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度过来,只是殿下知道这血的来源之后,再也不肯喝这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从鬼门关险险擦身而过。
看这情况,殿下的病是越来越重了,若是不能早日得到血魄,恐怕就……他抹了泪水,暗暗的心焦,即便付出任何代价,他一定要替殿下找到那药!
正文第37章珏贵堂
清晨,当璇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身体有些麻木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她站起来,环视周围,发觉昨晚不知不觉回到了这里,在宫中的几日仿佛梦一般。
去了面具,洗漱完毕,她换上了一袭男子的雪白长衫,阳光下,乌黑的长发散发着绸缎般柔滑的光泽。
秦嬷嬷从院子外面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心喜,她到底是个坚强的姑娘。
“有事?”璇玑回头,黛眸微挑,明眸闪烁,还她原来的倾国倾城。
秦嬷嬷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横眉,冷冷道:“没想到离开几日,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珏贵堂外,身强力壮的大汉将门把守着,几个江湖汉子匆匆赶来,眉宇间带着隐隐的戾气。
“老八,我们……”身后的黑衣男子开口了,前面精瘦的紫衫男子回头冷冷瞧了他一眼,道:“你怕什么?老子既然敢来就没有怕的道理?咱们几十年的江山,难不成凭着一个毛头小子在头上拉屎拉尿,瞧你那点出息!”
黑衣男子握了握手,瞧着那道高阔的红砖拱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出具了请帖,守门的大汉瞧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放他们进了大门。
走过游廊,再往里便是珏贵堂的大厅。
他们到时,厅中已经坐了一些人,沿厅站了一些劲装的男子。那些人瞧见他们来,不由得目光齐刷刷的射过来。
堂上设了两个座位,左边一个紫檀椅上坐了一个白衣人,头戴白纱竹笠,右边坐着一个髯须男子,面目沉静。
“喂!姓光的,你今日叫我来做什么?别以为你设了个宴老子就怕了你了!当年跟在堂主身边鞍前马后的可不是你,坐这个位子,你不配!”紫衣男子的态度非常的嚣张,堂下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又落在白衣人的身上。
“哼!”白衣人微微抬眸,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茶水“砰”的往桌上一放。
“我不配,难道你就配?老八,究竟是谁借给你的胆子?!”她猛的一拍桌子,茶杯直震了起来。
“光华,有话好说。”坐在身边的髯须男子开口。
老八斜眼望着那髯须男子,不知道他是谁,心里揣测着大约是光华叫来的救兵。
老八哈哈大笑,道:“光华,今天就将这话说开了,手握‘珏贵令’,你不配!识相的,你给我将老堂主的令牌交出来,否则,你绝对出不了这个大门!”
璇玑握了握手,打量着堂下的几个头目,看他们的样子,并未对老八的话多愤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来是要隔岸观火了。
她的手里,的确握着“珏贵令”,珏贵堂的堂主是她的授业恩师。当年她十岁,偷偷溜出了相府四处游荡,无意间遇到了堂主,堂主喜爱她资质好,不介意她是个女孩,收她做了关门弟子。
说起珏贵堂,在京城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帮派,这样的帮派全国数不胜数,可是,那只是表面而已。珏贵堂,是包含京城在内北方绿林的地下首领,用句黑话,就是北方绿林的总瓢把子。当年她的师傅珏老头子,一个人打败了绿林的四大豪杰,手握珏贵令,抖一下脚丫子,整个北方都要震一震。后来珏贵堂渐渐稳定,颁布了绿林上的规矩,便不再插手绿林中的事情,但凡绿林里得的银钱,超过五千两的都要向珏贵堂抽成纳贡,这也是璇玑为何开钱庄的原因。
她本不想接下珏贵令,但是不忍看泶族百来口人为着生计而挣扎,于是接下了珏贵令,开设了太平钱庄。太平钱庄在京城有两家分号,在别省还设有其他分号,钱庄里流通的金银财帛不但养了泶族百来口人,还包括整个珏贵堂的兄弟。即便是现在绿林不向太平钱庄纳贡,她的钱一样只会多不会少。
“不交又如何?”璇玑低头,微挑嘴角,抚玩着手指上的白玉戒指,漫不经心的说。
老八环视着厅中的人,不由得冷笑,面目狰狞:“光华,你真是太有自信。老子就是讨厌你这副样子,男不男女不女,从来都不敢摘下脸上的白纱见人。是毁了容还是根本就没脸见人?哈哈……也只有老堂主那样的人才能看的上你,也不知当年为了拿到珏贵令耍了多少阴险手段?你看看,你看看,现在堂上究竟有多少人帮你?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璇玑没有做声,抬眸看他:“老八,这几年,你的口才可是一点没长进,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句话。可有新鲜的?”
