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可之前选择抛下云海帆离开,也就是想让她必须参加东区魔法大赛。
云海帆默默地攥紧了手,长长的指甲划破了纤弱的皮肤,她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血腥气息。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将手攥得更紧了。
东区魔法大赛么?
那就速战速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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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魔法大赛的场地是奎玥、地启和雷易三市共同决定的,直到前一天才宣布。云海帆虽然路痴,但跟着葛惠兜兜转转地看过场地之后第二天也摸到了大赛地点。只是到的时候已经开始检录,好在是个人赛的形式,也不用担心连累团体。云海帆淡定地站在队伍的最后一个,看着前面闹哄哄加塞争执不断的队伍,摊手表示反正有人排队就不会不让进,也不知道前面的一群人在急个什么。
轮到她入场时,秋娴羽立即迎了上来,叶暇魂灭后,蓝斯澄便立即托人恢复了秋娴羽的身份,并且改变了她的容颜。却意外得知在秋娴羽失踪后,她的父亲也意外身亡,母亲郁郁而终。本以为秋娴羽会伤心欲绝,却见她神色从容,只是解释说人死如灯灭,她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大仇已报,她也无所牵挂,只想追随云海帆。
云海帆自然乐得一个跟班,正想看自己的对战排位,就听见身后传来的陌生少女的声音:“你知道云海帆吗?”
云海帆刚想回答,就听到另一位少女的声音:“就那个被男人抱出试炼场的云海帆?”
正文第九十一章魔法艺术
听到这话,云海帆很明智地没有回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只听得先开口的少女感叹道:“原来是个被男人护着的女人,段姐,你看我第一局怎么把她拿下。”
被称为段姐的少女轻轻地应了,较之之前少女声音的清脆,她的声音要低沉少许。她们说话时,云海帆的目光在对战表上飞快地游移,终于找到那两个名字:米英悠和段琳葭。
嗯,应该错不了的,米英悠就是云海帆马上要对战的对象,至于段琳葭——整张单子上只有这一个段字,想必也错不了。
更何况,云海帆是知道她的。
段美的堂妹。段家是雷系魔法世家,以段颜继承的雷系魔法为正统,其余皆是旁支。段琳葭就是出生在旁系家族中,年龄和段美仅月余之差,是同龄人中最为优异者。
这般优秀却总上不了位,和没有一点灵力的段美相比,内心自然平衡不了。但据说这位段琳葭却处处关心着段美,和段美关系好如亲姐妹。若是换做旁人,自然也就信了段琳葭的德行良好,但段美是何等聪明之人,面上交好之余处处也防着,才没教后者占得便宜。
段美这些话也就对云海帆说了,因为也只有云海帆会相信世上有人是包藏祸心的。段琳葭之前的那句话虽然是合宿之后已经传开的,但这等不避嫌的态度教云海帆对她的印象又坏上了一分。
她趁着围观人群密集,默默地离开了。
东区魔法大赛是循环赛制,赢过三场之后算是通过,赢过两场后有一场复活。如果段琳葭能一路过关斩将,她俩最快能在第三场相遇。
那就让姐姐送你一场难以忘记的复活赛吧。
不过之前,我还有两个对手等着我去打败。
云海帆走上试炼场的时候,米英悠已经站在场中了。她等得有些不耐烦,见云海帆入场才停止把玩手中的魔杖:“你就是那个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你要是能找到一个男人抱你出试炼场,我想也是可以的。”云海帆没想过给面前这个丫头的面子,她看上去身量尚小,挑染成淡金的娃娃头衬得她的脸圆圆的,若是在头上添两只猫耳完全就是著名人物——哆啦美。云海帆没兴趣多观察这只玩sply的折耳猫,只是施礼后便等她先动手。
“哎?你没有魔杖吗?”米英悠诧异地看着云海帆。
云海帆双手一摊:“没有。”
米英悠的诧异变成了讽刺:“要放弃治疗也不至于这样啊。”
“反正你也没有药,管我是不是放弃治疗呢。”云海帆负手而立,镇定自若的模样引起了米英悠的好奇:“风刃。”
