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凰妃三嫁

凰妃三嫁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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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的剑就指向了他的喉咙。

    “啪”

    剑落地,御瑾枫问道,“什么叫弄丢了,不是让你们私下跟着他们么!”

    “我,我们查到有可能是大皇子派人掳走的贵全,所以前来报不知作何打算,要不要通知周大人。”

    御瑾枫两手叉腰,歇了一会对随从吩咐道,“不忙去查大哥的事,把信息告诉周大人,派两队人马在前方替他们扫清障碍。”

    随从领到命令后便退了下去,御瑾枫心中颇为烦躁。

    “戳——”

    举起剑,下一个瞬间便稳稳落在了前方的靶子上。

    = = = =

    桂瓷坊

    “他妈的,老子终于到了!”

    这是状带在越过丛丛山林后,见到石碑上写着“桂瓷坊”这三个字后发出的第一句感慨。

    一天以前,桂全失踪之后泠镜悠等人在贵全失踪的地方等待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过了没多久御瑾枫的密使前来寻找到了周阑痕,大概交代了些情况后众人便随着传报的密使一路前去寻找贵全。

    。

    第四十五章泠镜悠杀人如麻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一个作坊的名字,于是也没多说什么便跟着一块,可是越走到后面就越是穷山恶水,大抵都是恰不着村后不见店的地方。

    状带一开始还只是对泠镜悠洒泼,泠镜悠也没多理他,你撒泼是吧,不让你吃东西看你怎么撒泼,这一来二去多了也就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只顾着埋头赶路。

    于是憋了很久的状带才会在到达桂瓷坊后发出这样的感慨。

    周阑痕也顾不得地脏或是干净了,寻了个地便躺了下去。

    持续很久的不眠不休,爬山涉水的,整个人都处于疲软状态,没过多久周阑痕便睡着了,泠镜悠怎么扭他,捏他都弄不醒。

    “姑娘,要进村不?”密使问道。

    泠镜悠见周阑痕趴在地上睡下去后很多人都学着一起躺下去,思量了会淡淡说道,“休息一个时辰吧。”

    密使悄悄退了下去,泠镜悠静静坐在地上打量着周围。

    “桂瓷坊”三个字是用石柱雕刻而成的,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见到是异常的醒目,周围并没有人家居住,十分空旷,她暗忖着也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最适合自生自灭。不过,她按了按小腿,还真是疼。

    不过还好还来得及,如果没算错今天应该是第5天。

    一路行走那么久太阳都还没有下山,真是够奇特的。

    她默默闭上了双眼聆听这一刻的静籁无声。

    簌簌的风声,虫鸟的叫声,零碎的脚步声?

    一个激灵她便惊醒了,伸手推了推周阑痕,周阑痕睡得跟一个死猪一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泠镜悠明显的感觉到了杀气,看了看身边全是睡死了的人,她唇角抽了抽,很理智的做了一个决定——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闹醒他们。

    素来不会主动攻击别人,淡定,沉稳,冷漠的泠镜悠这一刻终于被周阑痕逼出了脾气,再也不顾的风度的对周阑痕实施暴虐政策——一只手捏着周阑痕的鼻子,一只手捏住耳朵,大声说道,“起床!”

    周阑痕眼睛微猩,朝泠镜悠一笑,然后又睡了过去。

    如果他知道泠镜悠的性格有多倔强,只要她想做那便一定要做到的偏执,那他这个时候应该立即像咸鱼翻身一样立即起床,可是,他没有,完全没有。

    脚步声逼近,一群黑衣客就在距离她30米处。

    她已经没有了时间去思考怎样唤醒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背水一战。

    上前走了几步,确保不会伤到那群睡过去的人,然后从身上缓缓取出剑跟鞭子。

    左手执剑,右手拿鞭,一声肃寒之气。

    一番小跑,几个跳跃便闪到泠镜悠面前, 黑衣人集体形成一个圈,泠镜悠站在中间。

    “就是她。”当中一个黑衣人从袖子上取出一个画像,看了眼泠镜悠后淡淡说道。

    “纸张倒是挺好。”

