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傀术少女

傀术少女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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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的。

    “嗯……”云海帆习惯性地答应,转而又反问,“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个阴谋。”蓝斯澄只是推测,“因为不知道你以前是哪个市的,我也不好乱说。这是类似的事情我听说过,据说有很多人去查了,最后都失踪了。因此,我猜这件事没有那样简单。而且,你的父母都已经出了事,那个少年又是怎样的好本事能够带你走出密境?”

    最后一句话正中云海帆的心事,她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蓝斯澄看到没有。她只是觉得曾经在她心中无所制约的蓝斯澄如今也有了软肋。

    但,她不希望这软肋是她。

    月光照着各怀心事人们的背影,看似永远也走不完的黑巷隐隐约约也能看到尽头……

    正文第四十九章再次入庭

    尽管已经解了“封心”,蓝斯澄依旧没有上班,据说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云海帆听完后就笑了,笑完后又有阵阵心疼。她深知困倦到极致却不能入眠的苦痛,只是她是被折磨得不能入眠外力居多,蓝斯澄却是自己强制不允许入睡,对体力和意志都是极大的挑战。倒是看着舒若在学校里活奔乱跳的丝毫没有蓝斯澄说的要把送走的迹象,只能默默地哀叹自己遇人不淑上了贼船下不来台。

    她似是不识字一般把纸上短短的一行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丢在一边。这样的纸条她每天都能收到,大抵就是倒计时,告诉她离结案最后期限还差几天几个小时剩至几分几秒,一开始她也不放心上,直到时间过了大半她才渐渐有了些忧心。

    她知道,舒若急了。

    她还知道,能把舒若逼急的就是蓝斯澄要把她送走的决心。她可以猜到能把舒若送走的理由只有担心未来准王妃的安危,但既然舒若不想走就必须证明自己是安全的。要证明舒若是安全的只有一个办法——找出凶手然后斩立决。

    去哪儿找那个水系魔法师?更何况他一定是舒若的同谋,即便找到了又能怎样?等他们起内讧然后天下大乱么?这是这几天能做到的么?

    最重要的是……舒若想拿云海帆开刀。

    所以,才会有今天这张纸条。

    她微微抬头,外面的阳光正好,一如她去法庭的那天。昔日阳光暖安,我只身入席唇枪舌剑丝毫不惧针尖麦芒,只因你在我身畔。如今天气如常,你却不在,要我如何处变不惊全力所化凛凛目光?

    她捻了捻纸张,终究没有团成一团抛了,却还是起身毅然如赴刑场。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没有理由放弃。

    哪怕,我真的害怕。

    法庭上少了蓝斯澄,多了舒若,舒副校长坐在听审团席上,换做他的助理站在公诉人席上,一点也不急地剪着指甲,动作轻易妖娆,只让人想到两个字——娘炮。舒若坐在公诉人身后,目光没有焦点,仿佛没有把云海帆放在眼里。云海帆只道是狗仗人势浅淡地瞥了一眼,也不多言语。

    坐在审判长位置上的易校长看看点差不多了,一落法槌:“开庭。鉴于检控方找到了新的之争云海帆使用禁术的证据,所以今日重新审理未来准王妃舒若中咒一案。”

    这是找到了证据来对付人了么?

    这次公诉人的陈述很简短,闭口不谈云海帆的动机,只是直面阐述案件只有云海帆可以办到,大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你最好还是招了吧”的强势意味。云海帆静静地听着,也觉出这娘炮公诉人虽然长得娘动作娘声音更娘但还是有些许水准的,但这水准来自于他自己还是背后有人授意就难说了。

    “被告云海帆,可有疑问?”

    云海帆缓缓抬眼:“敢问除了纯灵力这一条件外可有别的证据能够证明只有我一人可以办到?”

