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天来我家教我画画好不好?”小娴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了曾爸爸,“爸爸,你看,这是阿姨刚才帮我画的,好可爱的小猪侠。”
曾先生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卡通画。是只非常可爱的卡通猪的形像。虽然聊聊数笔,但可以看出项若南的美术功底很深。
曾先生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项小姐是美术专业毕业的吗?”
项若南淡淡地说:“算是吧!学园林设计的。”
“哦,怪不得画得这么生动。我家小娴也特别爱画画,可是我一直没有给她找到合适的老师,不知道项小姐愿不愿当小娴的家庭教师,专门教她画画?”
项若南略为深思了一下才说道:“这样啊,我还有一家家教在周六下午,只要时间不冲突应该没问题。不过除了周末,其他时间我要去找工作,没时间教小娴。”
“那就这样说定了,每周周日上午,你看如何?”
“行,你给我个地址,到时我去你家就行了。”
曾先生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项若南,项若南粗粗地看了看:集团总经理 曾一鸿。随手就将名片放在了包里。
“项小姐到时仍打我刚才的电话就可以了,那是我的私人电话。”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告辞了!”项若南接着又握了握小娴的手说:“小娴。周日见喽,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出来找妈妈了,万一被坏人抓去,爸爸妈妈都会伤心的。乖,再见啊!”
“阿姨再见!”小娴甜甜地说。
项若南摇了摇手转身准备离开了。可是身后又传来曾一鸿的声音:“项小姐,你等等,你要到哪去?我送送你。”
项若南头也不回,摇了摇手说道:“不用了,我还要在附近转转,你忙去吧!”
直到项若南的身影完全消失,曾一鸿才抱着女儿离开。
项若南回到家庭中,看到母亲正在摸摸索索的准备淘米烧饭,她忙喊道;“妈,你别动,让我来,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做饭的吗?你怎么这么心急?我就迟回家十几分钟你就等不及了?”
项母仍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妈妈是瞎了,但这点事还是能做的。又不是才瞎,都瞎了这么多年了,家里这点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项若南走到项母跟前,夺过项母手中的洗米盆继续洗起来。
项母站在项若南背后,絮絮叨叨地说道:“南南,你就是爱操心,家里家外什么事都一个人干,一点都不像个小姑娘,倒像个老妈子了。妈又不是小孩子,哪能一天什么事都不干?你哪天要是离开妈,妈照样能自己照顾自己。”
“妈,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爸不在了,我更得好好照顾你。”项若南边说话边利索的干着活。
“妈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妈不想成为你的拖累。你今天找工作顺利吗?”
项若南切菜的刀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边切边说;“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一直做着家教,你还有退休工资,就算我现在找不到工作咱们母女也不会饿死。”
“行,只要你别太委屈自己,找工作的事慢慢来,咱不急。”
“哦,对了,妈,小晔从明天起要来我家住一个星期,她爸妈去出差了,没人照顾,我们过会儿一起把那间客房整理一下吧!”
“好,我现在就把被子抱出来晒晒。”项母说完又摸摸索索的向客房走去。
项若南没有继续阻拦她,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什么事都不让妈妈做,妈妈会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会很伤心的。只要没有什么危险的事,她都由着她妈妈去做。只是煮饭烧菜不是火就是电的,她不放心,所以从这些事从来不让母亲做。
母亲眼睛不好,家里的物品摆放都有一定的规律,常用的东西都放在母亲随手能摸到的地方。容易打碎的东西都放在比较高的地方。这么多年,项若南从来没有带过任何朋友或同学回家过,她不喜欢别人打乱她家的秩序,也不希望母亲被别人指指点点。
小晔算是个例外。她今年十五岁,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因为父母工作繁忙,如果同时出差,便会把她托付给项若南照顾,所以她成了项家的常客。
她的到来让一直很清冷的家变得热闹生动起来。项母特别喜欢小晔,每次她一来,项母就会特别开心。
一个常年看不见外面世界的人,总是希望有个人能跟她说说外面的事的。而项若南却是一个不怎么喜欢说话的人。她实在没有本事像小晔那样把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也说得绘声绘色,惊天动地。
此时小晔正声情并茂地跟母亲讲着今天在公交上遇到小偷的事情。母亲听得十分投入,面部表情也十分丰富。还不时地感叹几句。
项若南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发现邮箱里有几条新信息。其中一条是一个叫宏图房地产开发公司要她明天去面试的。她打开这家公司的网站,介绍只是聊聊数语,看来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从毕业到现在投的简历太多,大部分都石沉大海,项若南也忘了自己是否向这家公司投过简历了。不过明天反正也没事,去试试也无防。
正文第五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2本章字数:3473
第二天,项若南去宏图房地产公司面试的时候,顺利得出人意外。这家公司的实力倒不像项若南想像的那么小。至少办公楼设在本市数一数二的中心大厦内。而且办公条件也不像一般的新公司那么简陋。项若南很奇怪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和她一样来应聘的人。难道这家公司进行的是分批面试?
