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小弟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小弟反应过来这个不及他腰的小屁孩领着的就是故林浩。
张嘴就要喊,谁知故林浩清醒了,拿起酒瓶子就往那小弟嘴里灌。
趁着小弟咳嗽的空,故林浩提起故渊就冲。
后面叫骂声传来,故渊趴在他爹肩头一阵紧张。
“别慌,有你老子我呢。”老故还没嘚瑟几句。
“咔嚓”一声,一个酒瓶子忽然从老故正脸招呼过来。
跟着老故一起倒下,故渊来不及爬起来,一顿猛踹就踩在老故身上。
“我叫你欺负我兄弟,我叫你不还钱!”
老故翻着白眼哼哼,故渊终于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玻璃碴就往那人身上戳。
饶是故渊经常和人打架,也打不过那年轻力壮的青年。
故渊不一会就被踩在脚下。那青年啐了一口道“真是什么样的爹娘养的什么样的小孩。”
“你不准说我妈!”故渊嘶哑着声音吼道。
“哟,你还有劲喊,看我……”
“咚”
看着小青年倒下,故渊看着自己老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了看自己手上沾满血的转头,一腿软。
“老故你没事吧?”故渊爬到老故身边。
“你快看他死没?”老故抖着手道。
故渊爬过去,“还有气”
“呼,那就好,你快扶我到巷子里面去。”
扶着双脚发软的老故,故渊暗自嗤笑老故这么胆小还有种赌博。
躲在一台长满青苔的空调室外机后,老故一口一口喘着粗气。
“你怕什么,人又没死”故渊倚在老故身边道。
老故仍喘着气,频率更快了。
“我把林胖打了一顿,他爹可能回来找你麻烦,你要嫌烦就出去躲躲。”故渊自顾自说道。
“呼,呼~故渊,你爹我可能不行了,你回头多烧点酒给我。”
故渊一惊,起身抬头看向老故。
“老故?老故!”老故脸色发紫,眼看着就要翻白眼。
“老故!故林浩!”故渊不想没了妈又没了爹。
回光返照一般,故林浩摸摸故渊的脑袋,“乖,我留了一些钱在你床底那块转下面。”
后脑勺的手滑落,故渊控制不住泪水,“老故!爸……爸……”故渊趴在老故身上呜咽。
冷风吹过,身下的人温度渐渐降低。抬起头,故渊擦擦鼻涕眼泪,看着眼睛紧闭的老故,一时间茫然无措……他该怎么办?
“老大!家里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搜到!”
巷子另一边传来声音。
“分头找,你去看看盗子跑哪去了。”另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故渊紧紧咬住自己的拳头,等着那些人离开。看着瘫在地上的老故,故渊眼神定了定,飞奔向那个小棚子。
…………
回到家,什么都被翻乱,看着自己被倒了个底朝天的书包,像吸了水的海绵般沉重的心情,故渊攥了攥拳头。
先是找的老故留下的钱,故渊又找到那个自己攒钱的柜子,发现自己偷偷留的钱不见了!
肯定是哪个人拿走的。故渊咬咬牙,畜生。
蹲在老故床底下,故渊找到床腿一角,摸了一遍又一遍,就在以为这个也被摸走之后,故渊终于摸到一个小包。
拿出小包。因为怕所有的钱被老故发现一起被拿去买酒,故渊把自己平时买破烂挣的钱和老故给的钱分开藏在了两个地方。
把钱和其他的东西装在书包里,故渊摸了摸脖子上挂的小玉扣,这个是母亲留的……
转身,离开这个他住了十二年的小棚。故渊本想一把火烧了这些,转念想想还是背着书包,孤单单的扭头离开。
故渊不知道怎么安排老故,就走到深巷的一家寿衣店打听。谁知那老板热心,寻思着就帮忙报了警,警察鉴于故渊年纪小,走程序把老姑火化埋在了哪块不知名坟地,接着要帮故渊找孤儿院。
谁知再去那个小棚找故渊时,整个小孩就不见了,顺带着一些仅有的家具都不见了,小棚空了。
警察不想继续管这种事,建了个档案就走了。
是日,故渊啃着块干面包,安静地坐在那个小土坡之前,身旁东倒西歪了几个酒瓶子。
吃完面包,故渊扣扣手指,露出被长发挡住的一双黑漆漆湿漉漉的眸子,生前老故不醉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故渊这双眼睛,和他老婆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知道坐了多久,故渊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毕恭毕敬,认认真真的给老故磕了三个响头。
“老故,等我以后有钱再给你买酒”
回到那片房区,故渊藏在角落数了数书包里的钱,五百零二十。
应该可以养自己好长时间吧。
收拾好书包,走出巷子,故渊发现林胖拿了根棍子,依旧是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带了一群人朝着自己那个小棚走去。
翻翻白眼,故渊面无表情的转身。这片房区不能呆了。
那天晚上,故渊居住了十二年的小棚子被一把火烧了,也是那个晚上,故渊踏上了他的漫漫生存之途……
祸不单行。
故渊刚抵达另一个贫民窟房区时,暴风雨就来了。
s城的夏季就是这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天色渐渐暗下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
故渊还不熟悉这片房区,没有吃的,一个人瑟缩着抱紧书包,困倦的就睡着了。
过了几天,故渊渐渐熟悉了地形。
发现这个地方比之前自己住的地方塑料垃圾多了不少。
以买垃圾维持温饱,故渊还找的了一处可以遮风的小角落睡觉。
一次故渊买完垃圾去买吃的路上,三五个穿着破旧,头发脏乱,满嘴黄牙的人从角落蹦出来,把故渊团团围住。
“就你把我们的生意抢了?”为首的一个乞丐到。
故渊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个小叫花子!”那乞丐似是没什么耐性,打算动手。
故渊反抗,但是仍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被压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拳打脚踢。
身上的书包忽然被拽走,故渊死死的揪住,盯着那些乞丐的眼睛里充满着倔强。
眼前一黑,故渊失去了直觉,隐隐约约感觉一股热流从脑袋上划过。
再次睁开眼,头痛欲裂,一模脑袋,伤口已经结痂。
书包被抢,故渊紧咬着嘴唇,瘫坐在地上,身上发抖,一阵阵隐忍着委屈的呜咽声从他紧咬的嘴里传出。
“妈妈!妈妈,抱抱……”不知从那个窗户传来小女孩的叫唤。
眼泪干枯,他也好想妈妈。
倏地,林胖的声音在脑中出现“你妈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被人杀死。”
那是一次林胖挑衅,被故渊揍得很惨,事后故渊问起老故,老故装醉含糊了过去。
故渊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
摊开手脚躺下,随后又静静的起来了。
看着天色蒙蒙亮,巷子尽头出现一道道紫红色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