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撕夜-一个在黑夜挣扎的女人

撕夜-一个在黑夜挣扎的女人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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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点,彦西的短篇终于写完了,与她以往的风格有些不一样,大概是心情的缘故吧,她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蹲在地上叫喊,房子很空,犹如她的心情,没人听得见她的哭喊,她多么希望旧爱陈思宇能够象付应明一样爱她,为她煲汤,或者,生命中那些不断出现的一夜情或者n夜情能够化为长久的情感。

    但是,都没有,付应明会吗?有些困难,她宁愿相信付应明爱她只是大男孩的一时冲动。

    蒲文打了电话,这个蜀江县的副县长,在凌晨这个暖昧的时间给彦西打来了电话,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彦西能抽个时间与他单独聚聚,

    “呵呵,没问题,只要你老人家出场,红的白的啤的洋的都没问题。”彦西从痛苦中艰难地拔出来,犹如从沼泽中抽脚般困难,这个不算很讨厌的男人是彦西的饭碗之一。

    彦西需要多结交一下政界的男人,陈思宇现在开了一家公司,这个离他而去的男人,走了三年之后,回到了锦都。对于这个男人,彦西现在恨多于爱。

    挂了蒲文的电话,彦西就那样零乱的倒在了床上,因为第二天还有两个会议要开,一个方案要审,她要抓紧时间睡上三个小时。

    手上陈思宇送的浪琴有些冰冷,尽管挨着皮肤的那一面已经有了温度,但面子上依然是冷的。

    第二天与蒲文的约会,考虑到蒲文是政界的人物,所以她选了一个朋友开的清吧——马丘比丘,在一个僻静的小巷不起眼的角落。但她没有料到的是,那个天天闹到要与她单独聚会的蒲文副县长竟然带了一个老男人来赴自己的约会。

    她完全是为了金钱在那里坐着等待蒲文的,虽然带着老男人过来的蒲文让她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无所谓了。

    她想,如果蒲文能够投入一千万给环宇做宣传经费,那么,她跟他有一夜之欢,或者是发展成情人也是有可能的。

    一切都没什么。滥情年代,无情无伤,一切都只是生理需要,男人为了去火,女人为了调节内分泌。就是那么简单。

    方案审得头大,会议开得发昏,就连业余时间也是为了工作而约会。

    第三章:酒夜

    第三章:酒夜(1)

    琥珀,迷香

    浅尝,深吸

    酒之液体迷醉我的爱情

    霓虹,欢歌

    醉之夜晚难言情爱

    暖昧,眼波

    流转之间可有永恒

    迷醉在这酒夜

    穿透眼神的绝望与无奈

    浸润在酒精,

    任心绪无奈地融入蚀骨的痛

    酒,夜,只是外壳

    给寂寞和放纵,

    穿上一层琥珀色的亮丽衣裳

    内里,壳下

    情,爱,心,溃烂无边

    蒲文坐在彦西的左侧,那个彦西记不清名字的老男人坐彦西的右侧,右侧看彦西比较费劲,左侧看彦西很亲近。

    在酒吧里,没有了更多的熟人在侧,彦西没那么严肃,更多的是勾引蒲文,是的,就是勾引,彦西在心里非常清楚地对自己说。

    而蒲文也是非常暖昧地让彦西阐述情人与老婆之间的区别。

    彦西说情人是因为有爱情的,老婆更多的是为了生活或者生存的需要,特别是蒲文这种工作性质,更不能随意选择老婆。

    “错,我认为爱情或者情人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反映,老婆更多的是理性的考虑,说白了,爱情是一种动物性的反映。”蒲文认为爱情就是生理反映的问题。

    随后,蒲文讲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来请他吃饭的事情。这个女人打扮很时尚,裘皮夹克,超短裙,皮靴子,三十岁左右,很是养眼。女人找到他办公室,说了自己是哪家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然后就很直接地说想请蒲文县长单独吃顿饭。