老八脸上一红,怒道:“我今日为何会这样说?难道你不知道?马龙是谁杀的?难道是我不成?他也是绿林上成名的好汉,你居然敢违背当年老堂主‘不得互相残杀’的规矩,首先破了规矩的人是你,你有资格当堂主?有资格来说我吗?”
他冷冷的笑着,如同蛇蝎一般盯着那张白纱后的脸,这几年来,他时时刻刻盯着他,终于,给他抓住了把柄,而且,是一个致命的把柄。这件事情,他已经让整个珏贵堂都知道了,正因为如此,他们现在才能这般沉稳的坐着。
“做错了事,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光华,你想留左手还是右手?我可以帮你!”他缓缓抽出怀中的佩刀,“叮当”作响。倘若是往日他没有把握,可是今天,他相信他可以做到。他也是堂主的弟子,武功绝对不会比面前的这个弱。
正文第38章有多远滚多远
“马龙不是我杀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她轻言细语的说,“信不信由你,不是我杀的,当初他被抓走,我曾经设法救他,但是终于没有办到,对此我很惭愧,但是他不是我杀的。他的女儿我已做了妥善安置。不论你信与不信,这只手还轮不到你来帮忙。”
“你就装吧你!你阴险狡猾人所共知,如今,想赖?门都没有!”言罢,手已经握紧了刀柄,锐利的刀锋闪着熠熠的银光。
璇玑冷笑一声,看了看旁边的男子,道:“你可以念了!”
那髯须男子微微颔首,凤目流出淡淡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清朗的声音款款道来:“
去年三月,徐仲于地王道j杀弱龄少女一名。
去年八月,徐仲伙同历山山贼抢劫不遂,火烧王家村,共计死亡人数三十六口。
去年十月,徐仲向通州府贪官贿赂纹银一万两,占地三千……
去年十一月,……
今年一月,……
今年三月,于路抢得良家妇女两名,两名女子不从被活活打死……”
“徐老八,你可看到了?人正做,天在看!”璇玑盯着堂下面若死灰的男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手足无措,颤抖着手指指着面前的人。
璇玑扫了堂下一眼,面色一变,言辞间冷厉若霜:“听了这些,还有谁想帮他的?”
下面低了头,齐齐噤声。
“怎么可能?”徐老八瞳孔蓦的收缩,“你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可能……”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看着堂下其他低着头的人,他大吼一声:“你们这些混账!不是说好了,将他做掉,我们吃掉他那一份的吗?你们都哑巴了?”
仍是没有人吭声。
璇玑站起来,瞥了一眼躺下,手里握着“珏贵令”高高举起,凛然道:“是我对不起老堂主,是我没能早日铲除这个孽障!堂主生前说话,我们尽管是绿林人,却是要秉着‘劫富济贫,周济天下’的念头,你——徐老八,烧杀虏掠无所不为,我还留你做什么!来人!”