云海帆双手腕交错与面前,不知何时一手多了一个稻草人。她蓦地松手,两只稻草人脱手而出,拦在淡青色的风化刀片面前。刀锋凌厉,毫不含糊地隔开系住稻草人的绳子,稻草散乱,瞬间飞散在漫天的狂风里。
云海帆左手横拦,在面前一抹,右手一拉。散乱无序的稻草便在她的面前密密地斜织起来,刀风临面,却被横生的草网拦下。那张网编织得巧妙,避开了刀风的角度,只将风刃圈在其中收网关头渐收渐小,最后化归灵力趋于沉寂。
“风系魔法果然是最好玩的。”云海帆一收手,网便落入她的掌心,“不过还是傀儡术要有意思一点。”
“你的傀儡已经被我毁了,你该认输。”面对云海帆的戏谑,米英悠则更理直气壮。
“是吗?”云海帆双手合拢,瞬间打开就是厚厚一叠像纸牌一样排好的纸人,“谁告诉你我只能带一个傀儡入场了?”
她两手快速分合,纸人在她手中上下翻飞,一如洗牌时潇洒的手法,引得在场观众一片喝彩。云海帆得意地行礼示意:“不是说风系魔法是艺术吗?这才是艺术。”
“小把戏而已,老千技艺拿不上台面的。”米英悠不等云海帆玩够便旋即出手,“风雷术。”
刹那间,狂风乍起,天色沉沉地就要压下来。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直劈向云海帆。云海帆负手而立,没有丝毫抵挡的意思,直到闪电将到面门,云海帆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左手在面前轻轻一夹。顿时云销雨霁,山雨欲来之势完全消失不见。
众人这才看见,一只纸人紧紧地扳住米英悠握住魔杖的手,让她无法再使用魔杖。云海帆脸上是自信的笑容,右手已经放了下来,左手依旧在面前保持夹的动作,指引着纸人狠狠地缠着米英悠。米英悠想象不到一只纸人也能有这么强的力量,更无法想象这只纸人周身竟像是有灵力包裹一般,怎么也毁不掉。
眼见着米英悠快坚持不住了,云海帆突然松了手。米英悠手头的力量突然消失,右手一抖差点将魔杖抖落出去。好在她反应够快才没使得自己丢丑。她甩了甩酸胀的手腕:“你为什么放开我?”
“等你自己认输。”云海帆双手抱肩,“早就说过不要班门弄斧,虽然你能使出风之幻术这样的辅助魔法和同龄人比起来实属不易,但我再重申一遍,傀儡师才是玩幻术的祖宗,一招即破。”
明明就是同级生,还表现得好像很老成的样子。这么想着,米英悠恨恨地回答,“那你就等着吧,看你能不能等到我认输的时候。”
云海帆毫不介意她恶劣的态度,云淡风轻地继续说道:“是要出大招了吗?我想也是的,没等到你出大招就打败你我也觉得不过瘾。来,给你个机会。”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米英悠脸上浮起一丝嗜血的微笑,“我以前还没使用过这么大型的魔法,你是第一个。”
“我该说什么好?深感荣幸?”云海帆依旧抱着肩,“果然是从一开始就布好的阵,要是刚才击败你就真是太可惜了。”
说话间,云海帆已经感觉到身边气流的变化,原本晴朗无风的天气里隐隐暗流开始逆向流动,到此时,已经相当明显。她依旧没有出手,只是将手挡在眉前看向远方:“这个时候出手应该是最好的,不过我不准备拦住你,让人印象最深的往往不是防患未然而是力挽狂澜。”
正文第九十二章力挽狂澜
天色依旧清明,云海帆却感觉到一片天朗气清中隐藏的杀气。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逆行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她眼前的气流携卷起试炼场枯黄的草叶,不均的气流超越了云海帆之前所有关于风动的物理常识,模糊了她渐不清明的视线。她没有觉得站立不稳,反倒觉得仿佛有什么重物压下,迫使她低头扛压。
她没有。
虽然感觉到了千钧之力,她却只是暗暗地用力,深深地踩入坚实的土地。她就像一个被重锤敲入地中的桩,一下又一下地挑战着她身体的极限。云海帆负手而立,调动周身环绕的灵力,原先藏于掌心的纸人一时间纷纷飞出,袭承灵力在她头顶分布开,应是撑住了外界看来什么也没有的虚空。
风重。
云海帆知道这个魔法,和柯益之前用过的重力异曲同工,只是一个是汇集风元素的力量,狠狠地砸向对方,而另一个挑战人本身的超重和失重的承受力。破风重唯有寻到汇集风力的风眼,击溃风眼才有胜利的可能。