    当然,请他吃饭的目的是为了一块价值两百万的地的批文,这块地需要蒲文的签字。女人所属的公司为这块地的事情已经找了蒲文很多次了。

    “本来,跟一个漂亮女人吃饭是很愉快的事情,但是,这个女人是有目的的嘛,老子大小还是一个副县长,不可能跟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女人一起吃饭嘛。万一她安个摄影头在吃饭那儿,我一到场就给我个拥抱,这下子我就说不清楚了。所以,我对那女人说要么她公司老总一起请我吃饭,要么就把城建局局长和我一起请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单独喝酒了,怕我安摄像头算计你,放心,放心,我彦西还干不来这事儿。”蒲文话一说完,彦西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会,不会,你跟我只是合作的关系,没有那个女人那么深沉。”蒲文说。

    “就是,就是,我看过你给蜀江县写的新闻通稿,配的照片也非常到位,很好,很好。”旁边那个老男人也附和着说。

    “我也只是开玩笑,开个玩笑,不过,蒲县,你们跟我打交道,应该是最放心的,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缺心眼,永远不知道算计是怎么一回事。”

    彦西打着哈哈。

    笨女人才招人喜欢,男人可都不是傻子,谁也不喜欢太精明的女人,太精明的女人就象一个圈套,很容易把自己给套进去,而且没有来由的,而且自持有几分姿色,便想把男人套进自己的圈子里,殊不知自己的小聪明反而把男人给吓跑了。

    话到了明处,三个人便聊起了其他。

    当然,蒲文跟彦西讨论的最多的,还是情人与老婆,婚姻与爱情的区别。

    彦西当然明白蒲文这样问的意义何在,所以,她一付只要爱情不婚姻的样子,说的蒲文是心花怒放,买单的时候比谁都痛快。

    临走时,他拒绝了蒲文送她回家的请求。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两个男人还回家,不如一个人打车回家自由,当然,最想的是蒲文能够单独送她回家。

    蒲文在第二天晚上便跟彦西打了电话。

    他当然希望能跟彦西上床,跟一个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女人,一个不要求婚姻的女人,上床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因为这类女人所受的教育不允许她们不讲道理的将两人的关系捅出去,而不要求婚姻就不用负责,男人其实最害怕负责。

    最笨的男人就是把情人变为老婆。

    三十来岁就当上副县长的蒲文当然不是笨男人,所以他想把彦西发展成情人。

    但彦西没有马上答应他,只是在电话里耍嗲,调调情而已。

    接到蒲文电话的时候,她正靠在付应明的肩上,在碎碟喝咖啡,碎碟的位置比较偏,但是音乐很好,而且关门的时间也晚。

    她终究还是禁不住付应明的诱惑,她想尝试一下跟付应明发展的可能。

    没有酒精,只有情话,她上了付应明的床。

    是在付应明的家里,付应明一个人住,他也是蜀江县人,在锦都买的小套二,按揭的,比不上彦西家精致,大气,但是还算整洁可人,毕竟是搞装修的。

    付应明一个劲安慰着她,坚持着每天三至五条问候的短信,不管彦西回不回。

    彦西正被那个曾总以各种借口马蚤扰得紧,再加上连日泡在酒精里,实在是忍不住想放松,静静地听些音乐,喝点咖啡,吃心爱的提拉米苏。

    她原本只是想借付应明的肩靠一下,但最后却靠着付应明的肩,跟着他到了他的家。

    似乎是多年的恋人,彦西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男人上过床做过爱了。

    付应明是把彦西当爱人的。

    等彦西洗完澡之后,他接着洗,然后再把房间的关了,慢慢地吻着彦西。

    很心疼,很爱怜的那种亲吻,慢慢带着彦西进入xg爱的高嘲。

    只到彦西忍受不了挑逗,主动喊着想要,才轻轻地进入,说着呢喃的情话。

    “你真的爱我吗?”彦西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人爱着。

    “不爱你跟你zuo爱干嘛。”付应明似乎觉得彦西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有段时间,彦西是跟许多陌生男人有过一夜情的,大概有十来个吧。