项若南进入经理办公室以后,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岁的男子,样子比较温和。
项若南挤了个微笑的表情,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温度一些:“您好!我是今天来参加面试的,我叫项若南。”
对方看了项若南一眼,语气亲切的说道;“哦,是小项呀,你先坐下,我们公司是首次进入房地产行业,刚投资一块地做一套高档别墅群。有许多关于园林设计的领域不是太懂,所以需要有一个专业特长的人来做助理,你的应聘资料我们看过了,觉得你专业对口,在校期间的成绩也非常出色。所以想请你来当这个助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项若南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说:“我非常愿意。随时上班都可以。只是工资待遇怎么样?”
“这个嘛,先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工资算2500一个月,转正后4000——5000之间,年终还有年终奖。你看如何?”
项若南淡定的心情在听到这个待遇时也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好,那何时上班?”
“马上就是十一长假了,你等十一长假结束,10月8号正式来报到吧!你的办公室就安排在我的外间。我姓展,叫展越,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完展总站起来,伸出一只右手递向项若南。项若南马上上前几步,和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项若南一直以为好运总是离自己十万八千里,没想到今天一下子空降到自己头上了。不仅从今以后自己不再是无业游民,而且做的工作又是自己喜欢的,关键是工资待遇比自己原来预期的还要高。
项若南的心情难得的和这天气一样秋高气爽起来。
项若南又一次经过了上次的那家茶楼,她走进去,发现比前两天来生意要好一些了。靠窗的的位置三三两两的都坐着人。她依然选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上次的那位服务员立刻走过来,熟稔地招呼着:“美女,又来了?今天准备点一壶什么茶呀?”
项若南翻了翻点单的册子,指了指上面的铁观音说:“就来这个吧!”
不一会儿就来了另一个小姑娘,熟练地洗茶烫壶泡茶倒茶,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
项若南静静地喝着冒着热气的茶,表情是自然而轻松的。她抬头打量着茶楼四周的装饰。发现有一面墙上贴着许多黑白的照片。照片应该都是不同年代拍的。有些已经范黄,有的已经模糊,给人一种很浓历史感。另一面墙上则有一些形状各异的便利贴,项若南问了小姑娘才知道那是贴上去让客人随意抒发情怀的。
项若南觉得这间茶楼的主人简直不像商人,更像一个哲学家,一个诗人。
项若南正感叹着,一个稚嫩而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整个茶楼的宁静;“阿姨,阿姨。”项若南寻声而去,原来是那天被她捡到的曾忆娴正向她坐的方向边跑边叫着。她站起来,迎着小娴走去,刚刚弯下腰,小娴老远就高兴得向项若南冲过来,飞扑到她的身上,紧接着就是在她的脸蛋上一左一右各亲了一下。项若南被这小家伙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抱着小小的身子,怔在那里。这时从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小娴,小娴,你又到哪里去了?可不能再乱跑了。”
“爸爸,我在这儿呢!我见到项阿姨了。”
曾一鸿再次见到项若南抱着自己的女儿静静的站在那里,急匆匆的脚步立即放慢了下来。眼前的这幅景象是他多少次在梦中见到的:一个淡雅如菊的女子抱着活泼可爱的女儿,静静地站在那里只等他走过去,便是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
曾一鸿轻轻地走到项若南面前,生怕动作大了,便会打破这盼望已久的画面。
两人彼此相望,一个目光坦诚,一个目光如幻。
“爸爸,我们请阿姨上楼去我家玩好不好?”小娴的声音把曾一鸿由梦境拉回了现实。
“当然好了!就不知道阿姨愿不愿意去呀?”曾一鸿对着小娴说完又对上了项若南的眼睛:“项小姐,能否赏光到寒舍一坐?”
