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章与美同行
墨川看着眼前一双白皙莹玉般的小手,心里一动,怔怔地看着。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忽听一个少女“咯咯”的笑声,二人收了手,皆转头看去。原来是吟雪,正分花拂柳地走过来,袅袅进了亭子,嚷嚷道:“哥哥,云姐姐,你们在这儿玩些什么呢?许久也不理雪儿。”
绮云笑道:“我们只是在说起,我小时在建康刘府的日子。”
“你从小在刘府作为人质,他们对你好不好?”吟雪很是好奇。
“自古作为质子,生活都极为悲惨。平时就像犯人一样被打骂看管,打仗时就押出来,作为挡箭牌。”绮云叹了一口气,“而我,恐怕是史上最为幸运的人质了。我黄龙国和晋国一直交好,从无战事。刘裕也把我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我在建康的生活还算平静安乐。”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刘裕相中你了,想让你做他们家的儿媳妇,才对你那么好的。”吟雪想象力很丰富,“自古以来,国和国之间不是常有公主和亲吗?”
绮云点点头道:“这也许有可能。十年前,我堂姐乐浪公主就是远嫁千里,和亲柔然单于。我到建康之时,我尚年幼,还未谈婚论嫁,所以,一直也没有和亲之说。后随晋军到长安,遇到关中战乱,只怕他们以为我早已命丧关中了。”
“姐姐,那你也不要回建康了,到时,他们一定会逼你和亲。姐姐,你不要嫁到刘家。”吟雪抓住绮云的衣袖,眼中尽是纯真诚恳。
绮云心中感动,只是见她纯真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吟雪,“到建康和亲,也很不错呀。刘家三位公子,各有所长,都是人中龙凤,待我又极好。”
接着,她对吟雪蛊惑道:“建康城富庶繁华,满目风流,是汉文化最集中之地。吟雪,你不是一直都有心向往汉文化吗?只有去了江南,才能了去你的心愿。你要不要与我同去?”
吟雪想了想,摇头道:“不要,我不要和你一起去江南。我想要你留下,做我的……”吟雪面色焦灼,使劲给墨川使眼色,却见墨川只是淡漠不语,不禁泄了气。
绮云见她着急,笑道:“雪儿,你别急,我骗你的。虽然我很喜欢江南,但眼下是不会去了。现在,我最想去的地方,自然是回家,回黄龙国龙城。我过黄河渡口,路过并州,本来就是想要回家的,只是被你们半路截了来,在朝影宫呆了这么久。”
绮云站了起来,眼望东北,乡愁如浓雾般笼上了她的心头,叹道:“自关中变乱以来,也将近两年了,家中想我生死不明,我娘亲等人一定心急如焚,是该回去看看了。宫主,过一些时日,绮云想启程返回龙城,不知可否?”
“姐姐,你要走了,雪儿跟你一起去。”吟雪出声挽留。
“雪儿,人家回自己的家。你凑什么热闹?”一旁默不作声的墨川打断了她。
吟雪急道:“姐姐路上一个人,很是寂寞冷清,万一有事,一个帮手也没有。何况,雪儿也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墨川沉吟半晌,道:“从并州到龙城,行程千里,路途遥远。不如,我陪郡主回家去吧。”又对吟雪劝慰道,“吟雪,一路上风餐露宿,很是辛苦。而且,一旦有事,为兄不一定能分身照顾你。”
吟雪听他说道,欢喜地笑道:“既然有哥哥这么一个身手不凡,样貌不凡的人陪在姐姐身边,想必世上再无人敢打姐姐的主意了。好吧,你们前去,吟雪就不跟着添乱了。记着,姐姐一定要早日回并州,再来看我。将来,我们两个偷偷的去江南。”
过得几日,绮云收拾行囊,洒泪告别吟雪雅琴等人,和墨川一路往东北而去。一路上,每到打尖休息之时,二人皆能找到合适的客栈,而且店主一见了二人,皆是十二分的殷勤。客人再多,也能给他们腾出两间上房,端上的酒菜也是最为精致可口的。
绮云先是疑惑不解,后转念一想,朝影宫在魏国势力庞大,到处都有他们的耳目或分舵,又或者朝影宫一路有人跟着他们,替他们打点好一切。想那墨川身为宫主,贵比王侯,吃穿用度都是最为精美高雅的。所以,绮云一路上觉得舒适惬意,谈不上风餐露宿,加上琅鸣天舞的功力,身体轻盈,脚步轻快,丝毫不觉得辛苦。