    喝醉了之后便开始便对着陌生的男人媚笑,再顺理成章地被陌生男人带走,过夜,醒来之后,在陌生的酒店,弥漫的酒味,身边是陌生的男人,陌生的肌肤。

    非常的空虚。

    于是,她不得不又寄情于文字。那种妖媚的文字,虚无的文字,直抵每一个在感情上受到重创的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她不再相信爱情,她常说,滥情年代,无情无伤。

    但是,因为那未完的一夜情,她似乎找到了爱的感觉。

    付应就那样子在她的耳边,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柔声但坚定地说着,他是爱着她的,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和精力来爱他,保护他。

    虽然他没有钱,虽然他只有这样一个小房子,虽然他只有一辆几万元钱的北斗星,但是,他决不会让彦西跟他受半点苦,他说他就是蹬三轮车也要把彦西养活。

    “你,养我?”

    彦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一辆威驰,虽然不常开,但也算好车,自己化妆品用的是安娜苏和植村秀,衣服肯定要质量好的,即使不是名牌也要定做的,还有一些小零小碎的开销,要花很多钱钱的,一个月没有五、六千的花销根本就打不住,普通男人根本没有承受她的能力。

    “我知道你跟我不是一个阶层,但是我年轻,我肯吃苦,我有能力保证使你跟着我不会降低的生活档次。”

    付应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彦西的身体,他大概是怕彦西疼吧,进入里面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才开始运动。

    这样子zuo爱很合彦西的胃口,彦西开始闭着眼享受,发出了愉快的叫喊。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彦西有些动情,但怕这爱或情不属于自己。

    付应明提议彦西搬到自己小房子里来住,他认为彦西那大房子过于空虚,而且没有人照顾她,他说彦西气色并不好,需要调理。

    付应明坚信,自己爱彦西是正确的。

    但是,彦西没有想到,因为跟付应明的这一段爱情,却最终牵出了锦都建国以来最大的一起反腐案。

    这段感情,开始的不是时候。

    吃完付应明做的皮蛋瘦肉粥,彦西准备打车上班,但付应明执意要送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到你公司背后的小巷停车,你走过去只要3分钟,也不会有人看见你坐我的北斗星上的上班。”付应明道出了彦西的心思。

    彦西想想,这男人在自己身上花的心思可是够多了的,虽然两人是从一夜情开始的。

    车上重新安了音响,上车后,付应明放起了神秘园的cd,这是彦西的最爱,座位上重新安了座垫,是高配置的。

    “我现在没有能力买什么好车,但将车布置的温馨可意还是有那个能力的。”付应明的话让彦西多少有些心安。

    下车时,彦西有些感激他,轻轻的在付应明的脸颊吻了一下。

    付应明不知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嘿嘿”地笑了两声。

    “下班如果要我接就给我说一声,如果有应酬,再晚回家我都给你把灯亮着。”

    再晚都把灯亮着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男人说这句话了。

    以前的那一些一夜情,不外乎喝酒,调情,zuo爱,干完就各走各的。开始时还比较新鲜,之后就觉得非常之空虚,就是干,一样的夜晚,一样的干,一样的酒精弥漫的早晨,除了心越掏越空而外,没有别的东西。

    彦西在办公室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工作。

    她把sn的签名改成了老歌手郑智化《宠物》中的一句“只要你乖,我给你爱,还有阳光、空气、水和食物。”,她需要爱,真正的爱,只有爱情,才能让自己停下来,静下来。

    但是,自己真的开始同居生活了吗,和比自己小,只有高中文化的小包工头,只知道木料,石材之类的小包工头开始了吗?

    那海归赵启山呢,前途无量的副县长蒲文呢,自认为是明星的徐良呢?还有那许多的男人,又算是什么呢,又会怎么发展呢。

    彦西看着满桌的方案,文件,有些炸裂,感觉思想上的那根弦似乎还要断了一般难受,自己是正常的吗?看起来自己有一个风光又体面的工作,有房有车,身边追求者众,找个合适的时间,一个合适的人恋爱,结婚,一切再正常不过,如此正常的事情却怎么也做不到。

    “有人要泡你啊?”