但风系魔法强大就强大在无形的灵动,不知是水火魔法那种没有固定形态,甚至连视觉都剥夺的无形,因此,所有的风系魔法都恣意随性,要找到风眼难上加难。
云海帆只是在等,等风眼自动现行然后一举击溃。
但米英悠没有云海帆这样的机会,似是报复性的,就当云海帆决心硬着头皮抗争到底的时候,她突然敛了风重一挥魔杖撕裂天际。突然去掉的负重的云海帆心道不好,还没站稳就感觉那撕裂的天际里正有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强大气流喷涌而出,并且是以飓风的形式裹挟着一切。之前随着云海帆承受风重的纸人纷纷被卷走,白蝴蝶般在飓风中四散飘零逐渐化为齑粉。云海帆的右手挡住面门,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站稳。
风势不减,直直地袭向云海帆。云海帆左手一挥,强大的灵力裹挟起一地的碎土,饶是立起土墙将她环住,风声在她头顶呜咽,强大而又令人碎心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畔,仿佛是某人凄哀的低诉,云海帆听而不闻,只是一心筑建她的土墙。
眼见着云海帆就要躲过这裂天的缝隙,米英悠自然不会让她如愿,直接召出风分身术,风元素集合成的实体起初只是身形相似五官尚且不明,周身尚且浮动着深青色的气息,一见便知是米英悠的分身,却随着米英悠灵力的聚集眉目越来越接近米英悠,分身和主体共同用力,破开土墙的一瞬间,云海帆惊异地发现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两个米英悠,带着完全一样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分差和反应时间长短。当两人同时对云海帆举起魔杖时,云海帆连忙横出左手,纯灵力在她胳膊前化为一张巨盾,硬生生地拦下她即将要面对的攻击。
右手被她置于唇间,就听得一声惊裂天际的长啸,仿佛有什么扇动翅翼划破长天,从云海帆身后飞来。苍青色的羽翼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泽,柔软的尾翼轻动却挡下裂天缝隙中高旋的飓风。青鸾绕到云海帆身侧,云海帆默契地一跃而上,稳稳地坐在青鸾背上,青鸾长啸而飞,速度极快。米英悠眼见召唤伏克罗必然暴露那个是分身,好在风系魔法本身便是可以借助风力御风而行的,便和分身一同加持风力要追上云海帆。
云海帆却并没有逃跑的意思。
青鸾在她的指挥下上下翻飞,时而直冲云霄却在某个点直直地转弯,但教米英悠和分身转不过弯来冲向前方,这是云海帆便会出手,扰乱两人飞行的轨迹。
该死。
米英悠暗暗地咬下了嘴唇,加强灵力加持以更快的速度跟上,而且身形也变得更加灵活,渐渐赶上了青鸾的身姿。云海帆却放慢了青鸾的速度,不再拘泥于甩开米英悠,却开始按一种看似无序实际上却颇有规律的轨迹的飞行。米英悠想打破这样追逐的怪圈,却发现云海帆只是围绕着裂天缝隙飞行,一旦她想抄近路感赶上云海帆就会被缝隙中的飓风打回。虽然为了聚集风元素飞行缝隙里的飓风已经弱了不少,但要完全避开飓风的影响却完全不可能。想着云海帆也支持不了多久,她一咬牙,收了裂天缝隙。
云海帆便趁势俯冲。
米英悠和分身也随着之下,眼见即将擦地,云海帆陡然升高。米英悠也想随之转变身形,却见云海帆在青鸾背上出手,米英悠连忙向下想要避开,但见云海帆的手并未落下来,才知她是个虚招。
她灵活地抽身,正要下一步攻击云海帆,不知怎么的却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她咬牙忍着,口腔里渐渐充溢着鲜血的味道,她强忍着恶心咽下了,刚要反击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一般直直地向后栽去。
就像……就像一棵被拦腰砍断的树。
她落在地上之前,这才发现自己的分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云海帆打落,已经化成一团深青色的元素,并且随着她的力量的减弱在逐渐消散。她正要疑惑云海帆是什么时候识破他和分身的区别时却陡然想起自己虽然解开了裂天缝隙,却又重新召出了和裂天缝隙相连的风重空间,云海帆先前的俯冲恰好到了风重的临界,她本来也可以避开,却因为要抵挡云海帆的虚招而降低了高度。虽然她本人能够成功地脱出风重,但她的分身毕竟灵力远远赶不上她,一下就被困在风重之中。
