发出浅浅的抽气声。
就在她以为她要被这个男人强吻得要断气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书房的门被一股力道强行地推开了。
随即而来的是一个尖叫的声音,“啊……你们竟然……”罗湘湘想不到自己推门进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场面。
她心目中完美到极点的欧大哥,竟然抱着一个女生在亲密地热吻!天啊!这太伤人了!
心脏再强壮,终于也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女,看到喜欢的男人如此热烈地亲吻着另一个女生,心灵上的刺激实在是太大。
罗湘湘没有看清被欧柏源抱在怀里吻的女生是谁,气匆匆又心酸关上大门跑了。
而在罗湘湘走了之后,原来一直在强吻她的男人也放开了她,一句话也不说的拉着她的手从书架后面的另一扇小门直接走到了后花园。
在他终于放开她的手之后,咏心步履仓惶,“咚咚咚咚”,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掉了。她不能再跟这个男人相处下去的。
他太可怕了!虽然刚才她隐约地知道,他之所以那么吻她,完全是做给罗湘湘看的,可是,她以后再也不敢靠近这个男人了!
身后的男人望着那道狂奔而去的娇小背影,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在眼里缓缓泛开……
第六章难懂的心思
那一夜的舞会过后,咏心每次在学校只要一听到欧雅情嘴里说出她大哥欧柏源这三个字,就只想着逃走,或是捂住耳朵当成没听到,对欧柏源的害怕也让咏心一直没有也不敢跟雅情问起那天晚上她跟陆凌风到底去哪里了,她除了害怕欧柏源这三个字,甚至连带那天晚上的事情都不愿意再提起一丁点。
可是,有了一次到欧家的经历之后,欧雅情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在放学或假日的时候拉她到家里玩。
拒绝得了一次,拒绝不了第二次!所以,去欧家不可避免,已经从国外留学回来接手家族企业的欧柏源更是不可避免地要见到。
有时在欧家的楼梯或是客厅碰上了,她也只是低头不敢多看他一眼,简单打过招呼后就赶紧躲开。
幸运的是,欧柏源在那晚之后的所有见面中,除了他那又冷又凶的表情,还有她喊他一声欧大哥时,他用那锐利而深不见底的眼神瞥她一眼之外,就没有什么更出格的举动了。
那一夜的共舞及在书房里被他强索去初吻的情景,过了好几年她想忘却忘不掉,一次次让她记起来那时搁在她腰侧的灼热手掌,以及他逼人的视线,她不懂欧柏源为什么总是拿那种深究又洞析的眼神看她,让她联想到猫追老鼠时,逗弄猎物的样子。每次见到欧柏源时,她都有一种自己是被他看上的老鼠,坐立难安,像要被看穿似的忍不住想拔腿逃跑,直觉告诉她,欧柏源这个男人,她要躲得远远的,不然后果会很危险。
当时躲欧柏源像是躲流行病毒一样的咏心,当然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真的会主动去找欧柏源。
一年后半。
“心心,你真的不去了吗?”在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欧家的司机早已经等候多时,而任性的欧家大小姐依然拉着好友的手不放。
下个星期她就要到法国留学了,今天是她来学校办理手续的最后一天。家里人今晚为她举行饯行,做为她最好的朋友咏心怎么可以不到场?
她出国以后,她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如果可以,欧雅情多希望咏心可以跟着她一起去啊!如果咏心愿意,她把所有包括留学费用等所有乱七八糟的费用都帮她付,可惜,大家朋友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咏心了,她不可能平白无故接受她的好意,哪怕,她再想离开安家也一样。
“对不起,雅情。”咏心望着一同从中学一起到大学都有幸在一起的好友,一脸的为难,“我爸爸住院了,我放学了要去看他。”
这是借口,也是事实。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不用见到欧柏源那个可怕的男人。今晚这样的场合,他不可能不到的。
“安家大小姐怎么不用去?”欧雅情不满地嘟嘟嘴。咏心向来脾气温和,是个个性恬静的小美人儿,脾气好到无话可说,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认识这么久来,从来没有见她生过气。可是,对安咏荷那个没用的草包何必这么客气呢!