    看着彦西sn上的签名,几个朋友都在问彦西,彦西生活中的好友除了刘冰冰,但是那些所谓的文友,有出版社的编辑,文化公司的编辑,顺带一些写小说的,或者二者都做,每个人都如彦西一样,有一种神经质在头脑里面存在着。

    是的,就是神经质而已,比如非要在半夜里写东西,比如烟早已戒了许多年,却还是习惯地抽中南海,不是为了喜欢烟,就是为了吸烟而已,一种习惯,仅此而已。

    而在生活中,其实公司和同行里面,很多人都是看不惯彦西的,在他们看来,彦西为环宇所做的那些业绩,其实靠的就是自己的美貌与甜言蜜语。

    “这个女人不仅以文字去勾引男人,还以色相勾引男人,先用文字让男人对她产生兴趣,再以自己的几分姿色诱惑男人,准确的说是旅惑男人的钱或者项目。”

    这是锦都媒体和策划行业关于彦西说的最多的话。

    彦西不以为然,一个女人,仅凭几个方案,便为公司每年拉回数百万至上千万的业务,在仅注册的营销策划公司就有上千家的锦都来说,不让人眼红是不可能的。

    “美女作家,中午一起午餐。:-)“,是故作清纯的徐良无疑,发个短信都要加一些装可爱的符号,彦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装的那样清纯明显是居心不良,徐良不良。

    “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这边方案定了,得把合同交给你才是。”

    彦西对于徐良这种做作耍嗲的男人除了恶心而外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想着早点把合同签了,一切都ok,剩余的事情都交给客户ae来维护。

    午饭地点是彦西公司附近的必胜客,适合小朋友约会,吃pize,彦西还是习惯在欧州房子或者祖母的厨房这样的西餐厅,到必胜客要么是朋友小聚,要么是家人共餐。总之,如果她是徐良,不会为了刻意显示自己还年轻而将与自己中意的就餐地点选在必胜客这样的全球化连锁餐厅的。

    王昌云秘书的话打断了彦西的沉思。

    厚厚的a4打印纸,打印机刷刷的声音,成了彦西工作每天必须所面对的一个章节。

    看着千篇一律的字号,字型,彦西在选择打印的时候突然想起大学时电脑还没普及,自己写东西主要还是靠笔,那种笔尖触在柔软的纸张上沙沙的声音比起激动光打印机刷刷的声音要温柔的多。

    有些莫名的感伤,她翻出开会要用的大笔记本,从中间断开,在后半部分开头写着,

    12月16日,天气,多云间晴

    我与付应明似乎开始了同居生活,包里是他为我准备的钥匙。他说愿意每天晚上为我等候,也许是吧,这样的生活算的上是同居吗,我们算是相爱了吗?我不知道……

    徐良的合同下午就安排人到他公司去取,不自觉的给蒲文发了个暖昧的短信,说我们公司的方案细则和财务预算已经全部做好,价格肯定跟我一样温柔.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中午在王府井百货和太平洋百货逛街时,发现自己强烈地需要一个温暖的家,但是,却从内心里有些反感付应明,我提出看电影,付应明居然对《无极》这样的超级滥片感兴趣,还说什么听说飞来飞去的,场面状观,居然批判起了“馒头”版的“无极”,典型的缺乏审美观。赵启山在sn上说晚上想约我去看电影《金刚》,这种媒体吹出来的电影让我很是反感,但至少比《无极》要好一些。我现在心里乱的很,不知该往何处去,只得考虑一下赵启山的约会吧。

    这也许算是日记吧,彦西在会议记录上胡乱地记下这段话,稍微有些心安了,于是,带上打印好的方案和写下那段混乱心情的笔记本,到会议室,继续她无聊的带有职场面具的会议。

    第四章:吻是开始也是结束

    第四章:吻是开始也是结束(1)