    她斜斜地倚在座椅上,眼波里是毫不上心的意味,仿佛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般,声音里也是无所谓的淡然,丝毫没有之前的强硬。

    公诉人的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检控方申请特殊证人出庭作证。”

    云海帆倒没怎么在意公诉人的神情,只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舒若。舒若只是微微欠身,坐得更加端正了些,脸色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她一个动作,云海帆大致猜出了所谓的证人是谁。

    他……果然还是来了……

    易校长应了检控方的申请:“请特殊证人蓝斯澄出庭。”

    脚步声从一旁传来,云海帆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为了方便出庭,他坐的位置靠外,又正好和云海帆一个方向形成一个盲区。除非眼睛长在背后,否则换做谁都没有这样的本事去看见他。

    “特殊证人,请问你想做怎样的证词?”审判长易校长永远是这一群人中最置身事外的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良好的心态让云海帆一阵叹服。

    不过,本就不关他什么事,他也没什么好不淡定的。

    “我想先证明禁术本身是存在的。”蓝斯澄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一方,“第一次庭审之时被告云海帆就提出疑问什么是禁术,后因为一系列意外而忽略了这个问题。但我想被告的这个问题不解决,对于以后的庭审是个极大的阻碍。所以请允许我多此一举,首先证明禁术为何物以及其存在性。”

    这是在阻止云海帆提问了,公诉人已经面露喜色,舒若虽然神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眼中也是有一闪而过的欣喜的。云海帆只是平视着蓝斯澄,心里盘算着蓝斯澄究竟在想什么。

    如此明显的偏向,在之前是不可能的。

    难不成是“封心”没有完全解开?

    不,不可能……

    云海帆想起那晚蓝斯澄温暖的手掌,最接近幸福的真实温度,无论如何也做不来假。更何况向梓因让蓝斯澄浅眠本就想检测一下“封心”是否真正解开了,那天蓝斯澄是成功地通过了测试的……

    莫非……

    云海帆注意到在舒若他们看不到的方向,蓝斯澄对她比了个“o”的手势,虽然不明显,但她立即就明白了蓝斯澄的用意——

    麻痹舒若他们。

    舒若并不知道蓝斯澄的“封心”已经解开,并在月圆之夜对下下了重手。如今是她检验成果的时候,蓝斯澄绝壁是要配合她把这场戏演好。

    “哦?你要怎样证明?”

    公诉人面有喜色地自以为是地配合他提问。

    “以我自身作证。”蓝斯澄回答得诚恳耿直,“因为——我、中、了、禁、术。”

    全场哗然,易校长不得不敲击法槌:“保持安静——”并示意公诉人继续提问。

    公诉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

    “第一次庭审结束,在校医务室。”

    “你见过什么人?”

    “被告。”蓝斯澄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云、海、帆。”

    正文第五十章特殊证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云海帆身上。+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云海帆淡淡的一眼扫过去,若无其事。她知道现在的她表现得惊慌失措才是对方想看到的。只是那样的话,她就不是云海帆。她知道舒若很清楚她是那种即便站在悬崖边上也会留有后手的人,此时镇定自若反倒更有可信度。

    本以为公诉人会直接顺着蓝斯澄的话推理出“云海帆下毒手”的结论,却见公诉人发言前舒若在他耳边低声不知说了些什么,公诉人站起来又继续发问:“你怎么知道你是中了咒术的?”

    蓝斯澄浅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碎星级别级以上的魔法师都是专门的魔法守则来记载关于咒术的内容的。虽然我平时因为所授课程不着袍子,但也不代表我没有知晓的权利。大抵第一次庭审的时候舒副校长担心这等机密泄露才没有解释,不过我觉得讲出来也没什么关系。”

    公诉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海帆,似在示意她“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你马上最好也就别添乱了”,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到校医务室?”

    “当然是去探望准王妃殿下的。”蓝斯澄用“你是不是找不到话问所以拖延时间”的鄙视眼神看着公诉人,“虽然那时还不知道准王妃殿下的真实身份,但作为年级长去弄清事实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有办法知道她中的是咒术中的哪一种。”

    公诉人自动无视了蓝斯澄的眼神:“请问被告是否知道你的到来?”

    “知道。”蓝斯澄回答得泰然,“我和她打了招呼的。”

    “然后呢?”

    “我探望完准王殿下后就走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事情起因经过算是相当清楚了,公诉人用眼神示意审判长已经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易校长这才懒洋洋地发问:“被告云海帆,可有疑问?”

    “有。”云海帆同样回答得懒洋洋的,仿佛是“等了好久终于到我出场”的架势,“请问特殊证人,你是否看到我进了医务室?”

    “没有。”蓝斯澄声音是冷冷的,眼底却隐约有了些笑意,“我看到你的这段时间里没有。”

    “蓝老师不必紧张。”云海帆二进法庭一切游刃有余得很,“请问你进医务室的时候准王妃殿下醒了没有?”

    “没有。”

    “请问你出医务室的时候准王妃殿下醒了没有?”