“雅情……”
“雅情,你不要为难了,心心在安家的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再不上车,陆凌风要过来了。”另一个站在她们身后,看起来清丽脱俗的少女淡淡指出事实。
“你们看到他,让他死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本来还想拉人的欧大小姐马上放开对咏心的纠缠几大步跑回车上,连跟好友说再见都没有,关上车门匆匆离去。
“谢谢你,菲胭。要不要跟我一起坐车?”咏心看到雅情终于离去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真好,不用见到欧柏源了。
唐菲胭,唐家骄傲任性、倔强的大小姐,跟任何人都不愿深交,却在上大学以后跟咏心及雅情很合得来。
“心心,今天我有事。我先走了,再见。”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唐菲胭也是匆匆忙忙离去。今天是那个恶魔回国的日子,她可不敢让他等她。
“再见。”
虽然各忙各的,但是咏心却为这一份难得的友谊而窝心。她也应该到医院去看爸爸了。
欧家大宅。
“去了法国,你就不用再见他。”
三楼书房的光线很充足,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窗外,白白的云朵飘浮在空中,初秋真是个舒适宜人的季节。
欧柏源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翻着财经杂志,一边听已经收拾好行李,就等着爸妈回来一起去机场的妹妹不停地说着陆凌风各种各样的坏话,偶尔随口回一句。
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从小一起长大,也从小吵到大。这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闹得自家妹妹这么生气要出国留学?
不过,也好!分开对两个人都好!
“我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那个死不是脸的下流坯子了!”欧雅情恨恨地用手拍打着手里的精装时装杂志,幻想着杂志是讨厌的陆凌风正被自己猛敲。
这次欧柏源没搭腔,唇角微勾,随手翻了一页书。
“对了,大哥,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像是想到什么,欧雅情扔下手中的杂志,似乎已经从对陆凌风的怨恨中走出来,“心心是最让我不放心的。我们学校企管系那个林枫学长最讨厌了,人家心心明明就不喜欢她,还老是一天到晚来缠着她,让安咏荷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总以为是心心抢了她的男朋友。这个事情你一定要帮心心。”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欧柏源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停留在某一页的某一行。
看到自家大哥好像很认真在聆听的样子,欧雅情说得更起劲了。“人家心心才不会喜欢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呢,她喜欢的是金融管理学院的张向凯学长了。只是,向凯学长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心心呢?不过,也对,心心这么善良,这么可爱,如果向凯学长不知道珍惜的话,是他活该!哼!”
闻言,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终于第一次有了抬头望向窗外的动作,修长的手指停顿住,那一页书迟迟未翻过去。
那个一看到他就想跑的小女生,已经长大到知道怎样去喜欢一个男人了吗?
第七章把冰激淋吃完
“心心,甜筒你拿着,我到便利店再去买些零食好吗?”高大帅气的张向凯把手中刚刚买来的两个草莓甜筒塞到咏心的手里,然后不顾她的反对,径自跑到了对面马路的便利店。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借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找了个她一个人单独放学的路上约她去看电影,怎么可以错过呢?
自从在迎新会上见过乖巧柔顺的安咏心后,他一直很喜欢这个小学妹。但是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甜甜笑的样子,前一阵子还一直传出企管系的风流才子在追她的新闻,所以,做事一向谨慎的他也只好把她当妹妹看。
不过,这两个星期再也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说林枫再有追求佳人的举动。所以,他今天才会冒昧地想约她出去。
“学长,不用买那么多……”安咏心站在马路边,白色的衬衫搭配着浅蓝色的学生短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已经要上大二的女生,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冰淇淋让她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个高中生。
不知道学长为什么会忽然约她出去,但是,她心里还是偷偷地高兴了好久。
张向凯是个很不错的男生,人长得帅,家境虽好却没有富家子弟那一股骄傲上天的习气。她喜欢他,但是却从来不敢说出来。
她怕自己的身分配不上这样的学长,她只是安家一个抬不上台面的私生女罢了!
“安咏心,你这个没名没份的私生女,不配得到任何好男人!”