    话毕,她抄起手上的鞭子便卷走黑衣人手上的剑全数扔给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黑衣人躲闪的很快,泠镜悠的鞭子更快。

    第四十六章杀人杀人杀杀杀

    话毕,她抄起手上的鞭子便卷走黑衣人手上的剑全数扔给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黑衣人躲闪的很快,泠镜悠的鞭子更快。

    小跑好几步,洒着些许泥沙,全数卷到空中然后又抛下,于此同时剑准确的刺向黑衣人的胸膛。

    她已经记不得到底杀掉了多少人,只知道手上的功夫从来没有停过。空气中散发的全是来自血的腥味,也不知是她的血,还是对方的血。

    “他们在那,给我冲——”

    空气中泠镜悠清楚的听到不远处还有一批人在劫杀她。

    驾着马,快如尘,奔如电。

    这是泠镜悠见到那群人的第一种感觉。

    她默默站在原地,手上握紧了剑,双眼猩红。

    “靠,我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老子身上还躺着个男人!”

    静默凝固的空气中周阑痕兀然大叫道。

    美美睡上一觉后醒来发现身上躺着个男人那感觉就跟吃了最难吃的一种东西一样难受,更别提还有血迹了。

    于是周阑痕在整理好了衣物,理了理头发后,暴怒了——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提上内力对着方圆数十里叫了叫声嗓子, “他!妈!的!”

    气力十足,足矣表达内心的愤懑。

    之前趴在地上睡觉的众人纷纷被周阑痕吵醒,周遭的鸟纷纷噗哧着翅膀飞走,连在对面的想要杀掉他们的敌人都按兵不动。

    周阑痕眼眸眯了眯,露出一个笑容来,“哈,就是这样。”

    泠镜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无语凝咽——时隔这么些年,还是如此,真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她怎么会忘了周阑痕是从小学气功的。

    周阑痕从小体力就好,因而跟着御瑾枫一块学功夫,师傅看周阑痕很是适合在马背上跟别人单打独斗,于是便着力要他练好基本功夫,没事就跑到山顶上去叫两声嗓子,时间久了周阑痕琢磨出了“气功”这个绝活。

    每次他不高兴的时候便会用“气功”叫两声嗓子,喊出了心里的不痛苦心里自然就好受了。

    泠镜悠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周阑痕也该是成熟稳重了。

    周阑痕抬起头来看了眼对方,对方手里操着刀,蒙面,一身黑衣。

    “哎哟,又是来追杀的?”

    周阑痕说的很不屑。

    对方显然是被周阑痕这样无所谓的态度给气炸了,二话不说操刀就朝泠镜悠一伙人砍了去。

    之前的一场战斗已经耗去了泠镜悠过多的精力,如今只好化攻为守,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对方来势汹汹,每一步都是对泠镜悠致命的一击,丝毫不给活路。

    泠镜悠有一种明显的感觉,前前后后来的两批人的指令并不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正这么想着对方挥刀便砍了过来。

    “姑娘——”

    之前带路的密使拦刀过来,护住了泠镜悠。

    而后对泠镜悠笑道,“姑娘倘若受伤王爷必定怪罪下来了。”

    不经意的一句话,对泠镜悠而言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

    而后很快否决,他只是在关心他的担保怎么样罢了。

    第四十七章三聿出现龙袍

    状带迷迷糊糊的醒来便看见一群人在搏斗厮杀,他不明所以的闷哼了声。

    “总管——”

    不知是谁说了句。

    对方就在状带的背后,对他操着刀。

    “小心——”

    不知是谁喊了声,状带滚得很远,喊他的那个人死在状带眼里,他是眼睁睁看着他的下属被对方挥刀砍死的。

    双方一直斡旋很久分不清输赢,有的只是不断的人倒下。

    对方不知朝泠镜悠一群人砸来了个什么,周阑痕眼尖看了看,清楚的看到是炸药的形状。

    “快蹲下——”

    他大喊道。

    “嘣——”