所以才会有有劲使不上的感觉……
米英悠苦笑着,被咬破的嘴唇又开始泛出血丝。
云海帆就是那个时候袭击了她的分身……
风分身术虽然好用,但也有两个缺点——一是分身的力量比不上本体;二就是一旦分身受伤,本体便会收到双倍的伤害,也就是所谓的反噬。
就这么一走神,云海帆已经跳下青鸾的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平躺着,望着云海帆的面容,只觉得内心一团火气,使出全身力气向她伸出了手……
正文第九十三章她心已凉
云海帆只两指便制住了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虽然云海帆离她的手腕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米英悠却有着和之前一样的压迫感,仿佛真的有什么在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云海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隐忍。
米英悠艰难地咧嘴而笑,在云海帆挟制下拨了拨手腕,魔杖直指天空——认输。
云海帆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腕,伸手要拉她起来。米英悠无力地拂开她的手,示意她离开这里。云海帆一抖衣袖,施施然没有半刻停留,仿佛之前的伸手只是她善意的施舍,既然不愿接受,她也不强求。直到云海帆消失在试炼场的入口,米英悠才有力气坐起,她抚胸咳嗽,咳得快速而猛烈,甜腥的味道在她喉管中弥散开,她手捂唇,拿开便见掌心一抹殷红。
似是,心头的那一滴鲜血。
米英悠唇角快速地抖动着,已扯不出苦笑。
她这一刻的狼狈,被所有人记在心底,却没有人发现那个早早离开试炼场的少女自出场时就一直立着衣领。
衣领下,是两道淤青。
正合,米英悠两指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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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再一次检查了番米英悠的状况,段琳葭得出结论,“云海帆下手太重了,直接让她灵力散尽。”
米英悠朦朦胧胧中听到了这么句话,她想睁开眼然后说句话却发现这样简单的事她如今也做不到。
段琳葭是在试炼场外的水池边找到已经晕厥过去的米英悠的,水池里还残留着米英悠咳出的鲜血,血丝混杂着水龙头里渗出的水滴缓缓地向下水里渗漏。米英悠的面容上泛着青紫之色,和她的分身临消散前的模样所差无几。
段琳葭只是轻轻拭去了她唇角的血迹,和其他人将她抬了回去。米英悠这么躺着,身边点着一盏油灯,灯油的材质很怪异,还散发着丝丝酸腐的味道,但这灯确确实实是用来给米英悠续命的。
眼见着米英悠有即将苏醒的迹象,段琳葭的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拨了拨灯芯,本不明亮的燃灯似是愈发亮了些,照着米英悠的脸色也多了分红润。段琳葭将灯举至米英悠的面前,又重复了遍之前的话。
她没有用“你”这样的第二人称,而是第三人称,因为段琳葭必须让米英悠觉得她这话是对别人说的,而米英悠只是“恰巧”听到了。
虽然,在场除了她俩之外没有第三人。
像是算准米英悠就要清醒过来,段琳葭的手缓缓地护上灯苗,且匀速将灯拿远。随着打在米英悠脸上的光线的减弱,米英悠的气息也渐渐地减弱,终于,光线完全没有了。
米英悠似是一下子堕入了黑暗,身体触电般地一弹后便再无别的动作。
段琳葭吹灭了灯。
这时,她脸上的笑容才切切实实地灿烂了起来。她挑出一根还散发着热气的灯芯,用镊子夹着在米英悠的额前绕了三个圈,米英悠脸上的死亡之气便随着她的动作重了起来,泛着青黑的气息渐渐包裹了灯芯。等灯芯被青黑之气裹透,段琳葭飞快地将灯芯投入一个透明的瓶子中,瓶里的油性液体微微地晃荡了番便陷入了沉寂。
下一秒,她塞上了木塞,并用蜡封好。
蜡是上好的白蜡,越是洁白无瑕越是能反衬出“罪蜡”的意指。
在离羽国的文化里,蜡是有罪的。以蜡封缄,以白掩住所有的罪恶。