    云海帆不去纠结蓝斯澄所谓的中了咒术,只是将重点放在舒若什么时候醒的这一角度上。在座的跟不上她的思维,纷纷窃窃私语。

    “抗议!”公诉人提出反对,“被告所质疑内容与本案无关。”

    “不。”不等审判长批示,云海帆一口否定,“只是和特殊证人关联度不那么紧密而已。本案讨论的是准王妃殿下中咒术的前因后果,我的质疑处处不离准王妃殿下,何来与本案无关的说法?莫不成公诉人大人已经忘了本案的内容?”

    “你……”

    “你什么你。”云海帆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摊手吐槽,“别一不占理就把‘你’拖出来说事,‘你’也是很忙的,被这么拖来拖去很没面子的。”

    在座的众人有笑点低的“噗嗤”一声笑了。

    “……”公诉人无声地一脸愤恨地用眼神向审判长提出抗议。审判长看了他一眼后落下法槌:“被告云海帆继续。”

    “谢谢审判长。”云海帆微笑着致谢,“特殊证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蓝斯澄陷入了沉默,目光从舒若转向云海帆又从云海帆转向舒若,嘴唇几次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众人离得远看不清明,纷纷猜测蓝斯澄和舒若间是不是有什么说不出的隐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纵然光天化日但那种里面看的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的密闭环境要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

    沉默的催化作用下,众人肆意地发挥着自己的想象……

    舒若此时的目光也是放在蓝斯澄身上的,她不知道云海帆这么问的意义何在,也不知道蓝斯澄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醒了……”蓝斯澄还是迟疑着说出了真话。

    “请容我冒昧地问一句,蓝老师是用什么方式让准王妃殿下清醒过来的?”云海帆的声音里已经带有些玩味和调侃,明明没有什么歧义的话在她意味不明的神情中也使人产生了某些联想。

    蓝斯澄脸颊上泛起的绯红转瞬即逝:“准王妃殿下中的是简单的心神控制,我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唤回了她的心智而已。”

    虽然极力保持了神色上的淡定,他耳根处暧昧的红色却逃不过云海帆的眼睛。云海帆促狭地看着他,和他进行着诡异的眼神交流:

    ——后悔了吧,叫你在医务室里说那些话。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我只是让你和她交流交流套套话,谁让你说那些了?

    ——所以呢,我是可以理解成你吃醋了吗?

    云海帆狠狠地瞪了蓝斯澄一眼,又继续问道:“请问特殊证人是不是对普通的咒术有所了解?”

    “可以这么说。”蓝斯澄犹自回味云海帆之前狠狠一瞪的娇俏,语气有些轻飘飘的。

    “再请问特殊证人是否知道自己中的是何种咒术?”云海帆看着蓝斯澄带着傻傻笑容的呆滞神情,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知道。”好在蓝斯澄反应够快,迅速地回答,“是相同的咒术。”

    “那为什么和准王妃殿下的情形不同?是不是因为知道了如何解咒?”

    “可以这么说。”

    云海帆和蓝斯澄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弯弯绕的逻辑早已经把在座众人绕了进去。公诉人刚想再次提出抗议,却被云海帆一个犀利的眼神瞬间秒杀。公诉人讪讪地闭了嘴,只能用眼神向舒若求助,舒若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台上的两人身上,愣是没管到公诉人。

    云海帆很满意现在的现场状态,扳扳手指开口道:“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感觉到自己中了咒术的?”

    正文第五十一章法庭辩论

    “出了学校之后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蓝斯澄淡淡地回答,仿佛已经厌倦了云海帆的问话,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听到云海帆说“最后一个问题”时的轻松与欣喜。

    云海帆转身对审判长说道:“我没有疑问了。”

    “啊……哦。”审判长打了个呵欠,脸上的疲惫与厌倦是显而易见的,“被告云海帆,请问可要举证?”