    泠镜悠见到周阑痕朝她扑来,然后趴在了地上,听着炮弹在她身后响起。

    黑烟滚滚散开,泠镜悠吃了一鼻子的灰。

    她尽力爬了起来,在距离她40米的地方,还有人没有来得及躲过炮弹。

    双眸间全是猩红色,很久以来没有的热血因炮弹而再一次汇聚起来,她握紧了剑,一个啪啦便砍掉对方的脑袋。

    她知道,刚才的炮弹是玉石俱焚。

    这些人根本没想过活下去,所以才会这样的疯狂。

    血染红了草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泠镜悠都记不到杀掉了多少人,战斗结束后周阑痕点了点剩下还活着的人,不足40人。

    总管状带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下属死去。

    “走吧。”

    泠镜悠淡淡说完后便随着密使离开了。

    状带颓废的坐在草地上,看着眼前这样血腥的一幕,愣了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作为总管,他有牺牲掉别人的权利,面前这些尸体,很多人他都说不上名字来,有的人他甚至都没见过,可是他唯一清楚的人,这些人对他衷心。

    他鞭笞过无数的囚犯,见过无数的囚犯死去,可从来没有一种心情像今天这样的复杂。

    原本以为是无心的人,但当他的下属拿命来保全他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震撼的。

    泠镜悠用最残忍的方式给他上了最震撼的课。

    = = = == =

    剩下的人随着泠镜悠一起进入到了桂瓷坊。

    密使依靠同伴遗留下来的信号很顺利的找到了贵全的关押地。

    周围很空旷,野草横生,远处摆放着一个长椅上,贵全躺在上面,看上去很宁静,就像是睡着了般。

    密使小心的靠近,直到靠近长椅的时候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泠镜悠走上前去看了眼贵全,从兜里掏出根银针往贵全鼻梁处测了测也没有发现异常,一时心里很是疑惑——之前的两批人都想要杀掉他,但是却独独把贵全留了下来,给了条活命,他们甚至找不到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将他抬下来。”泠镜悠淡淡吩咐了声。

    密使跟周阑痕上前搬动贵全的时候发现他浑身僵硬,仅仅依靠着脉搏证明他是一个活人。

    “这不对劲,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周阑痕说道。

    话刚说完贵全身旁一直禁闭着的墙壁霍然大开,在墙壁上还刻有“三聿”的门牌,众人一时疑惑不解。

    第四十八章回永熙

    “你刚才碰到什么了?”泠镜悠问了声。

    周阑痕举起手来,很是无辜的表明他并没有做什么事情。

    “进去看看?”不知什么时候密使已经拿着火把了。

    泠镜悠摇摇头,她得立即赶回永熙。

    “今天是第几天了?”

    周阑痕扳开手指数了数,“赶路3天,塔引楼第4天,今天应该是第6天。”

    泠镜悠微微放了下心。

    “不对。”密使突然出声。

    泠镜悠跟周阑痕齐齐看向他——密使从三聿走了出来,指着三聿上面的窗户,“你看,三聿这边的窗户显示的是夜晚,但是山洞外从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却是早上。”

    密使说话很是凝重,泠镜悠顺着思路继续分析下去,“也就是说,我们一直被这里的时间混淆着,同时也就错乱了我们原本的时间?”

    密使点点头,“总之这个地方一个黑夜一个白天肯定有猫腻,另外,我还找到了这个东西来。”

    密使从三聿里找到了件龙袍。

    周阑痕笑笑,“难不成这还成了圣上的隐居之所?”

    “不对,应该是有人想登基为帝。”泠镜悠说的很淡然,好像九五至尊之位在她眼里不过是平常之物。

    周阑痕看了眼泠镜悠,“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龙袍到底是谁挂上去的?”