话音一落,“咚!”的一声,两边的木质墙壁轰隆隆全部破开,只见那夹墙之间站着一排排劲装的男子,每个人肩头都是一朵火红的花绣。
“火焰铁卫!”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原来堂主早有准备。这些火焰铁卫曾经动用过一次就再也没有用过,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这些人个个都武艺高强,只忠于光华,只需要他一个指头,就是追到天涯海角,那个人也逃不过火焰铁卫的魔爪。
“我……我跟你拼了……”左右不过一个死字,徐老八握着钢刀如同疯狂一般,红了眼雷霆一般向着璇玑劈去。
璇玑往腰间一抽,一道长鞭如蛇一般卷向徐老八的钢刀,瞬间,钢刀落地,手扬起,“黑蛇”卷上了老八的脖子,勒的他眼珠直翻。
“亏得师傅当年还教你武功,这些年都学了什么了?”璇玑冷冷讽刺,将手一收,那男子滚落在地上。
陡然,只听到“簌簌”一声,银光闪闪,一道长袖将那些东西尽皆纳入了袖中,挡在了璇玑的身前,正是旁边的髯须男子。
这些银针是由徐老八身后的黑衣人射出。
“八哥!”黑衣人扶起老八,对着后面的众人怒吼着:“说好一起起事,你们他妈的都是王八蛋,亏得这些年八个暗中提携你们,你们都忘了吗?绿林就是绿林,烧杀抢怎么了?老头子都死了几年了,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话?看见火焰卫就怕了?是不是汉子?做了上头的,我们他妈的就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活的快快活活的,有什么不好?”
堂下几个人想动,可是抬头一看,铁焰卫那阴森森的箭头已经齐刷刷的对准自己,不由得又低下了头。
“光华,我们走!这里交给他们。”髯须男子眉头一皱,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一个女子还是少看些血腥为好!”说罢,自顾自的将她的手一拉,两人轻身一纵,已经由窗中跃出,彷如惊鸿一般。
璇玑回头时,那些头目们已经退出,堂中被铁焰卫齐齐包围,里面的人,只有——死,而且会死的很惨。
每年,她都会处置一两个这样的人物,她知道,人的贪心和欲望是无限的,她不想杀人,但是规矩就是规矩,珏贵堂以后真的能做到义字为先、周济天下吗?想起这些,不由得心头有些倦色。
两人轻身几跃,已经到了竹林。
璇玑摘下头上的竹笠,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道:“谢谢。”
身后的髯须男子将脸上的面皮一撕,露出一张俊秀年轻的脸来,弯起唇角笑了。
看着她眉宇间的倦色,没来由的,他眼中掠过一丝心疼。
“能听你一声谢谢,还真不容易,我堂堂赋公子还要扮作这个丑样子,实在是有辱我风流倜傥的威名呀。”
璇玑笑了:“赋清扬,你有什么威名可言?跟你在一起,才有辱我的威名呢。”
“你你你……”赋清扬伸起指头指着她的鼻尖,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帮你查那些底细,可是费了我好些功夫,如今我又出力又出人,还没收钱,你就不打算好好谢谢我吗?”
“怎么谢?”
赋清扬美目流转,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红唇,道:“在这里盖个章。”
“嗯?”盖章?璇玑顿时脸上一红,咬牙切齿道:“赋清扬,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去!”
正文第39章你是璇玑吗
赋清扬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英姿飒爽,修眉朗目,一双清澈的明眸,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她的肌肤是那样白皙,彷如新凝的羊||乳|,微风轻轻吹拂,额边几根发丝划过她的脸庞,仿佛拂过他的心头,酥酥的。
此时她脸颊薄红,仿佛刚出水的芙蓉,看惯了她的英姿,此时看到她这副小女儿家的情态,他心中“砰”的动了一下,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抚一抚。
手才抬起,她却发话了,眼眸深沉仿佛蕴着许多心事,低声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手硬生生的停住,赋清扬这才察觉自己失态。
“想去哪里?”他问。
“去了就知道了。”回眸一笑,他看的呆住,呼吸仿似窒住了一般,回过神时,那女子已经像风一般的往前去了,他急忙跟上。
看到仙游阁三个字的时候,赋清扬有些吃惊,也有些窘,恨不得遮了脸。谁知一进去,里面的妈妈已经认出他来,热情的不得了:“哟,赋公子呀!好几日没来了呀,牡丹都想你想的快死啦!”说罢,一手身上来,挽着他的胳膊仿佛一只挂在玉树上的大牛蛙。
璇玑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的耳根有点发红,不由得笑道:“怎么?熟人还挺多?果然是实至名归嘛。要不要和你的牡丹妹妹先叙叙旧?”