    喜欢静静地看着你吸烟看着香烟在你手中灼热,燃烧因为我是你手中的烟灰被你亲吻为你燃烧,燃烧我的青春,爱情当红红的灼热逐渐消失,我的爱也燃烧贻尽我的爱也如烟如灰我是你手中的烟灰燃烧我的爱意你用温柔的吻点燃我的青春,我甘愿就此燃烧,如香烟的灼热一段夺目的爱情其实,就是一枝香烟的燃烧吻是开始也是结束蒲文没有来,他在北京出差,考察什么项目,来的是城市建设管理局的局长和宣传部的几个负责人。但是这个方案只是走一个过场,彦西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

    会议看起来很轻松,因为这些方案已经反复讨论过许多遍了,而且蜀江县城市整体推广年正式拉开序幕的事情已经由媒体进行了报道,是由彦西撰写的新闻通稿。

    现在,这首期两百万的预算,钱花到哪儿,用到哪儿,徐良主持的首期活动应该嘉宾与媒体,后期大型活动各类名人的邀请等等,彦西全写的一清二楚,所以,活动方案是很快地就通过了。

    会议室弥漫的,除了烟味,还有那种官场上特有的打哈哈的笑声。

    彦西也跟着打哈哈,偶而发些嗲,职场上,发嗲发到恰到好处,是很重要的。

    开完会,很疲倦地坐办公室,没关的电脑上,赵启山还在sn上边招呼彦西,“亲爱的,我大概六点到你公司楼下,到时候我就不打电话了,你直接下楼就是了。”

    彦西看着有些哑然,论收入,赵启山算得上锦都的金领,论人品,赵启山甚至比不上街头上任何一个蹬三轮的讲义气。

    的确如此,学经济的赵启山连几毛钱的电话费也算得如此到位,特别将不打电话几个字用红色字体标明。

    付应明在彦西快要下班的时候给彦西打了个电话,他依然用一种非常尊敬和喜欢的腔调说:“西西,我今天给你做的是香菜牛肉粥,煲了雪豆蹄花汤,你如果不回来晚饭的话记着在外边少吃一点,给胃留点空间好吃我做的东西。”

    “嗯,再说吧。”

    从付应明的话语和口气来看,彦西确定,付应明应该是爱自己的,至少现在是,但是自己却对这份爱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本来,彦西已经打算取消与赵启山的约会,但是下得楼时,赵启山那非常张扬的香槟金天籁已经停在了写字楼门口,看着彦西走出大门,赵启山立即下车,打开右侧车门,以一种非常中规中矩的笑容,请彦西上车。

    “你是不是想给我们公司同事造成一种错觉,你是我的男朋友,你负责接送我上下班?”

    彦西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上车,但是却带着怒气。

    “没有,没有,你是要男人宠,要男人爱的,我应该为你开车。”

    “去俏江南吃饭,饭后就近到紫荆影城看电影。”彦西知道赵启山虽然有钱但是算得精,索性点了锦都最贵的影城,还有中看不中吃又贵的俏江南去吃饭。

    “那饭后还去不去酒吧。”赵启山果然是赵启山,想着自己马上要付出许多,立即飞快地旋转,想着把彦西灌醉,然后再去开房。

    “今天是每个月的那几天,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想喝酒,看完电影再说吧。”

    彦西的语气透着冰冷,她实在不明白,赵启山为什么会在思想上如此肮脏,不健全,为什么付应明不在学识上跟为人上有一个进步。

    俏江南的菜确实难吃,明明做的是川菜却用西餐厅的格局来装修,两个人随便点了几份菜,就花了两百多,其实在彦西看来也不算太贵,可是赵启山买单时的那份表情让彦西着实想笑。