段琳葭将小小的玻璃瓶递至唇边,轻轻地落下一吻。唇花惊起瓶中液体的晃动,但这般波澜是经不起她觉察的,她只知道自己又向成功迈进了一步。
米英悠,好样的。
我会让你的死变得有意义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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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悠并没有如段琳葭希望的那样带着怨恨死去,直到她临死前,充斥她脑海的仍是云海帆最后善意的动作。
这般的善意,真的会对我下杀手吗?
米英悠想起在她施展风重的某个时刻,云海帆平静的眼眸里仿佛多了几分特殊的情绪,凛凛然看向她让她莫名地心惊。
就像……有人在将你的灵魂逼出体外。
她心里一颤,收了风重变换成裂天缝隙。云海帆的眸光才彻底平静了下来,米英悠却一阵又一阵地心悸从未止歇。
那是……幽暗之瞳。
似是很久之前,米英悠听谁说过幽暗之瞳的杀伤力是会随着灵力的增长而增加的,因此看到云海帆眼神变化的时候,她知道云海帆只要再看一眼她就会立即魂飞魄散。她不知道云海帆为什么终究没有对她下手,但只那一刻起,她便多了份敬畏。
好在,自己本身也只没存什么坏心思……除了,最后掐住她脖子的动作。
那是段琳葭教她的,看似没有近人身实际上只要灵力混杂对方便已中招。她不知道段琳葭为什么让她这样做,她只知道自己最终还是对不起云海帆了。
段琳葭用灯油封住了她的双目,即便是灵魂被灯芯缠绕出体外,她也再不能睁开眼看一眼她身在何处。下一瞬,她嗅到了周身令人作呕的味道。难以言说的酸腐气息让她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一幕。
许是场面太过骇人,段琳葭也只顾加快手头的动作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却让米英悠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了环绕她周身的液体是什么——
尸油。
是从那具废弃的尸体上提炼出的尸油。
那尸首早就眉目不辨,灵力被抽空后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油脂,米英悠勉强可以判断出对方是一个和她们年龄相似的少女。
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位女子,但米英悠并不认识。
她知道的只是,强行提炼出的尸油带有着浓浓的怨气,一如段琳葭要从她灵魂里召出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她没有。
她在入瓶的瞬间控制住了所有的怨恨,困在尸油中她不能开口,她只能默默地想着:
如果真的是怨气,但望不要是对云海帆。
因为段琳葭的那句话,让她心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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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福利稍后送上,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千千。
正文『五一福利小剧场』云海帆专访(免费欢脱随意戳)
千千:因为资金有限,请不起大牌的主持,只能由我这个要记者证记者证没有的要主持人证主持人证没有的新闻系未毕业学生来充当此次小剧场的主持人,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哦,鸡蛋什么的就不要扔了,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让我们欢迎今天的嘉宾——云海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云海帆(扣指甲中,自言自语地):澄,你说得很对,她确实很罗嗦。
千千:-_-|||首先我们进行第一个问题:请问柯益帮你占卜过吗?