赋清扬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忙不失迭的将手臂上挂的牛蛙拨开。
两人进了一间包房,里面打扫的干净,华丽而舒适,墙上挂着名家的山水,在这种地方难得的雅致。
很快,丰盛的酒菜就上来了。
“光华?”赋清扬疑惑的看着她,“你常来这种地方?”他心里隐隐有些不悦。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璇玑倒了酒一饮而尽,微笑看着他。
“光华?”门开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门边娇羞的看着里面的人,惊喜的说,“没想到真的是你,都好久没来了,人家真的很想你,你真是无情啊无情!”说罢,一副幽怨的坐到璇玑的身边。
“还有相好?”赋清扬的声音高了,满眼的郁闷,这个相好他认得,是仙游阁上季的花魁云潇。
“呵呵,”璇玑握着云潇的手笑了,“今天我专程来喝酒的,你可要陪我多喝几杯!”
云潇果然不愧是劝酒高手,交杯换盏之间,几人已经喝得面红耳酣。
“再喝一杯!”璇玑又倒了酒,却被赋清扬拦住,“你不能再喝了,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过夜?”
璇玑带着醉意,揽住云潇的肩膀,笑道:“有何不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赋清扬无奈的看着她,她那深黑的眼眸底下蕴着淡淡的哀伤,他怎能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样一个自律甚强的人居然来借酒消愁?
“赋清扬,你喜欢过一个人没有?”她突然醉眼朦胧的对着他问。
赋清扬唇角微动,没有做声,一双凤目却是定定的看着她。
她嗤笑一声:“哈哈……我告诉你,你以后千万不要喜欢别人,喜欢你自己就好了,那种感觉……哈哈……不好受,真的不好受……”
赋清扬沉吟不语,明眸依旧看着她,隐隐的,似乎明白了什么,仿佛有道刺哽住喉中一般,叫他很不痛快。
房门外响起了乐声,璇玑猛的一敲桌子,道:“云潇,拿萧过来!快!”
云潇也喝得东倒西歪,撑着身子从墙上取下一管玉箫塞到光华的手中,歪着头撑着下巴笑道:“光华你真的会吹箫?太好了,我要听,我要听!”说完直敲桌子。
“好,我就吹给你听,你好好听着!”
赋清扬抚额,真是的,两个醉鬼女人!
呜咽的箫声响起,带着浓浓的愁绪,时而缠绵悱恻,时而激昂决绝,这调子,赋清扬仿似在哪里听过,似乎叫做“白头吟”来着,他记得最后两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帘,也遮住了眼眸中喷薄欲出的哀伤,赋清扬突然觉着心疼,他不想听她吹这首曲子了。
“光华……”他伸手欲阻止,她仿佛瞧出他的意思,握着萧摇着头,径自到了窗前,继续吹着同样的调子。窗外已是新月如钩,照着繁华的城郭。
她微微仰头,睫毛已是湿漉漉的,仿佛又回到那个山头,那首哀绝的箫声,仿似环绕在耳边。
她知道,他的确要成亲了,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仿佛两条交叉线上的人,曾经交集,却是愈行愈远。
她已不是当初的她,他亦是一个难以靠近的人,此生,恐怕是无缘了。
月光清冷的洒在青石路上,一乘华贵的轿子正好经过喧嚣繁华的楼阁边,夹在喧哗歌舞声中,仿佛有一道哀婉的箫声,似有若无,隐隐传进了心里头。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掀开了轿帘,抬头望去,轿中人眼瞳蓦的收缩,楼阁之上的侧影似曾相识,那箫声的哀伤绝不亚于自己曾经吹奏的那一曲。
“停轿!”