只是有一样,二人每到一处,路人无不回头。路边或客店里的女子见了墨川,皆是先目瞪口呆,而后脸红扭捏,媚眼乱飞,对绮云则是横眉冷对,冰刀霜剑。可恨那墨川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绮云独自一人面对那些酱缸酸醋,心里那个委屈别扭就别提了。
这一日,已近魏国和黄龙国的边界,绮云看再过几十里地就是黄龙国,心中欢喜,加快脚步,错过了客栈。眼看路上甚是荒凉,走了半日,绮云有些饥渴,便在路旁的一个茶棚里歇息。
这时,路上又横着走来几个乡野粗汉,进了茶棚,一屁股在他们二人身旁的那一桌坐了。那些人腿搁在凳子上,一人拍着桌子,嚷嚷道:“小二,快给咱爷们上茶。”另一人则更是性急,“小二,你眼睛瞎了,还不给爷上的快一点。”小二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的出来招呼。
那几个粗汉眼睛四处打着转,一眼瞥到了正在喝茶的两人,他们哪里看过这样的人物,心里不禁痒痒的难受。壮着人多势众,便肆无忌惮起来,一边指着墨川,一边大声调笑起来,粗鄙不堪的的话不绝于耳。
“你们看,一个男人生成那样,是不是老天爷生他的时候,正犯了头晕,啊?哈……”墨川闻言,凤眼一眯。
“就是,那人怎么长得比女人还俊些。弄一弄他,这一辈子也真是够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他的周围却起来一阵哄笑。绮云一枚石子已经捏在手里。
“嘿,旁边那个小姑娘也是很不错的,水嫩水嫩的。比我家里的那个婆娘,可强了不止几百倍。”另一个人涎着脸说道。
旁边一个小个子谄媚道:“哥儿,不如,你把她弄回家去做老婆,保证让你快活的……”
那个人话还未说完,倒在地上打着滚,大声哀号着,双手紧紧捂着嘴,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渗出。他吐了几口血,掉落出几颗牙齿和一粒小石子。
剩下几个壮汉倏然一惊,接着面面相觑,虽然没见到谁出的手,但也听乡里说书的,讲过那些武功高手杀人于无形的故事,不禁心下也有些惴惴。想着在此荒郊野外,忽然出现两个神仙般的人物,着实让人感到有些诡异。那个打落了牙齿的汉子兀自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旁人见了叫他噤声,茶也不喝,拉了他就走了。
第047章神秘杀手
看着他们不甘心离去的背影,绮云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学了琅鸣天舞发射暗器的功夫,第一次对人使出,终于可以使得像墨川一样潇洒自如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墨川看着她脸上有几分掩不住的得意神色,心里有些好笑。对她说道:“你且在这儿再歇歇,我去去就来。”
绮云点头称是,心下却好奇地很。等他走得远了,飞身跟了出去,跟了他进了一片树林。绮云使出琅鸣天舞,上了树梢,躲在茂密的树叶后面,看下面的动静。
只见墨川一个起落,在那几个粗汉身前飘下,只听得一个冷厉的声音喝道:“你们以为,今天还有命,活着回去么?”墨川手持折扇,一个旋身,几个壮汉一声未哼,便倒在地上,喉咙上一道伤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而他白衣出尘,滴血未沾。
绮云在树上看得真切,心中一惊,那几个只是没见过世面的寻常野汉,惩罚打发了他们就罢了,何必要他们的命呢?怕墨川发现,一个转身飞出树林。
墨川听到树梢上传来轻微的声响,又见一个俏丽的身影掠过。她到底还是跟过来了……没有在茶棚内动手,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不曾想,还是被她看见了。
等到夜幕降临,更是人烟稀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边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上面挂了一面旗,旗上写了“悦来酒家”。