    “总之整件事情疑点很多,掳走贵全的目地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你,还有。”周阑痕一笑,表情很是森然,“这个地方,是怎么来的。”

    “收拾东西,赶回去。”

    泠镜悠言简意赅的表面观点,三人点点头算作答应。

    彼时,康王府内很是热闹。

    “三弟,听说你跟二弟都去刑司保了那女人了?”御瑾肃左手执白棋,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御瑾枫漫不经心的问道。

    御瑾枫骤然一笑,“大哥真是有千里眼,小弟做什么都知道。”

    一语双关。

    御瑾肃再稳稳落下一子,“想必三弟应该知道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吧。”

    “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御瑾枫再落一颗,刚好吃掉御瑾肃周围的白棋。

    “承让大哥相让。”御瑾枫笑盈盈的看着御瑾肃。

    御瑾肃站起身来,冷哼一声,“三弟,今日可是你们与刑司三姐妹说好的7日,通衢大道上可谓是人满为患,你可别丢咱们兄弟的脸啊。”

    “不用大哥操心。”御瑾枫淡淡回了句。

    不改嬉笑,只是眼底寒冰四溅。

    “王爷,请您随同大皇子与二皇子一同去往衙门。”不远处小厮站在门外,而门外已经落下轿子。

    “看来时辰已到。”御瑾枫罢袖离开。

    == = = == = =

    泠镜悠马不停蹄的赶回永熙,马车上还躺着个人在沉睡,她不管不顾的往回奔,已经奔出了她能承受的最大程度。

    猎猎的风不停的撕刮她的皮肤,手因为长时间执着缰绳已经龟裂开来,整个人好几天都处于不眠不休的状态,更是显得发困,而这些,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

    回程比来时更为艰辛。

    第四十九章路途遇险

    再快点,再快点。

    她默默在心里祈祷。

    已经离开了华上,再过几个时辰便能到永熙

    “灰噜噜——”马蹄一顿,马蹄子应是往空中飞了一蹄,泠镜悠使劲的拉紧缰绳才没让马掀了停顿在眼前的指示牌——此路不通。

    她走下马,看了看指示牌,微微冷笑,指示牌上的笔墨都还没干,只怕是才写上去不久,有人想拦住她,也得看看那人有能耐拦她不。

    “霍”的一下便利索的将指示牌扔掉,牵着马便往那条“此路不通”的地方行了去。

    刚走进便感觉到森冷,乌鸦四处逃窜,偶尔还能听到丛林里蛇在吐信子的声音,一处处的风景全是她从未见过的,心里有一种寒意溢起,她拼命抑制住这种恐惧感,却根本无法压制。

    马不停地在呜咽,泠镜悠的大脑迅速工作,走过的一处处的地方她拼命在脑子中找到相似的痕迹,根本无法拼凑出来,暗忖着自己大意,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走背后突然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

    泠镜悠猛得回头,只看见树枝一个个的跌下来,然后重重的压在地上,最后发出一个树枝彻底离开土壤的声音。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驾着马车玩命一样的往前奔去,只求在树枝全部崩裂之前离开这个地方。

    身后是树枝一个接一个倒塌下来的声音,她在前方不停的往前驶去。

    5——

    前方的树枝也开始倒塌。

    4——

    微微一低头,大脑迅速估计加上马车所需要的空间。

    3——

    灵活的身体巧妙避开,也就在树枝压下来的最后一刻她奔了过去。

    2——

    远处依稀能看见些白光,泠镜悠加大了速度,眼前兀然出现条蛇朝他们的方向袭击过来。

    1——

    她躲避不及,蛇吐着信子张开了它的嘴,迎接它的是一个锋利的利器——剑割过它的喉咙,转瞬蛇身落地,一剑毙命。

    接着便是踏踏的马蹄声,灰尘全数扫在身后,不过,很快便停了下来。

    就在不远处,树枝一个接着一个排山倒海般的倒了下去,原本以为远方等待她的是阳光,这一切不过是她想太多。

    她连掌控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她脚下便是一个大树落下后的残值片页,就那树干足以挡住她所有的去路。

    真是天不遂人愿。

    此刻泠镜悠被埋在中间,前后均是大树倒下来后的树叶,树干一个叠一个的挡住了泠镜悠的去路,交错纵横形成了一个“十字”,每一步都足以证明她的失败。

    她看了看天空,太阳露出了第一眸晨曦,黯淡了她的双眸。

    还能怎么,杀出一条路来。

    那些希望,注定要辜负了么?