轿门掀开,他下来,立在月下彷如潇潇玉竹世外仙客,轻身一纵,已是到了那阁楼前的小阳台上。
“璇玑……”
那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出现了她的名字。
那吹箫人仿似受了惊吓,立即转了身去,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认错人了。”
“砰!”一声窗门关上,将他关在外面,胤熙的眼眸微微一沉,跃下了阳台,却从正门进了仙游阁。
循着方位,他冲到了楼上推开门时,里面已是人去楼空。
他的眉间蹙成一个“川”字,低低自语:“倘若不是你,又何须躲的这般快?”他有一种直觉,她没有死,当他看到欣儿的时候,当他吻上欣儿的唇的时候,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可是当他开始寻找她的时候,她却不见了踪影。现在,她又想往哪里逃?
“哎哟哟,公子,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跑上来了?你要找哪位姑娘,我们替你找去啊。”妈妈上来了,当看到男子的长相时,一张老脸仿佛太阳花一般,脸上的皱纹朵朵绽放,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住的咽口水。
“这里刚才坐的什么人?”胤熙劈头便问。
“哦……”妈妈回过神来,“是光华公子和赋公子,还有云潇作陪,刚才不知道什么事儿,匆匆走了。”
“光华公子?”胤熙似乎想起什么,江湖上的光华公子?他似乎听说过,那个身为男子却有倾国之貌的光华吗?嘴角不觉勾起一丝笑意,眼眸顿时亮了许多,看的一边的妈妈口水流了十余寸。
只是,为何又多了一个姓赋的男子?
阴霾掠过,璇玑,你究竟在想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留言少少,郁闷~~~~)
正文第40章不会原谅你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璇玑有时想,不去问、不去想,是否日子便可以这样一天一天滑过。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她记得那天她拉着赋清扬匆匆离开,他曾经问她:“他是谁?璇玑是谁?”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避开那锐利的光芒,淡淡道:“你无需知道。”
他的脸上露出郁郁之色,半晌才说:“那……你当我是什么?”
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
“酒友?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他的声音陡然扬高。
她笑了:“有谁敢当赋大公子傻瓜的?除非他活腻了?”
“除了你,还有谁敢……”他逼视着她,脸渐渐靠近,手就要握住她的……
璇玑退了一步,低头道:“我当你……朋友……”
“朋友?”赋清扬扬唇讽刺的笑了,“呵呵,好一个朋友。”
当她抬起头时,他已如一阵风似的不见了踪影。
她这才低低念道:“唯一的朋友。”
璇玑不确定胤熙是否能找到这里来,倘若她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仙游阁绝对不会泄露,但是她没有封他们的口。也许,她的心底还是存着一丝希冀吧。
“小姐,马车备好了,现在就走吗?”松儿进来了,瞧见璇玑已经穿好了衣服,她今日着了一袭月白色的女装,头顶挽着简单的发髻、斜插着一枚白玉的簪子,脸部用轻纱笼着,虽然着装朴素,可那神采同广寒宫里的嫦娥似的。每次夫人的忌日,小姐都穿成这样去法门寺上香。
璇玑披上一件缎面披风,将帽子戴上,随口问:“那件事有新消息吗?”
松儿眨了眨眼,问:“小姐说的是血魄还是马龙?”