绮云见店堂简陋冷清,对墨川抱歉地道:“不好意思,今晚只有委屈你在这小店中,将就一下了。”
墨川回她道:“你既不觉委屈,墨川也能将就。”
小儿看总算有客人上门,勤快地上前招呼,见是两位如神仙般的人物,更加殷勤了许多,绮云不等墨川开口,便吩咐上几个店中最为拿手上等的菜色,以及准备两间最干净整洁的上房。
夜灯初上,二人选了个靠窗的看上去最为干净的座位坐了,小二拿上来一壶酒放在二人的桌上。绮云拔开盖,放在鼻端闻了闻,对墨川低声说道:“墨川,这酒味道实在……咱们就不喝了。等到了我家,再给你喝好的。”
墨川点头应允,二人简单的就了饭菜,用了些晚饭,聊以充饥。
绮云看外面夜色茫茫,也没什么风景,打算离了店堂上楼早点休息。正打算叫小二再续些茶水,蓦地,墨川对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绮云便不再起身,凝神细听,果然听见店外传来一些轻巧的脚步声。那声音听上去如疾风吹过,看来来人身手不凡,正朝客栈而来。
墨川朝着绮云看了一下,眼光中尽是安慰。绮云心中一暖,也镇定自若,悄悄从腰间解下琅花白绫。忽地,窗棂上印出一道黑影,一把利剑从窗纸中穿透而来,电光火石之间,绮云一挥白绫,缚住那人手臂,墨川一展折扇,机关利刃登时划开那人虎口,二人配合默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快捷。
那人的刀掉在地上,“叮当”作响,店内所有的人都惊觉,纷纷害怕地站起来,躲在角落里。二人出了店堂,只见客栈门前围了四五个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执利剑。
墨川示意绮云贴着墙跟站着,只见他一人手起扇落,身影疾如闪电,出手如风,狠辣利落。那些黑衣人跃起相迎,挥刀去挡漫天的扇影,却终究技不如人,那些人的刀剑纷纷落了一地,有的护着手腕,有的抱着腿脚,惨叫声响成一片。墨川见他们武功已废,示意绮云上前逼问他们的来历。
这时,不知从何处走来一个中年和尚,身着洁净的僧衣,头上有九个戒疤,慈眉善目,走上前来,对着墨川施了一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手下留情,善莫大焉。”又伸出钵盂向墨川化缘,口中称道:“施主吉人天相,非富则贵,富则敌国,贵则无边。”
绮云觉得此人来得着实有些蹊跷诡异,便想提醒墨川,那和尚又躬身道了声:“阿弥陀佛。”眨眼间,不料那和尚眼露凶光,从钵盂地下伸出一把匕首,扎在墨川的腰间。绮云一挥白绫,一颗琅花飞出,打在那和尚的虎口上,墨川再不犹豫,使出琅鸣飞雪,一掌打在那人的天灵盖上,那和尚登时毙命。
再看墨川手捂腰间,鲜血直流,面色苍白,绮云急忙拿了把自己的丝绢按在他的腰间。见他流出的血色鲜红,知道没有中毒,心下稍安。绮云再看其他的黑衣人,却见他们已经身子抽搐,蜷曲在地。绮云拉下他们的面罩,探视之下,竟然已经服毒自尽了,不禁骇然。
墨川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叫绮云拔了盖子,只见一道绿色的光亮升上天空,在天空中绽开一朵五彩的菊花。
绮云知道这是他们朝影宫的信号,不远处的属下一定会前来保护,心下镇定了许多。扶了墨川找个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见他腰间流血不止,转过身去,扯了一幅里衣白绢,给他简单包扎了。
绮云眼看地上的黑衣人,走过去想再看看有没有活口,小心翼翼的看视过去,只见全部脸色发黑,无一生者。
绮云看到已经身亡的和尚,愣愣地看着他头上的九个戒疤,心中不解,抬眼询问墨川:“朝影宫什么时候和出家人结了仇?”墨川微微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二人在夜色之中,客栈之外,静静坐着,只听得墨川微粗的呼吸声。绮云焦急的等待着,也不知还有多少凶手埋伏在外。
这时,又听到急急的脚步声朝这边来,绮云手中紧握白绫,站起身。墨川对她宽慰地一笑,声音微弱地说道:“不要紧张,是我的人来了。”