那一天,在医院,当着生病的爸爸,安咏荷嘶声力竭地大喊声似乎还在耳畔。第二天,那个林枫学长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了。
反正她也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林枫学长,他不再来缠她,最好不过。至于张向凯学长,那她就这样喜欢他就好了!
“安咏心,上车。”
沉思在自己杂乱思绪中的咏心,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辆黑亮的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直到从车里传来那个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之音,她才回过神。
看到那张严肃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男人的脸,安咏心手上的甜筒差点掉到地上。
为什么欧柏源会在这里出现?她以为在雅情出国后,她跟欧柏源这个人算是彻底地断得一干二净了,为什么还要让她见到他?而且他刚才是不是还让她上他的车?
上他的车,车里的空间那么小,她可没有勇气在这么这样几近密封的空间里与他相处而保证不会晕倒。
这个女人听不懂他的话吗还是他说的是外星语?
欧柏源冷着一双眼看着站在路基上的少女,她个子长高了一些,原本的清汤挂面也变成了快要及腰的长发,傻傻地站在那里的样子,什么也不说也不用做就散发着一种不自觉的少女风情,让路过的男生忍不住回头多望上两眼。
刚才在与他对上眼的时候,看到是他,马上把脸转过了一边。不过,她眼中的害怕他可没有漏看,他是老虎还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吗?让她每次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虽然这一年多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数都得过来,一来他刚回国接手公司,工作很忙,二来他也不是真的要吓到她。
没想到,那个害羞的少女已经悄悄地长大了!刚才跨过马路去买东西的那个男生就是妹妹嘴里的张向凯吧!
一想到她望着那个男人过马路时那一股属于少女怀春的害羞表情,欧柏源气恼地打开车门下车。
几大步绕过车头走到咏心的身边,在她的目瞪口呆中,竟然抽掉她手中的甜筒,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最后一脸铁青地扯过她纤细的手臂把她硬是推上车。
在他凶狠的目光中,咏心吓得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发动车子而去,然后在后视镜中看到张向凯一脸着急地四处张望,在车子转弯前,她还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他们好像挺熟的聊了起来。
看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虽然早已明白自己跟张向凯不可能会有结果,也不打算把自己的这一份心意表白出去,可是,咏心还是觉得自己狠狠地受伤了。
她不敢开口问欧柏源到底要把她载去哪里,害怕与难过让她不由自主地紧缩着身子,眼里的水雾也渐渐地迷蒙了她,让她连外面过往的景物都看不清了。
“这么喜欢吃甜筒吗?”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咏心以为身边的男人好心地放她下车了,谁知道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欧大哥……”咏心还是不敢抬眼看他,可是,她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情绪。他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哭什么哭?跟他在一起有那么难受,那么可怕吗?欧柏源狠狠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车里一片静默,直到传来车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咏心才敢抬头怯怯地望过声音的来源。
他竟然一个人关上车门走了!而且看着他的前进的目标竟然是haan—dazs。他去哪里做什么?难道他一个大男人也喜欢吃冰吗?
咏心没有心情去猜测欧柏源那个男人的心思,她伸手想推开车门,可是,不动。他把车锁了!
无奈与绝望同时涌上心头,咏心发誓,以后要是再碰到欧柏源,她一定会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他再也追不上她。
那天,咏心第一次看到一向严肃认真,西装笔挺的欧柏源,手里竟然捧着一大桶冰激淋回到车上。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让她把冰激淋全部吃完才放她下车。
逼于无奈的她只能当着他的面一小口小口地添着那大大的冰激淋,舔到自己的舌头跟嘴唇发麻,却不敢吭一声。
而她不知道的是,看着她伸出小小的粉红色的舌头舔冰淇淋的动作,让一向冷静自制到极点的欧柏源邪火上升,在他失去控制之前,他终于打开车门锁,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下车。”
然后,咏心抱着一桶还没有吃完的冰激淋又一次傻傻地站在马路边上看着欧柏源的跑车绝尘而去。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咏心还是不明白欧柏源那天的举动。
第二天,咏心到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在沸沸扬扬地流传着张向凯学长跟国贸系的系花交往了。
后来咏心才知道,那个系花就是那天在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的美丽非凡的女人叶倩茜。
虽然后来张向凯有向她说明,他根本没有与那个系花交往。但是,咏心却只能朝他笑笑。
而在那一天过后,咏心再也没有见过欧柏源。没想到,三年之后,他们的再次碰面,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躲了三年,这次,因为真的被逼得没有办法,她才会这么厚着脸皮跑来这里找他。
第八章这样的交锋
“你想要银行继续贷款给安氏企业?”