璇玑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当日去那古墓,是为了寻找血魄,而马龙也是因血魄而死,我想这中间便是有人要利用马龙做引子,消息放出去后,将假的藏宝图透露给要找血魄的人,一个是我,一个是胤……”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幕后的那个人居心叵测,不管他针对的是我还是他,亦或是所有要得到血魄的人,我都必须将他揪出来,因为他或者真的知道关于血魄的秘密,而血魄,最后只能落在我的手上。找出那个人,对于我们至关重要。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自从那天小姐从古墓中出来,秦嬷嬷已经派了好些人去了,可是那些杀手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抓着的,自尽了,没抓着的,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留下来,至今我和嬷嬷还头疼的很呢。”松儿为难的挠挠头发。
璇玑微微沉吟,问:“总会有点什么留下吧?”
“哦……”松儿突然想起什么,“这个东西……我差点忘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方白净的帕子,松儿道:“那日从那边回来,我在墓外看到这个帕子,白净净的,一时好奇就捡起来放进兜里,想来跟那批杀手也没什么关系,因这明明是女儿家的东西嘛,可是又怕真的有关系。回来后小姐又进宫去了,一直没来得及给小姐。”
璇玑接过帕子仔细看了看,果然是纯白的丝帕,什么痕迹都没有,也许是哪家小姐游玩的时候落下的。她仔细打量着那丝帕,丝质细密柔滑,不像一般人家用的,放到鼻前闻了闻,馥郁的芬芳溢满了鼻端,这香……璇玑蹙了蹙眉,据她所知,也不是寻常人家用的起的。
她将帕子揣进了袖中,没有多话。
两人从后门出去,已有一座马车等着,赶车的是个聋哑的老头子,见他们来,憨厚的笑了笑,两人上了车,一道鞭响,马车便“咕噜噜”向前驶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出了西门,向着城西郊的夷山法门寺驶去。
法门寺恢弘雄伟,位于夷山半山腰,据说这里的佛祖很灵,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爱到这里上香祈福,百年来烽火鼎盛。
到了山下,两人换了步行,沿着山路的阶梯款款而上。
璇玑衣着朴素,又用白纱罩了面庞,白色披风遮了身段和头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间并不起眼。
今日天气晴朗,来上香的人不少,有富贵人家的小姐,也有贫寒人家的妇人。成群的有,单独而行的也有。女人碰了面,少不了聊聊天、打个招呼什么的,热热闹闹的,一路上谈笑之声绵绵不绝。
谈的最多的,却是如今京城里的一件大事,耶旭国和我朝三皇子的联姻。
“听说那琳琅公主长的跟仙女似的,还是紫色的眼睛,紫色的眼睛呐,那该有多勾魂哪!”
“啧啧,那又怎样?我朝的三殿下不也是天上下来的仙人,那公主还未必配的上呢。”
“嘿嘿,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呢,那耶旭国前两年不是老跟咱们打仗吗?结果就是三皇子走了一遭,那个啥公主立即巴巴的跟到我们国家了,你说好笑不好笑?不过现在联姻了倒好,省的边境一天到晚的闹腾。”
“诶诶,也不是这么说的呢,听说三皇子有喜欢的人呐。还是那个什么……郡主说的,据说……”说话的人一副神秘的模样,放低了声音,“据说是喜欢那个跳崖的新娘子欸……”
旁边几个人倒吸了一口气,望了四周一圈,那人说:“可别说是我说的,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不得,要治罪的。”
“小姐?”松儿望着璇玑,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怔怔的,脸色刷白刷白的,有些叫人担心,“怎么了?”
璇玑这才回过神来,后面那群议论纷纷的妇女已经聊到其他话题了。
“小姐,冷吗?手冰冰的。”松儿扶着她,看了前面,法门寺已经到了,香火的气息扑面而来,“要不我们去禅房喝杯热茶再去上香吧?”
“不用。”璇玑平静的说,“你在门口等我,我进去上完香就走。”
“是。”松儿在外面乖乖的等着,探头往里面一瞧,呀!
她大吃了一惊,怎的看到一个眼熟的影子?她匆忙躲到了树丛后面没人的地方,真没想到,居然碰到老爷了?