少顷,只见一行人从夜色中匆匆走了来,为首的正是寒璧,后面跟了墨琪,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着褐色劲装,外披褐色袍子,脸色沉静,没有表情,一路走来竟是沉声敛气,是个武功修为的高手。
那寒璧见墨川受伤,冷厉的目光直向绮云逼来,绮云只觉得无数的冰刀霜剑射来。寒璧走到墨川身边,伸手欲探视他的伤势,墨川略微拨开她的手,只说道:“墨琪,你过来。”
墨琪给墨川腰间的伤势上了药粉,重又包扎好。墨琪向他禀报,在路口已有马车等候,扶了墨川便要离开客栈。寒璧拦住绮云,冷声说道:“冯姑娘,再过几十里路,就是黄龙国。我看你也用不着跟着我们了,我们就此别过。”
墨川回头,眼中全是寒冰,厉声说道:“寒璧,朝影宫什么时候变成你说了算?墨琪,带上她,一起走。”
绮云和众人一起离了客栈。到了路口,停了几匹马和一辆马车。墨川扶了墨琪的手,上了马车。绮云与其他人跃身上马,慢慢往东北方向而去。
第048章家人相聚
到了黄龙国的龙城,绮云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家乡。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近乡情怯,心中感慨万千又兴奋不已。只是墨川一直隔着马车不见她,没有声息,不知他的伤势是好是坏,让她有些揪心。
马车下,墨琪向绮云告别道:“总算送郡主安然回家了,我们就此别过,郡主保重。”
绮云和朝影宫里的人日夜相处有两年之久,虽然谈不上情深义厚,但此刻分别在即,心中也不免有些难过,尤其担忧墨川的伤势,接连问道:“这就要分别了吗?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宫主的伤势怎么办?”
墨琪一一回道:“郡主不必担忧,我们在龙城自有去处,宫主的伤势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宫主说,就到这儿和郡主分别,后会有期。”说着,翻身上马便要驱车驶离。
绮云手挥白绫,缚住马车的车辘,有些伤感,隔着窗问道:“宫主最后见绮云一面,都不肯吗?”马车内传来一声叹息,声音依旧是清雅淡漠,“不久,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绮云收回白绫,目送马车远去,慢慢地走在龙城街头,凭着小时的记忆依稀辨认,找到了中山王府。
站在中山王府大门前,绮云心中五味杂陈,默默看了良久。门口的两名侍卫眼见一名少女,在王府门前默然站立,甚是奇怪。不禁走上前去,正欲开口询问,只听得那少女隐隐有些兴奋又有些疲惫地对他们说道:“劳烦禀报你们府里的王爷和王妃,就说冯绮云回来了。”
两名侍卫看绮云气质淡雅,双眸清亮如水,容貌清丽,长的有几分似王妃的模样,看来不似无聊闲杂人等。于是,半信半疑,入府禀报。
不多时,府门大开,一行人中间拥着一名中年美妇出来。那中年美妇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温婉雅致,脸上是掩不住的热切和激动。
她走近绮云,上下细细打量着。倏然,她泪流满面,一把紧紧地拥住了绮云,口中声声唤道:“云儿,我的云儿。你这两年都到哪里去了?居然上天还能让我再见到你,云儿。”
绮云也紧紧抱着她,朝思暮想了几年的娘亲就在自己怀里,眼前水雾朦胧,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其他人也低头拭泪,泣不成声。一名年轻美妇走上前来,拭了泪,劝慰道:“母妃,别再伤心了,当心哭坏了身子。外面风大,灰尘也大,不如请了郡主,进府叙话吧。”
王妃这时才止了泪,对绮云说道:“对,云儿,我们还是进屋叙话吧。你要好好和娘亲说说,你是怎么逃出长安的。”于是,携了绮云入府,一面叹道:“我们得到刘府给我们传来的讯息,知道你身陷关中,生死不明,我们整整担心了两年。总算,我们还能见到你了。”
“是云儿不好,害得你们焦虑悬心。”绮云满脸的歉意。
“等会儿,一五一十地给我好好的说说怎么回事。”王妃嗔怪道,一边不忘向她介绍道:“这是你大嫂,你离开时,她还没有过门呢。”