    “没有证据。”云海帆摇头。

    “那好。”审判长对这种加快审判进程的行为很是赞许,“法庭调查结束,接下来法庭辩论开始,由检控方先发言。”审判长懒散地看着公诉人和云海帆,一副“反正早就审判过了你们应该也清楚流程了没经验的也操练过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不负责任。

    云海帆看着公诉人厚重厚厚一沓讲稿,心道比起第一次庭审的时候大抵认为她只是个小角色所以连辩论词都没写就上台胡诌,这次可谓是准备充分。可是该没有的证据就是没有,比如说,她会不会使用咒术。

    公诉人并不关心云海帆想什么,只是清了清嗓子,优雅而有礼地开口:“尊敬的审判长、听审团:我仅对被告提出的诸多问题中,需要澄清的问题,发表以下意见,供听审团合议参考……”

    云海帆抿唇而笑,用眼神示意公诉人自己只是质疑他的证人,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公诉人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毕竟是他们临时通知云海帆过来庭审,本就不准备给她有自辩的机会,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下去:“鉴于被告在第二庭审什么证据也没有提交,那我们就着重分析第一次庭审时的遗留问题。”

    真混账。

    云海帆腹诽。

    纵横整个洛缈大陆也没有这样的案例说是因为不给被告时间取证就拿上回的案底继续质询。过不看样子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云海帆觉得既然胳膊拧不过大腿那就不去拧好了,看他还能变出怎样的花样。

    “被告辩称‘不知道什么是禁术’的问题与事实相悖:第一,虽然禁术在离羽国遭禁,但在学生魔法课本上无论哪个版本都有所介绍,尤其是魔法史教材上介绍甚详,没有不知之理。”

    甚详?

    没错,甚翔。

    云海帆的唇角泛起轻蔑的笑意,想起那些语焉不详毫无意义又绝挑不出错的言论,心想自己就算把全文背下来来论证自己的清白怕也是没人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更何况公诉人说得也不错,这样辩解有害无利。

    “第二,我们所援请的特殊证人是本校的蓝斯澄老师,他所职教科目正是魔法史。作为碎星级别以上的魔法师,他深知禁术的危害性和禁术教育的重要性,绝壁会在课堂上作为重要内容进行强调,而不会同一般的老师一样因为不了解而有所略过。而蓝老师自己也提到说碎星级别以上的魔法师对禁术有特殊的了解,可见我所认为的是真实。”

    好一个绝壁。

    如此捕风捉影还无根据的一段话就用“绝壁”二字一笔带过,听上去还很有道理。称赞蓝斯澄的同时还顺便称赞了碎星级别以上所有魔法师,即便是有几分相信云海帆的听审团成员也会因为这样被他拉上同一条船,谁还会支持孤立无援的云海帆呢?

    “第三,被告云海帆曾参加过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也就是寒假之前的笔试。因为试卷存根不在我们手中,因此需要提请法庭协助取证——期末考试上有关于禁术的题目,虽然不是原封不动的字眼,但如果查阅试卷就会发现是不会产生歧义的,这也就意味着被告之前声称的‘不知何为禁术’是无稽之谈,纯属谎言。”

    呵呵,真的有这道题哎。

    云海帆使劲想了想还真想到了那道原题——我们对待禁术的态度应该是什么?

    这道题我确实回答哎。云海帆想着,不就是坚决抵制么,都被禁了,还不需要抵制么?可是就算我知道要抵制,我还是不知道禁术是什么,不是么?

    “从课本、教师以及被告本人三个角度出发,被告都是应该了解禁术的。虽然尚不清楚被告对禁术的了解程度,但是毫无疑问,被告关于‘不知禁术’的辩称绝壁是谎言。且先不论她是否真正实施了禁术这一行为,光凭她的谎言就能看出她已经严重违背了道义,首先就应被谴责。”

    如果不是在法庭上,如果被谴责的对象不是她,云海帆差点就要为他鼓掌欢呼了。

    真真是舌灿莲花,连道德谴责都被他灿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满口胡言信口开河,居然听上去如此理直气壮有理有据,真是教人还来不及气绝就已经和小伙伴们惊呆了。

    “被告云海帆曾辩称‘文展老师所作伪证’,这一辩称与事实相悖。”公诉人像是说上瘾了一般,毫不松口,“先来回顾一番文展老师的证词——他证明云海帆会使用禁术。窃以为,顶多算作文展老师昏迷证据不足,实在不可以被轻易定为伪证。而且我们今天援请特殊证人也就是为了补充证明这一点。”

    “第一,文展老师德高望重,在学生中备受尊敬且和云海帆并无实质冤仇,倒是云海帆多次违反校规获得处分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更为合情合理。”

    德、高、望、重?