云海帆(扶额):一般第一个问题不应该是性别年龄星座生辰八字什么的吗?
千千:已经有男盆友的妹纸就不要指望大家期待的你的社交信息了……快回答问题,不然我祝福你和你家澄参商永离!
云海帆(鄙视地):我好怕哦……没有。
千千:为什么捏?
云海帆:我不信神棍。
(台下柯益掩面泪奔……)
千千(故作严肃地):可是据安苏小盆友爆料,你以前在尘界经常拿塔罗牌帮别人占卜滴。
云海帆(无辜地):对啊,我又不是神棍。
千千:那占卜的结果怎么样?准不准?
云海帆:一般般啦,她们都说挺准的~不过我无所谓,反正我从来都不帮自己占卜。
千千:你真有节操。
云海帆:谢谢夸奖,不过我决定把节操送给你,因为你比我更需要它。
千千:咳咳,本来第二个问题想问你和蓝斯澄有没有合过八字的,看来是不需要了……
云海帆(云淡风轻地):当然不需要,谁敢说我们不合我就让他永远只会说“合”这一个字。
千千:使用暴力是不好滴行为,还有……喂,你在用什么眼神看我,小心我……
云海帆(挑眉):小心你什么?
千千:我给蓝斯澄添上十个八个貌美如花人品如渣的女配!
云海帆:没事啊,最近手痒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亲,我知道你不会换女主的。
千千(含恨咬手帕):我先去灭了你的幽暗之瞳,然后写成be!
云海帆:你以为我是路琴么?要不我现在就动手好了,一个叫“千千”的傀儡……虽然人长得丑了点,名字难听了点,脾气差了点……哦,我可以让你做一个没有脾气的傀儡。
千千(恨恨地翻页):第三个问题:你觉得向梓因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海帆:哦,好人。
千千:没了?
云海帆:没了,我说话一向简洁明了。
千千(转向墙角画圈圈):额错了,额真滴错了……第二男配居然这么快就被发好人卡了……早知道多安排些镜头的。
云海帆:你在啰嗦什么?
千千:没什么……第四个问题:你觉得柯益怎么样?不准发好人卡!
云海帆:哦,坏人。
千千(掩面):你是不会别的什么形容词了吗?第五个问题:你觉得娄越怎么样?
云海帆:所以你其实是澄派过来监督我是否一心向他的间谍么?还是因为你花痴想探探我的口风然后好从这些男配中选一个抱走?
千千:我是三次元的生物好不好,不和你们这些智商数和次元数相同的平面人计较!
云海帆(掏掏耳朵):你的智商还不如我的次元数。
千千(暴走):别以为我是你亲妈就不敢虐你……第六个问题献给不知死活的你:你看第四卷的卷介绍了么?
云海帆:不是网站改版之后就看不到了吗?我好像记得之前看过一遍,只记得一个字——薨,谁薨了?你薨了?
千千:我像是能配得上这个字的人吗?
云海帆:嘛~也是,除了我们家高大上的澄也没谁配得上这个字。
千千:你不伤心?
云海帆:卷介绍不都是用来吸引眼球的吗?反正都是假的啦,我是不会放心上的。再说现在也看不到了。
千千:(╯`□′)╯(┻━┻我是认真的!
云海帆:可是我明明看见第五卷和第六卷的标题你都取好了,好像第六卷叫什么“鹊桥仙”,不是和澄难不成是和你哦?