绮云忙亲热地招呼,一旁的大哥冯崇也笑道:“绮云离家时,她也就像太子的凤儿那般高。一会儿几年不见,现在比母妃长得还高些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太子哥哥的凤儿也长大了。我走的时候,他的龙凤双生子刚出生没多久,转眼间儿女都这般大了?”绮云惊喜地说道。
“从你离家到现在都七、八年了,他们自然也有七、八岁了。”王妃慈爱地说道。
“他们小时,我还抱过他们呢。等哪一天,我一定要去看看他们。”
“绮云是最喜欢孩子的了,虽然自己还是个孩子。”王妃笑道,众人也跟着笑了。
进了正厅,绮云和自家的三个哥哥和嫂子们一一见过,两位哥哥都已经娶妻,二哥冯朗娶的是一位高丽女子,贤淑温柔,三哥冯邈则尚未娶亲。中山王冯弘只有王妃王氏一位正妻,没有妾室,夫妻恩爱,是黄龙国的一段佳话。膝下有三个儿子,一个独生女儿就是冯绮云。
待众人坐定,绮云把自己怎么到长安,又身陷关中,后又如何从长安城中逃出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众人听了,都唏嘘惊叹不已。
二哥微微有些责怪地问道:“云儿,你逃离长安也有两年了,你怎么一封信也不写?害得父王和母妃为你日夜焦心。”
绮云抱歉地解释道:“那时身陷魏国,被赫连王子追杀,幸被人所救,所以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行踪,害得母亲担心,是云儿的不是。”
“哦,那救你的是什么人呢?我们中山王府可要好好地谢谢人家。”王妃问道。
绮云想起朝影宫的秘密,忙回避道:“是一个隐匿江湖的高人,功夫不凡。绮云还跟着他学了一些,身手有些长进。”众人皆叹道,绮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绮云看家里亲人对自己关爱有加,亲情并不因自己少小离家而淡薄疏远,心中十分感动。
绮云在中山王府中,享受着娘亲和哥嫂们的宠爱,日子过得十分惬意畅快。只是有时想起墨川的伤势,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过了几日,中山王冯弘闻讯,从边关赶回家。绮云见到了自己阔别多年的父王,她见父王虽然人到中年,腰身挺直,身姿魁伟昂藏,极有魅力。他的眉宇森然冷静,只有看向王妃时柔情无限。
冯弘用过晚饭后,进了房细细和王妃掬烟叙话一番。然后,让侍女请了绮云前来,仔细地询问了绮云这些年来的经历境遇。绮云原原本本的叙说自己在江南刘家和在长安城的点点滴滴,待要说到自己在朝影宫的经历,想到朝影宫本就是隐匿江湖的组织,墨川眼下正在龙城又身受重伤。于是,避去朝影宫的经历不讲。
冯弘仔细地听完绮云的讲述,若有所思,忽然问道:“云儿,你刚刚说到,你在长安城救过一个名叫佛狸的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049章冯弘绸缪
绮云见父王问得郑重,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并从颈项中掏出佛狸送给她的玉佩给了父亲。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冯弘听了,细细看了那玉佩,起身踱步了半晌,对绮云说道:“云儿,我想你在家呆上一段时间之后,启程去平城,去找一找那个佛狸。”
王妃和绮云诧异非常,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冯弘给她们解释道:“我听云儿说的这个佛狸,应该就是魏国皇帝的皇长子拓跋焘,他的小字就叫佛狸。从平城探听到的消息,两年前,他曾经出走过,后回到平城。他一回平城,魏主拓跋嗣没有让他入宫,而是给他一道圣旨和一柄剑,命他前往边塞,防范柔然。所以,我猜想绮云救的人,一定就是拓跋焘。”
冯弘把那玉佩递给王妃,道:“掬烟,你看,这玉晶莹剔透,成色极好,价值不菲,一定不是普通人能用的物件。能用得起这样东西的人,非富则贵。”
王妃接过来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名叫佛狸,家住平城,身上佩戴上等的玉器。有这几个巧合,应该就是了。只是,王爷,就算云儿救了一个皇子,你为什么要叫云儿去找他呢?难道还要人家的谢礼不成?”