    云海帆从审判长易校长眼里也看到这句话,想必在现任校长面前称赞前任的走狗换谁都不会开心的吧。只是纪校长、舒副校长、公诉人、文展也算个利益群体,真要相互起来易校长也没有办法撼动。

    “第二,蓝老师的证词想必大家也听得很清楚了,他在探望准王妃殿下的途中偶遇不知有何企图的云海帆而中身中咒术,虽然没有直接点出凶手,除了受害者之外凶手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像是想赶紧交代完一般,公诉人最后的陈词说得异常顺溜:“综上所述,被告的辩称完全是强词夺理和逃避责任。我相信审判长明辨是非智慧超群,肯定能作出正确的判断。至于被告提出的其它问题,本代理人所做的最后陈述代理词,也是对其的作答,这里我就不再赘述了。我的辩论完了。”

    正文第五十二章拖延时间

    审判长看了眼云海帆,示意她可以开口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云海帆觉得审判长的眼神有几分怪异,又不像是催促她赶紧说完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想让她拖延时间的意味。

    有那么一瞬间,云海帆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她一定不在意这些,只是学着公诉人那般肃谨谦敬又不失自信大方:“尊敬的审判长、听审团:我仅对检控方提出的诸多问题中需要澄清的问题,发表以下意见,供听审团合议参考——”

    这是要顶针的节奏了。

    “检控方提的问题有点多呢,叫我先说哪个好呢?”云海帆支起下颚,一副思考的模样,目光却是与审判长对视。审判长浅笑着表示认同云海帆的拖延战术,云海帆心领神会地回应了个微笑,见时间差不多了,又继续说下去,“我记性一向不太好,刚刚说的过一会儿就忘了的,要不就先把检控方刚刚提出的那两点拿出来分析好了。”

    公诉人轻轻地应了一声,一副“就算我洗耳恭听你也说不出什么名堂”趾高气昂的得意模样,坐等云海帆的下文。

    谁知云海帆刚刚认真了一句就又开始放水:“检控方说的第一点是什么来着?”

    她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把间歇性失忆症患者演得淋漓尽致,审判长权当没看见公诉人的求助,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眼瞅着公诉人就要抓狂,云海帆突然开口:“哦,是说我其实是知道禁术的。”

    公诉人刚刚积攒好的愤怒被云海帆这句话一刺激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凌乱着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等他扶扶眼镜恢复过来,云海帆已经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其实我觉得检控方的申诉真的很没道理,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

    本该是句义正词严的谴责,被云海帆说出来却哀怨得不亚于下堂弃妇,仿佛公诉人因为她欠钱不还恶意控告一般,温柔战术一下子就把声色俱厉的公诉人给拉了下来:“禁术是什么,要说不知道云海帆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么?谁不知道禁术的‘禁’是‘禁忌’的‘禁’,‘术’是‘傀儡术’的‘术’,可是即便知道这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云海帆真的能施展禁术害人了吗?谁不知道我们要坚决抵制禁术?纵然完全不懂得禁术之人听到‘禁’字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纵然是蓝老师是碎星级别以上的魔法师又怎么样?他虽然知道禁术也能解禁术,但他真的会在课堂上将给我们听么?还不是那些大道理什么禁术对人有害无益摧残身心消磨意志云云……”

    说着,云海帆还哀婉地看了一眼蓝斯澄,仿佛是在控诉他平时对她们耳朵的折磨。蓝斯澄微笑着照单全收。

    “谁都知道关于禁术的大道理,但这又能说明云海帆真的能够施展禁术了么?”云海帆直直地盯着公诉人,“公诉人大人,请你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禁术的危害?而你又能不能施展禁术?”

    公诉人得不到审判长的许可当然不敢随意发言,云海帆知道舒副校长的助理当然不会达到碎星魔法师,所以在座众人看到的便是一幅“云海帆声泪俱下控诉公诉人血口喷人公诉人哑口无言对着云海帆冷汗泠泠”的绝好图景。审判长易校长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依旧背挺得笔直,无论周围环境喧闹,我心沉静如铁。

    云海帆知道自己得不到反应,也就虚虚地等了片刻又继续说下去:“什么课本什么教师什么被告方面都是假的,只是检控方为了强行证明自己的伪命题而拼命画上的血色涂鸦,他们不惜毁掉教师和学生名誉只是为了达到自己欲盖弥彰的目的,本质上是因为他们无力找到真正伤害准王妃殿下的凶手而想出的欲盖弥彰的方法罢了。”