“你家就住在这茶楼的上面?我还以为楼上也是茶楼的一部分呢!”
“项小姐猜对了一半,这茶楼本就是我经营的,二楼全是雅间,三楼就是我和小娴的家了。”曾一鸿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的得意和炫耀之色。这点倒挺让项若南欣赏的。她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这间茶楼是你的?曾先生真是个儒商。我很喜欢这间茶楼的格调。”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还不让阿姨到我家去玩呀!阿姨去嘛,去嘛!”小娴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阿姨上去看看小娴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曾一鸿就从项若南怀中接过小娴向楼梯口走去。小娴这时挣脱下地,自己兴奋地走在前面带路。两个大人跟在小孩子后面亦步亦趋地到了二楼。
二楼的装修比一楼更显档次和气派。是由好几间包间组成的。每个包间的名字都是用茶名命名的。就在项若南准备登上三楼的楼梯时,一个男子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咦?这不是小南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项若南眉头微微皱起,不想转身,只是身边的曾一鸿却早已迎了上去:“小北,你今天倒有空来我这里耗时间了?你不是一天忙得晕头转向吗?你也认识项小姐?”
“我和项小姐可是高中的校友,怎么会不认识?就怕项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了。”莫小北的声音从项若南的背后传来简直如锋芒在刺。但她又不得不转过身子,表情实在是连一丝勉强的微笑都挤不出来,她冷冷地说道:“莫先生,好巧,在这都能碰到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这时楼梯上面传来小娴甜甜的声音:“莫叔叔,你怎么来了?我今天请阿姨到我家做客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没等莫小北回答,项若南转头对着小娴温和地说:“小娴,阿姨忽然不舒服,后天再来你家玩好不好?后天恰好是星期天,是阿姨教你画画的日子,到时阿姨带一个大大的画夹来送你,好不好?”
小娴一脸马上都要哭的表情,她求助似的看着爸爸。曾一鸿毕竟是商场上久混的人,最懂得察言观色。他对着小娴说道:“小娴,阿姨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我们今天先让阿回去休息,后天再让阿姨到我家来,小娴最乖了最听话了,对不对?”
小娴听了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又走下来几步,抱着项若南亲了几下,一再叮嘱项若南后天一定要来,还和项若南拉了勾勾。
项若南向曾一鸿说了句“抱歉!”便噔,噔,噔下了楼梯。而莫小北也和曾一鸿说了声“再见!”便急急地追了上去。
追到楼下,莫小北一手抓住项若南的手臂。没办法,每次项若南见他就逃,不抓住她根本就说不上话,虽然说的大多是口是心非的话,但总比连话都不说一句就让她这样走掉的好。
项若南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抓住了她。她甩了甩,却没有甩掉那只讨厌的手。莫小北抓住她的手似乎比任何一次都坚定,固执。
项若南被莫小北几乎是拖着出了茶楼,然后又把她塞进了一辆车子,系上安全带后,车子在路上飞奔起来。
项若南也不挣扎,默默地坐在车子上,脸转过去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副即来之由安之的样子。
莫小北见项若南这次的态度挺让人意外的,他突然踩下刹车,侧头问道:“你坐我的车子难道不害怕吗?你不怕我把你带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去吗?”
项若南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我为什么要害怕?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无非就是像几年前那样把我给j了。反正有过一次了,第二次应该不会那么痛苦了,说不定我还能从中享受一下。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莫小北的脸立刻变得阴沉下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极为愤怒:“项若南,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贱,也别把我说得那么烂。几年前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解释过,那天我是酒喝多了,我也没想过会对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酒喝多了?多好的理由,多好的借口。你酒喝多了怎么那么多女的不去j非要来j我?”