欧柏源看完她带来的文件,那是安氏企业这半年来的营业报表及目前接获的订单,显示安氏企业目前每一季都都有可观的获利,是有能力慢慢清偿债务,但不是马上全部还清。安氏企业一年来的财务状况,欧柏源很清楚,半年前安卓就曾亲自拿着不动产到欧氏金控的银行抵押借款,看来那时的财务问题依旧没有解除。那几千万只能暂缓一下燃眉之急,对安父生前在东南亚的投资失败而背负的债务,没有太多实质上的帮助。
甚至,安氏目前在越南还有几个项目已经因为拖欠建筑材料款过久而被让供应商停止了提供材料被迫停工。
如果再不能顺利开工,那安氏国内的几家本还是盈利的工厂一定会被他们拖垮,安氏的未来已经可以看得到,除非有大笔的资金投入,要不然,破产,甚至因为恶性负债而让安氏负责人入狱是显而易见的。在银行开始催讨债务时,欧柏源曾经以为安卓会再找他,可没想到,安卓本人没来,来的却是一向避他如猛兽的安咏心。那些资料其实他不用看都知道,但是他还是看了,放下手中的资料,他的视线落在有些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的她身上。
今天的她化了淡淡的妆,一身素色的清雅套装,及腰的长直发整齐地盘了起来,那本来就小的脸蛋似乎比以前清瘦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好像很不好。
安卓是不是给了她太多的工作?甚至今天这样重要的事情都要她亲自来跟他谈?
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她了,好像是从自己妹妹去法国念书后,她就再也没有到欧家来过,他自然是见不到她。
而最后一次见到她,已经是上次在她学校门口强拉她上车的三年前了。
她今年应该要大学毕业了,在半年前,她就已经到安氏去帮安卓的忙。
偶尔几次见她陪安卓出席一些商业聚会,她总是害羞地躲在安卓身后,他们并没有机会再交谈。以前经常从妹妹的嘴里说到她,偶尔他在回家的时候会听到她跟妹妹在房间里一起笑闹的声音,两个小女生开心的窝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热闹得几乎快将家里的屋顶给掀了。
那时的她一定很开心,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她甜美的笑容。不过,他想,如果他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吧?那时的她,见到谁都是亲切地笑脸迎人,唯独见到他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安静而害羞。
只是三年不见,曾经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甚至在他的睡梦中都会经常出现的笑起来弯弯的眼睛跟浅浅的梨窝不见了,唯一不陌生的是,她紧张时就爱咬嘴唇、绞手指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欧柏源低沉的嗓音顿时响起,被吓了一跳的她连忙收回投注在他咽喉处的目光,她还是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咏心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干,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跟慌张感,她赶忙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呃……对。”她手里拿着咖啡杯,不敢与他对视地盯着咖啡杯说:“我们可以先偿还一部分的债务,其他的我们也会按月清偿,一定不会拖缴。”
对咏心迫切需要用钱的语气,欧柏源眯了眯眼,“安卓是安氏的负责人,为什么不是他来找我谈?”
安父对安咏心这个私生女,虽然是疼爱,但并没有给予她参与安氏企业的实权,甚至可以这么说,安父除了能给她‘安’这个姓氏之外,别的什么也不能给她。那些关爱只会让她更受安太太林美珍的排斥罢了。
“我大哥……因为公司有事,所以我帮他……”咏心不敢告诉欧柏源,其实大哥根本不知道她来欧氏金控找欧柏源。
她也不敢跟欧柏源说,只要债务能偿还,大妈就不会逼她嫁给江海义,而蝶姨的病情更是不能拖,而目前这一大笔手术费她还没有筹出来,既然林美珍知道蝶姨的事情,那安家是不可能会让她拿出那么大的一笔钱的,何况安氏企业现在是自身难保,爸爸留给她的那笔助学金根本就不够。
那天跟林美珍谈完之后,她想到唯一能帮忙的人,只有欧柏源。只要欧柏源答应可以让银行继续贷款给安氏,那她就可以先跟大哥借那一笔手术费,然后用之后她在安氏企业工作的工资来抵。
“你知道安氏企业欠银行多少钱?”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几亿。”那天林美珍好像有大略说了一下。她虽然跟在安卓身边做事,但并不大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
“几亿?”