冯弘觉得夫人既聪明又糊涂,答道:“掬烟,我中山王府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也并不缺金少银,不是要他的谢礼,而是以此为由,让绮云进而结交魏国。”说最后一句时,声音低下去了,神色十分谨慎。
王妃正色道:“王爷,我不同意。皇上与柔然、刘宋关系交好,和魏国谈不上什么友好,也没有什么往来。如果我们自己私底下结交魏国,到时,皇上给我们一个私通敌国的罪名,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冯弘眉头微蹙,“这里的风险,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我黄龙国国小民弱,若想确保无虞,必定要找个稳固的靠山。宋国虽然和我们交好,国力强盛,但毕竟地处江南,和我们远隔千山,一旦有事,根本不能保我江山。实际上,最为可靠的还是结交我们的近邻魏国,才是良策。”
“这事,皇上能同意吗?”王妃理解丈夫的想法,尚有疑虑。
“皇上肯定不会同意,这事不能让皇上知道。”冯弘十分肯定地答道:“原先,绮云远去江南,就是为了结交刘裕。现明目张胆地派绮云又去魏国,皇上想这肯定会惹恼了宋国,得不偿失,必定会阻扰的。所以,绮云只能是私底下去,以私人朋友身份前去结交。以后,若有事态发生,多一个转圜的余地。”
“王爷,这事还得听听绮云的主意。”王妃转身看着绮云,问道:“云儿,你认为如何?”
绮云听父母谈论,聆听良久,若有所思,见母亲问起,才答道:“原先看到那个佛狸,就觉得他气势不凡,像个贵族王子。听父王和母妃的分析,就是拓跋焘。只是没有理由,冒冒然去探视结交,恐他也要生疑。”
冯弘道:“不妨事,只要你偷偷装扮一番,设法接近拓跋焘。前去看看,他是否就是你救的那人。如果是,再做打算,走一步,再看下一步。”
“王爷,我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云儿九死一生,才回了家门。哪有这么快又叫她离家的道理?”王妃心里极舍不得绮云。
绮云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娘”,扑到王妃的怀中,王妃一把搂住,说道:“要我说,一辈子让绮云留在我身边才好。”
冯弘见母女二人多年未见,还要叙话亲情,说道:“此事并不着急。只是,未雨绸缪,你心里想着这事就是。云儿,这段时间多陪陪你母亲,你不在家的时候,你母亲日夜忧心。尤其是得知你身陷长安,生死未卜之时,你母亲一场大病,好一段时间才渐渐好了。”
绮云伸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脸颊,轻声安慰道:“娘,你再也不要为云儿忧心了,谁也不能把云儿怎么样。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我这些孩儿当中,你是最为聪明伶俐的。你能深得刘家上下的欢心,还能从赫连勃勃那恶魔手中逃出,足见我的云儿是极其聪慧的。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就你一个女儿,怎能不让我担心焦虑呢?”说着,王妃脸上两行清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冯弘见夫人落泪,赶紧宽慰道:“掬烟,莫要再伤心了。云儿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我深信云儿是个有主意的人,遇事沉稳,拿捏有度。这几个孩子当中,你最不用担心的,恐怕就是你这个宝贝女儿了。”
“就是,谁要遇上我,他该担心的是他自个儿。有人说,谁要和我为敌,他一定要倒霉了。”绮云也安慰母亲道。
听了二人的一唱一和,王妃破涕为笑,“你们就知道哄我。”一家人其乐融融,绮云心中极是温暖。
中山王冯弘在家只呆了数日,又要前往边关镇守。中山王府一家人到城门口送别冯弘,回到王府里,却不想宫里来了一名太监正焦急地等在庭院里。他一见了王妃、绮云等一行人回府,立刻迎上前来,单膝下跪请安。
王妃见了他,脸上似有不郁之色,淡淡说道:“是夏公公您哪,你们娘娘今日还好吗?公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夏公公站起身来,在王妃面前赔笑着,哈着腰献着殷勤,说道:“宋贵妃在宫里很是想您呢。娘娘经常对奴才说,怎么中山王妃这一阵子,就不似以往来得勤了,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见着王妃,怪想她呢。”
绮云心里暗暗称奇,怎么母亲经常要入宫陪那位宋贵妃呢?