莫小北暴怒地喝道:“项若南!请你别再用那个字来形容我们的事!”。
正文第六章永远的强j犯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2本章字数:3356
“不叫j,那叫什么?叫两情相悦?还是情不自禁?对你来说有可能是情不自禁。可是对我来说,那就是赤的强!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强犯。强犯,你懂不懂?!”项若南的声音像锥子一样钉在莫小北的心上。
莫小北突然油门一踩,车子向前直冲而去。
他此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撕碎:怪不得这个女人这么多年一直躲着自己,无论自己怎样对她,她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早就成为一个罪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犯!如果她当年去告了自己,这会也快刑满释放了吧?可是如今自己却被她判了无期,甚至是死缓。
莫小北开着车子一路飞奔,很快车子便停在了一幢别墅前。他走出驾驶室,绕到副驾驶室那边打开车门,猛地拉下项若南,表情愤怒得就像一头受了伤的狮子。
项若南若说刚才心里还比较淡定,那此时看到莫小北的表情时心里也微颤了一下。刚才淡定是因为笃定莫小北不可能再伤害得了自己了。而现在自己无疑是把他惹火了,他如果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就是一只任他宰割的小鹿。也许到时自己能蹦达几下,但最终还是会被他吃干抹尽的。
项若南现在才想到这些已经为时已晚。她被狂怒的莫小北直接带到别墅的楼上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到了之后,又像沙包一样被扔在了一张宽大的床上。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莫小北的身子已经压了下来,狂乱的吻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脸上。她嫌恶地偏过头,想用手推开莫小北的身体,但随即双手就被莫小北压过了头顶。而他的舌头则已经撬开了项若南的牙齿,在她的嘴巴里辗转吮吸着。
项若南见反抗无效,突然猛地用力咬住莫小北的舌尖,直到感觉到了一丝咸味才松开牙齿。莫小北只是略顿一下,接着反而吻得更加疯狂更加深入。
莫小北三两下就扯掉了自己的上衣,而项若南的衣服早就只剩下一件胸衣了。当项若南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凉意的时候,她突然不反抗了,浑身疆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莫小北在自己身上舔咬。莫小北喘着粗气停下来准备解开自己的皮带时,猛然便看到项若南那张悲伤而绝望的脸,一如当年在项若南父亲的葬礼上,他躲在人群里看到她时的一样。他顿时恢复了清明,停止了所有动作。他轻轻地躺在项若南的身边,温柔地吻着她眼角的泪水。在她耳边喃喃地说着:“小南,小南,我是这样的爱你,可你却为什么总是这样的讨厌我?”
项若南把头偏向另一边,慢慢地坐起来,然后穿上刚才被扔在地上的衣服,背对着莫小北,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强
j我的身体也就罢了,难道现在还想来我的感情?爱我?你有什么资格来爱我?一个强犯有资格说爱吗?”
“够了,够了!求你别再说那两个字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伤害你比伤害我自己还要痛。可是,如今被你这样误会,我想弥补,你给过我机会吗?”莫小北抱着头坐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懊悔。
“给你一个机会?行,你能让我爸爸复活吗?你能把我的贞操还给我吗?如果能,我就给你机会。”说完,项若南挺直了脊梁,留给莫小北一个决绝的背影。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的声音震得莫小北从地上惊坐起来。他迅速地从地上捡起衣服重新穿上,然后拉开大门向外面追去。
当项若南站在别墅门口的路边打车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车子缓缓地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驾驶室里的莫小北一副不计前嫌的样子。他按了按喇叭说:“你在这郊区想打到车,除非今天不想回去了差不多,上车吧!我带你来负责带你回去。”
项若南冷冷的扫了莫小北一眼,也不犹豫,转身便到了副驾驶室那边拉了车门上了车。
在车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莫小北似乎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但心里是波澜起伏:今天终于能体会什么叫“这么近,那么远”了。你爱的人明明就在你身边,但她的心却离你那么的远。想爱又不能爱,想恨又恨不起来。项若南,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当莫小北的车子准确的停在项若南家的楼下时,项若南连问都没问莫小北是怎么知道她家的位置的。她现在只想远远地离开眼前这个让她感到屈辱的男人。
莫小北看着项若南仓促离开的背影,坐在车内久久没有离去。自己曾经有个多少夜晚悄悄的来过这里,默默的等到三楼那扇窗户里的灯暗掉才离开。
他点燃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他陷入的回忆之中。
莫小北永远不能忘记第一次在学校餐厅里见到项若南时的情景。那时作为高三的学长,打饭时插队到了她的队伍前面,她跑过来指责他时,眼神是那样的冷冽。她那小小的身躯里暴发出来的能量镇住何止是他一个人?因为,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打饭的时候插队到她前面了。
莫小北清楚地记得,他当时被她的气势镇得连饭都忘记打了。还是打饭的阿姨催促他之后他才打的饭。打完饭之后,他气冲冲地走到她的饭桌前,心里想着怎么也要整整她,扳回点面子,否则自己也算是晚节不保,高三了还被一个小女孩子在全校人面前扫了颜面。
莫小北坐下来的动作很大,惊得隔壁桌的人赶紧起身走人。可是项若南还是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吃着她的饭。仿佛没有看见眼前这个高大的男生一样。
莫小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狠狠地说道:“你是高一几班的?难道你不知道我莫小北在学校里是没人敢惹的?”