千千:我马上就回去改大纲,蓝斯澄是必挂无疑的!
(台下蓝斯澄周身温度开始降低,向梓因柯益娄越齐齐竖起耳朵,坐等男主花落谁家。)
云海帆:好像是谁在评论区里写了男主是蓝斯澄的……反正我无所谓啦,其实王储殿下才是隐藏的高富帅,要是换男主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一下顺便干掉舒若。
千千:你还是先解决掉安苏段琳葭再考虑boss吧……都四卷了安苏还没什么事,我都替你羞愧。
云海帆:你给我时间去解决她了吗?要解决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千千:下一个问题:要是你某一天知道蓝……
(只听砰的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台下,一贯从容淡定有气质有风度的蓝斯澄再也忍无可忍,径自走上台——)
千千:你干什么?
蓝斯澄:带我老婆回家。
千千:我同意你们俩住一起了吗?
蓝斯澄:需要吗?你是我谁?
千千(流泪):不孝啊不孝……我是你亲妈!
蓝斯澄:后妈也没你那么残忍,居然想让我有去无回。
千千:我就该让云海帆在第二十一章就完蛋的,然后你和舒若……
蓝斯澄:我和舒若什么?
千千(看了眼云海帆):云海帆,我知道我活不过今晚,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在离开人世之前……
(千千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晕菜,蓝斯澄收起魔杖,温柔地环住云海帆,一个公主抱抱起她。)
云海帆(笑得灿烂):澄,你来得太早了,没事玩玩这个逗比还是很有意思的。
蓝斯澄(温柔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据说她最近在帮很多同学做ps课的图然后各种蹭饭,总是和dobe公司的软件呆在一起智商已经无下限接近dobe——逗比。再和她在一起会拉低你的智商的。
云海帆:看来她也挺可怜的——我就是这么圣母呢,拖延的出场费就不要三分利了,两分就好。
蓝斯澄:好,你说的都好。
(等两人走远,千千终于醒了过来,露出阴惨惨的笑。)
千千(笑容狰狞):老娘当真是这么好欺负的吗?让虐文来得更猛烈些吧!哦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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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写小剧场,写得不好,还望亲们不要介意。
如果对小剧场有什么看法的可以告诉千千哦,哦,对了,你们说不了话。那加千千qq吧,有订阅截图的孩纸可以得到超值塔罗牌占卜,学业爱情任选,仅此三天……话说千千在学校里占卜的收费可比这里高多了说( ̄▽ ̄)哇哈哈…。
正文第九十四章注定童话
云海帆从梦中惊醒。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窗外雨声潺潺,春季里特有的绵绵细雨在寂夜里漾开细密的水花,形成清脆的滴答声,不会扰着沉睡者的清梦。
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云海帆披衣起身,泡了杯茶。馥郁的茶香在屋中散漫开,迷蒙的水雾氤氲了昏暗的台灯。怕惊扰了身边的住户,云海帆只亮了盏台灯,面对着书架上排满的书籍,默默地坐着不知道要不要抽一本出来。
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半晌最终又缩了回来,只是捧起微微有些烫手的瓷杯,就着初开的温度抿了一口。手表上的指针落在“3”上,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深度睡眠的时候,但刚才的梦让她睡意全消,只觉得脊背上泛着丝丝凉意。
还是很久很久之前,她的母亲跟她说过:若是在凌晨三点惊醒,那就意味着之前的梦是真的。她之前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对于从来都是一夜睡到天亮的她而言,这种说法无论真假都是毫无意义的。