“嗯……”见她尴尬地点头,欧柏源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就算银行真的不再催讨债务,那安氏企业在外头欠的债务,她打算去哪里筹钱?
“你知道你爸爸在越南投资的项目因为拖欠材料款已经停工了吗?”停工之后面临的更是不能按照合同要求的峻工时间而要付出的更大的违约金问题。
“知道一些……”说到这个,咏心更加心虚。她经常帮安卓接发送各部门送上来的资料,多多少少看到一些。而那个江海义算是其中一个很大的债权人之一,所以那个色老头敢提出要她嫁过去的要求。
但是,大哥说过这些他会想办法跟供应商再沟通!也就是说,其实她对安父留下来的烂摊子根本就不知道它的严重性。
“你确定安氏企业在还债之前,不会被其他的债权人催讨债务,影响工厂出货?”
“我……我会再去跟他们沟通、商量。”咏心越说到最后越小声。如果今天没有办法说服欧柏源继续贷款给安氏,那林美珍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但是以她一个刚出社会的菜鸟要怎么样去说服一个在商场上如鱼得水的男人?“安咏心,如果安氏企业真如你说的能按时还款,我可以出面帮你,但是现在你连其他债权人都还没谈好,就想要银行停止催讨债务,甚至还要我继续放款给安氏,那到时如果安氏企业宣布破产,银行的债务全成了呆帐,你觉得我该凭你会按时还款的口头承诺而拿银行的发展来开玩笑吗?如果安氏企业破产,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拿什么来还债?”
第九章不敢接的电话
“安咏心,如果安氏企业真如你说的能按时还款,我可以出面帮你,但是现在你连其他债权人都还没谈好,就想要银行停止催讨债务,甚至还要我继续放款给安氏,那到时如果安氏企业宣布破产,银行的债务全成了呆帐,你觉得我该凭你会按时还款的口头承诺而拿银行的发展来开玩笑吗?如果安氏企业破产,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拿什么来还债?”
欧柏源不留情面地直接把她的问题点出来,听得安咏心脸色一白,猛地抬头,撞见他犀利的目光后,连忙又尴尬地移开目光。她知道欧柏源是商人,凡事讲求利益,但听他这么直白地把事实说出来,她还是觉得难堪。“不会的,安氏企业不会破产,请你相信我们。”在他犀利的目光下,咏心这句话说得自信全无。
“安卓之前拿不动产来抵押借款,加上之前的信用贷款,已经有三个月没缴利息了,你说安氏企业真的有偿还债务的诚意?如果不是银行看出安氏企业没有还款能力,不会决定终止贷款,你现在拿几张纸来告诉我,安氏企业一定会还钱,那钱呢?在哪里?”欧柏源晃了一下他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在取笑她的天真。
“更何况,安氏在越南的投资黑洞越来越大在商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安氏的工厂哪怕是全年无休地接订单,最好的预算也只是能还银行的利息而已,你来告诉我,我要把钱撒在大海里去吗?”他会连本金都收不回来的。
也说就是说,他们安氏根本就是在等死了,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咏心脸色苍白,全身僵硬,只觉得那块压在心口的石头,沉得教她快要窒息,就连说话她也觉得困难。
“我……”如此犀利无情的对话,这就是欧柏源在公事上的态度吧?她早就从商场上知道别人对欧柏源的评价:冷酷无情,对于认定的事从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她凭什么能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呢?“安卓之前的贷款,全是由我经手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要秘书调资料给你看。”
安家的大宅都在抵押范围之内,也就是说,如果安氏一旦破产,她们安家的人连住的地方也要腾出来,至于是不是要露宿街头,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他甚至还知道,其中一栋不动产是在安咏心的名下,他问了安卓后才知那原来是安父留给她们母女最后的一点值钱的东西,希望那栋公寓可以做为她的结婚礼物,却可笑的被安卓征擅自拿到银行做抵押。
“不……不用,我没有不相信。”怎么办?自己根本没有半句可以反驳的话。如果欧柏源不同意,大妈一定会逼她嫁给江海义的,而蝶姨的病也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安咏心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些问题,一片杂乱无章。
“关于安氏企业的债务,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他抬手看了眼手表问,事实上,为了见她,他把会议推迟了半小时,现在她还有十分钟可以跟他谈。“我……”可她却除了我之后,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不是她不想争取,而是她有自知之明,欧柏源这是要她知难而退,给她留了一点余地,所以她如果再继续厚脸皮缠着他,就是不知好歹了。
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不过是会看人脸色罢了。既然他不打算帮她,那她回去再好好想一想还能怎么办!这个世上还有谁可以帮她的吗?