    长长的句子说得气都不换,云海帆越发佩服自己的肺活量,想必忍耐时间过久撒撒泼有利于肺容量的扩充和气息的绵长。她说完后便稍歇片刻,让检控方有时间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什么,又不能叫检控方想得太清楚从而找出她的破绽,因而她精准地拿捏着时间就像是一位魔药师恰到好处地拿捏着药物的分量,哪怕是多上一厘也会是万劫不复。

    “还有——”云海帆见公诉人气息刚刚平稳,便立即拖长了声音。眼见着公诉人的耳朵拉得长长,她有反而没了声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公诉人,大有“你看我做什么我就看看你有什么事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之意。

    公诉人的心脏一起一伏一松一紧的差点没被云海帆整得心肌梗塞,深深感慨公诉人果然不是一般人都能接的活计,尤其是遇上云海帆这种硬骨头。这时,只听得云海帆的声音:“最无耻的就是第二点——”

    公诉人又只能乖乖竖起耳朵。

    云海帆看他认真的模样,也不忍心来折腾这个倒霉孩子,心道逗逗他也好逗死了就不好玩了。于是,她顺着讲了下去:“检控方大抵是有特异功能,蓝老师说在医务室遇见我不假,然后说出了校园发现中了禁术也不假,甚至连蓝老师说有禁术的存在都不假,可是检控方哪只耳朵听到了蓝老师说禁术就是我下的?这不分明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么?”

    公诉人再次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审判长,这回审判长没有正襟危坐,却用“耐心点听她讲完反正你还有结案陈词反驳”的眼神打回了他的请求。公诉人无奈,只能听云海帆继续“批斗”他的错误观点:“这显然是种不负责任的臆想。好在蓝老师遇上了我,你们找到我作为替罪羊,要是我没有出现,你们岂不是要把当天蓝老师出门时遇到的门卫拖出来严刑拷打?……别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问我为什么要去医务室。别忘了,我当时是有调查准王妃出事前因后果任务的,去看她也很正常吧?”

    “而且,”说到这里,云海帆嘲讽地笑了起来,“要不是你们今天把我带到了这里,我正想过两天来汇报最终结论的。案件进展一切顺利,凶手也基本猜到了,只是差证据……不过这一切都被你们打断了!”

    正文第五十三章校外人员

    “嗯?”水了又水的审判长易校长终于表现出一丢丢上心的样子,“你是说你的调查有了进展?”

    “那当然。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云海帆侧目瞅了瞅对面已经臭着张脸的公诉人,“不过还是那句话,今天走得急,什么都没带出来。”

    仿佛下一句“所以这不怪我”随时都能脱口而出,公诉人真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推卸责任的高手。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个面上笑得无辜背地里笑得阴险的云海帆要比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蓝斯澄要难对付多了。一个腹黑狡诈,一个城府极深,这两人倒真是绝配……

    这么想着,他莫名为自己的前途生出一分感伤……

    “没关系,证据可以之后补上。”审判长无所谓地挥挥手,同时又急切地问道,“你的结论是什么?”

    云海帆看着审判长,四目相对之间就是狼狈为j之时——

    云海帆:易校长,演技不错啊。

    审判长:哪里哪里,不怪我太狡猾,只是敌人太精明。

    云海帆:不过我们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审判长:当然是有人要来救我们了。

    云海帆:什么人?

    审判长:其实我也不知道。小人物是不会知道高层人物的心理的……不过,只要知道有人来救就好了。

    云海帆:什么时候来?

    审判长:知道了还要你拖时间么?

    云海帆:……

    好在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云海帆干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无语:“咳咳,经过我多天的辛苦调查日夜操劳头发不知道白了多少根头皮屑不知道掉了多少把,终于得出一个相对可靠的结论——谋害准王妃殿下的人来自校外。”

    听闻这个回答,审判长不禁掩面。

    真是个男默女泪的结论啊……

    简直堪比尘界某职能部门找不出谋杀案的杀人凶手就判定为抢劫杀人的经典手法别无二致。

    接下来的问题就变成了——

    凶手呢?

    跑了。

    证据呢?

    毁了?

    动机呢?

    问凶手去。

    到哪儿去找凶手?