直到现在,一个契机,便使得所有的往事翻涌而来。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却怎么也去不了身体由内而外的寒意。铺开信纸,先在信纸背面写下了她名字的缩写。那是蓝斯澄临走时教会她的——蓝斯澄在接收传音时有一条特定通道,有着最高优先级,只需要在信纸上写下特定的字样,便可以直接传达。
蓝斯澄现在钦定的字样就是云海帆名字的缩写。
她将纸放正,仿照蓝斯澄一贯阅读的公文开头写道:
蓝卿如晤:
一别久矣,思卿深虑,夜不能寐。但念内无交心比邻之亲,外无肝胆相照之托。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不知日之所尽也。
离羽国一贯说话平实和尘界无差,但文书还是保留了古久的行文方式,因而若想进入神殿,魔法师的文言水平也必须达标。云海帆一贯是能读懂的,但一旦写起来总觉得各种不适。统共三句话,一句拼的,一句仿的,还有一句是抄的。她心一横干脆划了个干净,重新写道:
澄:
还是写不惯文言,我知道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之前的你最好别看,要是看了有所不适,后果自负。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做了个梦。
嗯,噩梦,关于你的。
我梦见了席霖山。虽然视线根本不知道席霖山是什么模样的,但在梦里我有着清醒的意识——这就是席霖山。据说席霖山气候干燥是因为山下压着火系魔法阵,常年炙烤着永不能暗的灵魂。但我梦到的席霖山是在雨中的,嗯,和现在的天气一样,烟雨迷蒙的席霖山。
你一定会说是我睡着时无意识地接收了雨天的讯息才会填补到梦中,嗯,你也可以这么想,但我总觉得不是。原因……我不知道,女人都是很喜欢用感觉来解决问题的。
梦里的你已经到了季末塔。季末塔和我之前看到的幻影一样,耸立在席霖山的一个断崖上,台阶外延,一圈圈地环绕上季末塔顶,而你就在那里,带着满身的水汽,降落。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是因为还有我不知道的人存在还是真的只有一个人?
据说席霖山因为受到魔法阵的影响山体常年显红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我的梦里也是一样,一团盛开在迷蒙中的火焰。空气似是有些受热不均,使得整个山恍如真的在晃动一般,火焰的即视感更强。
我的视线还是落在你身上的。
你从天台一侧伸出的旋绕楼梯走下,一步步地走进看似毫无光亮的塔内。在我的视角看来光线微弱,泛着绯红的光芒妖冶得不可方物。你一个人在那里走着,步步小心但没有迟疑,就好像……你在一步步地在迈向地狱。
只有地狱才会有着这般惨烈的红色,不正只妖。
后面的情景很混乱,我至今没有想清楚是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人突然就出现了,应该是你认识的人,我认不认识……不知道。我也只是从你的动作中判断出你和他的熟稔,哦,我不知道那人的性别,暂时就当是“他”了。
然后就是打斗。
明明人不多,场面也不算混乱。但好像是个阵法,你就这么陷在其中不得超脱。你一直没告诉过我你是个全元素魔法师,但不等于我不知道。六端牵扯,中心离散,是对付全元素魔法师的唯一阵法,也是屡试不爽的阵法。破此阵的唯一办法就是由傀儡师引导出阵,但我,不在你身边。
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
因为我醒了。
换作往常,你一定会捏着我的鼻子笑我胡思乱想,但我此刻,真的希望你能站在我的面前这般嘲笑我。我也知道这是一场梦,但梦中清晰的灼热和痛是我此生梦境中从未有过的,即便是在幻境里也不曾有过。我只愿你能读到此信,也不枉我夜不能寐。
但望速回,一字也应。
帆
写至结尾,愈发得顿挫,云海帆将笔一扔,正入笔筒。她将信纸反折成信封的模样,她的名字恰巧在信封的中央。她闭上眼,默默地念动咒语,信纸瞬间隐匿在空气中,隔空传递。
她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天已微明。潺潺了一个晚上的春雨终究归于沉寂,她抿下最后一口红茶,擦干半湿润的眼眶。镜子里映出她彻夜不眠的苍白容颜,原本灵动的眼中布满血丝。她只是干涩地咧了咧嘴,关了台灯。
窗帘依旧落着,房间里依旧静谧,空气中冥冥散发的不安的氛围随着她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