    “姑娘——”

    就在她头顶上,悬浮着一个类似大雕一样的物体,很是个庞然大物,足足笼罩着周围一片的天空,而在大雕的头上,不是别人,正是周阑痕跟密使。

    周阑痕显然是看到了泠镜悠,朝她挥了挥手,没过多久那个类似大雕一样的物体便降落在临近的树干上。

    第五十章归来

    “姑娘——”

    就在她头顶上,悬浮着一个类似大雕一样的物体,很是个庞然大物,足足笼罩着周围一片的天空,而在大雕的头上,不是别人,正是周阑痕跟密使。

    周阑痕显然是看到了泠镜悠,朝她挥了挥手,没过多久那个类似大雕一样的物体便降落在临近的树干上。

    树干之间相互交错,上面的枝叶层层覆盖,因而降落很容易。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泠镜悠问道,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欢快。

    周阑痕摊手“是雕走错了方向。”

    泠镜悠“?”

    公堂上

    永熙最大的衙门外是人声鼎沸——无数的群众站在衙门外,皇室内所有皇子全数到齐,还有三个冷艳的姑娘拿着剑冷冷的站在门外,来自宣府的王桃被皇上指定审判贵全一案。而贵全一案的最大嫌疑人却不在现场。

    “三弟,人莫不是逃了吧。”

    御瑾肃似笑非笑的睨着御瑾枫。

    御瑾枫看了眼御瑾肃,抬手拿起茶,“大哥这是在期待什么?”

    “二哥认为呢?”

    御瑾枫问道,眼神朝御瑾宏投去。

    御瑾宏自到公堂后一直闭目养神,对周遭的事情全然不管,听到御瑾枫的问话也只是淡淡回了句“不那么觉得。”

    话说的很冷,整个人看上去很冷。

    辰时已至,人却未来。

    王桃不安的走过去问了问站在门外的三人——顷鸢 纸空 彩淇。

    三人凝视着门外,并不做答。

    接着又过了一个时辰泠镜悠等人依旧没来,王桃思量着要不要容后再审,却见几位皇子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得再接着等下去。

    “看来二弟跟三弟要失望了。”

    御瑾肃勾唇轻笑。

    “不,她会回来。”

    御瑾宏很快反驳,语气很是坚定。

    御瑾枫眼神朝向门外,谁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下堂——”

    桃木拍下。

    “慢——”

    从远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紧促的话语。

    王桃宣布下堂的同时眼前出现了个庞然大物,人们被惊了一下,纷纷散开。

    代替了之前泠镜悠在远方静静喊下的字。

    泠镜悠跳下庞然大物,同时密使将贵全运到王桃面前,然后对御瑾枫下了个跪,“属下迟到了,甘愿受罚。”

    御瑾枫早已无心听下属的回复,只是一心看着泠镜悠。

    好多天的长途跋涉没有让她看上去很是疲惫,只是原本就瘦削的身体现在看上去又是单薄了些。

    “来迟了。”周阑痕朝王桃说了声,权做解释。

    说的很是平静,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只是平平的说了件事。

    “来迟也是来了。开始吧。”御瑾宏说道。

    王桃正了正身子,拍下桃木“宣证人——”

    醉欢楼老板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腿哆嗦的打紧,指着泠镜悠说道,“正是她,正是她在周氏死亡当日来到醉欢楼,小人只听得有很大动静从周氏房内传出。”

    路人指着泠镜悠说道,“草民在周氏死亡前几日亲眼目睹此女将周氏带走。”

    衙役递上之前泠镜悠用来威胁周氏上吊的白绫,尸佐很肯定的表示便是这条白绫将周氏送上黄泉路的。

    第五十一章对峙公堂

    “水氏,你可有什么想说的么。”王桃问道。

    “我并没有杀掉周氏,而贵全也没有死,其中波折太多,须得您仔细查清楚,只是如今我撇清了罪责。”

    泠镜悠指了指贵全躺的地方,“如果您能够让贵全醒过来兴许可以了解更多。”

    一路的波折辛苦如同过眼云烟般散去,此刻的泠镜悠气定神闲,静静的站在公堂上陈述着事实。没有被误解后的伤心,没有一路跋涉的劳累之态。

    御瑾枫看着这样的泠镜悠站在他面前,心中有一个恍然而过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感觉这个人便是那个永久沉睡的人。

    王桃冷笑,“那您逃狱,这又从何说起呢?倘若贵全的死,周氏的死与你并没有关系又何须逃?”