    随后,选了紫荆看《金刚》,媒休吹得太玄了,说什么爱不爱的,其实就是一个大猩猩拿一个小人儿当玩具,每个小孩都舍不得自己的玩具,猩猩也不例外。

    “大象会爱上蚂蚁吗?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不可能爱上一个连接吻都困难的对象?“彦西轻轻地自言自语,她实在不能忍受这种虚伪。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蒲文说的,爱情更多的是动物性的表现,真是经典,人为什么不会爱上狗,因为狗没办法跟自己zuo爱啊。大猩猩也不会爱上女主角,女主角整个人肯定没有大猩猩的鸡鸡大,所以女主角只是可以在猩猩面前跳舞的玩具。

    而那个赵启山却趁着影院昏暗的灯光,不断地将自己的腿与彦西靠拢,手非常霸道地揽着彦西。

    彦西却没有丝毫亲近的意思,虽然赵启山用了好闻的burberrybrit香水味,但是还是让人反感。

    电影刚完,彦西就推开赵启山的手,她想回家,回付应明的家,她害怕了一个人住的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可是,当自己回家时,付应明看见赵启山送自己回家时,会怎么想呢?

    赵启山不同意彦西自己打车,他非常肯定地要送彦西回家,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需要保持一定的风度的。

    “送吧,你乐意送我也不反对。但是,不到云影路,是另一个地方,普通的小区。”

    “你为什么搬家,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我有通知你的必要吗,我觉得房子太大,物管太高,收入吃紧,薪水下降,出租大房子,住小房子,赚点差价,不可以吗?”

    “薪水下降,我可以养你啊,你完全可以跟我结婚,住我家的。”

    “对不起,现在谈结婚为时太早。”

    “好吧,彦西,你应该考虑清楚,我才是你结婚的最佳人选。”

    “这是你说的,是不是也未知,时间或者缘份会安排一切。”

    一路争执着,很快到了付应明住的地方。

    已经深夜了,那灯光果然还为彦西亮着。

    “谢谢你,彦西,愿意回我这里。”

    “你放心,你不跟我zuo爱,我是不会要求你的,除非你自己提出想要。”

    付应明一边给彦西递拖鞋,一边谦卑地说着。

    “你不问我谁送我回家,我跟谁约会吗?”

    “我在窗口看见了,是那个天籁嘛,我不介意,我们现在只是开始,我是真的爱着你,我只要你开心,其他都不考虑。你先坐下,我给你端蹄花汤和牛肉粥,弄了很久了,很软很烂很入味的。”

    本来彦西在俏江南就没吃什么东西,看着付应明做的软糯的汤和粥一下子就来了劲,吃了个大饱。

    “西西,你留意到我家另一个房间又什么变化了吗?”

    付应明一边说一边拉着彦西到了那个小房间,以前那个房间是付应明的休闲室,放的是音响和桌球,结果那些东西全不在了,放了一套电脑,液晶显示屏,配置最高的主机。

    “这是为你买的,如果你不愿意住我这儿,我自己也愿意多学一些电脑方面的知识。

    “你的工作根本与电脑无关啊。”

    “是的,没有关系,但是我的生活与电脑有关,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的工作离不开电脑,我要与你交流就要学会用电脑。”

    “嗯,好的,但是,今晚麻烦你睡客厅,我睡你的房间,我还没有准备跟一个男人在没有zuo爱的情况下抱在一起睡觉。”

    彦西突然有些讨厌自己,而付应明全然不在意这是自己的家,收拾一套客用寝具放在了沙发上。

    彦西自顾自的洗澡,开电脑,写专栏稿。

    如果晚上不出去约会,搞男人,她多半都在电脑前工作。

    写完要求的专栏稿,彦西躺在付应明的床上,彻夜难眠。

    这个男人,真的愿意为了自己改变或者等候吗?