项若南抬头扫了一眼,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是高一(2)班的,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混黑社会的,所以没有打听这儿的地头蛇是谁。很抱歉!”
莫小北被她说得有些气结:“你,你一个新生,凭什么这么横?”
项若南这次头都懒得抬了:“你自己打饭不排队,现在又站在这里对我耍泼,到底是谁横呀?”
“你!、、、、、、、算了,好男不和女斗!”莫小北说完这句话咚地坐在了项若南的对面,郁闷地吃着饭。他的饭刚吃到一半时,项若南便站了起来,收了碗准备走人。
莫小北还没找她算帐呢,于是迅速地拉住她的胳膊,满嘴的饭还没吞下去就急急地喊道:“你等等,我还没吃完呢,你凭什么走?”
项若南翻了个白眼,用勺子指了指他抓住自己的手说:“请你放开你那只油腻腻的爪子。我还有事,没空陪你在这里无理取闹。”
莫小北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饭,眼睛愤怒地瞪着项若南,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女孩子一会说自己耍泼,一会说自己无理取闹,分明就是把自己看成市井无赖了。如果她是个男的,脸上早就被自己揍得开花了,还能有机会在这里和自己斗嘴?
可是两人的眼神对视的过程中首先败下阵来的还是莫小北,他看着项若南冷冷的眸子中带着点不屑带着点厌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不堪。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放开项若南,嘴角向上露出了一个痞痞的微笑:“有个性,我喜欢!你叫什么名字?”
项若南淡淡地说了句:“无可奉告,我对你没兴趣!”说完便留下莫小北独自呆愣的身影。
其实莫小北还算是个好学生的,虽然妈妈是这所学校的校长,但从来不会因此而特别骄横。他是学校的体育部长,因为今天中午有两个班的同学要进行一场小型的足球赛,需要他当裁判,他才在打饭的时候插队的。本来这点小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今被项若南如此鄙视,他第一次觉得失落极了。
从那天起,莫小北的梦里便多了一双清在人最多的操场上,餐厅里一眼便捕捉到那双乌黑清冷的大眼睛。
多少次他偷偷地骑着自行车跟在项若南的后面跟着她一路到家,然后再绕路回家。那时自己还是个桀骜的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只要自己肯追,这个孤傲倔强的女孩子迟早都会属于自己。
手指上被烟头灼伤的剌痛感把莫小北从回忆中带回了现实――原来烟已经燃尽。看着这燃尽的烟迹,他突然觉得自己对项若南的感情就像这支烟一样,一直是在炙热中薰得对方泪流满面,最后还要灼伤自己。烟燃尽了,烟头可以扔掉,可是自己对项若南的感情却不知何时才能放下?