    公堂上又是一片冷气,在场外围观的人们纷纷吸了口气,默默议论着泠镜悠,泠镜悠很是坦然,她盯着王桃的眼一言不发。

    “王大人,水姑娘逃狱又从何说起,是刑司将她从天牢带出,小王与二哥替了她作担保罢了。”

    御瑾枫一只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睨着王桃,眼神里寒光四溅。

    御瑾宏缓缓开口,“宣府非得皇上御令不得滥用私刑,只是最近收到消息宣府大牢尽是以酷刑逼迫犯人就范,可有此事?”

    御瑾肃一笑,眼神定在泠镜悠身上。

    王桃立即拱了拱手,“王爷,二皇子,宣府滥用死刑,绝无此事啊。只是刑司带走水姑娘下官没有收到任何文件纸张说明,”

    “现在你有了。”顷鸢说道。

    她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御瑾枫和御瑾宏,“人证便是最好的说明。”

    王桃脸色顿红,被御瑾枫等人夹枪带棍的你一言我一语一说竟也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泠镜悠丝毫不惧王桃的怒气,“证据摆在你面前,我瞥清了自己的罪责,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没资格让我下跪,案件该是你去调查,而不是我等着被你审判。”

    冷冷清清的话语从泠镜悠嘴中像是吐刀子般的吐在王桃的身上,王桃眼中的怒火滔天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瞬的火光。

    “对了,”

    泠镜悠顿了顿,唇角勾起,“下次要审判犯人记得不要让他们逃跑。”

    这无疑是暗设宣府的人曾经放走过放人,活生生的不肯给宣府留一点面子。

    他们折磨过她,如果不是御瑾枫来救她,她恐怕会被宣府的人折磨致死。

    对那些折磨她,伤害她的人,她实在是没有好感,这么恶毒怪不了她。

    御瑾枫好整以暇的看着泠镜悠的脸上表情,御瑾羽凑了过来,“三哥,你在看什么啊。”

    御瑾羽是难得见御瑾枫这么高兴,不是装在人外给人看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愉快。

    于是打着胆子去问他三哥,原以为御瑾枫会不理他或者给他一个白眼,谁料御瑾枫勾唇,“看老虎和小猫。”

    御瑾羽睁着眼睛很茫然,“哪有什么老虎,猫啊。三哥你养老虎么?”

    御瑾宏看了眼御瑾羽,并不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泠镜悠。

    第五十二章对峙

    手上的伤口,眼里的疲惫,衣裙有些乱,头发也微微散开,他能想到的是她爬山涉水数十里路,当中辛苦更是不用说。

    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一个如猫一般的女子,懒散的在院子里也不爱动,吃东西吃两口便不爱再吃,他时常担心她身子受不住,因而有空暇便陪同她一块用膳。

    往日里哪怕下人再嬉笑调皮她也不曾说过重话。

    可是如今,他暗自苦笑,这不是那个在府里的泠镜悠。或者说,他根本不了解她。

    嘴里突然有种血腥的味道涌上来,他尽力逼下体内。

    泠镜悠眼尖看到御瑾宏调整气息,脸色有些苍白,心里一时有些担忧,一看便知是御瑾宏的旧疾发作。

    御瑾宏对上泠镜悠的双眼,示意无事。

    “王大人,在审判之前您还得注意几件事。”

    泠镜悠缓缓开口,“第一,周氏的死是她上吊自杀,与我无关。第二,我已经将贵全带回,不存在周氏所说的贵全的死与二皇子有关,第三,请拿出一个像样点的证据来指正我,否则是宣府的无能。仅凭无用的人证跟证据便来定罪?”

    话一出口无异于丢下了颗重型炸弹,将宣府狠狠的夷为平地。被狱卒拦着的人在竖着耳朵听公审,而泠镜悠毫不留余地的当中批审宣府!