    反正人都醒了,找凶手就是时间问题了。

    “胡说!”公诉人终于沉不住气,站起来高声驳斥,“这是被告云海帆为了掩埋自己谋害准王妃的事实而信口开河编出的谎言。”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相比公诉人神情激动,云海帆从容自若,“不过,公诉人大人,审判长貌似没有同意您老的发言。”

    “嗯。”审判长很配合地应了一声,反正已经偏袒到了现在也不差再偏袒一次。

    公诉人气绝,终究讪讪地坐下。原本白皙的面庞如今已经被气成了酱猪肝色,云海帆细细打量了一番,觉得他生气的样子要比一贯的样子多上那么一丢丢勃发的英气,至少看上去没那么娘了。

    不过,也只是一丢丢而已……

    “既然检控方的某位大人已经提出了他的抗议,原则上我本可以无视他的失礼行为,但鉴于他对真相的渴求和我一贯秉承的原则不谋而合,况且他提到的东西也是我接下来要讲到的,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圆了他这个小小的心愿……”云海帆语气委屈神色大度,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的勉为其难其实一点都不难就继续讲了下去,“其实,我觉得一开始就把凶手定为学生就很奇怪。且不论学生是否有实施禁术能力,但是推理的过程就很奇葩。”

    其实云海帆也不知道推理的过程是什么,其实本就没什么推理过程,所以无论云海帆现在怎么胡说八道都没关系,反正这一会儿检控方是没有权利发言的,而她就死死地利用这一点:“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将凶手锁定为学生最主要的理由就是说学生离准王妃最近,有下手的动机和可能。”

    说到这里,云海帆瞥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舒若,却见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大门,仿佛随时都会夺门而出。云海帆背对着门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继续讲下去:“动机暂且不论,要论动机的话,准王妃身份会给她带来一切想不到的麻烦。所以我们只讲可能性。所谓的可能性无非是学生理她近、好下手,那为什么会想到我是凶手呢?我又不和她同伴,飞行课又是免修,交集少而又少,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怕是还没和她说过话的。所以,我绝壁不会占了近距离的优势。那么既然敢推测我是凶手,也就意味着这个禁术不一定要近距离接触才能实施,远距离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云海帆七拐八绕终于绕到了正题上——禁术的远距离实施条件。虽然没有一下子为她洗清了嫌疑,但也为论证校外人员作案提供了可能。

    “另外,”名侦探云海帆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继续推理,“为什么你们会坚持认为我对蓝老师下手而不是蓝老师出校门之后才中了禁术——这意味该禁术有一定的潜伏期。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学校的结界只防学生不防教师是因为教师魔法能力高,若是有校外人员魔法能力高能轻易破得了结界进来谋害准王妃我倒觉得不是不可能的,据我所知我校高年级学生就有这样的能力——”

    “况且,”她突然地转折,似是要调起对方胃口一样,“为了保护学生安全,医务室外有着很强的防护结界,在医务室外使用具有攻击性的魔法会立即被察觉到。倒是医务室里使用魔法不受干涉,所以呢……”

    云海帆转向暧昧的语焉不详:“喔呵呵呵……我什么都没说哦。”

    有那么一瞬间,在座的众人都想到了禁术来自医务室内部,但又齐齐反应过来——大胆,躺在病床上的是准王妃,怎好这样妄加猜测!

    “综上所述,我觉得学生办到这一切是不现实的,反倒是校外人员参与更符合实际。这也就是我没有证据的原因,因为我灵力不强感知不到更高的灵力,需要学校帮助配合查询。”云海帆完美地落幕,却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响亮的掌声……

    正文第五十四章六部长老

    云海帆转身向后看去,却见六个身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法庭门口,不同于碎星的低调皎月的内敛,长袍上的暗纹在熠熠的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彩,灼伤了众人的眼。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那是属于日曜魔法师的风华,居于众人之上只手擎天的霸气和张扬。

    易校长连忙起身相迎:“不知六部长老光驾,易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眼里除了恭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和得意,余光偷偷看向云海帆,本想得到她惊艳的目光,却发现某不识相的压根没有在意他的意思。

    六部长老抬手示意易校长免礼后便齐齐地对着蓝斯澄施礼:“大祭司。”

    “免礼。”蓝斯澄淡然回应,“你们今天要应走的人是准王妃殿下,不必在我这里停留太过。”

    六部长老应了,又向舒若走去,行礼之后便是激烈的讨论。大抵是因为事情机密,听审团成员早已回避,而长老们也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云海帆听不见丝毫,只能兀自沉思着。

    大祭司……

    云海帆盯着他们一言不发,大脑飞速运转,搜集所有关于神殿六部以及所谓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