正文第七章一个巴掌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2本章字数:3799
项若南回到家中,和母亲打了个招呼,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项若南的泪再次无声地流了下来。其实她并不是像外表那样坚强。就在刚才她差点再次被莫小北强j的那一刹那,她也是恐惧的,她甚至想到了死。如果没有母亲需要照顾,或许在高中那年的最后一个暑假自己就已经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可是,她连自己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只要母亲在一天,她就必须照顾她,做一个表面快乐的女儿,承欢膝下。可是,这样的日子真的好累好累!自己每次面对母亲那迷茫的眼睛,慈祥的笑容,都会觉得心如刀绞。
自己就是传说中扫把星转世吧!母亲如果不是那年为了从车轮下护住自己,大脑也不会受伤,继而失明。而父亲如果不是那夜冒雨出去找自己也不会发生车祸,从此撒手人寰吧!
项若南扑在床上,思绪久久无法平静。往事一幕幕在脑子里浮现:自己九岁那年的冬天,母亲一大早便骑自行车送自己去上学,那天正好下了点小雪。就在快到学校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突然从半路横冲过来,母亲当时已经下车,一手正牵着小若南,在紧急关头,母亲整个人紧紧地抱住了小若南,车子从母亲的身侧冲了出去。母亲倒在了地上,而小若南则倒在了母亲的怀里。她看到昏躺在地上的母亲急得大哭起来。而那辆小轿车撞在路边的花坛上终于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几位衣着考究的男人。其中一个被称作严总的人态度傲慢地跟旁边的人说道:“去看看,人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死就叫救护车来送到医院去,如果死了你们就报个警,自己处理一下,我还有重要会议要开。这车子也该换了。好好的刹车怎么就不灵了呢?”
旁边的人立刻有一个走了过来,探了探项若南母亲的鼻子,回去说了句:“还有气,严总,我这就先叫车子来接您去开会。这里的事我一个人留下来处理就行了。”
项若南那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人把会议看得比妈妈的命还要重要的。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在别人生死攸关时风清云淡到那种程度。
母亲那次车祸伤到了头部,有一块淤血一直没有被除掉,但母亲不愿做开颅手术。她总是说一切都是命,是报应,该自己受的。那块淤血慢慢的压迫着母亲的视觉神经,不到一年,母亲的眼睛便失明了。
母亲丢掉了原来的工作,被那位撞到她的严总编入了他的公司编制,每月发给母亲正常员工的工资,还帮母亲交着养老保险。母亲一直念叨着说那位严总是个菩萨心肠,如果是一般人早就不管自己了。可是项若南却永远无法忘记事故当天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善良?也许也只是花钱买个心安而已。
项若南总觉得是自己害母亲双目失明的,所以很小便担起做家务的责任。从十岁起,她就学会了烧饭,买菜,洗衣服。她的早熟也是从母亲被撞倒的那一刻便注定的。
“南南,南南,中饭吃什么呀?”母亲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项若南从床上慢慢的起来。整理整理衣服,拉开房门,见母亲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外。虽然母亲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特别灵敏。她也许从项若南回家时凌乱的脚步中感受到了项若南情绪的波动。可是她却不直接问。
项若南一直觉得自己和母亲之间总缺少点什么。母亲待自己总是小心翼翼,从来没骂过自己,她们也不像一般母女那样的亲昵。难道是自己性子太冷了,连母亲都怕了自己了?
其实有时,她真想在无助的时候,靠在母亲的怀里撒撒娇,或是大哭一场。偶尔自己做错事的时候,也想母亲能像其他人家的母亲那样毫无顾忌的打骂自己一通。
可是一直以来,项若南是独立的,是坚强的,所有的对错只有一个人扛,这种感觉有时真的很无助,很孤独。
项若南走向厨房,动作麻利地煮了一锅青菜面,在母亲那碗里还卧了两荷包蛋。她端着面送到母亲桌前轻声说道:“妈,这是青菜面,你慢点吃,有点烫。下午我再去买点菜,晚上加餐,我十一过后就有工作了。”
母亲坐下来,高兴地说道:“找到工作了就好,这下你也不用整天到处去应聘了。”
到了晚上,项若南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只等小晔回家便开吃了。小晔正好今晚是最后一晚住在项家了,明天十一放假,她的父母就要回家了。
可是到了七点钟,仍不见小晔回家。项若南有些着急地问母亲道:“妈,今天小晔出门时有没有说过今天学校有什么活动?”
项母想了想说:“好像说过要搞什么庆国庆文艺汇演,要晚点回来。”
“可是这都七点多了,怎么还没回来?她有没有说过是下午汇演还是晚上汇演?”