看着脸色苍白,但是脑子里却不知道想到哪里一句话也不再说的咏心,欧柏源捏了捏了手里的资料再度开口问道:“你今天来公司找我,只是为了安氏企业的债务问题吗?”
“嗯……”听见她的回答,欧柏源冷着脸将将文件丢回桌上,咏心头也没抬地伸手拿过来,打算将文件放回牛皮纸袋,然后离开,现在她心里唯一想的是借不到钱,她一定会被逼着嫁人,要么被赶出安家,但是蝶姨的病该怎么办?
因为紧张无措与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让咏心拿文件的手都抖了,低头咬紧下唇,怕自己哭出来,被他看见了嘲笑会她的自不量力,所以她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很抱歉,打扰你宝贵的时间,我……”咏心才想说自己会马上离开,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不敢接,此时会打电话给她的人,是一直想要她嫁过去做小老婆的江海义。因为这个时间,正好是早上林美珍在她出门到公司前,一再提醒她,她已经跟江海义说好,今晚他请她吃晚饭,让她下了班后马上赶过去的时间。她假装没听见手机响,只是继续将文件胡乱塞进牛皮纸袋里,希望手机铃声能很快停下来,可惜手机铃声是停了,但对方又不死心地继续拨,一通又一通。
她不敢在欧柏源的面前接那个男人的电话,这太让人难堪了。“接电话。”欧柏源命令的语气传来,打断了咏心因为紧张而有些迟钝的动作。他的话让咏心停住了动作,嘴唇动了动后,什么都没说的又继续收拾手上的文件,将它们全都放进牛皮纸袋里。
她还是离开他的办公室之后再回拔给江海义吧。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但是,欧柏源不肯继续帮安氏,那她只能厚着脸皮去应付那个色老头,希望他可以暂时不要向安氏施压,让安氏可以些时间来筹款。
“还是要我帮你接?”看着不为所动的咏心,欧柏源高大的身躯已经起身,霸道地倾身打算拿过咏心的小包包,吓得她连忙夺过小包包,紧紧地捉在胸前。“不要!”咏心一手夹着资料袋,一手紧紧捉着自己的包。让他帮接的话,她会更加地无地自容了。
“谁打来的电话?”见她被手机铃声给吓得全身发抖,欧柏源不悦地问。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她只是听到电话响就怕成这样吗?她不是一向很怕他吗?今天的这个电话似乎比他还可怕啊!“可能是我大哥……”她不安地解释着,怀里的包包里还响着手机铃声,一下又一下地震进她的心脏。
这个色老头真的是耐心无限啊!