王妃听了夏公公的话,脸色更加不好看,给旁边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强笑道:“夏公公这一路辛苦了,大老远的还劳烦您跑这么一趟。我呢,今日刚送完我们王爷出城,身子乏的很。不如改日,等身子大好了,再进宫见你们娘娘吧。夏公公,有劳了。”说着,她从婢女手中接过一包银子,塞在那夏公公的手里。
那夏公公面有难色,欲要推辞,王妃只是不肯。那公公只得罢了,收了银子,一脸谄媚地告退离去。
绮云忍不住地问道:“母妃和宋贵妃很熟吗?怎么特地打发人请母亲入宫去陪她?”
王妃并没有作答,只是扶着婢女回房歇息了。绮云看母亲恹恹的,想着父亲离家,母亲悒郁不已,自己不应该再去烦她了。
直到用晚膳时,也没有见到母亲。绮云和哥哥嫂嫂们一起用了晚膳后,各自回自己的房中歇息。绮云想母亲歇息下了,明日一早再去请安。
第050章夜半来客
夜半时分,绮云突然被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正要披衣起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突然从窗口掠进一个身影,她有些惊愕,正欲开口喝问。来人身形极快,一把把她拽住,拉到了屏风后面,一手捂住她的嘴,轻声叫她不要出声。
她听得那人的声音极为熟悉,不由吃惊地转眸。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那男人的脸,骇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墨川……是你吗?”
墨川见她认出了自己,便松了手劲。朦胧的月光下,一双眼睛清亮无比,只是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显是受伤了。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敲门,问道:“郡主,府里好像有刺客闯进来了,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异样?”
墨川望着绮云,轻轻摇头。
“我省的,你让我出去,我来应付他们。”绮云说道,看他眼神中还有些疑虑,解释道,“如果我不出声,他们进来。到时候,你会被发现的。”
墨川松开了手,绮云转过屏风,平静地对外头扬声说道:“没有什么不妥,我已经睡了。”
“是,郡主,您好生歇息。”外面的侍卫应声道。
等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墨川暗舒了一口气。绮云转回来,见他脸色苍白,扶住他坐了下来,担忧地问道:“墨川,你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好。半夜三更,闯入中山王府,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墨川转了转心思,凤目看着绮云,内里似流光溢彩,“来这里……看你呀。”
“带着伤,冒险来看我?这就是你说的我们很快会见面的方式?”绮云拿眼瞪着他,“恐怕,这只是宫主你的托词罢了。你若想来看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从大门进来?你只要向门口侍卫通传一声……”
墨川温言打断她的话,“因为,我想你了。” 绮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绮云疑似自己在梦中,心跳呢?绮云摸了心口,还好,心还在平静如常地跳着。墨川一定是受伤发热了,一向冷清孤傲的他竟也会开玩笑。
墨川看她呆愣着,唇角微带起了一丝笑,正欲张口说话,一股腥甜味涌上来,嘴角溢出血丝。绮云骇了一跳,阻止他不要再说了,低声道:“你好像伤得很重,伤在哪儿了?”