    付应明的早饭是端到彦西面前的,他轻轻地敲门,叫彦西起床,然后等彦西开门后,将做好的荷包蛋,牛奶,水果一起端在托盘里,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愿意为你做一辈子早饭,如果可以。”

    “嗯,嗯。”

    彦西没有睡醒,只是自顾自地享受。

    虽然付应明的家没有自己家那般宽敞豪华,但是,这里有人为自己做早饭,煲汤,疼自己,彦西觉得,这个同居生活开始的还算是时候。

    但是,自己已经野了的心,能否属于付应明,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付应明似乎非常有耐心,虽然已是与彦西同居的第二天,但还是非常自觉的将车停到了彦西公司附近的小巷。

    “彦西,我不同意你开车,我还年轻,我会买部好车的,你晚上要熬夜,手里边的事情又多,我知道,除了做方案还要写专栏,小说,还要应酬,而开车本来就是很累的事情,思想不集中容易出问题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男人女人都是如此,在爱情面前一塌糊涂,越对自己好的越不想珍惜,越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越想亲近。聪明如彦西也是如此,明知付应明已经很用心地对自己了,还是不愿意好好的爱他,而离自己而去的陈思宇,却爱的一塌糊涂,以至于堕落。

    12月17日天空颜色灰

    与付应同居却让他睡发沙,他给我买了电脑,他给我做好吃的。

    但思宇伤我伤的太重,以至于我根本不相信爱情。

    付应明的爱情会长久吗?

    我不知道,也不敢想不敢问。我们之间缺乏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在我看来,精神上的要求大于一切物质的要求。所以,我能相信的就是,一旦与付应明失去了新鲜感,我遇到了精神与肉体完全契合的男人,我可能会离付应明而去。他的那些温柔与体贴都不是我非常贪恋的。

    蒲文一大早就托花店送了花,是我喜欢的香水百合,他的品味确实比付应明要高一个档次,但是,蒲文是官场中人,又是有妇之夫,如何能瞎搅。

    心情同今天锦都的天空一样灰。

    彦西一到办公室就收到了蒲文托花店送的香水百合,她最喜欢的花之一,上面写着:

    “彦西,我连夜赶回来了,鲜花代表我对你的相思。”

    蒲文看来很真了解她的心思。但一想起背叛自己的陈思宇,似乎专情的付应明,彦西再次不知所措,索性翻出笔记本,顺着昨天的日记记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要继续与蒲文打交道的,而现在又开始了与付应明的同居生活,那么对付应明,蒲文,甚至自己,都应该是一种伤害。是的,在滥情年代,有情有义便会遍体鳞伤。

    但是,生活总有自己的脚步,彦西也许是想扭转的,但到最后却不得不跟着生活的脚步走。

    彦西的写字楼背后是华兴街,这条街是锦都最老和最时尚的小街,老的是里面的悦来茶馆,还有华兴煎蛋饭,盘餐寺等老餐馆,一溜儿排开,都是够年头的历史,时尚的是靠王府井百货和假日酒店这一面的街,即使是小瓦房,门面也装的也极具时尚气息,卖的也是lv,瓦萨其之类的国际名牌。

    这条街跟彦西一样难以言说,是一种奇怪的组合。所以,彦西的很大一部分时光是在华兴街打发的,有时候会跷班到悦来茶馆看川戏,随着那沉旧的调子,陷入关于陈思宇的旧日回忆中,只有陈思宇,才能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彦西与陈思宇相识于大三的时候,那个时候,彦西只是个埋头于书本的单纯女子,只相信执子之手,与子揩老这样的话。彦西是学校文学社的骨干,写的那些优美的文字在学校里拥有忠实的读者群之一。

    与现在一样,彦西也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她的感情是与现实生活混为一谈的,唯一的区别是当时坚持着处子之身,坚信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不会跟任何一个男人拥抱,更别说上床。

    陈思宇追了她半年,比付应明现在对彦西还要好上百倍,他们是同级不同系,陈思宇学的是工商管理,对文学不是很感兴趣。听说过彦西,但不是彦西的粉丝,他第一次遇见彦西是在学校的舞会上,彦西穿着纯白的棉布连衣裙,象一个天使,蔌是安静的深谷幽兰,陈思宇不可遏止的爱上了彦西。

    从追求彦西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说:“我今生非彦西不娶。”

    最终被陈思宇的爱打动的彦西成了陈思宇的女朋友,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华都如此般配的两人被奉为学校的金童玉女,神话组合。