    “你这个——”

    王桃站起身来,指着泠镜悠,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词来说她,只是怒目看着她。

    “有这个功夫生气还不如趁早去把案件弄清楚再来审问。”

    周阑痕倚靠在门旁,说话很是不屑。

    “宣府什么时候放走了犯———”

    “什么是无用的人证,证据?”

    从帘子内走出来一个身穿龙袍,容貌清瘦,眉目间全是威严的一个老人——景元帝。

    众人齐齐屏住了呼吸,一时忘了所有动作,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御瑾枫眼疾手快的拉着御瑾羽首先跪了下去,其余的人跟着一块跪了下去,在门外围观的众人齐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桃连忙让出正堂的位置扶景元帝坐下。

    “是你说的?”景元帝的眼神看向泠镜悠。

    泠镜悠的身体有些僵硬,半低着脑袋,整个人处于紧张状态,大脑不停的告诉着她爹爹的死跟这个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如果他死了,一切便会好吧。

    疯狂的念头在她的大脑里肆意横行。

    “问你话为何不答?为何不朝朕行礼?家中难道没有教过你礼数”

    景元帝话中隐隐含着些怒气,气氛很是浓重。

    泠镜悠之前一直不断的忍耐着脾气,但最终却因为景元帝将她的淡定全数打破。

    双拳紧握,御瑾枫眼尖瞅见地上渗着几滴血,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你——”

    “父皇——”

    御瑾宏连忙打断了泠镜悠下面的话。

    他唯恐泠镜悠下一步便会抽出剑来不顾一切的刺向景元帝,弄得后面无法收拾。

    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如何,小走几步,,然后给景元帝行了个礼,“父皇,这姑娘想必是一路舟车劳顿稍有不适,”

    第五十三章混乱

    “朕跟她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话还没说完景元帝便打断了御瑾宏的话,桌子被狠狠得拍起,很是震人,眼神凌厉的扫过御瑾宏跟泠镜悠,好像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些许端倪。

    泠镜悠也被这一震给震醒了,整个人恢复了常态。

    她看了看御瑾宏那样的因为她卑躬屈膝,心里很是难受。

    他不该为她承受那么多。

    深吸了一口气,敛了敛眉目,收拾好心情后舒的一下便跪在了景元帝面前。

    御瑾枫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泠镜悠眼里全是对御瑾宏的担忧,刚才“扑通”一声的跪在景元帝面前的坦然,总觉得,他认识的她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他的悠悠。

    他的悠悠不会为了御瑾宏如此委屈自己。

    可是,他迷恋上了她,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迷恋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短短一刹那,心里千回百转,整颗心都挂了泠镜悠身上,就连御瑾肃的随从前来传话都未曾发现。

    跪在景元帝面前的泠镜悠薄唇轻齿,淡淡说道,“小女乃是乌浙人氏,前一段时间因家父的死而不得不卖身以保全家父的棺材钱,路途中遭遇几个恶霸,幸得二皇子的家丁相救才免于一难,如今,二皇子因小女卷入麻烦,小女,”

    话就此顿住,泠镜悠的眼里顿时溢了泪来,让人看去很是心疼。

    御瑾宏暗了暗双眼,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暗暗吃惊泠镜悠的瞎扯的功夫。

    “二皇子,事实当真如此?”

    景元帝问道。

    “是。”

    御瑾枫也是一个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想到泠镜悠会闹这么一出来,眼泪说出来就出来,真是奇人。

    御瑾肃兀然大吼道,“不可能,三弟和二弟还为你做担保——”

    他分明知晓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只是寻常女子?

    泠镜悠瞥过头去林花带雨的泪涟涟看着御瑾肃,御瑾肃吼道,“你哭什么哭,惺惺作态!”

    泠镜悠并未答话,哭得更厉害了,让人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御瑾枫立即回应道,“父皇,儿臣相信二哥所担保的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景元帝青筋突起,冷冷一笑,“你们倒是兄弟情深。”

    御瑾宏也回应道,“父皇,一介女子不应该被抛掷风尘。”

    景元帝看着御瑾宏,想着御瑾宏真是像极了泠凡天,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稍微愣了愣而后恢复常态,正想开口的时候御瑾肃大喊道,“做什么假,你们不过就是看着人美么!!”