自小姐上了花轿之后,她和秦嬷嬷两个谎说要回老家离开了相府,现在又碰到老爷肯定要盘问一番的。哎呀呀,万一叫小姐碰上怎么办?她心里担心的不知怎么办才好,转念一想,小姐的相貌早已不同了,又略略放了点心,悄悄的躲好。
掂了三支香,璇玑跪在如来面前,心中默默的祷念:我佛慈悲,愿佛祖保佑我母在极乐世界亦是安乐吉祥,愿我夙愿早日实现,愿我兄长唐子旻早日醒来,愿……
“灵儿,我来看你了。”
那声音,彷如惊雷一般,璇玑这一惊可不小,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她再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父亲。
知道他就在旁边,她不敢转头,好在中间还隔着一个人。
灵儿是母亲的小名,璇玑很诧异,这个男人居然还记得母亲的小名。
“灵儿,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璇玑耳目清明,听得很清楚。她的瞳孔猛的一缩,她真的不知道,这样一个冷血的男人还会道歉。
“我没有照顾好你,也没有照顾好旻儿、璇玑……我……我……咳咳……”话未说完,男子已经剧烈的咳嗽起来。
“爹,起来吧,这山上风大,你的风寒又未好全,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的好。三娘知道你来为她求神,也会高兴的。”
是大姐的声音。
“琬如,你去外面等我。”不容置疑的命令,唐琬如只好离开。
没有声音,璇玑悄悄的瞥了一眼,他闭着眼,静静的默念着什么。上次见他是在宫里,今天的他,只是穿着便装,眉目之间仿佛老了好多,鬓髯间已可以看到夹杂的银丝。
她心中一动,见他就要睁开眼睛,急忙转了头,匆匆站起,从侧门离开。
唐丞相睁开了眼,朝着刚才璇玑所跪的位子奇怪的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已经走了,那背影怎么……或者是自己眼花了。
璇玑年年来此为母亲上香,从未碰到过他,今年怎么这么巧?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湿意弥漫了眼睛,他……这是后悔了吗?或者,人老了,便容易后悔了吧,可是……那又有什么用?人在的时候、得到的时候,他根本就从来没有珍惜过,不是吗?
手紧紧握牢,她背过身去,仰起了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缓缓闭上了眼,低低自语:“错了就是错了,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正文第41章熙哥哥
松儿发现,小姐在下山的路上都很沉默,眉宇间透着倦色,对外面的景色和热闹都打不起精神。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到了山下,看到有租马匹的贩子,璇玑回头对松儿说:“我想一个人走走。”
松儿正要开口问,她已经到了那贩子身边,将一袋银子丢到他手里,扯过一匹马,道:“这马我买了!”
那贩子目瞪口呆,看了眼里的银钱,叫着:“欸,小姐,你会……”要问,你会骑马吗?却见那女子已经飞身上马,策马跑了老远。
渐近深春,山腰上的桃花树已经开始落花,粉色的花瓣飞舞着落到路上,仿佛一阵芬芳的花雨。
马儿随心的走着,时不时吃口路边的嫩草,不知不觉,已是到了人迹少至的小路。
马上的人儿眯起眼看那花瓣,仿似回到过去的某个时日。
那也是一个桃花盛开的日子,记得那水边,美丽的女子看着水中的倒影,唇角微弯,露出甜甜的笑意。身后,英俊的男子悄悄靠近,她却当做不知,直到那男子搂住她的腰身,她才“咯咯”笑了起来,心甘情愿的,腻腻的陷入他的臂弯。
“灵儿……”那男子捧着她的脸儿低语,手中是一朵艳丽的桃花,轻轻的插入她的发髻,赞了一句:“人比花娇。”女子脸上一片深红,娇俏的脸儿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胸膛。
那年,她六岁。
他们是曾经相爱过的吧,即便他后来令结新欢,即便她独自立在新姨娘的门外病至昏倒,即便他七年来对她的女儿冷若冰霜……
她临死前,他在朝堂,走前喃喃念着一句:“阿宏……”是他的名字,终究未能见最后一面。
隐约,听到窸窣的声音,璇玑猛的回过神来,自己走神的厉害,竟然没有发觉有人跟踪她。
是谁?