    与所有的大学恋爱一样,陈思宇便是彦西的全部,两人也确实那样如彦西所想甜蜜的相爱着。

    但爱终究飞不过沧海,陈思宇在与彦西相恋之后,虽然每天都说着非彦西不娶,却总是将二人的婚期一延再延,理由是他当时连给彦西买支最便宜的浪琴表的钱都没有,谈何结婚。

    彦西相信陈思宇说的话,在两人恋爱三年后,把自己给了陈思宇,她以为,自己的处子之身都给了陈思宇,已经表示非陈思宇不嫁,自己的一生都已经给了陈思宇了,不会再有别的男人。所以她安静的做一个小行政员,写一些专栏文字,等着陈思宇娶她。

    七年之后,陈思宇终于有了想要的职务,并在升职之后,以第一个月的全部工资给彦西买了那支浪琴,就是彦西手上戴的那只。婚期自然也安排好了。

    在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认为他们应该结婚的时候,陈思宇却离彦西而去。他把所有的一切,两人准备结婚的存折,购买的家电之类,当然还有回忆与伤感,全部留给了彦西。

    彦西弄不明白陈思宇是怎么消失的,而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两人都定了婚期,买好请帖,照了婚纱照,然后给单位请好假,准备第二个周一去登记结婚。

    但是,在一个周末,陈思宇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电话打不通,qq上没人,家里也没人,一个人就那样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彦西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个在身边七年的男人就那样子迅速的蒸发了,明明说好了要登记结婚了。而且两个人之前也没有大吵大闹过。

    儿子不见了,陈思宇的家人怨了一年多,说一定是彦西伤了陈思宇的心,或者是找到了更有钱的男人,陷害陈思宇,只有这样才能取消与陈思宇的婚姻。

    彦西哪能承受这样的打击?陈思宇的父亲要好一些,毕竟是工程师退休,他的母亲就是一个普通女工,退休了没事做,想儿子又想的心切,四处找人诉说,说彦西就是一个祸水,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那透着媚气的一双桃花眼,那软软的腰肢,分明就是狐狸精转世。

    说的时间久了,这种传言最终浸入了彦西的生活,将彦西包围,最后连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哪儿没对,使陈思宇消失了。直到一年多后,陈思宇才给双方家人写了信,打来了电话。

    他在广州做一家跨国企业的执行总监,一切安好,有了新的女友。离开彦西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因为他与彦西的感情确实已经转淡,他不想结了婚再离婚,又怕彦西不能承受,双方家人不能同意,于是选择了人间蒸发,一切就那么简单。与彦西没有任何关系。

    但,陈思宇说的如此简单,彦西一个弱女子,能承受那么多吗?

    是的,彦西不能承受,她选择堕落,在那之后,彦西在家工作了一段时间,夜夜买醉,在酒精中,在与赵启山,在与陌生男人的纠缠中,逐渐恢复了正常,重新融入社会,并成为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营销策划人,但是,却变得不再相信爱情。

    陈思宇是离开过这个城市一段时间的,但最后又回到锦都,他在一家国际连锁的企业工作,现在在锦都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跟彦西一样,主要做政府的生意,昔日的恋人,成了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他曾经找过彦西,但被彦西拒绝相见,于是,只得给彦西的工作邮箱发邮件,希望彦西不要因为他而堕落,在锦都,关于彦西用美貌来获取业务的流言实在是太多。

    陈思宇不信,但是他害怕,他知道彦西因为自己而变了许多,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彦西不适合跟他结婚,恋爱跟结婚是两码事,他固执地认为。

    陈思宇已经在广州结了婚,太太跟着他来到了锦都,而且已经怀孕了,孩子明年夏天就要出生了。

    “推枕惘然不见。”彦西想着大学时陈思宇牵着她的手在华兴街淘打折衣服的时候就忍不住轻轻叹气。

    闷闷的彦西在华兴街逛了一圈,选了一个都彭的皮带,在消防总队边上那家不起眼的小店,许多世界名牌都能买到,而且看起来与正版货无二,价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