墨川手捂腰间,眉头紧蹙。绮云低身查看,见他腰间衣服有鲜血渗出,估计是旧伤裂开了。她从未帮别人治过伤势,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墨川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绮云举步上前,迟疑着去解他的腰带,不安地解释道:“我……只是帮你看看。”
墨川没有动,任由她摘掉了腰带,衣服散了开来。她打量着他的伤势,果然见光滑的肌肤上一道伤口裂开来了,血肉模糊。绮云睕了他一眼,焦躁地说道:“你伤得这么重!怎么办?我这里没有治伤的药物,我去找我的二哥……”说着,便要转身而去。
墨川眼眸一沉,拉住她低声说道:“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的手一用力,腰间的伤口又出血了。绮云急了,连忙用手捂住他的伤口,用柔软的布,轻轻地擦拭他的伤口。她细心地用干净的布,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她的动作轻柔缓慢,但额头已经微微渗出了汗珠。她的脸是极其平静认真的,细致得让他感到陌生,这是以前认识的绮云吗?
他从不让别人碰他的身子,现在却只是呆呆地任由她纤纤手指划过他的肌肤,丝绢沾了水轻轻的擦拭着他的伤口,有一丝凉意,但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她的脸凑得很近,他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看过她的脸,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目似秋水。身边不是没有比她更美艳的女子,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静花弱柳的女子,时而娇俏,时而刚毅,时而灵动,时而平和,让他感到很迷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他仿佛感到时光停止了,他离她很近,只要抬手,便可以…
绮云帮他包扎好了,瞥见墨川正盯着她瞧,蓦地起身离了他,墨川登时也清醒过来了。她的脸有些红,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只是烦恼地说道:“你的衣服破了,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适合你穿的衣服呢?”
他心里一动,淡笑着说:“找不到,你的拿给我试试。”绮云一愣,转而笑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我给你找一件我的衣服,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绮云找了几件衣服给他,但都不合适。幸运的是,眼下季节是初春,天气乍暖还寒。绮云给他找了一件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宽宽大大的,墨川披在身上试了试,勉强适合。
绮云帮他穿戴整齐,抬头一看,不禁一怔,只见他鹤氅领子上束了一条四合如意绦,斗篷同色的雪帽遮了他的发髻,只露出一张绝色面孔,越发显得秀英出尘,清丽绝俗,真是美到极致了。
他见到绮云盯着他的模样看,不禁皱眉道:“你在看什么?”
绮云一时兴起,口无遮拦,忘了他的忌讳,微笑着说:“第一次看你穿了女人的服饰,没想到是如此的绝色,竟比女人还要美丽!”
墨川听了这话,目光一暗,声音有些阴冷道:“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说起!本宫对你的宽容也是有限的!”
绮云心底一寒,敛去笑容,退后一步,淡淡的说道:“是,绮云记住了。”看着她生分淡漠的样子,墨川心里突然有些烦躁,还是想看她娇俏飞扬的神情,暗自叹了一口气,问道:“我现在就这样出去吗?”
绮云醒过神来,忙拉住他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你走出王府肯定是不行的,傻子都会怀疑你。不如……你就在我的房里歇息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出去吧。”
绮云忙着铺床叠被,整理好床铺之后,眉眼低垂,也不看他,只是说道:“宫主,今晚就暂时委屈您,屈尊就卑,在我的床上将就一下吧。等明天天亮了,我再送您出王府。”
墨川听她言语恭敬中带着疏离,暗想,这个小丫头的脾气不小,看来谁要得罪了她,定是要倒霉了。于是,他含了些歉意问道:“那你呢?”
“外间还有一张榻。”绮云依然是冷冷清清,波澜不兴。
“那我就睡外间榻上吧。别人的床,我是睡不惯的。”不等她开口,墨川抬步就走。绮云刚要阻止,却见墨川到了外间,脱了鹤氅,翻身上了榻,安安静静没有