    “够了——”很显然,御瑾肃是把景元帝惹气了。

    景元帝说道,“回去面壁思过,孽子!”

    御瑾枫暗忖着泠镜悠这把瞒天过海怕是过了,很明显的是她虎住了景元帝,至于御瑾肃,他瞥瞥眼,这叫自找死路。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周阑痕淡淡下评语,此女是老虎,惹不得。

    “大皇子——”

    小厮来报,兀然打乱了这一气氛

    “周氏已经找到了,要不要将她带上来——”

    “宣——”

    第五十四章混乱2

    周氏被带了上来,整张脸看上去都很苍老,下一步便上前去抓泠镜悠的头发,“都是你害的我被活埋,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御瑾枫一见周氏癫狂连忙叫人拉开,周氏上堂见贵全躺在地上误以为他死了于是便朝泠镜悠撒泼道,“我们怎么得罪你了,须得你要整死阿全!”

    “晃裆——”一声,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尽碎。

    周氏抡起椅子便朝泠镜悠砸来,丝毫不管皇帝还在,应该说她眼里根本就没有皇帝二字的存在。

    “都怪你,都怪你——”

    声嘶力竭的朝泠镜悠吼去,泠镜悠摆弄着之前被周氏弄脏的衣裙,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淡淡陈述道,“你相公并没有死。”

    “什么——”

    周氏力气很大,挣脱掉狱卒拦着她的手奔到贵全身边,握着贵全的手喃喃道,“相公,你一生为国为民,落得如此下场,这全是,”

    她眼眸抬了起来,往周围看了看,定格在肃御肃身上,“不是他,都是你!”

    下一个动作直接朝御瑾肃扑来。

    “来人——”

    御瑾肃一个下手周氏便倒了下去,将周氏接下来要说的话全数打断,手劲很大,对准了周氏的天灵盖劈手打了下去。

    缓慢的倒下去,连眼睛没有闭,还带着活着的时候的癫狂。

    御瑾肃立即下跪,“父皇,儿臣,儿臣是出于自卫。”

    景元帝缓缓闭上了眼,做了个手势让狱卒将周氏拖下去。

    “且慢——”

    泠镜悠拦了下来,掀开周氏的衣服,上面有明显的青印,整个人面色发黑,很显然是中了某种蛊毒的征兆。

    “皇上,周氏可能是被人唆使而死的。”

    “且说说看——”

    御瑾肃突然走上到景元帝面前,敛了敛袍子,给做了个辑,指着周氏说“此妇跋扈,便是她害的水姑娘冤枉入狱,万万不能留。”

    “大哥这是在隐瞒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久坐在一旁的御瑾枫缓缓开口,很是矜持优雅。

    御瑾肃淡淡说道,“周氏被尸检官判自杀身亡,上吊自杀后尸身便如土,儿臣私下探了去却发现早上上吊自杀死后并不足以致死,将尸身放入土中埋上几个时辰人便会自动活回来,而此法是在常州一带广为流传的。”

    景元帝冷笑,“也须得这叼妇引来贵全贪污一案,一连数日朕勘察账本发现里面贪污银两以数万计算,二皇子亲自去常州一探都没探出个究竟,只怕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父皇恕罪——”

    御瑾宏首先跪了下去,“在此之前儿臣并不知晓银两贪污一事,在儿臣去到常州之前常州的账本勘察也是正常,百姓安居乐业。想必是贵全假死后带着诸多银两逃之夭夭。”

    “想必三弟在此之前必然也不知晓,想必父皇也不会怪罪。”

    景元帝好整以暇的听着诸多言论,泠镜悠不经意打量了下,只觉得景元帝只是在看一出好戏,如此简单。

    第五十五章御瑾宏昏倒了

    御瑾枫不知在何时递上了本账簿给景元帝过目,“这便是儿臣归来后查到的蛛丝马迹,在常州的大批银两通过一个神秘人几经周转让账簿上的银两全数消失,倘若不是一笔一笔交贷查下去,根本不会发现账本是空头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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