她回头,一骑黑马出现在身后,马上坐着一个白面的年轻小厮,见她发觉了,索性策马上前来。
璇玑疑惑的看他,觉得几分眼熟。
“我是否见过阁下?”她开口了,真的有些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小厮微微一笑:“我家公子想请姑娘喝杯茶。因刚才见姑娘在沉思,所以不敢打扰。”
喝茶?璇玑挑眉,微微沉吟。
小厮上前几步,她警惕的看着他,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笑着说:“我家公子怕姑娘不肯,所以让我出示这样东西,说如果姑娘看到了就会去了。”
璇玑未接,低头一看,惊诧的睁大了眼眸,那是……
再看那小厮,霍然想起了什么。
“我去,带路吧。”
小厮点头,在前面带路,分花拂柳,转了几个弯,她已经不知到了哪里,周遭都是密林树木,唯有一跳小路可以行走,不仔细看还找不到这条路。
到了一座桃林前,两人下了马,小厮笑道:“姑娘的马儿在这里我会看守,公子说了,姑娘沿着这林间的小道走,看到系着丝带的桃树就拐弯,就可以见到他了。”
她疑惑的往里走,果然看到有几株系着丝带的桃树,拐了弯,又是一条新路,她想起曾经听过的桃花源的故事,是否下次来的时候,便再也找不到那一片世外桃源。
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湖区,碧绿的湖水清澈见底,桃花瓣儿飘落在湖面随着清波荡漾,湖心有岛,岛上几间青瓦白墙的屋子,掩映在绿树红花之间,清雅幽静。
脚下有木桥通到岛心,踏上了木桥,桥发出“咯吱”的响声,她的心口不可抑制的“噗通通”跳了起来。
上了岛,周围都很净,除了偶尔几声鸟鸣。
她探头朝屋子里看去,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桌前一只小炉,炉上烹着新茶,茶烟袅袅,却没看到那个人,她隐隐有些失望,难道是他等不及所以先走了?
她松了一口气,本不该来,本不该见,还存着什么妄想吗?
正要离开,肩头一暖,耳边一声:“璇玑……”
她的身子陡然僵硬,搭在肩头的那只手彷如火炭一般灼人。
“璇玑……”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蓦的抽身转开,离他十步远,低头淡淡道:“看来公子是找错人了,我先走了。”
“如果你不是璇玑,你为何不敢看我?如果你不是璇玑,你那日为何仓皇逃走?如果你不是璇玑,为何要女扮男装?告诉我,为什么?”
璇玑肩头微微一颤,抬起了头,他俊美朗目,一如往昔,眉宇间夹着几许焦灼,下巴尖尖,仿似又瘦了一些,穿着一件玉白的衫子,正是第一次见他的那件,不由得心头一酸。
她没有言语,转身要走,他却从后面追过来,措手不及的环住了她的腰。
“我知道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告诉我,璇玑……”他的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温暖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走。
她愈挣扎他抱的愈紧,蓦的,脸上的面纱被人抽走,他将她身子扳过来和他面对面。
他的眼瞳猛的放大,缓缓的,伸手轻轻的抚过她光滑如脂的脸庞,低喃:“想不到,真想不到……为什么?璇玑……为什么你要骗我?”
“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只要你没事,没事就好……”他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唇瓣紧紧贴着她的青丝。
贴着他的胸口,她真的没有力气,就那样静静的任他拥着。曾想过他可能会找到她,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当小厮递过她的手绢时,她便知道要见谁,也记起了在哪里见过那个叫做小丛的小厮,她本该回避,可是……一切都不由自主。
良久,他才将她放开,他的手拂过她的刘海,她低头避开,后退了一步,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