“既然是你大哥,那就接。”不容她拒绝,欧柏源重新坐下来上盯着她瞧。
咏心心想,接跟不接,反正都逃不过了,死就死吧!在心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只好打开小包包,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
第十章峰回路转
“喂……”咏心小心翼翼地把脸转过一边后才敢出声道。当着欧柏源的面跟江海义谈,她做不到。
“咏心,你在哪里?我不是说了今天请你吃饭?怎么那么久还不来?我刚才打电话到你哥哥那里,他说你下午都不在公司。”那头传来的是江海义猥琐而得意的声音。
“江叔叔……很抱歉,我今天有一点事情耽误了……”咏心很乱,虽然知道不能得罪他,可是,现在的她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应付他。
“咏心,你是为了安氏的事情在外面跑吧?”江海义似乎很了解地说道,“我都说了,只要你乖乖嫁过来,除了那个名分不能给你,我什么都会依你。你们安氏的债务也可以一笔勾销,你怎么还想不明白?现在外面可没有人能再帮你们安家了,而且你那个蝶姨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我看你还是乖乖跟了我,我已经跟你大妈谈好了,只要你点头,我马上让人接你到我私人的别墅住。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江海义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说着,好像咏心除了这一条路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咱可以走。
咏心边停边觉得头皮发麻,不想听他说这些。可是,又不能这样挂了他的电话。看来林美珍真的是要借这次的事情非要把她推开安家的大门了,要不然怎么连蝶姨的事情也告诉那个江海义了?
她真的有那么恨她吗?最近江海义来安家的各种借口更多了,几乎是每天必到,看她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对于一个已经快六十岁的老头,一想到要跟在他的身边,她就一阵的反胃……
“江叔叔,钱的事,我会再跟我大妈说,很抱歉,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努力地闭了闭眼,咏心把心中的恶心吞了下去,终于说出拒绝的话。
她真的下不了决心去做这样的事情,蝶姨的事情她会再想办法的。她相信古人说的那句话,天无绝人之路。
“安咏心,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还敢跟我江海义摆架子?你搞清楚,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个性温顺,你以为我肯花钱养你?顶多就跟你玩一玩、上上床,拿钱打发掉就算了,你不要忘了,你们安家还欠我一大笔钱,你不想,那就叫你大哥还钱。还有,虹蝶那个女人就让她在休养院等死好了……没有那个本事,还要假扮自己真的是公主……”江海义开始没了耐性,在电话那头语气不善地威胁她。
“我……”咏心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手上的手机就被人给抢走,她一时还会意不过来地愣住,等她发现手机是被欧柏源给夺过去,抬脸望向他时,就见他的脸色黑沉,狠戾带怒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吓得她连出声都不敢。
他刚才都听到了电话里的对话了吧?要不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是不是很看不起她?来这里求他帮忙不成,却又让他看到一个只看中她美色的老男人在电话里纠缠,虽然她并没有答应江海义的无理要求。
“你是谁?”欧柏源冷冷地向电话那头的人问。
咏心傻傻地望着欧柏源,不知江海义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不过片刻,只见她的手机被狠狠地摔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解体。
“你怎么可以砸我的手机?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我……我要马上去跟江叔叔道歉,不然……”不答应跟他结婚是一回事,但得罪江海义对她没有好处,对安氏的更加是大大的麻烦,林美珍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她身上推。慌张地走过去捡起被砸坏的手机,连开机都不能再开了,江海义一定在那边气得要发疯了,看来今晚这顿饭她非去道歉不可了。
咏心拿着包包急着转身要出去,下一秒即被欧柏源给擒住手腕,一个用力将她给扯到他面前,狠狠地撞进他宽厚的胸膛。“好痛……你干嘛?”小小的鼻子撞得生疼,咏心忍不住痛呼出声,明晃晃的泪光闪在眼里。
“你要给江海义那老头子做情人,让他拿钱养在外头?你知不知道他的年龄足以当你的爸爸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冷硬地在她耳边响起。“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她边挣扎边说,刚才他不是连帮都不肯帮她吗?现在干嘛问她要被谁养,是嫌她还不够难堪吗?
“我以为你心里只喜欢你那个学长张向凯,现在你却可以为了钱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怎么?你不喜欢张向凯了,打算找个更有钱的老男人?”从知道她喜欢张向凯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注意他这个人,而且是越看越不爽,恨不得宰了这男人。
“我喜欢谁不关你的事。谁说我不喜欢学长了,我比谁都喜欢学长……”被他的话伤了自尊心,咏心眼眶泛红,努力地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仰头与他对视,虽然语气有些哽咽,却还是很大声地朝他大吼,吼完后,怕自己哭出来,她连忙咬住下唇,不想真的在他面前哭,怕他又嘲笑她,可是,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慢慢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