“好像说是下午3点汇演。6点结束,这会儿也应该到家了呀!”项母的声音也紧张起来。
项若南起身拿起电话按了一组号码,可是对方始终无人接听。她拿了件外套向门外走去,边走边和母亲说:“妈,我去小晔的学校看看,如果她回家了你就叫她打个电话给我。”
项若南出门打了个的就直奔小晔的学校了。到了学校门口,发现大门已经关起来。她上前去问门卫学校汇演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门卫说结束有半个多小时了,人也早就走光了。
项若南急急地往小晔平时搭公交车的方向走去。可是直走到公交车站也没见到小晔的影子。
正在她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喂,你好,这里是派出所,你是不是陆小晔的姐姐?”
项若南忙说:“是的,我是她的姐姐,小晔她怎么了?”
“你先别着急,她没什么大事,只是路上被人纠缠,有人报了案,她现在在派出所做笔录,你来接她回家吧。”
项若南挂掉电话,匆匆的向派出所走去。心时愤愤地想:“是哪个浑蛋,连小晔这么小的女孩子都要纠缠?让我见到了一定要他好看。”
当项若南走进派出所时,看到小晔正坐在边上的沙发上,见到项若南立即站起来,眼睛红红地叫了声:“项姐姐。”
项若南上前轻轻地抱了抱她。然后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莫小北会在这里?难道那个纠缠小晔的人是他?
小晔指着那人委屈地说道:“项姐姐,是他、、、、、、”
项若南没等小晔说完,两眼冒火,气势汹汹地向着那人直奔而去,“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了莫小北的脸上,并且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流氓!你真无耻!”
小晔“啊”的大叫一声,连忙说道:“项姐姐,你误会了,是这位莫叔叔救了我,还帮我报了警。”
项若南彻底懵掉了。她看了看自己的那只刚刚打人的手掌,真是又红又麻。再看看眼前这个挨打的人,脸色一半赤红,一半铁青,此时正怒目圆睁地瞪着自己。
项若南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当她准备收回自己那只还竖在半空的手时,莫小北突然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项若南,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龌龊吗?”
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觉得有些心虚。但随即想到莫小北之前的种种劣迹,瞬间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难道我误会你了?就算这次是误会你了,但你欠我的又何止是一个巴掌能还得清的?”
莫小北怔了半晌,最后只从嘴里闷出半句:“你――你――”
“你、你什么你?你放开我,我要带小晔回家了。”项若南说着用劲抽回了自己那只被抓住的手。
人民警察的声音姗姗来迟:“莫先生,对不起,是我们解释工作没做好。真的对不起!”
小晔也接着说道:“莫叔叔,真的不好意思,我姐也是太紧张我了才这样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莫小北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刚刚被打过的半边脸,若有所思地看了项若南一眼,最后落寞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项若南拿出电话给母亲报了个平安,然后对警察叔叔说了无数个谢谢之后,才牵着小晔的手一起离开了派出所。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两人正准备往路边打车时,小晔远远地便见到了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路边。而莫小北正靠在车门边上地吸着烟。
小晔跑过去,大大裂裂地说道:“莫叔叔,你吸烟的样子真酷。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莫小北也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了项若南一眼,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便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走到车边,又像上次一样,打开车门,把她往副驾驶室一扔。
走到驾驶室边上时,莫小北对着小晔说了声:“上车,我送你们回去。”小晔坐到后座上,明显感觉到前面两个人的气氛有点诡异。也不敢多说什么。又是一路的沉默。
车子再次停到项若南家的楼下时,小晔更加确定这两个人肯定是以前就认识的了,否则也没人对这位莫叔叔说过地址,他怎么就知道直接把人送到这来了?
小晔下车后,甜甜地说了声:“莫叔叔,谢谢你!”
莫小北抬了抬眉毛,貌似随意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叔叔,我比你项姐才大两岁。”
小晔伸了伸舌头,调皮地说:“莫哥哥,你真是认真的可爱!”
正文第八章暂时的和平
更新时间:2014-3-2011:30:52本章字数:3704
第八章 共进晚餐
项若南下车后,见小晔还在和莫小北说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